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活了两辈子,这是头一次要嫁人,但愿也是唯一一次……慧馨稀里糊涂地想着,虽然跟侯爷两情相悦,但毕竟头一次经历婚姻,在慧馨心里除了希冀还有那么一点对未知的恐惧。
慧馨看着窗台上的花又发起呆来,待她回过神有些无奈地自嘲了一会,拍拍胸口舒口气。还有两天就要成亲了,慧馨越发心神不宁了。
这天夜里,慧馨沐浴过后,将丫环都遣了下去,独自坐在窗边看书。
一阵花香飘过,慧馨眨眨眼抬头望去,果然见到南平侯正立在她对面,侯爷他手里还拿了一朵粉红色鲜花。
慧馨嘴角一翘扑入南平侯怀里,南平侯低下头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两人静静抱在一起,良久才分开。
南平侯把手中的花往慧馨眼前一晃,“今日跟人去山上玩,无意间看到的,想着你一定会喜欢便给你送来了。”
慧馨接过还连着花茎的鲜花,从柜子上取了一只花瓶,将花插在里面放在窗台上。南平侯揽着慧馨,两人坐在窗边说话。
慧馨戳了戳南平侯的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就快成亲了,你这个时候跑来可不好,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南平侯抓住慧馨作怪的手,笑着说道,“想你梗来了,我倒想看看谁敢管本侯。”
跟南平侯说着悄悄话,慧馨感觉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趴在侯爷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里便再无杂念。
最后的两天在平静中度过了,连卢氏受命来教授慧馨夫妻床第之事,慧馨也是笑着接过卢氏手里的图册。
第二八八章 成婚
隆泰二年八月初八,天未亮,慧馨所住的院子已是灯火通明,丫环妈妈们进进出出,所有的陪嫁丫环都集中到了慧馨的院子里。慧馨一早便被丫环叫醒,梳洗一番后便静坐在屋里等着。
慧馨昨夜上床后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却在无意间睡了一场好觉。感觉肚子有点饿,慧馨小口吃了两块点心便不敢吃了。婚礼历时比较长,为避免中途上厕所,慧馨不敢吃得太多,水也只是喝了两小杯。
天刚微亮,卢氏便带着一位陌生的夫人进了慧馨的房间,这位夫人夫家姓刘,是宗人府选定的全福夫人。
刘夫人接了红包,在屋子里张望了一下,见丫环们都打扮好了,点了点头,上前跟慧馨道贺,指点丫环们服侍慧馨先去沐浴。
卢氏陪着刘夫人说话,待慧馨出来便让丫环服侍她换了大红的嫁衣。
慧馨坐在梳妆台前,刘夫人先给她梳了头插上珠钗,又在她的肩头铺了帕子,给她上妆。
描眉画眼一番收拾停当,慧馨看着镜子里的人,一瞬间有些恍惚。雪白的脸大红的唇,弯弯的眉衬着慧馨一双大大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上辈子奥运会的吉祥物福娃……
慧馨忍不住嘴角一翘,露出嘴边小小的酒窝。
丫环端了饭进来,慧馨在刘夫人的指点下舀了大大地一口含在嘴里,刘夫人手拿红纸,慧馨把饭吐在上面。慧馨吐出来的饭,一半要放在谢家的米柜上,一半要放在许家的米柜上。
做完这些,慧馨的屋子里涌进来一群人,各房头的太太们带着姑娘们进来道喜,左一句右一句说着吉祥话。
在这群人中,慧馨看到了慧琳,自从慧琳出嫁后,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次在书局街的偶遇,慧馨谁都没有提起。
慧琳是二房的长姐,但性子却是单纯软弱,跟慧馨多年不见,神色倒还自然,就是说话的时候有些怯意。
慧琳跟慧馨道喜,慧馨询问了几句她婚后的生活,两从浅谈了几句便无话了。
慧馨心下叹息,时间让人生疏了。当年她跟慧琳关系更好,可后来她却是跟慧嘉牵扯更多,世事无常啊。
