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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旦夕国盛产皇子,而且众多皇子的妖孽指数都是相当地高,皇上不必担心会没有人继承皇位。
十多位皇子中,成年可以立为储君的皇子,至少就有十位,而其中几位是才德兼备,在朝中都各有支持者。
第1卷 第149节:051老狐狸【1】
十位成年的皇子,如果让其中的一位皇子即位,无疑会均衡朝中的权势,不至于被奚家夺得太多的权利。
一位成年的皇子,拥有朝臣们的支持,也可以把权利握在手中,而不流失到外戚,尤其是奚家的手中。
皇上对奚家,是不得不用,也不能不防。
皇上迟迟不作出决定,朝臣们也在不断地揣摩皇上的意思,嫔妃们,皇子们,都在猜测皇上的意图。
他们也明白,皇上之所以没有很快做出决定,而是一直让宫锦文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就是在看,在选择,在等待。看的是朝臣们的态度,皇子们的表现。
等待的,是选择一位最合适的储君。
然而,最近皇上龙体不适,就让许多人的心焦躁了起来,恨不得皇上立即立下储君。也好免得他们三番五次,常年地猜测揣摩。
十多年来,朝臣们,嫔妃们,皇子们,已经要被这位旦夕国的皇上,给折磨疯了。
无论立谁为储君,他们所有的人,都希望尘埃尽快落定,不必再日日夜夜被折磨,也不必因为希望太久,最终落空的时候承受不住。
皇子太多的麻烦,就是难以选定一位储君,而各位皇子若是背后各有支持的人,朝野的乱就可想而知。
好在,因为奚青璧的存在,皇后是奚青莲,奚青莲有一位幼子,因此朝臣们都以为,最终那个储君的位置,最有可能落在奚青莲的儿子身上。
皇上之所以不能缺少奚青璧,就是为此,因为没有了奚青璧在,朝中必然会乱套到令他头痛的地步。
奚青莲无奈,一把抓住了奚青璧的衣袖。
“大哥,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吧,我们兄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推心置腹吗?”
“恐怕皇后娘娘,从未有过如此的想法,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地诸多隐瞒,闹出如今的事情来。皇后娘娘,你该明白,我有好几个儿子,你杀死一个还有几个。你,只有一个儿子!”
奚青璧冷声说了一句,令奚青莲的娇躯不由得颤抖起来,此时此刻,她才想到,她的儿子是儿子,奚青璧的儿女,也是儿女。
本来为了权力牺牲,是皇家最司空见惯的事情,何况臣子为皇族,为皇后和皇子而死,也是应当的。但是不同的是,奚青璧太过强势,而她不得不依靠奚青璧和奚家的权势,才能保证母子平安。
“大哥,就算我做的事情有些不妥,你也不该就为此改变主意,放弃多年的筹谋。小妹愚钝,看不出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这就不需皇后费心了,臣自有主张。”
奚青璧甩袖就要离去,脸色极冷。
奚青莲无奈,此事时刻她可不敢在奚青璧的面前摆皇后娘娘的架子,皇上多病,朝政大半是由奚青璧主持。若是奚青璧不拥立小皇子,她必定会输。
“大哥,都是小妹失策,考虑不周,请大哥海涵,小妹向大哥赔罪。宁远的事情,绝不是小妹的本意,大哥的孩子,就如小妹的骨肉一般。小妹岂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让大哥的儿女遇险。”
奚青璧冷漠不语。
“大哥要如何才肯原谅小妹的过失?大哥,须知让大哥的外甥做储君,对大哥和奚家是最有利。小妹纵然有些过错,难道大哥就不肯原谅一二吗?”
“皇后并无诚意,臣也不想多说。”
“大哥真的要小妹向大哥跪拜才肯原谅小妹吗?”
奚青莲终是不愿意如此在奚青璧的面前如此卑微,以前她在奚家时,给奚青璧下跪也就罢了。如今她贵为皇后,如何愿意再跪拜向奚青璧低头。
“臣承受不起。”
“大哥要如何才肯相信小妹的诚意?”
“夜鬼堂!”
奚青璧冷声回答,不容置疑。
奚青莲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心中算计思量,一时间书房中静默下来,气氛沉重而压抑。
“皇后娘娘不需着急,纵然皇后娘娘多方筹谋,我想灭了夜鬼堂,也不过是多费一点事儿而已。皇后娘娘请回,不送!”
奚青璧迈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半分的犹豫。
“大哥,您就真的为此,要断送多年的计划和即将到手的权力吗?”
