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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此事,他几次有意去巴结京儿。想探听一下京儿是不是有了啥主意,看中了谁家的闺女,以便心中有数。但是,京儿就是烦他打听这种事。有时,他的话刚一出口,还没说完呐,就被京儿无理地打断,不让他替自己操心,说自己心里有数。探听不成,他就埋怨木琴,说京儿也都老大不小哩,你见天儿云里雾里地窜蹦,咋就不托人给打听张罗哦。木琴就“哦、哦”地应着,转身忙起自己的事情来,应允的话题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看到木琴等人忙得脚丫子朝天的样儿,他不再指望她了。他自己又拙于捅鼓这样的事体,干着急没办法,只能自顾自地瞎念叨。
随着日夜地念叨琢磨,他甚至都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一见到京儿,或是进到西院乱糟糟的屋子里,他的脑壳儿里首先蹦出来的一件事就是,啥时能给京儿娶上房媳妇呢。一想到这儿,他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叹息。叹息声由轻到重,从口腔和鼻腔中舒展而出,悠远,轻渺,依旧是那么一种极富乐感的共鸣声。
晚饭后,木琴去了西院京儿的屋子,还呆在屋子里大半天没有出来,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出来后,她又匆匆地出了家门。茂生以为她又去跟京儿交代杏林管理的事情了,便没有往心里去。直到茂生脱衣上床准备睡觉了,木琴才回到家里。
她进门就说,你晚点儿睡,我有话跟你讲呢。
茂生却把她的话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心下窃喜。他暗想道,真是难得呢,啥时她会变得主动起来哩。细想起来,俩人也是有些日子没有好过了。茂生就不急于睡觉,瞪大了两眼,等着木琴洗脚闩门。再急切地盼着木琴上床,憋足了劲儿地要狠狠捣鼓上一通儿,填补多日积攒起来的饥渴亏空。
于是,在木琴刚刚跨上了床,还没来得及脱下衣服,茂生便一把搂住了木琴,三下五除二地替她剥去了剩余的衣服,拖进了被自己身上体温捂得温暖如春的被窝里。他结实的身子如藤条样儿地裹住了木琴,粗壮有力的大腿紧紧绞住她细滑的腿脚,宽厚的嘴唇严实地堵在她的嘴上,两只蒲扇般粗糙的手掌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快速地游走着。浑身能动的部件全都活动起来,没有了一丝的空闲儿。
第五章 四季飞歌6)
木琴被他撕缠得喘不动气,也动弹不得。她好容易把自己的嘴巴从茂生死死含住的宽厚嘴唇里挣脱出来,喘着粗气道,你别急吔,我有事跟你商量呐。
茂生回道,有啥事,等好过了再讲嘛。不待木琴回腔,自己的那副嘴巴再次侵袭上来,把木琴的嘴舌深深地吸进去,不给她任何讲话机会。
茂生不愧是山木匠的后代,完全秉承了祖父辈细致扎实的品性和优点。在平日里做事情,他的细心、精巧、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把他这一门里的一贯作风展示得淋漓尽致。即便在两口子夜里的房事作业上,也是如此。
茂生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附着在木琴的每一寸肌肤上,如一具藤蔓,紧紧攀附在柔嫩的枝干上一样。他的手指在木琴的肌肤表皮上轻轻地摩擦着,游走着,触摸着。从脚趾到脖颈头顶,再从后背移至前胸腹部,不温不燥,不急不缓,游动均匀,有条不紊。在触摸游走的过程中,他着意用指尖去叩击着一个名叫“幸福”的门闩,用心去体验这幸福里包裹着的惬意,用自己的灵魂去感知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魂魄。他绝对不知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准确表述这种叩击、这种体验、这种感知。但是,能够准确表述出来的人,未必如他这般陶醉,这般痴迷,这般醒悟。他当然不会知道如何用心灵来对话,但他已经在进行着热烈深情地对话。浓浓的话语淹没了他的心魂,也同时淹没了与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女人心魂。俩人开始极速地下沉,下沉。下沉到未知的深渊,未知的领域,未知的未来。甚至,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未知,只有他和自己的女人。
