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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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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儿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些话,云歌的情绪更加把持不住,紧拥了衍儿,差点就要失声哭泣出来:“好衍儿……”
  衍儿毕竟年幼,伏在云歌的怀中,慢慢的低声轻泣起来:“娘亲……”
  司春和初画两人站在旁边,容她母子二人絮叨了几句之后,司春试着上前,对云歌小声说道:“夫人,司春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云歌又安抚了衍儿几句,摸摸他的脑袋,忍泪含笑对他道:“衍儿乖,去和初画姑姑玩一会儿好不好?娘亲晚点过去找你!”
  衍儿懂事的点点头,一双本就明亮澄澈的眼眸,被眼中雾气浸泡,更显得纯净不含一丝杂质:“嗯,衍儿听娘亲的话!”
  说完,松开云歌,走到初画的身边,主动伸出手去牵初画的手:“初画姑姑,衍儿想学功夫了,沈秋姑姑怎么还不回来?”
  初画带着衍儿往跨门走去,刚才跟在司春和衍儿身后的两个侍婢也脚步不停,跟着他们出了院子。
  云歌收回目光,有些疲乏的走到园中青石上面坐下:“司春,你有话要对我说?”
  司春上前,赶在她坐下去之前,用自己腰间绣帕铺在青石上,扶着云歌坐下之后,见身边并无其他闲杂人等,这才俯身一些,小声道:“刚才,那位穿绛衣的宫里人到了后院,带了两男两女到衍儿面前……”
  云歌眼皮一跳:“真的?”
  司春点头,接着道:“嗯!他说让这两男两女以后就留在夕颜殿,负责咱们衍儿小公子的安全,我寻思着这些人有些来意不明,这才带了衍儿过来找你!刚才,跟在我们身后过来的那两个侍婢,就是那绛衣男子留下的……”
  云歌又坐不住了。
  看来这绛衣男子来真的了!
  他说过从锦衣卫里面挑选了十二影卫出来保护衍儿,那这两男两女应该是在明处的,剩下的人,应该都是隐在暗处了。
  锦衣暗卫是真,锦帛密旨应该也是真的,那这怀中的虎符自然也是假不了!
  而这种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宫赫莲真的是知道他自己活不长了,这是他在给自己安排身后事呢……
  云歌呆呆坐在青石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隐约听见殿门外面,贺兰子荀嘶嘶咧咧的吼叫声:“大兔子死了哟莫二兔子抬,三兔子挖坑哟莫四兔子埋……”
  这声音咒语一般响在耳边,挥之不去,直往人心里钻。
  云歌反手将司春的手一把抓住,目光说亩⒆琶媲暗乃敬海溃骸八敬海乙鋈耍惆镂野才乓幌拢 �
  司春面色抽搐了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她的手指深掐进了她的肌ⅰ肤里,疼得她说话都嘶嘶抽着凉气:“夫人,夫人想要见谁?”
  云歌手中用力,将司春拉近一些:“你先去,把贺兰子荀给我带到正殿里面来;一个时辰之后,再让小豆子来见我;再一个时辰之后,你和初画带着衍儿来见我……” 
  司春手腕上面的血,将云歌的指甲都染红了,却没有出声叫疼,只是疑惑问道:“夫人,你这是要?”
  “按我说的做!”云歌说着,松开她的手:“快去!”
  司春后退了一小步,行礼回道:“好的!司春这就去将贺兰子荀给您找来!”
  司春往前面走了几步,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愣愣坐在树下青石上,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灰败,正无意识的用手抓扯手中一方绣帕,不停的扯,揉,撕……
  司春从未见她这般神态过,联想起今日到后院的那个绛衣男子,隐约觉得事态有些严重,急忙转身,去找贺兰子荀去了。

☆、224 等你三日

    未时,小豆子手中提了一只掐丝珐琅精致食盒,往正殿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刚进殿门,便瞧见贺兰子荀被两个小厮架着,满身血肉模糊,衣衫破裂,骂骂咧咧从正厅门出来:“哼,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还是那句话,此毒无解,无解……”
  那两小厮沉着脸不说话,只管将他架着,快步往殿外走来。
  小豆子急忙上前,伸手将贺兰子荀一把拉住,赔笑问道:“贺兰侯爷,出了什么事?你,你怎么这副样子?”
  “去!老子早就不是那劳什子侯爷了!”
  贺兰子荀一甩袖子,神色癫狂的哈哈笑了两声,侧目看向身后正殿,阴笑着说道:“嘿嘿,沐云歌,你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你!”
