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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嘴上却暗骂:“你个馋嘴精,叶儿快醒了。”
趁着黑,王九掐了这婆娘腰上一把,疼得她心里痒痒,才道:“这些日子我瞧着这温家好呆,只要不出大错,少不得一口饭吃。进来这些日子,你可曾瞧过前头后头动过家法?”栖娘摇头。王九又道:“咱们两个怎么着晚了,叶儿还小。能呆在温家,岂不比去外头那些人家瞧?原先那日子,你还没过够?”河东王豪奢,养得百余歌姬,府里庶出的郎君娘子一堆,上梁不正下梁歪,凡是稍有些姿色的侍婢哪个也逃不脱,甚至连十一二还没长成的也没少让摸。栖娘自身虽风流些,可却不想大娘和自己一般。听王九扯上这个,心里虽同意,可嘴上却不甘:“便是好呆又如何?左不过是个贱口奴婢,到哪里也是让人使唤的。”
“你个呆婆!”王九好不意压下心思来哄这蠢婆娘,却让这两句蠢话一弄激得顿时反了脸。一把推开,便要往外头去。栖娘赶紧拉住:“有话好说,翻什么脸?”娇意意的劲儿媚得很,素日王九是蛮吃这套的,可今日却又甩开。栖娘见他真恼了,赶紧上来好话哄:“算我蠢了,可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啊?”
真真是个蠢货!
王九恨得牙痒,点着脑门骂:“你在后头是吃什么的?昨个谁又回来了?”
脑圈子里晃了三遍后,栖娘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荆娘?”
“还算你没蠢到家!荆娘是二娘子的乳母,温家起先那样,没法子才让她出去外头顶了事的。如今管着两家的食馆了!娘子眼看及笄,将来出嫁,免不得要有陪房,荆娘是乳母,自然要跟上走。到时候……”栖娘到底是在王府呆过的,王九一开话头,她就想到下头的事了。眼中灼灼放光:“你是说,上赶着好好表现,将来想法子让主子放到外头去?”家里的情况,前头苍伯后头涵娘是铁定动不了的。可若是荆娘真跟上二娘子嫁出去了,外头食坊里温家自然还是要往上补人的。介时若真如了愿放在外头,一家子跟出去,那日子可就真滋润了。
说摸出心思来后,王九赶紧便把想了好些天的章程跟栖娘说了,栖娘听得频频点头。外头一点又响后,院里渐自有了动静,才是停了嘴。拽拽衣裳准备出门,可栖娘却突然想起一事:“你既可想到这些,怎的现在才说?”
王九心情才畅,总算是把这婆娘说通了,可栖娘一句问话,却气得简直想回头揍人。压低声量,狠骂:“你个蠢货,温家原来那样,能不能一直留京还是两码事?如今郎君得了圣人垂青,八成是有好前程的。再不出劲,等着溜子砸你嗯?”
“噢!”栖娘总算明白,王九却懒得再说什么了。
出了院子,左右几间屋子皆是厨下做事的,挨个敲起。自是不免又一顿絮叨!王九非但没象以前那样挨个骂,反而到了厨下后亲自下手涮锅洗灶,忙前忙后。因起得早些,今日晨起的粥点便熬得格外软烂。
温娘子吃得很顺口,转眼便与涵娘讲:“今日膳食要格外精心,切不可出了差误。尤其是公主那里,快足月的身子出不得差错。”
下面宝袭听了想了一想,抬头与姑母讲:“要不、让荆娘专门看着如何?”托给别人,宝袭实是不放心。温娘子想想点头了。食后温大郎准备回屋换服,上值去。今日不是大朝,但:“阿兄不打算请假为二娘做礼。”
出得正院后,温思贤把话讲在了明处。
宝袭停步轻笑:“阿兄想做什么,只管去做。”荆娘清清两个跟在后头,听得雾头雾水。可却见郎君神色极悦,看看二娘子,心满意足的转头走了。
回院的路上,见各处洒扫的正勤奋处事,院里自然更不能例外。林娘风娘两个占着最显眼的地方可劲的扫着已经十分干净的石子路,水娘则是拿着一把剪刀修理着路边坛子里的花枝,徐娘仍然看不见人影,不过水房那里却烟气袅袅。
