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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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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比花色还艳的血,顺着她的顺叫流了下来。
  云歌大惊,急忙放了衍儿,过去拉着沈秋着急的问道:“沈秋,你这是咋回事?是什么时候受了伤吗?”
  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三年的时间里,日子过得太平安好,沈秋根本连舞刀弄棍的机会都很少,哪里可能会受伤?
  她拽过沈秋,急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沈秋也是一脸茫然,伸手将唇角上面的血丝擦拭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没受伤呀……”
  两个人乱成一团,若沈秋没有受伤,那这无言无故的呛出一大口鲜血来,岂不是更加恐怖?
  “走!我带你去找郎中看看!”云歌说着,拽了沈秋就往外面走。
  沈秋见她着急得脸色都变了,便用轻松的口气安慰说道:“沐姑娘别着急,我命大,不会有事的,你看我这段时间,每天吃得比你还多,身体棒得很呢!”
  说着说着,又轻声呛了一下。
  血从口中喷溅出来,星星点点的落在两人的衣裳上面,怵目惊心。
  云歌急忙抽了腰间绣帕,给她擦拭嘴角血渍,手微微发抖,语气却还算镇定:“沈秋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两人刚要跨出夕颜殿大门,贺兰子荀佝偻着身子正从外面进来,三人差不多是面对面的迎上。
  贺兰子荀看了云歌一眼:“云歌妹妹,你这是要出去?”
  云歌懒怠和他废话,牵着沈秋的手继续往前面走:“你要的药水我早就让初画备下了,你去找她便是!”
  三人博身而过,云歌带着沈秋,刚要踏上殿外候着的马车,身后的贺兰子荀突然踢踏踢踏的跟了上来:“云歌妹妹!”
  云歌掠他一眼:“你有事?”
  贺兰子荀的目光落在沈秋的脸上,自然,也没有放过她嘴角残留的血渍,他那张低眉顺眼了三年的脸,突然显得诡异莫测起来:“呵呵呵,云歌妹妹莫要着急走,听我几句话!”
  云歌扶着沈秋上了马车,面色不耐道:“有话就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叨咕!”
  贺兰子荀在马车旁边踱了两步,突然仰头哈哈哈的纵声笑了起来:“哈哈沐云歌,你控制了我三年,是不是觉得很过瘾?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好像是被你踩在脚下的一滩烂泥?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从此再无反手之力?”
  云歌双眸一沉,对赶车的家仆道:“走吧!别理他!”
  “是!”家仆答应着,跃上马车,手中缰绳一嘞:“驾!”
  马车缓缓往前面行驶,速度越来越快。
  贺兰子荀在后面,笑得要疯了一般,一手捂了小腹,一手指着云歌的马车这边,嘶声道:“没用的!不管怎样的灵丹妙药,都是救不过她的!……咳咳咳,三年前的雪豹你们还记得吗?哈哈哈,那雪豹的爪子上面,淬的并不是一般毒物……,哈哈哈……”
  马车里面的云歌心中猛然一沉,急忙对前面的家仆道:“停下!”
  云歌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不顾男女之嫌,伸手将贺兰子荀胸前衣襟一把抓住,磨牙恨道:“你刚才,说什么?三年前的雪豹?”
  贺兰子荀只管不停的笑,得空的时间就剧烈的咳嗽两声,三年时间,他已经瘦得形销骨立,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紫。
  他笑得喘不过气来,反手搭在云歌的胳膊上面,凶横道:“没错!雪豹的爪子上面淬过世间罕见的剧毒,你们的解毒药,哈哈哈,你们的解毒药,只不过是暂时将毒性压制下去而已,三年的时间,已经是极限……再无解毒之法!哈哈,沐云歌,怎么样?你到最后,还是斗不过我吧?”

☆、221 杂念陡升

    云歌听见自己的上下牙齿互相碰撞磨蹭,发出咯咕咯咕的声响:“贺兰子荀,你……”
  贺兰子荀黑少白多的眼睛定定的看牢了她,片刻之后,却仰天嘶唱了起来:“大兔子死了哟莫那个二兔子抬,三兔子挖坑哟莫那个四兔子埋……”
  嚣张当中透着邪气,让人心生莫名寒意!