待丫环来报开席了,卢氏便领着一群人去了席上。
慧馨看着窗台上花瓶里的花朵发呆,这是那夜南平侯送来的那支花,不知这花是什么品种,花瓣的边沿已经开始发蔫,花瓣的颜色也在渐渐褪去,褪变的过程却是一番风趣。
屋里静悄悄地,忽然一个小人偷偷进了屋,慧馨瞧着小人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笑。
这偷跑进来的小人正是谢睿的独生子谢怀仁,小怀仁从小就很亲近慧馨,这段时间听说慧馨要出嫁了,小怀仁很是不高兴,一直躲着不肯见慧馨,弄得家里的人苦笑不得。
慧馨瞧着怀仁正要跟他打招呼,小怀仁忽然做了个手势让她噤声,就瞧着小怀仁趁着旁边丫环没注意,一下扑到了慧馨怀里。
旁边的丫环听到动静,大呼着过来要把怀仁拉开,“少爷小心啊,别把七姑奶奶身上的衣裳弄乱了,这衣服穿起来可费劲了。”
慧馨的陪嫁丫环们都要跟着全福夫人去许家,这会留在慧馨身边照顾的都是卢氏的丫环。
慧馨挥退了丫环,“没事,小心一些就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们姑侄说会话。”
怀仁侧头见丫环走开了,便大着胆子在慧馨身边腻了一会。慧馨瞧着他一副明明小孩样却还要装作大人状,忍俊不禁地逗着他玩笑。
怀仁抬头看看慧馨的脸,小脸皱成一团,“姑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慧馨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丫环也是捂了嘴笑道,“少爷,这是婚妆,女子出嫁都是这样的。”
院子里忽然又吵嚷起来,大概是前面筵席散场了,有人来慧馨这边说话。
怀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踮起脚用小手拍了拍慧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姑,你放心吧,若是那人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怀仁会照顾你的。”
慧馨看着怀仁又是好笑又是欣慰,摸了摸他的头。
旁边的丫环听了怀仁的话却是连声“呸呸”,双手合十喃喃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姑奶奶和姑爷百年好合……”
卢氏和太太们进了屋,围着慧馨说话,几位姑娘没过来,许是留在正院看热闹了。
卢氏见怀仁在慧馨这里,忙叫丫环把他带回正院,“……小祖宗,刚才瞧不见你,原来是跑这里来了,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快回正院去。
闻得鞭炮声响,迎亲的人来了,卢氏差了小丫环都前头去瞧情况。
少顷,丫环们跑回来跟卢氏回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卢氏脸上竟是一片惊讶,旁边几位太太忙上前询问,卢氏把丫环的话转述给太太们,二太太脸上一片惊喜之色。陪同南平侯来迎亲的人全是王孙公子,谢家的人岂能不惊喜。
南平侯带着一众王孙公子前来迎亲,谢家人又惊又喜,只象征性地挡了挡便把人放了进来。一众王孙里倒是有一位谢家的熟人,便是易宏公子。慧婵只是易宏的妾室,他没有做为谢家的女婿参加送亲,而是跟着南平侯来迎亲了。
谢睿硬着头皮上前搭话,南平侯虽气势威严,但心知慧馨对这位兄长很是钦佩,少不得也要多给几分面子。易宏对谢睿的印象不错,帮他解围说了不少趣话,气氛倒是没有僵硬。
跟着南平侯来的人平日里或许看不上谢家,但今日以后谢睿可就是南平侯的小舅子了,水涨船高,一众王孙跟谢睿说起话来竟是哥俩好的样子。
南平侯先去给谢老爷磕头,虽然南平侯现在成了他的女婿,可面对南平侯,谢老爷还是一阵阵心虚,见侯爷行了礼,赶紧上前把他搀起来。见此情景,跟着南平侯来的几人捂着嘴偷笑,这世上受得南平侯叩首的人还真是不多。