“倒是个老实的!娘子不妨提拔提拔。”荆娘是实诚人,也喜欢那老实忠厚的。对于娘子留在院子里的这几个,也就瞧徐娘和那两个小的还顺眼。屋里是早收拾好的,不过再放放风散些香气罢了。窗子大敞着,抬头便可看到和剪花的水娘有说有笑帮忙打下手的鸢儿,蓉蓉清清两个一人拿着一个盆从水房出来,咬着耳朵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锦红则捧着刚烫好的衣服从她屋里出来。
“这几个大的里,荆娘没看中眼的?”都打发出去,才好说话。
早食后不久,客人们眼看快到。更服换妆,重新梳发。因要上笄,便把原先的髻全打散了,梳通即可。屋里没有旁人,荆娘便直说了:“真不知哪位分的人?瞧瞧这些个都是哪里出来的?不是罪臣没了的便是凋族打发出来的,能出什么好样的?”不只二娘子这里的人不足用,便是东院正院那里也没几个象样的。原先倒也罢了,可如今:“二娘今日及笄,许多事可就得准备起来了。这些人不足用,还是和娘子郎君说说,从外头口马行里再买些来。不要太大的,十三四就好,调教两三年,将来才好跟娘子出门。”
说完,见二娘笑得有些古怪,便剥开了细说:“这跟娘子出门的侍儿们年纪最是要紧。年纪大了不好管教,容易出异心。年纪小的又不懂事不足用,比娘子略小一二年的最合适。一来翻不出大浪来,二来将来有好掌握。”荆娘自认为说得婉转,可话音还没落,就见二娘笑得更古怪了,才明白刚才二娘那般笑,原是猜出来的。有些羞却又替二娘委屈,一下一下的梳着总算长得长了些的青丝,悄悄劝慰:“如今不同曾经,郎君无势,自不好象当初国公待娘子那般,把什么说在明面上的。二娘婚事如何……万事还是要想开些才好。”
话很不精致,也无甚大用,却是真心实意的。
宝袭回手搂住了荆娘丰腰,贴颊在腹,十分乖怜。惹得荆娘眼中酸涩,细抚二娘发鬓,语气哽咽:“乖囡勿怕,有荆娘跟着,总不让人辱没二娘的。”
己时初,新虞国公府门前开始第二次车水马龙。十多架大小青车排在了次街右道上,衣香鬓丽的夫人侍儿们一拨接一拨的被迎了进去。行侧道,过正堂,直入二重东院。那里正堂摆放着是虞温一脉的祖图牌位,算是祭堂。及笄之礼,终是要在正经地方成礼的。
东边廊屋被整理出来,招待各家女客。温湘娘自是笑颜作陪,平常怪清淡的一个人,今日里却是满脸的容光喜气。屋中摆置简雅,各处榻座皆适宜大方,却独有正榻空落不说,还摆了好几个软软的大迎枕。在座众夫人与温湘娘不算太熟,自然是裴三娘问出了口。温湘娘浅笑解释:“是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裴三娘甚讶异,她倒是听说过,这位公主曾见过两次温二娘,只是不知居然还有如此脸面?“你请的?”半压低声量,可左右哪个听不到?温湘娘笑着,才要说话,便见如意急步赶了进来:“娘子,公主到了。”
“是!各位稍侯,吾去迎接。”
主家离出后,各家夫人来了兴趣,纷纷询问裴三娘,温家和清河公主是怎么回事?裴三娘哪里清楚?可若露出生份之意来,接下来的事可如何是好?遂只是故作深意的扯了扯温相当然与卢国公颇有旧谊之事。
不过一会,院中便进来了一向极少出门的清河公主。鹅黄色的泥金满地锦袖长裙,素白方胜纹的宽袖大衫,衣着清简素约也就罢了,发上竟也不过才别着一只头钗。那模样竟不象是来坐客的,倒象是来串门的。可那肚腹却已经是近足月了!颤微微的走得极慢,两个侍儿小心翼翼的掺着,后头跟着两个宫人捧着朱漆的盒子。并不见华服大队,却更显亲切。
众夫人自然出门迎接,温湘娘请了公主上座。软软的垫子还有这许多迎枕一下子便派上了用场,各处垫好后,数量竟是刚刚好。各夫人眼神交错,清河只作未见。一抬头,两个宫人将盒子捧了上来。侍儿打开后,屋中一阵宝华闪烁,而后便是低低轻呼交织。头一个盒子里,摆的竟是一套水晶头面,紫晶的凤头钗、樱粉的分心、翠碧的珥簪还有梳篦、华胜、花钿,件件以花为形,透亮纯粹,颜丽色正,都是极难得的珍品。第二个盒子里,竟是一连十二只的祥兽玉如意,个头均不大,手掌大小,却各雕年兽,莹白无瑕的羊脂玉头上各镶着应色的宝石。这两份礼下来,怕是要五六十万钱!