  云歌狠狠推开他,天旋地转之间,身子摇晃了两下,往地上软去。
  跟过来的沈秋急忙伸手将云歌一把扶住:“沐姑娘别担心……”
  云歌身子虚软,扶着沈秋的手稳住身形,深呼吸几次,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宫,宫赫莲,他,他……”
  沈秋何其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云歌的担心。
  三年前的那夜,贺兰子荀的两只雪豹,一只抓伤了沈秋,另外一只,却将宫赫莲的手臂上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并不是很深的伤口,云歌当时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一是奇怪宫赫莲并没有觉得痛,第二是奇怪那伤口渗出来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当时心中本来就极度不安,不过沈秋手中有她师父赠的解百毒的药粉,又见沈秋敷了两日,伤口处就已经结痂愈合,想必那宫赫莲手臂上那么一道划伤,应该也是没有大碍。
  今日沈秋突然呛血,云歌不得不担心起远在中原的宫赫莲来……
  贺兰子荀已经被刚才那番剧烈的言辞弄得没了力气,依着殿门前的石狮子坐了下来,目光却依旧盯着云歌,森森的笑着:“沐云歌,和我斗?哈哈,你斗不过我的……”
  云歌想要上前和贺兰子荀拼个鱼死网破,沈秋在身后将她一把拉住:“沐姑娘,我,我想去镀阳城……”
  云歌回头看她一眼她微红的眼眶,想了想:“不行,你现在先别去,你还是找你的师父去吧!她是世外高人,肯定有办法的……”
  沈秋愣怔了小片刻,点头道:“对的,我找师父想到办法之后,再去镀阳城见主上!”
  云歌带着沈秋折回殿门,进院收拾了些东西让沈秋带在身上,本来还要将一个机灵的丫鬟让她带上,可是沈秋的性子,一向便是洒脱惯了的,坚决要一个人上路。
  云歌也不勉强她,只是叮嘱再三,说自己在夕颜殿等她,不管结果是怎样的,一定要回来给自己报一声安好。
  送沈秋上了马车,云歌转过身来,走到还瘫坐在地上的贺兰子荀面前,神色狠厉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回你的流霞殿去?”
  贺兰子荀呵呵干笑两声,伸手撑着身旁石狮,慢慢站了起来:“今天的汤药,你还没有给我……”
  云歌冷冷一笑,伸手将他用力一个推搡,恨道:“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汤药?贺兰子荀,你做梦吧!”
  贺兰子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子,被她一推搡,摇晃了两下,又往后面跌坐下去:“你,你说话要算话,你说过每天都要给我汤药的,咳咳咳……”
  云歌厌恶的看他两眼:“以后,你三天来取一次!若沈秋性命无忧,我便维持这三天一次的速度给你,若沈秋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整个流霞殿为她陪葬!”
  恨声说完,再不看地上的贺兰子荀一眼,抬步进了夕颜殿:“关门!”
  饰有铜环的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身后重重关上,云歌心中的郁气聚结不散,心口处隐隐有些生疼。
  扶了心口,失神愣怔的往园中跌跌撞撞而来。
  园中一个小婢经过,见她脸色异常,急忙放了手中东西,上前将她扶住:“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叫初画姐姐来吧!”
  云歌大口的呼吸几下,抬手轻轻摆了摆:“西郡王呢?回来没有?”
  那小婢慌忙扶了她在就近的亭子里面歇了下来,颤声答道:“西郡王昨日出门,估摸着还得要过上两日才能回来吧!”
  两年前,前西郡王晨起之后,从**榻上面下来,动作急了些,再加上身边侍候的人没在意,让他一个跟头从**榻上面栽了下来,当天黄昏,就去世了。
  西郡王去世之后,贺兰子彻不负众望,于两月后正式接手西郡,成为新一代西郡王,封云歌为华容夫人!
  今年开春之后,西郡发生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
  贺兰子彻白日和手下良臣想办法安抚灾民,晚上,和云歌一起,勾勒了一副防内涝的构建图,需要在洪涝结束,重建家园的时候,在地下修建错综交横的排洪管道……
  只要这些防洪管道修缮完成,来年,不管有多大的雨水,都能够通过管道排出去,不至于闹出洪水倒灌,淹死居民的惨剧!
  子彻不放心将这管道修建图交给手下的人去办,自己带了图纸,同几个近臣前往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打算实地勘察,根据当地地形再做适当的调整,确认方法可行之后,自会将方案交给手下的人去实施。
  故,这几日的时间,应该是回不来了。
  云歌坐在凉亭里面,魂不守舍,只觉得浑身正被滚油煎熬一般,心中恼恨自己为了和宫赫莲划清界限,这三年时间里,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那年沁水湖同她赌鱼之后,回去没过多久,便正式登基,改年号为庆云,虽然是登了帝位,他身边的后位却一直都空悬着……
  坊间只流传他勤政爱民,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后宫里面,到底有几位妃子!
  云歌对他的了解,也同坊间市民一般,都是些道听途说来的虚无的说辞,这三年的时间,他到底怎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她无从得知!
