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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省些灯蜡。”
话落地时,阿辉正领着侍儿们抬单进亭来,请公主赏花。听得此言,一个趔趄险险摔倒。榻上清河更是笑得直颤,点指痛骂:“泼猴,泼猴!”阿月不甘斗舌失利,眼珠一转便又添上一句:“怕是还有招贼之用吧?刑部的赏金,温娘子也看在眼里了?”
宝袭一派镇定,竖指摇头:“错也错也,非是刑部赏金。阿月亦不想想,那样一尊大佛,贼子便有胆偷,也搬不动啊?”
倒是这理!清河眼神亮亮的看着温宝袭,看她下面还有什么话说。果然不负所望:“不过阿月此话,确系给了吾一灵想。还望公主铸佛时,留些空心在里。吾好把财宝放在里面,包管无人识得敢偷。”
这下,清河再也忍不住了。
园中嬉笑之声越起越烈,欢声飘浮,直散四周。
十余丈外的墙头那侧下,却是独立一人。绡金的紫袍冠带,浓艳富丽,本该贵胄,不宜出现在这间前世子侍姬所住小院,可如今又有哪里更比此处合适?垂丝海棠,粉白妖娆,开了一树,却落得树下之人,形影更单。
今日沐休,程处弼原大多不在家中,可昨夜饮酒过了些头,今日不适,便没有出门。起来随意在府中转转,却不经意瞧到了二哥居然藏在此处。那身影背样,看得程处弼心头酸涩得无法言语。呼吸声重,院里人便察觉了,回头看,笑了:“是处弼。”
“二哥。”被发现,有些尴尬。进得院来,瞧见院中虽然干净,可窗棂上却已然落灰。那二侍姬被阿爷处置后,长兄便没有再添姬妾,起码在府里没有。这院子自是空着的,哪有以前许多精致整洁了?
有些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墙头那侧不知为何却又是一阵大笑传来。几乎是在笑声入耳的同时,程处弼瞧见二哥脸上神彩如光,满面幸福。不由呆怔,二哥他、竟是不怨吗?
笑声落,扭过头来,看三弟呆呆的脸上满是同情难过,不由笑了。拍肩揽臂:“跟吾来,有件事正要你去帮二哥做。”
程处弼早巴不得可以帮上二哥些微忙,自是跟从。一路回到二哥院中,进屋就见正榻案几上摊着一只杏色锦皮包裹,包袱打开,里面竖垒着高高的一垛小儿衣帽。“二哥,是要吾送过去吗?公主,怕是不愿见吾的。”程处默拧眉,瞪了过去:“呆子,那府里如今有谁?”这下程处弼便明白了。
玩闹一日,天色近晚时,宝袭便告辞了。
照例走的后门,青油小车在巷口等着。后门关上,走出不到三步去,就听得身后急响,然后身影一晃,一袭青色衫袍出现在了面前。实是唬了宝袭好大一跳,退了两步,抬头看。皱眉,叹气,原来是程三!
又是一脸正经庄重模样?手里还提着好大一个包裹,瞧那颜色喜庆的,猜也猜得出来是为了什么了?想了想,问:“果真想送进去?收下?再用上?”程处弼原先只想得让她带给公主,不想竟然有这后语,虎目一阵精亮,频频点头却觉得似有些失礼,赶紧抱拳欲语。温二娘却伸手止住,隔着幂篱看不清表情,不过话声倒是清楚得很:“回去请驸马抄些情丝缠动、怜子心疼的诗句赋语来,写在妙笺之上,小心的折放在每件衣物里。后日早上,遣人在此时等着,吾自当设法请公主收下。”
“感激不尽!”程处弼一脸喜色,幂篱后宝袭却面目难描。
当晚,温大赴席归来,身上酒气熏染得哪怕沐浴过后,仍有些刺鼻。不过瞧模样,倒不似是醉了?