南平侯转身又去了谢太太屋里,谢太太抖着手接了侯爷敬的茶,话也说不出口,赶紧叫身边的妈妈递上红包。
重新回到正厅,慧琳的相公蒋公子敬了南平侯上马酒。
谢老爷见南平侯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连忙说道,“不早了,发亲吧。”
易宏站在南平侯身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老爷,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谢老爷,也不谢老爷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像并不认识易宏一般。再加上谢老爷好像送瘟神一样地催着南平侯上马,易宏心下好笑,这位谢老爷好像跟传闻中不一样啊,并不像谢家姐妹说得那么强势,正相反,易宏觉得谢老爷更像一只纸老虎,在他和南平侯面前只能夹着尾巴。
慧馨神情有些恍惚没有听到卢氏她们在说什么,只在心底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道“终于到这一刻了”……
盖头遮面,慧馨看不清外面的情形,被人扶着上了谢睿的背,谢睿背着她上了花轿。
噼里啦啦的鞭炮声中,轿子摇晃着抬了起来,锣鼓喧天,轿子一颤一颤地往前走。
在鞭炮声和锣鼓声中夹杂着熟悉的人声,随着轿子不停地向前,声音渐渐远去,只有隐隐地锣喜鼓声还能听到。
忍着掀帘回头看的冲动,慧馨的手指绞着手帕,心中一阵怅惘,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终于离开谢家了……
轿子走了好几条街,终于来到南平侯府所在的街道,外头又响起鞭炮声。慧馨瞅了眨眼,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坐好。
轿子停了下来,许家这边的全福夫人扶着慧馨下了花轿。
慧馨低头看着脚尖,被人牵着行了礼,送入新房。
慧馨端坐在喜床上,透过盖头隐约可见屋子里人影不少,有女子调笑着催促侯爷快些挑盖头。
盖头欣起的一刻,烛光闪动,慧馨眨了眨眼眼抬起头,只见一人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番外
南平侯的身世(上)
从南方回来已有数月,慧馨今日要去汉王府看望慧嘉。
这几日宫里要采选秀女,静园有不少人要参加,皇后索性给静园放了假。
杜三娘一早就派了人过来,送了新鲜的鸭蛋、咸鸭蛋还有松花蛋,还有几只活鸭和活鱼。慧馨挑了两只活鸭和六条十斤左右的活鱼,其中有两条还是母的,准备带去汉王府。慧馨带的东西简单,但那六条活鱼在这年代算的上大礼了。
到了汉王府,木槿上前报上家门,慧馨还要是先去拜见王妃。这次王府内院的人没有拦下木槿,木槿一直跟着慧馨进了内院。
王妃的态度比以前更加和蔼,慧馨的头还没磕下去,就被扶了起来。王妃拉着慧馨的手夸奖了几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自从静园南方赈灾之行结束后,女士院在大赵的声势大涨。
王妃笑着说道,“我娘家有个侄女,跟你差不多年纪,一直在家里都要被我哥哥和嫂子宠坏了。我就说吧,还是该送到静园里好好调教,家里头这才决定明年让她也入女士院。她只比你略小几个月,从小没离过父母,到时候还要托你多照顾她一下。”
慧馨心下了然,忙谦虚的应承了,顺道还夸了王妃娘家一通,王妃这才放了慧馨去见慧嘉。
慧馨在芳菲苑里见到了金竺和金蕊,看来王妃已经把慧嘉陪嫁来的丫环还给她了。
王嬷嬷端了几碟她拿手的点心放下,然后跟红玉一起自觉地出了屋子。