木琴的心火已被他点燃,并暴烈地燃烧起来。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俩人内心里每一处角隅,炙热的温度熔化了木琴原本坚强的意志和倔强的脾性。她没有了丝毫地飒爽雄威,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彻头彻尾地成了自己男人怀抱里的温柔俘虏,或是乖顺的婴儿。任凭他肆无忌惮地摆布和呵护,早已迷失了自己原本醒目的坐标和位置。
茂生在完成体外行走的快意后,贪婪不舍地陡然进入木琴的隐秘纵深处。他调集起周身源源不断的力气,向最后的目标冲刺,发动起山摇地动头晕目眩般地进攻。他似一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冲锋陷阵,东奔西突。他又似一名无所畏惧的战士,奋勇攻击,无所畏惧。放肆地践踏着属于自己的阵地,肆意地蹂躏着临阵双方的灵肉之躯。放纵着自己的狂妄,征服着自己的女人。在把炫耀着胜利的旌旗高高插到阵地的最高峰那一刻,他才骄傲而又满足地轰然倒下,趴伏在充满着汗腥气和栗子花味儿的身躯上,一动不动地静静体味着战斗者的激情和胜利者的骄傲,品咂着云消雾散后的甜爽和激情燃烬后的虚空。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连惯于夜间跑动的老鼠,也被刚才暴风骤雨般的声势惊吓得钻进了自己的鼠洞,不敢弄出一点儿的声响。两座火山般的身躯,在经过了长时间的爆发和喷涌,暂时停歇了下来。如沉静的空山幽谷,所有的风和日丽虫唱鸟鸣俱装进俩人明净的心空,纳入微微起伏着的温暖怀中。
谁也不想打破这醉人的宁静,谁也不愿终止这诱人的温情。一任思绪缠绵,飘浮于心的天际,缠绕成云,幻化为雨。袅袅飞升,又翩跹坠落。再雀然而起,直冲心空,化作流云,化作漫天丝雨,化作搭载天地的虹桥彩锦。
木琴感觉到茂生已如婴孩般酣然入睡了,就想,明儿再跟茂生提说京儿的事吧。这么想着,自己也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第五章 四季飞歌1)
茂生发作起的冲天大火,是木琴始料不及的,也让她顿时陷入了烟熏火燎的境地。躲又躲闪不开,冲又冲杀不出去,与京儿一同经受着难忍地烘烤和煎熬。
是在第二天早饭后,京儿已经撂下饭碗出去了。屋里仅剩了木琴和茂生俩人。
茂生经过了昨夜的癫狂,体力有些虚亏,精神略显萎靡。他不断地打着呵欠,但心情极好,嘴角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几年来,他已经很少如此放纵过自己,更很少如此满足房事所带来的舒心和惬意。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失却已久的“猛豹”状态,在昨夜突然回归了,甚至比先前的威力更大更猛。他回想不出来,是什么诱因激发出了他体内潜存的能量,持久而又热烈。即使在吃饭的当口儿,回想起来,他心中还时时翻滚着残留的暖流,涌向周身。或许是自以为的木琴极为难得地暗示,或是因长时间劳乏而日渐荒废了的房事所带来的焦渴和亏空,也许是面对木琴越来越强的号召力和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感引发出自身固有的征服**。更可能是温饱的日子强壮了他的体魄,所谓“温饱思yin欲”,让自己再次回归到二十几年前的新婚蜜月。他想不透,便不再费心去琢磨。他得意又欣然地咀嚼着昨夜,回味着昨夜。咀嚼不厌,回味悠长。
待京儿出了院门,木琴在锅灶上洗涮碗筷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地从后面紧紧搂住木琴,用宽大的手掌轻揉着木琴低垂的**。木琴惊讶地盯看着他,揶揄道,**病又犯哩,这回又怀疑我跟谁人有牵扯呀。弄得茂生顿时羞红了脸面。他讪讪地退回到旁边的杌子上,一个劲儿地憨憨嬉笑。
木琴觉得,是到了跟他提说京儿婚事的时候了。从今早醒来时起,她就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时机。必须是在他心情好事事顺心如意的时候,否则,这样的话题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对茂生脾性的了解,比对自身脾性的了解更清楚更熟悉。
昨天回村的路上,凤儿提说的事情,让她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跌进了漩涡里,忽而激奋,忽而怨愤。渐渐冷静下来后,又忽而爱怜,忽而欣喜。这种捉摸不定的心绪,伴随她默默地走完了回村的小半程山路。甚至,在与凤儿分手的那一刻,面对凤儿的热切招呼,她也显得无动于衷充耳不闻。弄得凤儿尴尬万分,直后悔自己不听公婆的劝告,执意去趟这趟浑水。沾惹上了一身的无趣不说,肯定还会影响到今后与木琴的关系。