支颊看看,换来阿兄一阵抖动衣袖,顿时明白了。只是笑了没几许,俏脸又挂长了。温思贤见状,摆了摆手,闻墨识趣退开了。转过这厢来,坐在了二娘身边,低问:“又怎么了?”
宝袭甚无力,不觉得靠在阿兄肩上,语气落寞:“今日吾做了件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的事。”
“说来听听。”温思贤语气甚欢快,半搂住二娘,象小时那样抚其颈后垂下的已然长了不短的乌发,入手顺滑如玉,神思奇妙。宝袭丝毫没觉得异样,叹了一口气,把与程处弼所约之事说了。“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按说驸马那人讨厌,可想想公主腹中孩儿也着实可怜。”父母双方的感情并不会因为一个全心付出而会得到满足。宝袭自己就深有所感,妈妈爱自己,全力全心的栽培养育。对父亲是自小演戏演到大的,可恨可恼可耻,不会同情,也不想理解,不以为憾事,却始终觉得哪里缺了一块。终是遗憾吧!
语气乖乖的涩意,听得心头甚不是滋味。
温思贤指间紧了一紧,遂又放松:“吾妹做的很好,不管如何,终是不能和离的。为大处计,孩儿将来要入宗入学入朝成亲,都是少不得驸马支应些场面的。太疏离了,也伤孩儿情面,说不出去或让人瞧出来,都是不妥当的。不过情份亲疏,孩儿多是向母的。”顿顿又加了一句:“便是予公主,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的。”
这话宝袭就不爱听了,拧身伏在案几棋盘上,弄坏了适才下了一半的棋谱。坏脾气的娇蛮样,看得温思贤反而笑了出来,点点脑后发髻,薄嗔:“真是孩儿气!公主如今才多大,难不成要恼一辈子?”又道:“万一是个女孩,岂非更不可能?圣上赏了四个宫女进府,便是罚过了。公主再闹下去,圣人迟早有一天会觉得丢了脸面。”见宝袭还是不动,便又添了一句:“清河再如何,也是个庶公主。”便是与嫡公主受邑一般,终究在君帝心里是不一样的。
话声很轻,可二娘不闹了。
第三日头上,果然一大早的又有车来接。
依旧停在后巷处,宝袭下车,青车驶离。默默进巷,低头慢步。行到后门不远处,地上多了一双皂靴。青绫银角边,十分精致。伸手出去,有软软包袱递了过来。接住,继续往前走。
一句话没有的模样,让程处弼有些讶异,又见温二娘行得那样慢,身边又是一个侍儿未带,不由追了上来。有些歉意:“真是烦扰温娘子了。”宝袭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程处弼适才离得近些,透着纱帘似乎瞧见温二娘脸上甚不郁,不由又追了两步上来,歪头看看,确是不郁。思量一下:“果真很为难吗?”
本是好意,不想温二娘竟然突然来了气模样,冷哼一声,抱上包袱大踏步的便是行去了。拍门,进门,利落之极。
看之哑然,不由苦笑,这又是怎么着了?
第54章 多歧路
抱进、放案、然后摊开。
再然后,不等公主说些什么,就坐到下位案几之后,把头埋在臂弯里。仔细侧耳,似乎听到磨牙声响。
清河好笑,摆手让阿月把东西拿了下去,取了一盏蜜酪来吃了一口。味道不错,让侍儿给温娘子也添了一盏。阿辉摆手,屋里的侍儿皆退了出去。待左右无人时,清河才讲:“若是你一心闹气,吾反要小看宝袭一等了。”
嗯?宝袭不禁抬起头来,看向上榻。清河公主一脸平静,看不出嗔怨。神色不由更落,低下头来,更不想说话。到底还是年纪小!清河叹了一口气,把杯盏交予阿辉后,坐了起来。招手,把温二娘叫到了身边。乖女竟然要坐到榻阶上,清河皱眉,略用力提起,坐到了身侧。仔细看看模样,年纪越大越是精致。记得上元节时,脸上还有两分稚气,可如今竟然已经是女郎模样了。岁月真是快啊!前年初见其时,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怒气冲冲的为姑母辩白竟然把自己头发都剪了,可如今倒好……
“都是要受委屈的!宝袭上元节时,予吾说了些什么?”若享权势,必然挚肘;若有富贵,必有所失。“言犹在耳,你这小娘子怎么倒怨艾起来了。”
“说话自然要容易些。”真是坦白!清河才要笑,就听温二娘又说:“若是不想舍的嗯?”