  三年来,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一丝挂牵。
  而今日,心底陡然就生出了无数牵扯不清的担忧,猛然就生出了无边的想念,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还好,想要知道他是不是无恙……
  初画急急的寻到院子里面来,远远的就看见她一身浅紫色衣裳,坐在花波轻漾的院子里,神色呆滞出神,像是入定了一般。
  初画急忙快步走了过来,踩着亭前台阶往上面走来:“小姐,快别坐在这里了,跟着我去正殿吧!”

☆、222 密旨虎符

    云歌被初画的声音拽回一丝游魂,抬眼看她:“初画,你怎么这么慌张?”
  初画已经走到跟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小姐,我知道沈秋姐姐今日身体不好了,你心里担心她,害怕她出事,这些我都理解,可是你坐在这亭子里,这又是风口上,最是容易着凉伤寒的!”
  云歌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不碍事,你去忙吧,看着点衍儿!”
  “哎呀,小姐你就别担心啦,衍儿有司春姐姐看着呢!”初画说着,过来将云歌拽起来:“小姐,你得打起精神,跟我到前面的正殿去!”
  云歌不管怎样收敛心神,都有一些魂不守舍的感觉,被初画拽着走了好几步,才怔忡问道:“去正殿?出了什么事情?”
  初画还没有回答,从前面匆匆忙忙过来两个丫鬟,脚步急急的样子往这边走过来:“夫人,宫里面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您还是快点过去吧!”
  “宫里面的人?”
  云歌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宫里面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夕颜殿?
  初画等一群丫头簇拥着,云歌穿庭过院,跨过数道月牙拱门,果然看见正殿门前立着两个宫人模样的人,看见云歌过来,两位宫人微微行礼,唱诺道:“见过华容夫人!皇上有密旨,还请华容夫人正殿接旨!”
  云歌心中更加纳闷不解!
  她以为,这三年时间,宫赫莲应该都已经把自己忘掉了,这时候怎么会突然从宫里传来密旨?
  心念转动,云歌急忙问面前宫人:“皇上身体可还好?”
  那宫人略一沉吟,答:“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身体自然是劳乏……”
  云歌听来听去,没有听出异样,可是心中依旧还是不放心,遂又追问:“皇上近日,面色可还好?”
  那宫人正要回答,从正殿里面缓步踱出一个穿着绛衣的中年男人,那人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云歌的面前,却行礼道:“见过华容夫人!”
  云歌见那人气宇不凡,腰间又环有雕花玉带,料得此人在朝中地位一定不低,况且他皇命在身,自己虽位居一品夫人之列,却万万没有受他礼数之说。
  急忙屈膝还礼:“大人有礼!”
  那人伸手虚虚一扶,叹息一声道:“华容夫人,借里面一步说话!”
  云歌屏退一旁侍婢,让初画站在廊下守着,不得任何人进内。
  引着绛衣男子入得正殿之内,云歌按耐不住心中牵挂,再问:“大人可知皇上身体如何?面色如何?”
  绛衣男子微微一愣,从袖间抽出一卷黄色锦帛,双手递与沐云歌面前,恭声道:“华容夫人还是请看过皇上的密旨,再问其他吧!”
  云歌双手将锦帛展开,逐字逐句的看过去,当看到贺兰文衍的名字不断的出现在密旨之中,心中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手指颤抖着,丝织锦帛徐徐展开,终于在后面,看见了‘立贺兰文衍为太子,朕若薨逝,即刻扶贺兰文衍继位’!
  最后,是玉玺留下的鲜红印记,戳在锦帛的下角,赫赫在目。
  “这……”云歌被这莫名其妙的密旨搞得心中那点烦乱更加肆意生长起来,宫赫莲在这样的时候,传来这么一道密旨,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绛衣男子站在堂中,神色倒还算平静,等到云歌将手中锦帛看完,又从袖中掏出一枚虎符双手奉到沐云歌的面前:“华容夫人,皇上的意思,太子现下还小,这虎符先由你帮着保管!”
  云歌没有接那虎符,只是凝眸看着眼前的绛衣男子:“还请大人实言相告,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绛衣男子垂下眼帘,沉吟起来:“这……”
  云歌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出了**分,直接追问道:“皇上近日可有呛血症状?大人,请你告诉我,皇上最近是不是有呛血的情况发生?”
  声音很沉,语气却急迫得很,不容人忽略她的问题。
  那绛衣男子见云歌已经知道,遂低叹一声,闷声道:“是的!皇上月前在上朝之时,突然呛了一口血出来,宫中御医尽数会诊,却查不出病势起因……,华容夫人,你怎么流泪了?”
