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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扶苏当皇帝(系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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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华。”扶苏的声音有些抖。
    他抬起一只手,固定住了荷华的另一边的脸颊,让她保持着这个角度。他的唇带着冰凉的温度,就这么贴在荷华的脸上。
    荷华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身体有些止不住的发热,她想挣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
    “荷华,我想亲亲你。”扶苏忽然说。
    荷华一惊,下意识的就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去。只是扶苏抱得很紧,没能挣开。但扶苏也没有别的动作,渐渐的荷华也放下心来,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片刻之后,扶苏主动放开了她,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荷华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若有所失。
    就在这个时候,她整个身子都被扶苏转了过去,两个人面对面,一触到扶苏的视线,荷华就忍不住避开了。
    她觉得,这一刻扶苏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两人此时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透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似乎全都落在了扶苏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却也将更多的东西隐藏在了深处,让荷华无法探究,亦不敢对视。
    扶苏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却挑起了她的下巴,迫她跟他对视,他的声音低沉黯哑,仿佛从她的心上擦过,让荷华忍不住轻轻颤抖。
    “别躲,”他说,“荷华,看着我。”
    荷华的眼睫颤了颤,最终还是抬眼跟他对视。
    扶苏的表情很认真,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的,除了璀璨的阳光,就是两个小小的自己。
    荷华像是受到了蛊惑,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
    扶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她下巴的手落下去,握住了她还拿着竹箫的手,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带着无限情意,“我,嬴氏扶苏,请与荷华共结白首之约。皇天后土于此共鉴,荷华,你可愿许我此生?”
    这个求婚来得这么突然,荷华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这一刻她的情绪完全无法自控,只有死死的咬着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泪水渐渐漫出,终究还是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完全看不清扶苏的表情。
    “荷华。”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扶苏并没有气馁,继续问道,“我向你许诺,会疼你爱你,尊重你,护佑你,使你无灾无难,一世无忧。如此,你可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直至发落齿摇,直至生命终结?”
    眼泪终究还是落下来了。荷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要回答扶苏的问题,她用力点头,“愿意,我愿意。”
    扶苏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朝她展颜一笑,“别哭,这是高兴的事。”
    “嗯。”荷华乖顺的点头,但还是哭,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她以前听人家说什么“喜悦的泪水”,总觉得十分奇怪,因为无论如何难以领会。
    但是现在,她懂了。那是一种整颗心都装满了,饱胀着无处发泄的情绪,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欢悦,但太高兴了,反而笑不出来了。于是唯有用眼泪来发泄。
    右手无名指一凉,荷华回过神来,原来是扶苏给她套上了一枚指环。指环是银质的,造型别致,小巧精美。
    荷华呆了呆,再抬眼去看扶苏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是单膝跪在船板上的。
    她连忙把人拉起来,心里翻滚着许多莫名的情绪,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路上坐在马车里闲聊时,扶苏也会问起现代的风俗。荷华只以为扶苏是终于想通了,所以才会问自己这些,所以并没有多想。就算他也问到过婚俗,但毕竟差别很大,所以她并不觉得扶苏问这个,会有什么具体的意思。
    然而这一刻——
    当扶苏单膝下跪,为她戴上了象征婚约的指环,荷华心中所受到的震动,难以描述。
    她陡然发现自己为扶苏做得太少。从始至终她一直在逃避,如果不是扶苏一步一步的逼着她,也许她现在还藏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承认感情,拒绝接受现在这美好的一切。
    最终,她嗫嚅着,说出来的却是,“怎么戴在了无名指上?求婚要戴中指的。”
    说完之后,荷华就反应过来,她连忙捂脸,感觉自己真实没法见人了。恨不能时光倒退回去,重新说一遍,绝不会把这种没过脑子的话说出来。
    扶苏淡淡一笑,“无妨,都一样。这一次事起仓促,并未细致准备,等成亲时再给你换一枚更好的。”
    荷华的脸立刻就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抚着冰凉的指环,“这个就很好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荷华……”
    后面这个称呼扶苏叫得柔情而缱绻,荷华下意识的抬眸与他对视,却几乎被他的视线中的火热灼伤,连忙逃避一般的低头。
    “说了不要躲。”扶苏手上轻轻用力,就把人整个拉近了怀里。
    然后她一只手贴上荷华的脸颊,轻笑道,“现在可以亲了。”说完之后,直接低下头,噙住的荷华的唇。
    荷华现在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再加上抬头的动作,使得嘴巴微微张开,正方便了扶苏的入侵。
    这个吻带着几分火热和急切,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唇舌在荷华口中扫荡,掠夺,荷华一开始还有一点回应的心思,后来就只能被动的承受了。
    直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脸颊都憋得通红时,扶苏才终于放开了她。
    荷华只觉得自己整个嘴巴全都麻了,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可见扶苏有多么用力。
    她现在还整个人靠在扶苏的怀里,微微的喘气。扶苏的下巴也搁在她肩上,两人交颈拥抱,享受着这片刻的缠绵。
    不过宁静也只是一时的。扶苏急促的呼吸扑在荷华的颈间,让她感觉自己还一直处在危险之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挣扎。她懒洋洋的想,算了,反正扶苏都求婚了。
    但是渐渐的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扶苏的唇紧贴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且正是大动脉所在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察觉到了那里的血液流动,扶苏的唇便一直在那里逡巡着,不肯离开。
    荷华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扶苏这个动作让她本能的觉得非常危险,就像是动物快要被咬断脖子,或者一个人要被吸血鬼吸血的那种感觉,全身的毛孔全部都收缩起来,皮肤上激起一个一个的小疙瘩,而心跳也逐渐加速,甚至比方才被扶苏深吻时还要剧烈!