“公主破费了,怎敢受此重赐。”
温湘娘今日才是头一次见这位公主,虽知宝袭与她好,却也难免有些拘束。
榻上清河倒是自在:“温娘子见外了,那猴儿与本宫甚投缘,又是佳人,原该用上好的。”
第56章 回头思
仪礼云:冠者始于礼也。
男子年满二十有冠礼,女子及满十四行笄礼。喻示长大成从,可婚配嫁娶,行成人之事。
此礼始于周,大行于汉,如今转到唐朝时那十七道规置已经精致到繁复。
裴三娘身为正宾,主持仪式,站在高台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宝袭为受笄礼,身着素色窄袖襦裙,正侧向东,披发跪于祭堂前檐下的红垫上。一团发髻,梳作望仙;初加发笄、半褙加肩。而后向堂内祖宗画像叩头行礼,谢赐姓之恩。二加发钗,有司转上,正宾又云:“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赞者去笄,改作发钗。又添纱袍,富贵吉祥。末向正位上姑替母位的温湘娘施叩行礼。二拜完毕后,又行三加。洗手得位,又上钗冠。正宾又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再次去钗,加以钗冠,并由赞者加披帛一条,形成大妆。转身向来宾谢礼,在示笄结。
之后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宝袭先以西方入席,再面朝正北,直对正宾。裴三娘接过醴酒,背上:“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接酒入席,稍以沾唇尝食后,与正宾谢拜。
其下便是取字环节。关于字样,温湘娘和大郎想了好几日,终于订下。温大名思贤,字是永兴县公所起,名曰翁归。二娘为其妹,自当与兄相近,便做‘翁念’。
“公主,这是否不妥?”
兄长之字,与家妹之字如此相近,着实从前不曾听说过。大多有些关连,也是意喻,不曾字同。温家如此行事,却是为何?
清河肚腹已大,不耐正经跪坐,便留在左厢房内。门窗皆大开,纵使歇在榻上,也瞧得清楚院中行径。那些妇人原已经听说宝袭模样绝丽,是故那猴儿素衣出来时倒还未曾太过惊讶。只是那扫去眼神实是多得复杂难说。之后礼册仪上,温二娘一本正经肃穆以对,正经八百的模样比温湘娘平时德行更甚,那些妇人的眼神看得清河心里着实可乐。钗妆衫帛三加后,适才只一素淡花儿顿时绝艳芳菲起来,引得那些妇人越发按纳不住。亏的是正经笄礼了,若是平常酒宴上,肯定早压纳不得,说笑起来。
可偏偏温家居然还有怪招,居然给宝袭起了翁念为字?
阿月不解,问向公主。清河笑道:“这是温家示意,二娘虽是女儿,却在家中与男儿无异。何况又是翁念,阿翁心念的宠女,自然又是一番看重。”到底是时事不同了,想当初贺兰向温相求娶湘娘时,温相说得直接了当:温家女只敬君子,若非无嗣不沾二色。贺兰本就喜爱湘娘,自然应允。之后贺兰母虽有不悦,可是上赶求娶高门嫡女,温家又本是那样家风,也无甚可说。可如今却不同了,温家势微,宝袭的婚事上很难再有当初底气。可是到底不能明说,也能暗示。出嫁女儿要夫家如何,一看门弟,二看所求,第三便是娘家人的态度了。若娘家力挺,自然夫家不敢多多过分,若连娘家人也不在意,那么又会有谁怜惜?
想起伞儿之前回报,温湘娘温大郎待宝袭的作派,再思今日行径……清河唇边似是愉悦,又似苦涩。眼光遥遥望向正北……在安邑坊,看不到那高高的宫墙重楼,可这里发生的一切却是那般的熟悉。曾经很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小娘子为在自己的‘家’里活得更好、活得更有尊严而不得不装痴卖乖,耍弄心机。皇天终是睁眼,她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待多年后再思想起来,才发现,皇天是睁眼了,却只睁了一只。
“公主这是怎么了?哪里不适?”
笄礼完毕,便是谢礼酒宴。因来宾全是妇人,今日时色又好,温湘娘便做主把花宴摆在后园一处桃李芳菲之地。以天然为景,伴以琴姬奏乐,一顿吃饭宾主尽欢。席毕,温湘娘与夫人们闲聊,而宝袭则退回了西院。在那里,有一人起居用膳的清河公主。便是来客如云,清河不席也无人敢说她,更别提还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肯道一句不适便是给面子了。更何况今天这些妇人不过朝中三四等,尚不值公主一悦。
回到屋中,却见公主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似睡非睡,眉头半紧。悄声问阿月阿辉,二人尽摇头。宝袭思量一下,笑了出来。遂让如瑟把夫人们送来的礼物全呈了上来,呜啦啦的摆了一案,又跪坐案边一只只打开盒子。皆是钗环之物,看上去也都不错。不过宝袭于这行着实不熟,便勾了阿月阿辉两个过来,问这两个这只钗是哪家做的?价值几何?成色怎样?