  小豆子听了这话,心中猛的一紧,急忙又将贺兰子荀的衣袖拉住:“这,这话从何说起呀?”
  “呵呵呵……”
  贺兰子荀阴森森笑着,眼白一翻,盯了小豆子一眼,摇头呵呵呵冷声笑个不停,任由小厮架着往外面走去,一边还又扯着嗓子唱:“大兔子死了哟莫二兔子抬……”
  小豆子看着他一身湿漉漉的,那衣袍上面,也似乎混了些血水,看那样子,是在正殿里面受刑了?
  心中揣了疑惑,小豆子提着食盒急急往正殿走来,迎面看见几个家仆,手中或抬或拿的,不是浸了盐水的长鞭,便是沾血的条凳,还有一种西郡新出来的刑具,叫铁排骨的,也被两个家仆合力抬了出来……
  联想到刚才贺兰子荀身上的那一身血迹,小豆子后脊背微微发凉,上前问一个家仆:“夫人呢?”
  那家仆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往殿中使了一个眼神,压着声音道:“还在里面呢!……夫人是温婉贤惠出了名的,今日也不知道这贺兰先生是怎么招惹她了,居然用了这么重的刑……”
  说完,摇头叹息一番,抬着刑具快步离开了院子。
  小豆子更加觉得事情蹊跷,一边在心中思忖,一边轻脚轻手的往正殿里面走来。
  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小豆子踩着光可鉴人的琉璃地砖,踩着自己隐隐绰绰的影子,小心翼翼的往云歌这边移步过来。
  她坐在软椅上,背脊微塌,似乎承担不起身上的千钧重担一般,身形透着疲惫。
  她的面前摆着一尊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料盆景,她的手随意搭在那盆景上面,白腻的肤色上沾了些殷红血渍,衬在玉石盆景上面,触目惊心。
  小豆子觉得今日的云歌小姐,实在有些反常,看上去让人心里发慌。
  停在五六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上前,屏息静气的站了一会儿,小声唤道:“夫人,夫人?”
  云歌的手轻轻一颤,从臆想当中抽身出来,空洞的目光看向小豆子:“你来了?”
  小豆子急忙将手中食盒提上来,放在她的面前,又后退了两步,答道:“初画姐姐让我带过来给你的,她说你今日一直都在正殿里面,午饭也没吃,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让我带过来……”
  云歌看了面前的食盒,眼神这才慢慢暖了一些:“你退那么远干嘛?还担心我吃了你不成?”
  小豆子讪讪的笑了两声,老实回答:“夫人今日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我担心自己杵在你面前,会惹得你心烦,所以,所以就站得远一些……”
  云歌也不为难他,静默片刻,抽了绣帕开始擦拭手上血迹,缓缓问:“小豆子,西郡王还要几日才能回来?”
  “额……估摸着还得过个三五日吧!”小豆子心里算了算时间,回答道。
  云歌脸上愁云更重,放下手中绣帕,从手边桌几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信笺,卷好后放入信筒内,又滴上蜡封。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信筒递给小豆子:“你先把这东西放在你的身边,三天,若三天之内,西郡王回来了,我自然会亲自对他说,你便将这信筒销毁便是;若三天过了,他还没有回来,你便揣了这信筒,找他去!”
  小豆子慎重接了信筒,妥妥的放进怀里:“夫人放心,小豆子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办!”
  云歌身子往后面微微一仰,斜靠在身后软椅上面,幽幽叹息道:“小豆子,你先下去吧,我有点累……”
  小豆子答应一声,正准备离开,云歌却又在身后叫住了他:“小豆子,你见到西郡王,请转告他一句话!”
  “什么话?”
  云歌看了一眼殿外簌簌翠叶,低声道:“你告诉他,请他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请他不要怪我!”
  小豆子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安慰她:“夫人放心吧,咱们西郡王那么**你,肯定不会怪你的!”
  云歌点头:“你先下去吧!”
  正殿里面重又恢复了死寂,空气中有淡淡血腥味,令人觉得窒息难受,可她也不想离开这里,仿佛这正殿就是一切症结的所在,她不在这里想出解决的办法,便不会离开!
  直到申时,初画和司春又带了衍儿过来,云歌才脚步沉滞,从殿门里面出来,在东面的四知堂见他们。
  那两个新来的侍婢依旧跟在她们的身后,这两三个时辰下来,她们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殿中礼仪,见了云歌,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
  云歌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我想和自己的孩子单独呆一会儿,两位可不可以稍稍回避一下?”