  云歌这才意识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跑出来了!
  急忙低头,用锦帕拭了拭,再开口,音调已经变得哽咽:“所以,所以他才会下这么一道密旨?让衍儿在他薨逝之后……”
  云歌突然说不下去,紧咬了嘴唇,用手紧紧揪扯着心口处的衣襟,面色苍白如纸。
  绛衣男子静默片刻,后退了两步,再次恭恭敬敬的将手中虎符递到云歌面前:“此乃虎符,可调集中原数百万精锐兵力!皇上的意思,太子尚小,这虎符先由您掌着……”
  云歌低头看那虎符,虎作走形,正面凸起有浮雕,背面有槽,上有错金铭文数十字!
  绛衣男子见她迟迟不接,又出声催道:“华容夫人,还请您接了这虎符!皇上还让卑职从宫中锦衣卫挑选了十二影卫,到图木城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卑职害得带他们……”
  云歌脸上满是泪痕,身子也摇摇欲坠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这时候却突然出手,将绛衣男子手中的虎符一掌拍飞:“我不要!我家衍儿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回去告诉他,我家衍儿和他非亲非故,他传的是哪门子皇位?”
  绛衣男子大惊,撩袍就单膝跪下行礼道:“夫人莫要冲动,抗旨是要杀头的!”
  云歌失去理智一般,哈哈大笑着,将手中锦帛也塞入绛衣男子怀中:“你回去告诉他,皇位不是青菜萝卜可以随意让来让去,他必须给我好好的担着君王的职责,不准推诿,不准退缩,不准放弃!”
  云歌说完,身子一软,跌坐在软椅之内,气若游丝道:“更加……不准死!”
  死字一出口,心口就好像被刀剜了一刀一般,袭来阵阵刺痛。
  绛衣男子抬眼看了看她,脸上的惊诧神色慢慢退去,起身,过去将地上的虎符从地上捡起来,爱惜的用衣袖擦了擦,重新走过去,在云歌的身边停下来!

☆、223 衍儿乖呀

    他将锦帛叠好,和虎符一起,放在云歌的身边,平静道:“华容夫人,在下的职责已经尽到,密旨和虎符都已经送到你的手中,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行礼告退出门。
  偌大的正殿里面,一时之间静寂无声,连空气仿佛都凝结静止,一切都隐退消散,在云歌的世界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和宫赫莲。
  密旨和虎符就在手边,云歌知道,这其实就是万里江山,倾国相赠!
  他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会……
  云歌想到这一层意思,蓦地从软椅上面起身,急急的往外面走了几步,猛的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西郡夕颜殿,就算自己走得再快,也不能马上就见到宫赫莲!
  云歌扶着门框,抬头看了看天,一行燕鸟正自头顶飞过,片刻之后,不见踪影……
  初画守在廊下,见她从正殿里面魂不守舍的出来,急忙上前过来:“夫人,你……怎么了?”
  许是初画被她的脸色吓到了,说话声音飘忽得很。
  云歌直直的目光看向初画,伸手在她的手背上面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然后喃喃问:“衍儿呢?”
  正说着,司春带着衍儿往正殿这边寻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两个看上去很眼生的侍婢,眉清目秀之间透着淡淡的英气。
  “娘亲!”
  衍儿见了云歌,急忙挣脱了司春的手,迈着小腿往这边飞跑过来。
  云歌见他张着双臂飞扑过来的样子,如同一只尚还离不得人的雏燕,心中酸软,急忙蹲下身,将衍儿一把抱在怀里:“衍儿怎么来了?”
  衍儿伏在她的怀里,嫩嫩的小嘴微瘪,在她耳边糯声道:“娘亲,刚才来了个怪叔叔……”
  云歌知道衍儿口中的怪叔叔,一定就是刚才从正殿出去的那绛衣男子,他见过衍儿了?
  抱着衍儿温温软软的小身子,云歌只觉得千头万绪,让人心思纷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衍儿莫怕,衍儿乖!”
  “娘亲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娘亲?”
  衍儿动了动,伸出软软的小手帮她把脸上的水汽细细的抹掉,稚声稚气又道:“娘亲别难过!衍儿从今往后都听你的话,衍儿会跟着沈秋姑姑学功夫的,将来有人敢欺负娘亲,衍儿就用沈秋姑姑教的功夫收拾他!”
  衍儿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些话,云歌的情绪更加把持不住,紧拥了衍儿,差点就要失声哭泣出来:“好衍儿……”
  衍儿毕竟年幼,伏在云歌的怀中,慢慢的低声轻泣起来:“娘亲……”
  司春和初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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