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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千歌额上便出了许多汗。闻渊将手探进被中,度足够,湿度不足,便将之前青峰抱来的一被子盖了上去,又要了盆水和毛巾来,本想直接为千歌擦拭额头,却不料清儿拿着拧干的毛巾笑道:“闻大人,这些粗活交给我们下人来做便好,您吩咐着就是。”
闻渊心下一阵怪异,再想想清儿之前撞见的画面,又不好意思起来,便温言道:“也好,你将王爷面上与额间的汗擦拭干净,待下满头大汗便再擦即可。”
清儿依言行事,闻渊坐在一边,忽然觉得自己留在这可能多余了。
擦汗有侍人,铺有侍人,煎药端要依旧有侍人,他何必留在这里?
不待闻渊思虑完全,千歌似乎是的难受了,竟在睡梦中扭动起子,觉得效果不佳后在被中抬起腿想踢被子。
闻渊见状忙站起,压住千歌被角,生怕冷气进了去。千歌正在发汗的时段,要是进了冷气也不就前功尽弃了?以体压住被角,探进去一只手,果然被中有了点湿度,可见千歌正在出汗。
菲儿本在一边无事可做,见闻渊如此动作,忙自告奋勇道:“闻大人,还是由奴才来吧!”
闻渊看了菲儿一眼:“菲儿,你将王爷被子压紧,千万别让冷风进了去!”
“奴才省得!”
菲儿刚替了闻渊压住千歌下半部分的被子,千歌的双手便不安分地乱动起来,清儿也明白发汗的重要,不待闻渊动作,手还拿着毛巾,人倒是已经过去分别压下了两边快被掀起的被头。
闻渊吐出一口气,拿了清儿手中的毛巾,又浸了水拧干,坐在头为千歌擦起汗来。
“呼,好……”
千歌皱起好看的柳眉,撅起嘴呼着气的同时还嘟囔道。
闻渊离得近,正好听到,也不知千歌能否听得进去,在千歌耳边轻声劝道:“王爷,发发捂捂汗子就能好了,还请下忍一忍吧。”
“唔……”
也许是闻渊的劝慰起了作用,也许是鼻尖嗅到的药香令人安心许多,总之千歌也不再闹腾,老老实实地继续睡着。
闻渊又是等了一阵,才让清儿菲儿松了手歇一歇,但也不能大意,依旧要注意防范着。
好在千歌后来真是十足十地配合,一直安静地睡着,额间的汗擦了又出,出了再擦。闻渊估摸着时间,又试了下被中的度湿度,觉得差不多了,便让人将多添的被子除了去,毕竟出汗过多也是伤的,现在这样倒也正好,只等着二下睡醒就是了。
“多准备些水,王爷醒来必会口干舌燥。”
“是。”
千歌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全乎乎**的,然而又好像轻松了许多,连带着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像刚才昏沉大过清醒的模样。
千歌微微一动就被闻渊发觉:“王爷醒了?可还有不适之处?”
千歌摇摇头,笑了笑,正要坐起却被闻渊按下。
“王爷现在还不宜起。”
“哦!”
千歌摸了摸鼻子,不起来就不起来吧!不过这个称呼实在还不太适应。
“王爷还请好好休息,多饮水,微臣这就向皇上禀报去。”
“去吧,”千歌看着闻渊隐约的疲惫,不由心里一紧,道,“有劳师傅了,师傅气色看上去也非上佳,也当多注意才是。”
“微臣多谢王爷关心,不过还是莫叫微臣师傅了,微臣担待不起。”
千歌笑了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千歌算是走运的了,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没过几便生龙活虎,只是眼看着王爷一天天地来送药就是不停歇,千歌终于忍不住了。
“闻大人,本王的病不是已经痊愈了么?”
在闻渊又一次亲自送药过来,千歌忍无可忍,终于板起脸,也是第一回用如此正经的语气称呼道。
闻渊知道这是千歌赌气的绪作祟,也不觉惶恐,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水,施施然道:“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与微臣的约定了?”
千歌脸上一僵,显然刚想起来这么一茬。
闻渊对上千歌的脸,又是微微一笑:“看王爷的神,仿佛是记起来了,那么微臣想,这赌注既已下了,微臣还是遵守规则为上,不知王爷是否有同样的想法?亦或是王爷只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
千歌不太自在地道:“本王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就是半个月的药么!我喝还不行么?!”
闻渊无声轻笑,果然是纸老虎一枚!“既如此,那约定继续。”
千歌以慷慨就义的神喝完药,吃了好些块蜜饯才好了些,装作无意道:“对了,大人现在可还会腹痛?”