  二侍婢称诺答应,退到四知堂外面,一左一右的守在堂门外面。
  初画见她脸色不好,唇色都有些泛白,一直还以为她是担心沈秋,遂出言安慰道:“夫人,沈秋姐姐过两日便会回来,你别担心她……”
  “对呀,夫人,你再担心也没有用,不能为了她糟践自己身子呀!你看看你午饭也不吃,这样下去,沈秋姐姐还没倒下去,你倒先病倒了……”司春也在旁边劝说着。
  云歌正要摆手,示意两人不要再说了。
  却见面前小衍儿自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肉乎乎的小手双手捧了,递到云歌面前,奶声奶气道:“娘亲,这是衍儿给你留的贝果糕,你吃点……”

☆、225 不日便归

    衍儿一双雾沉沉凤目带着急切的神色,一手托了油纸包,另外一手开始一层一层打开外面包裹着的油纸:“娘亲,你说这贝果糕最有营养了,让我和无涯弟弟每天吃一块,我今天的就没吃,省下来给娘亲吃……”
  童声琅琅,带着丝邀**的味道,实在是让再坚硬的心也扛不住,瞬间变成了绕指柔。
  云歌将衍儿揽进怀里,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面,柔声道:“好!衍儿这么有心,娘亲一定要和衍儿一起吃……”
  油纸一层一层剥开,衍儿明亮的眼眸看见里面的贝果糕之后,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委屈的瘪瘪嘴:“娘亲,衍儿真的没有偷吃,这明明就是一整块……”
  云歌看了看眼前这块被压得变形,就快要散掉的贝果糕,笑着在衍儿的额上亲吻一下:“娘亲知道这是一整块,是衍儿自己都舍不得吃,给娘亲留下的!衍儿最乖了,这么知道心疼娘亲,娘亲这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衍儿眨巴着绵密睫毛:“可是,可是不能吃了呀……”
  “谁说的不能吃?娘亲就喜欢吃这碎的!”云歌说着,捻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真香!”
  初画和司春两人稍稍退后了一些,背过身去,初画小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司春摇头,一脸茫然道:“我这心里也正纳闷呢!”
  ……
  云歌心神不宁的等着。
  三天的时间里,她把衍儿的衣服从夏衣到冬衣准备齐整,又对初画和司春说:“请替我好好照顾衍儿!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初画和司春问了很多次,她也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两个贴身丫头只好听话的答应下来。
  还有段少宇和沐云舞的孩子段无涯,这孩子虽然亲生母亲不在身边,父亲段少宇也多数时候都跟着西郡王贺兰子彻在外忙东忙西的,对他很少过问,不过这孩子身子格外皮实,从小到大,连个喷嚏都很少打,倒也是顺风顺水得很。
  云歌最放心不下的,其实就是这两个孩子。
  至于宋三和杨六丫头等一拨渭南城过来的孩子,这三年时间个子飞窜拔高不说,还得了瑶姬的一些真传,个个都学了些傍身的功夫,也都跟在贺兰子彻身边办些琐碎的差事。
  三日后的晚上,云歌躺在**上,看着屋外透进来的凉薄月光,心思纷乱毫无睡意。
  披了衣服,漫漫往园中走来,满园盛放的牡丹,在夜色下更显得繁丽无双,香气入骨。
  想起那夜,和贺兰子彻在花下的痴缠,云歌只觉得鼻头酸涩,心中也更是郁结难舒。
  真希望日子就这样风平无波的过下去,她甚至还打算再养一个孩子,最好能再养一个女儿在身边。
  她想要和自己的男人孩子一起,就这样平淡的活他个天长地久去。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宫赫莲完事安好,他在中原做他的盛世君主,她自然不会多想他一分一毫。
  他却偏偏和沈秋一样的呛血了,他不久于世,她如何还能安心的享这清平日子?还如何能过这静好岁月?
  贺兰子荀养的雪豹,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那爪子上面所淬剧毒,也是为她沐云歌准备的,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宫赫莲和沈秋一人为她挡了一下,惹得剧毒藏身不说,且这世间再无解药……
  一想起前两日,刑审贺兰子荀的时候,他那些疯狂的说辞,她的心中就心悸难安。
  她欠宫赫莲的,该还!
  初画拿了披风出来,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放轻了声音说道:“夫人,你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吧,初画没本事,虽然不能帮你,可是你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些呀!”