慧馨的目光一直跟随这王嬷嬷她们出了屋子,这才转回头来,对慧嘉挑挑眉毛,“二姐最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慧嘉喝了口茶这才说道,“。。。托你的福啊,你这次去南方赈灾做的不错,给我也长了脸。王爷说南平侯报上去的功臣,静园有三十人,你在其中,虽然排在后面,不过以你这个年纪做到这种程度,咱们谢家是教女有方了。”
慧馨了然,这事她已经听谨饬说过了,她们四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这样她们年末升乙院,基本算是定下了,“我哪有做什么,不过是跟在别人后面帮忙。我能上那名单,终究是南平侯看在西宁侯府的面子上,她们说年末的升阶应该没有问题了。”
慧嘉眼睛一亮,“那你明年就可以进乙院了?这可好,不用王府出手,就能升到乙院,王爷和王妃更要高看我们谢家。我就知道你是姐妹中最好的,换了其他妹妹连半分也及不上你。”
慧馨神色一正,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二姐切莫再这样说了,咱们谢家的兄弟姐妹应一条心,不该互相攀比失了情分。前段时间大伯母竟想托人让四姐姐去选秀,幸好大伯父心里明白,这才拦下了。咱们姐妹还有二哥在京里,都要靠大房照应,切不可跟他们闹别扭。再说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家,看着咱们谢家眼红,就等着看咱们闹笑话呢。二姐如今在王府过上好日子了,更加该注意言行,别让人无端挑了错。”
慧嘉认真看了慧馨一会,才说道,“。。。我这也就是对着你,往日里哪敢说这些话。倒是你,进静园学了这些日子,胆子倒是比以前大多了,我记得以前在江宁家里,姐妹中数你最安静了。”
慧馨无辜地笑了笑,“有什么办法,不想办法做事不行啊。在静园的日子,我可不只是为自己过的,得为送我进去的父亲和叔伯们过,还得为被我抢了位置的姐妹们过。。。”
慧嘉心知慧馨的难处,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跟我讲讲你们南下的事,听说日子过的苦的很?”
慧馨扯着嘴角微笑着叹了大大一口气,语气夸张地说道,“可不是,这辈子头次吃咸菜窝头啊,还得自己洗衣做饭,下着雨赶路。。。”慧馨愁眉苦脸地跟慧嘉讲起了她们赈灾的经历。
慧嘉这辈子唯一一次出远门,就是从江宁到燕京,而她到了燕京后,就没能再回去。看着慧馨挂着夸张的表情讲述她南下的事情,慧嘉只觉得有趣,不过她也明白,慧馨虽看上去像夸张,可她说的都是事实。
慧馨说到最后,忽然想起一事,“。。。我一直觉得南平侯对咱们谢家有意见,不过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二姐,南平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南平侯啊,南平侯也算我朝的一个传奇人物了。要说起南平侯,就不得不想起穆国公。。。”
穆国公许培安,是太祖的发小,不仅从小跟太祖一起长大,长大了又跟着太祖打天下,立下战功无数,大赵建立后被封为穆国公。
只是穆国公子孙的命运却一直不幸,穆国公所有的儿子都在早年的战役中阵亡了。
太祖像每个朝代的建立者一样,大赵建立没多久,就诛杀了一部分开国功臣。有些人说太祖之所以没有动穆国公,就是因为穆国公无子。
后来,太祖年事渐高,朝中皇子争位,大臣分了几派。太祖为巩固政权,陆续诛杀了几个皇子和大臣。也许是年老糊涂了,太祖疑心病越来越重,朝廷人人自危。终于皇上不知听了谁的谗言,要派四皇子前往虎山剿匪。
穆国公那时只剩下了一个女儿,为了保下女婿,穆国公自荐前往剿匪。而穆国公此去再没能活着回来,回来的只有他的尸骨。虎山根本没有匪,那是太祖的陷阱,他没杀自己的儿子,便杀了儿子的岳父,这是警告,铲除了四皇子最重要的臂力。
谁知穆国公出城剿匪时,国公夫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因未满三个月所以没有对外宣布。