阿辉先是不明,可在阿月带头下,几句就回过神来了。故意挑挑拣拣,一下子说这位夫人送的钗太轻了,一会子又嫌弃这对镯子的成色委实差了些。宝袭从中逗趣,又有阿月加敲边鼓,不多时便把话题岔成了笑话。
清河本是落寞,却奈不得这三个故意捣蛋,装不下去便索性坐了起来。阿月阿辉自然笑眯眯的赶紧上去服侍,而后宝袭这个主家自然又问午食用了些什么,味道如何,可还尽好等杂事。直说得清河没心思再想那些才作数。
夫人们多是用过午食稍聊便走,可清河却一直在宝袭的屋子里呆到天色近暮,才出门上车。这次出门,所带宫人虽不多,但车驾却是用的公主朱辕,停在正门处,宝袭温湘娘自然得出得相送。车架临起前,宝袭终是行到了车架前,把一下晌想说的一句话隔着车帘低声说了出来:“公主若动了胎气,派车来接宝袭,可好?”
未婚女儿本是不宜见这些事宜的,便是提出来也会多惹笑话。可瞧今日这般情形,宝袭终是有所不忍。压了一天,话藏在嘴里反复思量,最后临得行处,终究还是问了出来。隔着一层车板,谁也瞧不见谁模样。便是无声,也不至于脸上难看。
车厢内久时无语,足停了不短时候,才听得里面轻轻一个‘嗯’。
是公主声调!
宝袭微笑,退开了车边。驭夫见状,自是打马起车。
一路行去,惹起一路轻烟。今早春的雪颇大,可雨却稀疏,如此气节尚不见正经一场大雨。长安城的路面许久不润,一踏便是一路飞尘。眼看着公主府车驾驶离次街后,宝袭才算是回过神来。扭身进府,却在二门处,看到了立在一株春桃下的姑母。
今日喜宴,温湘娘自是全套正经装扮。虽已近三旬,却仍是妙曼绮丽,在座夫人无一人可比。立在树下,身后无限春景,自有背影如画,难描难述。稳稳得到跟前,福身见礼:“姑母。”
涵娘识趣,带人下去。
放眼全是春景后,温湘娘才开了话语:“适才与公主说了什么?”事实上温湘娘听到了,宝袭那般做虽是良方,可得公主欢喜。但予一未嫁小娘子来说,却不是甚幸事。尤其:“二娘如今不比往常了,既行笄礼,便是大人。府中这些佣仆来历,你也是知道的。但凡有一二传说出去,可如何是好?”平白落一话柄在人手里,将来出得门去,让人提起,不免有伤名声。
宝袭微微一礼,仪容平静不见慌乱:“姑母所言甚是。只是防民于川,可曾见过功效?一纸红颜,终究薄命。既无端讨好,为何不看淡看轻?夫家予我体面,我予夫主忠义,彼此成全便好。”
“姑母,宝袭不是湘娘。”末了一句说时,直直抬上面来。四目相对,宝袭从容,温湘娘却眼前一片模糊酸涩。
回得屋中,忍耐不住,伏在被枕中无声啜泣。涵娘跟进来,听得声音,赶紧询问。才知二娘子居然说了那样的话!左右思量,甚是为难,只好提及旧事:“娘子且想想前年,二娘从公主府回来时情形。”一头短发吓得满屋子的动弹不得,可二娘竟然十分平静,扶着娘子坐到榻上,而后竟语重心长的劝娘子忘了那人,重新开始。话语体贴,前所未有。今日之事?涵娘不敢打保票,二娘子一定是那个意思。可是总有五成希望吧?并不一定便是讥讽,或者说及旧事如何。
“便不是旧意又如何?”便是真的在说她与姑母所求不一,无谓情爱又如何?
温湘娘看着面前妆花罗的纱幔,似笑似泣,似苦似甜:“哪有女儿不爱情义?涵娘,宝袭才及笄。正是花时正好的年纪。”想当初温湘娘在这个年纪时,因容颜绮丽,出入许多追随倾慕,满心窃喜,一心思慕良人,渴期他日欢喜。不知做了多少香梦,许下多少心意?可宝袭嗯?一天这样的美梦都不曾做过吧?以前孩气倒也罢了,今日笄礼之后竟与公主提了那般事。“吾如何还会想她在气我怨我?”既是明白不会,却因这份明白更生凄惨伤怀。
“原是吾的错!”若听阿爷话语,不就贺兰。若听阿兄话语,起意另嫁。便是陈国公迁怒又如何?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温家女,是否值得侯氏在意吃味?如果真的那般,阿兄不会被冤,温氏不会被夺爵,便是宝袭……也不至于到如此境地。
“涵娘,是吾的错!真的,是吾的错。”
早已认错,早已知错。只是一路错下,早已经无力挽回。救不回阿兄,扶不起大厦,便是曾经襁褓稚儿,也已经不用已扶。自立自强着悄悄走她自己的路去了。留下自己一个,仍自立在原处吗?
第57章 连环套
起居郎属门下省,掌记录皇帝日常行动与国家大事。分职左右,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