木琴在无滋无味地吃过了晚饭,决定去探探京儿的实底。到底是真有这想法,还是凤儿瞎猜的。她把京儿堵进屋子里,把凤儿的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追问京儿的心里话。京儿无路可逃。而且,这种恼人的单相思也必须尽快结束了,不管有啥样的结果。
第五章 四季飞歌
他把自己的心里话一五一十地坦白出来。坦白中,说到伤心委屈之时,竟然哽咽着掉下了几滴眼泪。他最后的态度就是,坚决娶叶儿进家门,不管别人怎样看待,也不管爹娘怎样反对,自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木琴先是惊愕,后是同情,再后来也就完全理解释然了。她在要求京儿保证自己永不后悔的前提下,表示了同意和支持。但她不敢保证叶儿一家人能否都同意,更不敢保证茂生能同意。京儿当然撒急,求木琴给从中撮合。木琴回道,这工作可不好做,特别是你爹,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呢。出了京儿的屋门,她径直到了村卫生所。幸好凤儿和国庆都在。她便把京儿的心思和态度讲了,意思是再核实一下叶儿的心思。国庆万没想到,木琴会亲自登门来落实这事,惊讶和激动搅得他语无伦次。国庆颠三倒四地把叶儿的表现和一家人的心情描述了一番,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的话要是有一点儿掺假使水,就叫自己不得好死也行哦。木琴心里有底了。她提醒他俩,先不要声张,自己得慢慢做茂生的工作。等做成了,再寻人去登门提亲。
木琴自以为成竹在胸。京儿、叶儿和酸杏一家人的想法也都了如指掌,再加上茂生心情愉快,应该不会出多大的岔子。万没想到的是,茂生会如此恼怒,反应如此剧烈。自己还没把话说完,茂生立时涨红了脸面,额头上的青筋怒起如蠕动的蚯蚓,眼眶通红,脖颈变成了紫红色。连他的手臂上也泛起了红晕,两只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连带地手臂腿脚也微微抖动起来,一副生吞活剥了木琴的架势。
茂生低声吼道,你说咋儿,让京儿去娶叶儿。你是发疯了,还是说昏话呢。他酸杏算是个啥东西,势力眼,嫌贫爱富,过河拆桥。拿着自己的亲闺女送情面攀高枝,整一个乌龟王八蛋呢。现今儿知道把闺女推进火坑咧,可也甭想着坑害别人呀。想把咱家再拉扯进去,滚一身火星儿,门儿都没有呢。再说,叶儿这娃崽儿再好,毕竟是出过嫁带着犊子的女人呀。咱京儿可是个疤麻没一点儿的滑顺后生噢。再咋不济,也不会去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呀。这事要是张扬了出去,羞了咱的老脸不说,连先人的脸面也丢尽哩,今后还咋出去见人哦。这事就这时打住哩,谁也不准再提说。谁要再瞎讲,我就跟谁没完,跟他拼命哦。
木琴知道,自己太心急,一个考虑不周全,便连船带人一股脑儿地翻扣进泥水里了。她耐下性子,陪着小心说道,你也别太急呀。这事,京儿和叶儿都愿意,咱还阻拦啥儿吔。日子是他俩人过,又不是咱去过,还是别阻拦的好。
茂生的火气愈加暴烈。他低吼道,不行,京儿同意也不行。这个没出息的狗崽子,想媳妇都想疯哩,也不管好孬咧。咱就算瞎着眼睛四处摸一把,也得是个没出过嫁的女娃儿呀。咋就鬼迷心窍地看上叶儿啦,原先寻死觅活的可怜相儿都哪儿去哩。好了伤疤忘了疼,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呢。等他回家,我去跟他讲。要是不听,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揭他的狗皮呀。
第五章 四季飞歌3)
这一顿光火,把原本口稳牙硬的木琴说憋了气。木琴知道,这事算是搁浅了。要想叫茂生改变他自己认准的死理,恐怕比管理杏林修整道路都难。木琴劝说道,这事就先放下。京儿那边,我去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木琴这番话,其实是想给今后的工作留下个铺垫。等茂生火气消了,再慢慢讲说,或许还有转机。但是,她再次低估了茂生的理解力。这事要是换成别的事,茂生或许不上心,也就遮掩过去了。但是,京儿的婚事一直牵动着茂生的每一寸心肠,自然是十分上心,甚至到了异常敏感的地步。木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他心眼儿里转悠上几圈的。他当然也就听出了木琴的话音。
茂生当即回道,用不着你去说,我跟他讲去,让他死了这份歪心思吧。这两天,我就求人给京儿四处张罗去。咱村找不见,就到山外去寻呀。我不信京儿离了二婚的叶儿,就找不见头婚的女娃儿哩。