“回王爷,微臣近并无不适。”
千歌撇撇嘴:“本王不懂医术,怎么能知道大人是不是在坑我?还是由闻院长每月固定来两回当着我们的面互相查看的好。”千歌趁这个机会提出来,倒不是不相信闻渊,借此可以多清楚闻渊的病,何乐而不为?
闻渊挑眉,点点头算是应下。
没想到王爷能想到以母亲制约自己,颇为精明嘛!
☆、七十.不速之客
“渊儿,明起你安心将养体,怡亲王的子由为娘负责照料。”
晚膳后,闻峰特意将闻渊叫进书房,郑重道。
闻渊一怔,下意识道:“不用劳烦母亲,孩儿……”
“渊儿,这件事母亲做主就成了。德妃已逝,小皇子子已然康健,已经不需要为娘候在边。怡王爷自病后子便时好时坏,十分诡异。为娘一是想试试能不能彻底解了毒,二也是怕若真不成,皇上会迁怒于你。”
闻峰的话是说给闻渊听的,只是真正的意图只有她自己明白。
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还不如远远隔开,相忘于江湖。再者说,渊儿一直不肯恢复男儿,与怡亲王的距离永远不会变近,更何况渊儿已经难以生育,退一万步讲,就算与怡亲王成了姻缘,最多也是侧位,而且永无出头之。倒不如绝了两人的联系,断了渊儿的丝为好。
闻渊垂下头,无声地接受闻峰的决定。
于是第二天,千歌见到的便是闻峰,而非闻渊。千歌惊诧了一秒,询问道:“闻院长?闻大人今怎么没来?”
“回王爷,小女医术尚浅,以致王爷至今未能痊愈,切小女体尚且不适,不能全心为王爷效劳。如今小皇子况已经稳定,微臣不便自行向皇上请命,替了小女照料王爷,微臣愿为王爷拼尽一所学,在所不辞。”
“那本王就多谢闻院长了。”
闻峰说得冠冕堂皇,千歌回得也冠冕堂皇。只是闻峰这一个介入几乎让千歌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本来想慢慢和闻渊培养感,结果被横插一脚,而且听闻峰的意思,基本上是注定了闻渊不会再来的结果。这可怎么办?
待闻峰例行检查完千歌的脉象,药房的药准时送了过来。千歌疑惑道:“闻院长,这是你配制的?”
闻峰一怔,“回王爷,并非微臣所配。”为防万一,闻峰将药先行端来放在鼻端轻嗅几下,这才放下心,恭敬地端给千歌,“王爷,这药是助王爷补充气血的,并无大碍。”
这时端药的小侍才跪着说道:“回王爷,回大人,这药是闻大人吩咐药房熬制,由奴才一三次送来的。”
“嗯,”千歌接过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了下去,一旁正要去取蜜饯的菲儿见此,惊得反而忘了取了。
“闻院长,本王子如何?”
“恕微臣无能,微臣除了能确认王爷气血亏虚之外无所收获。”
闻峰眼光微沉,本以为渊儿治不好是医术尚未炉火纯青,而自己恐怕也无能为力。
“无妨,本王还死不了。”千歌暗地里偷笑,她们当然无能为力!谁能想到一个人的体会跟一只猫扯上关系?“有劳闻院长来一趟了!”
“王爷言重了!”
千歌尽量维持着礼貌的笑容,送走了闻峰之后收起了微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闻峰!论医术,闻峰比闻渊好上许多;论资历,闻峰当然比闻渊见多识广。母皇同意闻峰接班,不仅是因为这两个理由,更有可能是自己在她面前的宣示让她对闻渊有了戒心,但是闻渊又是闻峰的孩子,母皇不可能一时泄愤选择除掉闻渊而因小失大,所以让闻渊远离自己,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母皇的意思摆在眼前,闻峰自行请命,肯定不会中途改变主意,自己和闻渊难道真要因此疏远了么?话说她才刚让闻渊开窍啊!!