奚青璧的脚步迈出门口,奚青莲紧握双手,指甲刺入手心,在看奚青璧的决心是真是假,是要借此来要挟她,或者是要更多的利益。
“唉……”
奚青莲叹息,此时此刻,她输不起。
“大哥,你要什么,小妹都答应就是,大哥请回。”
奚青璧的脚步不停:“皇后娘娘还是回去想明白吧,我不急。”
“大哥,求你不要如此,小妹知错了。”
“大哥,夜鬼堂,小妹交给大哥就是,以后一切计划,听从大哥的安排。如此,可能表示小妹的诚意?”
奚青璧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已经走到门外,微微眯起眼向远方望了过去。
奚青莲快步追到门口,见奚青璧没有停顿,仍然在向院门外行去,急忙提起裙角追赶了几步,却是又停顿了下来,看着奚青璧消失在院门之外。
“奚青璧,你是在试探我吗?或者想斩断我的左膀右臂,好以此来控制我,让我不得不听从你的安排,只有依靠你?”
她看不透奚青璧,或者她从来没有看透过奚青璧,在立储君之事上,奚青璧似乎一直并不热心,也没有和哪位皇子特别地亲密。
众多的皇子都想拉拢奚青璧,但是奚青璧岿然不动,一直保持中立。
她一直以为,奚青璧只能选择她,选择她的儿子,此时此刻才明白,奚青璧有太多的选择。而最为安全省力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做,遵从皇上的旨意行事。
“奚青璧,我不信你会如此的淡定,看皇位落在其他的皇子手中。或者,你今日的态度,不过是为了试探我,想彻底控制我罢了。”
奚青莲恨恨地转身,她是暗中从皇宫出来,不能多做停留,因此匆匆离去。
“相爷,皇后娘娘回去了。”
第1卷 第150节:051老狐狸【2】
奚青璧闭目沉思片刻:“让宁邦过来。”
“是。”
很快奚宁邦来到奚青璧的寝室,迈步走了进去躬身施礼:“父亲。”
“宁邦,计划进行的如何?”
“父亲,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妹妹的意思,是要和金衣夜行王联合行事,狠狠给夜鬼堂一击,最好能铲除夜鬼堂。”
“最近香儿似乎和那位金衣夜行王走的非常近,对金衣夜行王,你知道多少?”
“金衣夜行王和夜鬼堂的恩怨很深,一直就是老对头,他和夜鬼堂有过多年的交手,只是之前金衣夜行王多半是躲着夜鬼堂,不曾正面和夜鬼堂敌对。最近,金衣夜行王也在布置要大举攻击夜鬼堂,此事是妹妹所言。”
“香儿可曾说过,金衣夜行王的身份?”
“不曾,她说她也不清楚金衣夜行王的真正身份,只是说此人可以信赖。父亲大人,儿子看香儿,似乎是喜欢上了那个金衣夜行王。”
“什么?”
奚青璧微微蹙眉,他不希望是如此,因为那位金衣夜行王的身份太过神秘。多年来,就连他也没有弄清楚金衣夜行王的真正身份,而以前他并未太去注意此人。
“你可曾调查过?”
“是,儿子已经查过,金衣夜行王和盗门有很深的渊源,和许多江湖中人来往密切。而且,他和香儿的关系也很深,似乎这一次香儿就是和他对付夜鬼堂,才身受重伤,而他夜夜去给香儿疗伤。”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儿子不清楚,但是从香儿受伤后,就一直住在要命医馆,是金衣夜行王一直在为香儿疗伤。香儿回到王府后,他也夜夜会去为香儿疗伤,探视香儿。最近他找了不少的高手,为香儿疗伤。他们之间,应该有情意。”
“香儿她,毕竟是王妃,相府的千金,那个金衣夜行王的身份神秘。若他是江湖中人,香儿和他来往太密,恐怕不妥。”
“父亲是出于何种的考虑,以为妹妹和金衣夜行王的交往不妥?”
“难道你以为很妥当吗?”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当初父亲的意思,是让三弟低调行事,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把事情闹大。如此也不是坏事,至少父亲对皇上也有交代,让皇上消除对父亲的一些疑心。至于妹妹的事情,父亲并不曾问过妹妹的意思,儿子想,妹妹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此事父亲为何不去问问妹妹的意愿?”