  云歌伸手拉着初画,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初画,这几年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初画被她说话的口气吓得刚刚坐下慌忙又站了起来:“夫人怎么说这样的话?初画原来只不过是沐王府里面一个最末等的小丫头,是夫人不嫌弃初画,才让初画一直跟在身边,这是初画的福气呢!”
  云歌见她那慌张的样子,笑了笑,又将她扯了回来,将她摁在自己身边坐下:“初画你记住,你不要老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要给自己设定那些有的没的条条框框,你这几年尽心的照顾衍儿,我可是都记在心里的,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你现在是我身边最贴身,最信得过的一等丫头呢,等我走了之后,你就是衍儿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姑姑,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了……”
  一番话,说得初画掉了眼泪下来:“夫人我……”
  她的父母本就是沐王府里面的三等下人,级别低就不说了,还在生下她之后,做了什么犯忌讳的滔天错事,在她出生不久,她的父母便都被双双逐出王府,后来,听说是死了。
  从小到大,她都跟着沐云歌生活在王府后院,佟妈带着她们,她的性子,自小也就受了佟妈的熏陶,变得懦弱怕事,遇上事情,便只知道哭泣和下跪!
  好在小姐这几年的时间,很是得势,她的地位,这才跟着慢慢的上升了一些。
  听云歌说了这番话,初画心里难免感触良多,低了头,不停的擦眼泪,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夫人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你是要去哪里?”
  云歌伸手,拢了拢她鬓边发丝,温和道:“嗯,是要出门一趟……”
  初画再也没有时间感慨自己的身世了,急忙抓着她就问:“夫人要去哪里?何时动身?几时能回?”
  云歌脸上那丝牵强的笑意,便再也有些挂不住了,若回来得早,便说明宫赫莲去世得早,若回来得晚,便说明宫赫莲还活着……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初画的问题,只得生硬的口气道:“初画,你只管安心带好衍儿和无涯,我办好手边的事情,不日便归!”

☆、226 入骨入髓

    “不日便归?”初画嘀咕两遍,又追问:“不日便归?不日是几日?”
  云歌无法回答初画的问题,只得沉了脸下来:“初画,你还是早点回屋去吧,衍儿晚上容易蹬被子,你当心着点,别让他受寒了!”
  初画还想要说什么,云歌已是背过了身去,声音更硬:“回屋去!我要一个人坐一会儿!”
  初画不甘心的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敢拂了她的意思,揣着疑虑,进院中厢房去了。
  云歌抬头看了看天际皓月,心思沉重的长吁了一口气。
  三天,是她给贺兰子彻的预计归期,也是给沈秋的预计归期。
  贺兰子彻若三日之内回来,她边会把一切都给他说清楚,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更加想请他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贺兰子彻没有回来,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不过没关系,明日一早,小豆子便会揣了信筒去找他,想必他隔天就能够看见她写的亲笔信。
  他若真的爱她,真的能够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想必是能够原谅她的。
  可是,沈秋如果还不回来,她便有些焦躁了。
  伸了手臂枕在下颌,云歌呆呆看着院中花影出神,不知道沈秋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过了一会人,突见那花影旁边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凝眸一看,不是沈秋是谁?
  云歌心中一喜,急忙起身问道:“沈秋,你可算回来了!”
  月色下的沈秋带了倦色,脸上似罩了寒霜:“沐姑娘!”
  “沈秋,你可有在你师父那里找到解药?你身上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云歌急忙上前,伸手拉着沈秋就是一通询问。
  沈秋扯了扯唇角,笑了笑:“我没事……”
  她拉过她的手,只感到这双手在寒冰里面浸泡过一般,冷得人不敢久握。
  云歌急忙扯了身上披风下来,裹在沈秋的身上:“你怎么会这么冷?来,把这个披上,会好一点!”
  沈秋在长椅上面坐下来,看了一眼云歌,脑袋慢慢的低垂下去:“沐姑娘,沈秋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能陪你了……”
  她说着,伸手将身上披风裹紧,明明是仲夏之夜,她却仿佛是冰天雪地一般,只觉得特别阴冷,说话之间,还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我师父说,我身上的毒,配制刁钻,本就十分难解,现在毒性隐藏三年,早就入骨入髓,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云歌心口钝痛。
  又见她脸色青白,干脆解了身上外衣,脱下来也裹在沈秋的身上,笑得很艰难的道:“你师父真是这么说的?她,她还说了什么?我还真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解不了的毒……”
  沈秋抬眼看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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