千歌想了很多,越想脑袋越疼,偏偏没想到闻峰那句“自行向皇上请命”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最可惜的是千歌忘了自己喝醉那晚干过的事,闻渊这个当事人不可能提,清儿作为一个宫侍对此更是讳莫如深。要是她知道闻渊那晚的举动,就会明白两人的感其实是一样的。
就在千歌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千歌邪邪一笑,吩咐清儿道:“清儿,去打听清楚,闻渊在太医院值班的时间。”
清儿收到命令,一脸复杂地离开,打听清楚后在门外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还是进门,向千歌说完了况就退到一边。
“哦?今天便是他值班么?”千歌玩味一笑,暗暗下了决定,便道,“下午我去外面一趟,你们不必跟着了。”
“王爷……”
“王爷?”千歌一怔,而后笑起来,“也是,你们再不改称呼,被旁人听到恐怕也会惹来非议。”
清儿一顿,还是劝道:“王爷还是让奴才们跟着吧,边没人服侍也不方便啊。”
“是啊,王爷!上次王爷一人出宫,结果夜里便发了了,又不让奴才们在屋内守夜,若是王爷又有何不适,奴才们怎么跟皇上交代?”菲儿撅起嘴,最后一句嘟囔的声音极小,“奴才现在股还疼着呢……”
千歌可是听到菲儿着最后一句了,不由失笑。自己发烧痊愈后,为了做给其他人看,不得已打了边这些下人每人二十下板子,又罚了半年的月例,虽说事后找闻渊配制了有效的外伤之药,终究还是让他们受了些苦,也难怪菲儿有这层顾虑。
“也罢也罢,你们跟着就是了。”
不过她最高兴的其实是边这些人没因为上次的责罚怨恨自己,反倒服侍得更加尽心尽力,体贴周到了。
千歌正筹划着下午去看看闻渊,两个千歌怎么也没料到的女人居然来探访了。
“二皇姐,你封了亲王,我为皇妹还没有来恭贺你呢。”
千明一绛红色缕金蝶纹云锦大袖衣,头戴一双蝶形银簪,笑意吟吟地走来,相比之下后的东方旭倒是低调许多,玄青暗花织锦襦裙,并无什么鲜亮的花纹,倒是脑后的镂空玉簪十分别致。
千歌挂起笑容道:“三皇妹和东方小姐今竟有空来了?快坐!”心里却不免哀嚎,唉!总觉得来了不是啥好事!
“二皇姐,封了亲王,倒不见这里豪华,反而比从前还要简朴些了?”
也不怪千明惊讶,千明至少有两年没进过这个门,而房内的布置却是年前千歌换下来的。
“呵呵,母皇说我不应该过于奢华,为皇女,又是亲王,更应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千歌把布置的改变都归结在千凤的原因上,既不会引起人怀疑,也给自己省了许多麻烦。
千明眼神微变:“母皇说的有理。”
东方旭这时微笑道:“皇上圣明,想常人所不能想,为常人所不能为。”
千歌也不说话,轻笑一下,心里鄙夷更甚。
果然好话很会说啊!
☆、七十一。将措就措
“菲儿,上茶!”千歌特地给菲儿使了个眼色,菲儿会意,不一会便送上茶水,站在一旁。
千歌端起茶杯,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便兴趣索然地放下杯子,问道:“不知皇妹与东方小姐过来有何要事?”
为了不引人怀疑,她对除了闻渊,千惠和丁家兄弟以外的人用的都是平时内务府供给的茶水。不过她的胃口实在是被养刁了,现在真是一口都喝不进去。
千明与东方旭对视一眼,在东方旭微不可微地一点头后千明才道:“二皇姐,封了王之后与之前有何不同了么?肯定会比以前更忙吧!”
千歌看了千明一眼,上次还唯唯诺诺的一个人如今变化极大,这才多久的时间?“与以前也无多大差别,就是需要跟着上早朝,偶尔要去养心,其余也无甚。”
“那太女下呢?”
“她本就帮着处理政事,现在自然是更加忙碌了,”千歌无所谓地耸肩,瞥了千明一眼,“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哦,小妹想太女下与皇姐你都如此辛苦,觉得自己实在是碌碌无为,有所愧疚。”
千明将东方旭推至千歌面前,笑着举荐:“小妹也自知能力不足,但小妹边的这位确实才华横溢,小妹不仅希望有志之士能为国效力,也希望我大金国能够国富民强。”
东方旭一副讶然的表,忙摆着手低下头推辞道:“王爷,是三下抬举臣女了,臣女只是读了几年书,勉强识些字,怎能如同三下所说算得上是才华横溢呢?”
千明似乎早知东方旭会推辞,也不理会,只是对千歌道:“皇姐封王不久,小妹想皇姐现在边应当缺少人手,不如正好让她追随你的好!”
千歌沉默一阵,勾起一抹笑容:“本王虽然封王,然只是个有名无权的王爷,比不得太女皇姐与皇上,能立即为东方小姐谋个好差事。若说追随本王,倒不如直接由左相向母皇举荐东方小姐,好让东方小姐尽早报效国家来的好。再者说,东方公子与太女皇姐的婚事也是迟早之事,东方小姐完全可以从太女皇姐那里寻到职位,何必非来问本王呢?”
这时东方旭抬头,面含诚挚,拱手道:“臣女不想因为私人关系谋得所有,只想有个机会为王爷效力,为国尽忠罢了。臣女虽资质有限,能力也非上佳,却有心报国,只是不知王爷是否肯给臣女一个机会?”