“哦,问香儿的意思?为父担心,她被情感迷惑,做出错误的选择。”
“儿子看,妹妹睿智的很,不会轻易被情感所迷惑。未必父亲大人想给妹妹的,妹妹她就会愿意要。”
“也好,为父也该去看看她,最近她可曾好了很多?”
“恢复神速。”
“你去见过她,有何看法?”
“儿子的看法和父亲大人一样,一起遵从父亲大人的吩咐,儿子以为,无论如何,她是父亲的嫡女,儿子的妹妹。儿子记得,父亲和我,都曾在母亲的面前立过誓言,要保护好香儿。但是,父亲和儿子,都没有做到。”
“是为父失职,此事不容再有失,否则我父子无颜去见你母亲。香儿,为父绝不允许再有任何人伤害她,皇后那边,你盯紧点。为父想,她会找你的。”
“是,儿子知道该如何做,会遵从姑母的旨意去做,尽力让她满意。”
“你的关系一向和她很好,她对你很看重,在为父这里失望,必定想拉拢于你。至于宁远,你让他多加小心,莫要再出事才好。你做大哥的,也多费点心,好好教导他。”
“是父亲,请父亲放心,上阵亲兄弟,杀敌父子兵,这个道理儿子明白。”
“宁邦,你是最让父亲自豪的,当然还有香儿。如今的香儿,可是颇有你母亲的精灵古怪,为父总想,或许就是你母亲的灵魂,给了香儿那样的智慧。”
“是,父亲说的是,儿子虽然平时对妹妹冷淡,不过是做给别人看,实则儿子一直在关注妹妹。”
“瑶姬的事情,你调查后有何结果,为父一直没有过问此事。”
“瑶姬是宫锦清送给元王的侍妾,不过其背后,最后儿子查到,和皇后娘娘难以脱离关系。只是瑶姬要害香儿,未必就是皇后的意思,而是嫉妒罢了。但是瑶姬的死,颇有蹊跷。”
“她是如何落水而死的?”
“回禀父亲,瑶姬是被扔到水中溺毙,但是在入水之前,她已经昏迷过去,脖颈上有一道勒痕。儿子查过,她应该是推妹妹到水中后,别人的注意力就被妹妹所吸引的时候,将瑶姬勒到昏迷不醒,扔到了水中溺毙。”
“可曾查到是什么人所为?”
“不曾,当时有些乱,而那个人显然是武功高手,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不曾查出是谁。儿子想,最有可能就是王府的某人。父亲该知道,先后留下了一些高手保护元王。”
“那些人只是保护元王不会被害,绝不会去管香儿的事情,此人是谁,破费猜疑。宁邦,你看了元王这许多年,你以为,元王如何?”
“父亲,这句话,妹妹也曾问过儿子。”
“哦,香儿对元王,也有所怀疑吗?”
“是的,妹妹说元王这个人,令人看不透。”
“就是这种感觉,多少年来,为父对元王,总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每一次见到他,就会如此。能让为父和你都看不透的人,会是傻子吗?”
“多少年的多方试探,似乎已经没有人怀疑这一点,只是一位弱智的太子爷太挡路,很多人恨不得元王快死,给储君的位置让路。元王一天不死,皇上就一日有理由不另外立储君。”
“皇上的意思,你该明白。”
“元王有知,不知道是否会痛恨皇上,皇上如此做,若不是先后预先有安排,恐怕元王早已经被害死多次。”
“你还一直没有去看过宁远。”
第1卷 第151节:051老狐狸【3】
奚宁邦沉吟片刻:“儿子就去探望三弟,其实,儿子已经去看过他,只是他不知道。”
“去吧,你该让他知道,别怪他。”
“儿子从未怪过他。”
“那就好,你们二人,是奚家最出色的人,要明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谨遵父亲教诲,父亲这话,该对小三去说说。”
奚宁邦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如春回大地,绿了大江两岸,令人失神沉醉。平日从不肯露出笑容的石头,一旦笑起来,竟然是如此动人。
“你该多笑笑,你的笑容,会迷倒所有建安城的大家闺秀。”
奚青璧也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奚宁邦的肩头,在表面上,他们父子的关系并不十分的亲密。甚至在有些人的眼中,他们父子的关系有些不好,奚青璧对奚宁邦也太过的苛求,为了让奚宁邦成才,不惜把最好的给了奚宁远,以用来刺激奚宁邦。
建安的官场都知道一件事,右相奚青璧,对三儿子是最好的,给三儿子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老师是最好的,教育是最好的,东西是最好的。直到奚宁远被外放出去,在官场中,谁都知道奚青璧最疼爱的,就是最像他的奚宁远。
“父亲该去看看妹妹,儿子告退。”
奚青璧微微叹息,不是不相见,是每一次见到奚留香,他就会想起去世的夫人,因而他也就有些不愿意多见到奚留香。但是,却总是情不自禁地想看到奚留香,从奚留香的身上寻找过去的记忆。
从奚留香嫁到元王府后,他只见过奚留香几次。
“青莲,最终你会来求我的,就如以前你一次次来求我一样,纵然你如今贵为皇后,我也有办法让你再跪在我的脚下来求我!”