清河沉眉,看身边低头肃面的小娘子,先是酸涩,而后反而慢慢松开了:“不舍又如何?人活在世,如意太少。好在,想要的从来不只一个。丢了这个,还有那个。便是全没了,总能再找些出来的。”
身边小大人听之,叹了一口气,似是自嘲笑道:“是啊!欲得必先舍,得了必失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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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节过,便是清明。
此次祭拜,再不同昭国坊内那般小打小闹了。前府中专设了一院,挂轴立画,日夜有香果贡奉。大祭之日,更是香火隆重。永兴县公虞昶与许多温相门生故交都来了,圣上又派了内侍赏赐,并有跟风者若干前来装门面。温湘娘领着一双侄儿男女,在别堂大叩行拜。其中,自有温宝袭身影。身在此种境地,不曾蒙面。是故,当众官僚进院,几乎第一眼便皆瞅到了立在温湘娘身后的丽色女儿。
祭服青白玄色衣,极其素裹,却半点不减颜色。身形不丰,稚弱单薄,却娇怜可爱。
只是露面时短,祭拜完毕,便悄然退去了。
可美人名兮,越是少见便越是传盛。不到两日,长安城上下便皆知了,虞国公有一绝色嫡妹,芳龄十四,转眼便是及笄。
尔后第二天头上,永兴县公裴夫人被便娘家大嫂火速叫回了裴府。
“小姑,你可见过那温二娘?”崔夫人脸色近绯,满口怨火,十分不悦。
裴三娘却是半点不急,慢条斯理的坐下:“非但见过,那还是吾义女嗯。”
崔夫人听了更是大火:“你可知吾姐刚才来过?”
“猜到了!她不来,大嫂至于予吾发火吗?”裴三娘这话里颇有意味,裴家大嫂顿时气消了许多。怒坐在榻上,却不说话了。裴三娘一摆手,屋里服侍的人全退了出去。这才坐到了大嫂身边:“嫂子,别怪三娘我说话不中听,你家那姐姐是个好阿家的料吗?别说是吾义女,便是别人家的女儿,吾也不会干这种事的。好端端的姑娘,送去让她揉搓?况且,温家如今门弟,他家虽是冼马裴宗子,朝里有几人?温大郎得了圣人亲眼,从九品一下升到六品,转过几年还不知如何?更况且,温家人娇养女儿的名声不是一年两年了。到时候冲撞起来,温湘娘可不是吃素的。”
话说到此,崔夫人的气已经大半全没了。只是想起刚才家姐过来暗讽嘲弄之句,仍是满心口愤懑。只是这话,原是不好与小姑说的,刚才三娘又说成了那样,更不好说了。可裴三娘是如何伶俐人物,自然猜测得到,又化了柔语劝慰:“阿嫂,你是没有见过那小娘子,确实极丽。那般人物,说不得将来会嫁到什么门弟去。小姑我得了好,哪里少得了咱们家的好处。可您那姐姐若得了意,她可照顾过你几分?”
“那可该如何是好?”崔夫人是家中二女,性子且自柔和,虽与长姐不睦,可是日日让她来讨扰,也是心烦了得。
裴三娘笑得更亲,挽了家嫂臂膀笑得亲近:“本是三娘不对,阿嫂只管推给吾便是。”
想想这个小姑本事,崔夫人便点头了。
出得长嫂院落,时候已是近午。才出得二门,便瞧见长兄居然归来了?忙上前招呼,却发现长兄身后居然跟着刚才那事的由头裴炎。不禁笑了:“可真正是巧得厉害,你家阿娘与子隆今日是约好了不成?”