南平侯的身世(下)
建武九年,穆国公夫人生下了一名男孩,取名鸿煊。国公夫人请了方大家教授小鸿煊,希望他不必再像穆国公一样上战场。
但是许鸿煊长到八岁,还是跟随四皇子去了西北大营,十三岁上战场杀敌,十七岁受封南平侯。太祖一直很关心许鸿煊的成长,但是他以穆国公的封号不吉利为由,没有让许鸿煊承爵,而是给了他南平侯这个爵位。
许鸿煊十八岁成亲,六个月后再度奔赴战场,在他回京前,南平侯夫人偶感风寒去世了。二十岁的时候,许鸿煊被御史弹劾,从此后他悠闲地做起了南平侯,再不过问朝事。
大赵开国曾有三位国公,穆国公、镇国公和辅国公,三位国公都是在太祖时期过世的,且都无人承袭爵位。如今大赵只有一位敬国公,是当今圣上登基后封的,敬国公是太祖的第十四子,一直与当今圣上交好。
慧馨听得一阵唏嘘,南平侯以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开国功臣总是不好当的,哪个朝代的开国皇帝没杀功臣呢。
“当今圣上基本是看着南平侯长大的,为了保下南平侯,圣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不过也很值得,不说南平侯为平定西北立下大功,大赵军中一半多的将领都曾是穆国公的属下。要知道太祖过世的时候,皇子们只剩了四皇子和十四皇子了。。。”慧嘉说道。
“。。。人年纪大了就疑心重啊。。。”慧馨感叹道。
。。。。。。
南平侯府里,许鸿煊正拿了拨好的桔子,一瓣瓣地递给太夫人。
太夫人看着孝顺的儿子叹了口气,许鸿煊忙道,“娘怎么又叹气,桔子不够甜吗?”说着他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瓣,嚼了嚼又道,“好像是不太甜。”
看着许鸿煊故意皱着眉的样子,太夫人扑哧一笑,“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是的。。。”
“在娘身边,我永远都是孩子。”许鸿煊说道。
看着太夫人又吃了两瓣桔子,许鸿煊起身倒了杯茶让太夫人漱口。太夫人年纪大了,桔子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不能多吃。
屋里头只有母子二人,自从赋闲后,许鸿煊只要在家,就会多陪陪太夫人。许鸿煊帮着太夫人把靠枕放平,又取了佛经念给太夫人听。
太夫人闭着眼睛,耳边是儿子的声音。许鸿煊不止长得像穆国公,声音也像。
当年太夫人嫁给穆国公时,穆国公和太祖还在到处筹集军粮,在一场场的小战役中挣扎着壮大。
穆国公、镇国公、辅国公和太祖是从小长大的好友,四人一起打江山,建立了大赵。为此,许家失去了六个儿子,除了已经嫁给四皇子的女儿之外的所有的孩子。太夫人一度曾怨恨穆国公把儿子全都送上战场,后来镇国公和辅国公相继暴毙,太夫人才渐渐发现穆国公的无奈。其实当年有人曾说镇国公更适合做皇帝,可惜镇国公在一次战役中伤了右腿。而太祖命最硬,一直活到八十二岁,在这群一起打天下的人中活到了最后。
当年穆国公明知所谓的剿匪不过是太祖的一场阴谋,可他不能不去。只要穆国公还活着,太祖就不会让许家的孩子活下来。当年怀有身孕的,除了太夫人,还有一个良妾。太夫人没有选择,为了保下许家的血脉,她将良妾送到娘家的一个远亲那里,将其嫁给了一个落魄书生,听说她也生下了一个男孩。
太夫人一直希望自己怀的是个女儿,如果是个女儿,太祖应该不会动手了吧。可是她生下的是男孩,为了向太祖表明立场,又跟穆国公原来的下属保持距离,太夫人求了方大家来给许鸿煊启蒙。可在鸿煊八岁那年,他莫名其妙掉进了水池,差点淹死。就是那之后,太夫人才下定决心把鸿煊送去了四皇子身边。
鸿煊被四皇子送去了西北大营,在他十七岁封爵前在没回过京城。太祖下旨召回鸿煊,却不肯让鸿煊承袭穆国公的爵位,而是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