千歌看了眼东方旭,又看了眼千明,脸上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东方小姐这么一说,本王还真是觉得在理呢!只是本王现在尚在宫内,边几个侍人足矣,不如待本王搬去王府再邀东方小姐,不知东方小姐可否愿意?”
东方旭面上一喜,跪拜道:“臣女多谢王爷知遇之恩!”
千歌同时余光扫过千明,只见千明面上也浮现出笑意。
“起来吧。”
千歌脸上笑意更深,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
打发那两个人走时已到午时,千歌匆匆吃了午饭,小小午睡片刻就颠颠地往太医院出发,走了一段路,恍然想起自己不认路,于是让清儿带路,丝毫没注意到清儿的复杂表,倒是菲儿奇怪地瞅了清儿一眼。
千歌走进屋时,屋里一共有三个太医和几个宫侍,另两个太医千歌都不熟悉,倒是闻渊在最里面,正端坐在自己桌前认真地写着什么,偶尔停笔,盯着面前的纸微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不一会便舒展眉头再次下笔。
另两位太医正要向千歌行礼,被千歌一个手势顿住,而后再一个手势赶了出来,同时被赶出来的还有清儿、菲儿以及其他宫侍。清儿拉着菲儿默默出去,掩了房门就在门外守着。菲儿站在一旁,不解道:“奇怪!王爷怎么还要我们都退下啊?”
清儿睨了菲儿一眼,平静道:“王爷最不喜旁人亲近,你不知道?”
“可是……”
菲儿刚想辩驳什么,就被清儿一句话堵死:“可是什么!咱们是下人,主子的事别管这么多!”
菲儿瘪了瘪嘴,不再说话。
房内,千歌慢慢走近闻渊,看闻渊丝毫没有发现的迹象,好奇之下脚步放得更轻,绕了离闻渊视线范围最远的一圈站到闻渊边,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只是看了一会儿千歌便认出上面是什么东西,顿时心中一暖。其实上面写的是每个阶段的药方。本以为闻渊让自己喝足足半个月的药真是为了惩罚自己,却不想他在上面竟然花了这么多心思。
半个月的药方,几乎每天都不完全一样,而且每个方子的后面都留有不少的空间来写服用后的效果。闻渊似乎是想借此找出最适合自己的几种出来,只是药方对应的效果只写到了昨天。闻渊也并无放弃,依旧往下写,现在正在写的似乎是自己最后一天所服用的药方。
闻渊终于停下笔,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成果,视线落到今药方时微笑渐渐收起,眼光中存留了显而易见的落寞。
写了这些又如何呢?她喝下了又如何呢?自己已经没理由去找她了,判断不出效果,又不敢将这些交给母亲,怕母亲发现自己越沉越迷的心思,从今天开始只能借着宫侍从王爷那里传来的消息来判断了……
闻渊的眼神越发黯然,脸上也满是令人心疼的落寞。
千歌忍不住抬手轻拍闻渊的肩膀,同时道轻声道:“怎么了?”
闻渊心里一惊,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在想的人忽然就站在自己眼前,惊讶地难以自已:“王爷?你怎么在这?”
千歌并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凑近了桌上的纸,仿佛这时才发现般问出来。
“师傅,这是给我配的方子?”
千歌一双桃花眼眯起,眼梢上挑,唇角扬起,美艳动人。
闻渊怔怔地看着千歌的笑颜,恍惚了一时才回过神来,低下头,耳根隐隐发烫,轻声道:“回王爷,正是。”
“师傅有心了!”
千歌笑得更加灿烂,一眼看见闻渊微红的耳根,心下一动,凑过去轻吻一下,“谢谢师傅!”
☆、七十二.熟能生巧
唔,自己原来真的有好、色倾向……
千歌为自己点了个赞,脸上笑眯眯的,却见闻渊明白发生过什么后向一旁一躲,微红着脸道:“王爷,此举不妥,以后还是别……”
千歌听这意思不对,忙可怜兮兮地看着闻渊,一脸委屈道:“师傅,你不肯教我了?是不是我太笨了?其实我学得很快的!不信你看!”
话音未落便倾环住闻渊的脖颈,温柔却准确地对着闻渊因惊诧而微张的薄唇吻了下去。
扫,舐,吸,柔软的灵舌看似慌乱的探入,实则不折不扣地挑逗着。千歌眯着眼仔细观察着闻渊的表,满意地看见闻渊又惊诧地瞪大眼逐渐转为消极地半闭着眼,最后终于闭上眼微红着脸,任由千歌四处作乱。千歌满意地扬起嘴角,也闭上眼,自动无视自己也发红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