裴炎心头一动,他素来是知道阿娘与二姨并不和睦的,又晓得永兴县公虽然温和忍让,这位师母却是手腕厉害的。这话头听得怎么这般不适?裴思定自前天起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出的,是故今天听说那姨姐兼堂嫂要来,中午便借着公务缘故,将裴炎带回了家中一起用午食。可正巧的,三娘素来伶俐,‘恰巧’便遇到了。
“你这是要走?”
裴三娘装作的叹了一口气:“原是想在娘家吃口松快饭的,可偏巧近日忙得紧。改日再叨扰阿兄罢。”
裴思定好笑:“你这个闲人,有什么事好忙的?”
“瞧阿兄说的,吾哪里是个闲人了?家里那摊就别说了,最近吾那义女要及笄,湘娘请了我当正宾,总不好空手过去的。可偏那小娘子丽色出挑,寻来烦去实是难找个相配的。”一边笑着打趣,一边撇眼扫了一下立在一边的裴子隆。论起样貌来倒是不差的,不是贺兰那等俊美无畴,却是斯文干净,且傲气卓箸,极有贵胄作派。单论孩子实是不错,听说也不怎么喜欢美色,也算能入得温湘娘的眼。只可惜,有那么一个阿娘。
似是审势,又象在捉摸。
这下,裴炎便再没有不明白的了。
入仕之后,阿娘便把为已寻亲的事放在了第一要紧事上,总说着要为已寻一个文才惊艳、相貌绝丽的女子为妻。怎么着?竟是相看上了温二娘不成?温湘娘当初便极美,这几日也听说了长安城内流言,听说那温二娘模样比姑母更丽。至于文采?想起上元节晚的那盘子盘子与虫二谜面……裴炎心里自是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位堂姑盯视的眼神。低头不作声了。
裴思定是虽是五姓裴,却是西眷。裴姓之中,唯东眷最胜,中眷稍次,剩下冼马西眷如今都是平平。裴思定如今不过是六品户部主事,此支唯一倚仗的不过是嫁了虞家的三娘。与三妹交流了一个眼神后,说笑几句便是道别了。
只是晚间下值后,却约了三娘到食坊说话。隔间的所在,又是自家地盘,尽可放心言语。
“这事上,三娘到底是怎样想的?”午食后回屋听夫人几句,似乎三娘并不想给洗马家拉亲,由头自然是正经的。那个堂嫂兼大姨姐,性子确实是不好的。温湘娘可不是由着女儿家吃亏的姑母,更别说还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真顶上,那可是个惹急了会拼命的主!更何况温家现在境况,真不好说。皇上当年便甚宠爱温相,如今把温大郎放在身边,焉知没有补偿提携之意?
西眷因当年那件事,一直不得圣心,这些年族亲中多是小官。若非顶着裴姓,彼此亲缘牵扯,在长安哪里能安稳呆在今天?好不易有个机会,自然是要小心谨慎的。
裴三娘自然知道阿兄的心思,不过嫁不嫁到底是两家人,还是要抻一下的。略有些为难的讲道:“阿兄也知道县公的性子,虞温两家多年交好,这桩亲事定是要帮忙的,可是若帮歪了,却是不成的。”人选上自然可以动动手脚,可要真挑那些不象话的,会出事的。失了夫君的欢心,可得不偿失。况且大郎已到君侧服侍,真弄不好,那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裴思定点头,深以为之:“那三娘,可有打算?”到底是多年的兄妹,听话听音,一点就透。裴三娘左右又扫了一下,兴奋十足的说起了昨个儿的事。“前天同湘娘一道去阎府下帖说话,他家阎玄道与温振当初也是好的,柳仪娘自然愿意,还应承了做有司。可昨个儿,太子妃的母亲柳夫人却派人约吾去说话了。”
“柳夫人?”裴思定眼前一亮,瞬时便明白了:“难道是为了对付萧良娣?”