奚青璧冷笑,文雅俊逸的脸庞显出几分冷酷。
“相……爷……”
奚鱼瞪起眼睛,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人,就是那位令她敬畏万分的相爷吗?
问题是,深更半夜地,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跑到元王府的后院来干什么?
“我看错了吗?”
“奚鱼,不认识主子了?”
“噗通……”
奚鱼跪了下去,急忙磕头:“奴婢拜见相爷,不知道相爷驾临,请相爷恕罪。”
她奇怪,这相爷要到王府,也该是光明正大,远接近迎的,怎么大半夜地就跑了过来。她忽然又想到,如今那位金衣人,就在王妃的房间中,正和王妃在卿卿我我,这下可糟糕了。
“相爷,王妃已经休息了,请相爷稍候,奴婢去叫王妃过来迎接相爷。”
“这离了主子没有几天,就敢当面说谎了,可是以为你跟了新主子,就有依仗了吗?”
奚青璧语气冷淡,带出无尽的威压,奚鱼双腿发软,再站不起来。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相爷永远是奴婢的主子。”
奚鱼匍匐在地,她得罪谁了啊?
“一个个的,都是爷,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奚鱼在心里算计着,这些爷们,主子们,谁是最好敷衍得罪的。于是她发现,原来王妃主子是最好应付的,即便是她犯了什么小错,王妃也懒得她们计较,大度的很。
“唯有正牌的主子,才是最好侍候的啊!”
“香儿休息了吗?”
“没有!”
奚鱼下意识就回答了一句,然后恨不得就抽自己两个耳光,怎么在相爷的面前,她就连一句谎话也忘记如何说了?
“香儿的房间中有谁在?”
奚青璧早已经瞄了好一会,等看到金衣人进入奚留香的房间,才悠闲地走了出来。无常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奚青璧的身后,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似乎破天荒地,第一次看到主子躲在暗中去等待什么,偷窥什么。而主子偷窥的目标,竟然是主子的爱女,或者说,是要捉奸到自己的女儿房间中。
“天真的要变了,连主子都开始干这种事儿了,从王妃变了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无常叹息,主子,您能有点矜持吗?您可是相爷!
“回禀相爷……”
奚鱼咬牙、瞪眼、握拳,半响颓丧地道:“回禀相爷,王爷在王妃的房间中。”
既然不敢说谎,干脆就混淆视听吧。
“哪位王爷?”
奚青璧问的更是干脆,不容别人左右。
“是金衣夜行王。”
“哦,他又来了,他是夜夜到此吗?”
“是。”
奚鱼也豁出去,这该是隐瞒不住的,相爷要想知道,也早该知道了。这院落周围布置的好手,可都是相府的人。
“你们在外面守着。”
奚青璧迈步走入院落,奚鱼想喊一句,奚青璧忽然回头,盯了奚鱼一眼,奚鱼立刻低下头装死。
无常飘入院落,跟在奚青璧的身后不远处,靠近房门时,他才靠近了奚青璧。
奚青璧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月光如水,从窗棂透入,朦胧的月光下,床榻之上,两个人搂得正紧。
“咳咳……”
奚青璧咳嗽了两声,金衣人听到声音,蓦然跳了起来,金色的利剑已然从肋下抽出。
“爹……”
奚留香弱弱地叫了一声,捂住了脸,这种情景被老爹看到,她不要活了。
“当啷……”
金衣人收剑入鞘,也看出了来人就是旦夕国的右相大人,不由得也深感尴尬。
“相爷,不知道相爷驾临,有失远迎,请多多海涵。”
金衣人抱拳微微躬身。
“今夜的月色很美,爹您是特意过来陪女儿欣赏月色的吧,请坐,女儿为您倒茶。”
奚留香从床上跳了下来,也不去管身上只穿着轻薄的内衣,一双如玉的足上,连双袜子也没有穿。
她大方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