木琴暂时不敢劝说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会引发他更大的火性。真要收拢不住,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可真是坑害了京儿啦。木琴最惦记的是京儿。深怕茂生先找到京儿,再这么光火一通儿,京儿肯定不会接受,事情便越发闹大了。她现在急于见到京儿,先把这个小祖宗安顿下了,回过头来再想法安顿眼前的大祖宗。
木琴还是晚于茂生一步。
她潦草地结束了与茂生的对话,急慌慌地出门寻找京儿。谁知,她前脚离了家门,京儿却后脚进了家门,正好被恼火中然的茂生逮了个正着。
木琴在林子里找了好半天,最后见到了洋行等人。洋行说,京儿回家拿工具去了。她心里就一颤悠,觉得要出事。她急忙忙地朝家里赶。走到院门前,听到屋院里没有啥动静,只有茂生一个人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她还以为京儿没有回家,茂生还在生她的气呐,便没有进家门,而是返身又去寻京儿了。岂不知,爷俩已经大战了一个回合,甚至大动干戈,让茂生一巴掌把京儿扇进了西屋里。此时,京儿正一个人趴在床上憋闷哭鼻子呐。
整整一上午,木琴也没见到京儿。回家吃中午饭时,见家里清锅冷灶的。茂生一个人蹲坐在锅屋的杌子上,狠狠地吸着旱烟袋,手还在不能自控地抖着,弄得满屋子里充满了刺鼻的烟草味儿。
木琴问,咋还没做饭呀。
茂生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吃气都吃饱哩,还吃啥饭呀。费事巴力地养了群白眼狼,眼见翅膀硬哩,转眼就不服老子管教嘞。也好呀,就叫他能去。能上了天边儿,再跌死到山沟沟里,我也不管哩。
木琴惊讶道,你见到京儿了。
茂生把烟袋锅狠狠地敲在屁股下的杌子上,说,见了又咋啦。我的亲娃儿,光兴你见,就不兴我见么。甭说才打了他一巴掌,就是打死这个小犟种,我也不悔呀。
木琴一下子明白过来,急道,京儿呢,他去哪儿了。
茂生回道,谁知他去哪儿哩,许是缩进自己屋子里充窝囊相儿了吧。
第五章 四季飞歌4)
木琴赶紧到了西屋,果见京儿头**被子里死猪样儿一动不动。木琴问这是咋啦,便动手去扯他头上的被子。
京儿就是不让她扯,还说,我的事,今后谁也不准管。就算被打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呀。
木琴立即拉下身架,像哄娃崽儿一般把京儿好歹地哄起来,问道,这是咋的了,都挺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也不知难为情么。
京儿狠狠擦掉腮帮子上的泪滴,说道,哭又咋啦,眼泪是我的,我想叫它掉呢,碍着你们啥事哩。我想跟叶儿好,关爹啥事啦。不讲理也就罢了,凭啥还打人呀。从小到大,爹从没掴过我一指头,今儿的心咋就这样狠哦。你看看,脸上的手印子还没消呢。不管你和爹咋想,反正我是娶定叶儿了。不叫娶她,我就去打光棍儿呀。我啥儿都不在乎,还在乎打光棍儿么。
京儿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活脱脱地一副茂生的嘴脸。
木琴又好气,又好笑。她逗他道,你可不能打光棍儿呀。你爹见天儿盼着抱孙子,盼得夜里睡觉都不安生呢。要是你打了光棍儿,还不如杀了他吧。
京儿越发噘起了嘴巴拿起了架子,说,他爱抱谁家的孙子就抱去,跟我有啥关系。想抱我的,门儿也没有呢。
木琴没把京儿哄好,反倒叫京儿把自己逗乐了。她无奈的遥遥头,哄说着京儿道,你也别太任性了。娘不是正跟你爹做工作的么。这事是急不得的,得慢慢来。你也得学乖顺点儿,别老跟爹较劲儿。先哄得他心气顺了,再缠磨他,哪有说不通的事呀。
木琴这一番话,让京儿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光亮。京儿说,就听你的。要是这事搞不成,我就真打了光棍儿给他瞧呢,看他咋办。
京儿越发说出了一大堆孩子话来,听得木琴愈加苦笑不得。
中午饭,茂生是坚决不做了。甚至,他还摆出一副彻底罢工永远都不再做饭的架势。仨人都没有吃好。每个人用煎饼卷上根葱,就着白开水吃了了事。
这天是星期六,钟儿和杏仔都要从学校回来。木琴惦记着晚饭,怕茂生真的罢工不做了,让兴冲冲跑回家等着吃好饭的俩崽子大失所望,便是对不起他俩了。木琴撂下身边一摊子事,赶早回了家。进了家门,见俩崽子已经回来了。锅屋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又不时地传出茂生隔着屋门跟俩崽子拉扯学习的声音。木琴放心了,知道茂生赌气归赌气,心疼娃崽儿的心肠一丝儿都没改变。
茂生焖了一大锅小米干饭。他还把一只留待过年吃的小公鸡给杀了,炖了一大锅鸡肉蘑菇汤。或许是茂生见京儿不听自己的话,便把一腔儿的疼热都留给了钟儿和杏仔了吧。要是往常,茂生是绝对舍不得杀鸡款待他俩的。
吃饭的时候,茂生的这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