太子虽温厚,可却甚不喜王氏。反倒是良娣萧氏更得宠,前年诞下皇孙素节,又添容光。王氏至今无子,又渐行失宠,怎么会不急?至于找上三娘,理由就简直不用提了。萧氏美艳,对付她,自然要选更艳者。
只是:“怕是有难吧?温家女不行妾礼。”就算是良娣,也是妾妃。
裴三娘当然知道不易,可:“那是太子!皇上春秋已近,将来还不是太子天下?柳家王家哪怕萧家那里,吾家都是没有搭线的。”若不借机扯上关系,难道还要再熬几十年的微末小官?裴家如此,虞家那里何尝不是?圣上当初多么恩宠阿翁,可轮到夫君这里也不过了了。再往下去,皇上一旦驾崩,难道还能指望夫君给两个儿子找条明路出来?一个一个皆放到外道去做县丞参事,急也急死一个了。
若没机会倒也罢了,可柳夫人亲自找上门来,不把握机会,便是傻子了。
“只是这事,到底要瞒着妹夫吧?”裴思定可是领教过不只一次那妹夫的固执。
裴三娘信然一笑:“瞒当然是要瞒的,只是也没什么可瞒的。这事,原本吾等亦是不可太露头的。”只要暗中做些手脚,成就机会。那么便是温家有祖训,又能如何?这个天下,到底是姓李的。
第四卷:新碧
第55章 一步行
转过清明,便是夏历了。长安城各坊门的开启时辰提前到了五更二点。为此那些赶着出门的官人们自是要更行早起,连带上下俱不得轻闲。
王九是虞国公府新立时拨下来的杂役,因有一手不错厨艺,所以分府进来后就直接拨到了厨房灶上管事。往时不过了了,碍着大面不出错,左右将就着。可自从郎君被提到了御前做了起居郎后,王九的劲头一下子窜了起来,每日四更两点不到就起身,然后叫起一拨小的到厨房起火升灶。今日十六,更是不同,外头街鼓才响了四声更鼓就从炕头上爬了起来。
他屋里栖娘还搂着丫头睡得迷乎,就听得旁边有动静,然后听得火廉对撞,屋里便亮了。顺耳一听,骂了出来:“要死了,起这么早做甚?”声音压得虽低,可还是吵得怀里女娃,咕哝了两句,栖娘赶紧哄,却听王九回骂:“也不看看今日什么时候,还挺尸睡着。活该着现在还在院子外头晃悠。”
栖娘一听,一对鸦头眉就是立了起来:“还不是你没出息,都是灶头娘子享福份,老娘跟了你可享过一天福气?”
王九自顾穿衣下地,嘴里骂骂咧咧,“给你福气,也得你有脸面享着。是哪个放着娘子身边侍儿不好好做,勾搭郎君,被撵下来的?你个破了锅锤的烂货,当这里还是河东王府嗯?不想鬼日子过到底,就赶紧给我起来。今天二娘子及笄,把你那脏嘴擦干净,赶紧干活去。不凑个头彩,你是想大娘和你扫一辈子外地?”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分进温家来的,除了王九分到灶上管事外,栖娘和姑娘叶儿三拨都没让挑进院子时在,只在后园负责打扫。又让揭了旧事面皮,又扯上姑娘前程,栖娘就算一肚子气也只能忍下,爬起来着衣,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了大娘。
这婆娘虽然嘴烂惫懒,可待大娘却是再好不过的。穿好衣裳,从院里汲回水来,二人一并抹干净后。王九吹了油灯,摸着黑把栖娘抱进了怀里。栖娘得意嘴上却暗骂:“你个馋嘴精,叶儿快醒了。”
趁着黑,王九掐了这婆娘腰上一把,疼得她心里痒痒,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