    见了鬼了,扶苏难道忽然要变身吸血鬼了吗?荷华心里漫无边际的想。
    但是扶苏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既暧昧又危险的姿势,紧紧地将荷华拥在怀里。
    这个人,是他的了。
    对于荷华,扶苏总觉得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好不够全面。
    一涉及到她,就难免瞻前顾后,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刻就跟她成亲,将她占有,让她彻底的变成自己的人。另一方面却又生怕会委屈了她,总想着要给她最好的,不能急切,不能仓促,不能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妥当和不遗憾。
    但越是如此在意,也就越是难以掌控。
    不管做了多少准备,到事情发生的这一刻,都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他本来没打算要在这个时候求婚的。至少要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两人的状态都很好,心情愉悦,而他从容的向荷华许下约定,得到她的首肯。
    不知道头脑中反复假设了多少次,然而刚才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就什么都毁了。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幸好,人是对的。幸好,结果也是对的。
    然而心里还是充斥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让他迫切的想要触碰到这个人,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心跳,她的味道,然后才能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荷华之前的想法没错,一旦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非要把人抱在怀里,扶苏才会觉得满足。但是谁知道呢,也许这样他也觉得不满足的,只是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惊醒了静静相拥着的两人。
    趁着扶苏还没反应过来,荷华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起来,然后红着脸去开门。
    敲门的是张良,他是来送晚饭的。荷华这才注意到,原来外头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也幸好天色暗,所以张良并没有看清她的脸色,因为船舱里没有点灯,所以他只以为是扶苏睡了还未醒,便压低声音道,“荷华姑娘,晚饭好了。你是出去吃,还是跟殿下在屋里吃?”
    荷华想了想,道,“殿下晕船,也不知道吃了鱼会不会更难受?”鱼毕竟有些腥气,平时不觉得,但是身体难受恶心的时候,闻到了就更加不舒服。荷华之前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才想到,所以有些为难的问张良,“还有些什么菜,做点儿清淡的东西给殿下才好。我就出去吃好了。”
    “不用。”屋里扶苏已经听到了荷华的话,扬声道,“就送进来吧,荷华跟我一起吃。”
    既然是他开口,张良自然不会反对,把食盒交给了荷华,让她提进去,而他自己则告退,不再打扰。
    荷华将食盒放在桌上,先点了灯,然后才把菜摆出来,一边摆一边注意扶苏的脸色,“要是难受也别忍着,再让人换了来。”
    “无妨。”扶苏一改之前晕船难受的样子,精神奕奕的坐在位置上,“听说这些跑船的独门秘方烹饪出来的鱼,鲜香可口,难得遇上了,不品尝一番,岂不可惜?再说,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荷华惊讶的盯着他看,狐疑的问道,“怎么就没事了?”据她所知,晕船可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适应才会好的啊。
    扶苏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她的碗里,微微一笑,“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荷华的脸又红了。

  ☆、第94章 青萍之末

咸阳。
    不知道是否因为去年出巡时遇刺,惊了圣驾,是以三十年始皇并无出巡计划,这让朝野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帝王出巡,事情繁杂,从仪仗到各式物品陈设准备,到随驾人选,以及沿途官员接驾事宜,千头万绪都要有人去管。另外万一始皇兴致来了,要封禅何处,或是要往何处游玩,又要另做准备。
    可惜没等朝臣们将这一口气吐出来,始皇又下了另一道旨意,他要移驾林光宫。
    林光宫依骊山而建,是避暑胜地,这个时候咸阳城中天气燥热,始皇想要移驾往林光宫避暑,也是理所应当。
    问题是林光宫虽然有个似模似样的名字,但实则并没有完全建成。
    始皇二十七年,东巡回来时,始皇看中了甘泉山这个地方,于此筑宫殿。但是当时只完成了前殿,被赐名林光宫。也不是始皇不想接着建,实在是二十八年,匈奴入侵,扶苏一下子把国库的银子全部都用光了,始皇不得不将自己的内库拿出来贴补国库,于是宫殿修筑事宜便只能暂停。
    这一停就听到了三十年。
    本来嘛,只要始皇不想起来,这个宫殿就是修好了,也是在那里白放着,所以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已经过去两三年的时间了,始皇未必还会记得。
    谁能想到,今年始皇会不愿意出巡,反而要去林光宫避暑呢?
    既然是圣驾驻跸之处,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迎驾,虽然现在再去修筑宫殿,是来不及了,但是翻新一下,重新妆点一番,总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这样也免得始皇看到这宫殿太过寒酸,龙颜大怒。
    不过,别看只是翻修个小小的宫殿,花出去的钱,却也没有比始皇出巡少多少,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而后,在七月初,扶苏从九原出发,前往各郡监督长城修筑事宜时,林光宫也终于修缮完毕,始皇便带着朝臣,浩浩荡荡前往骊山。
    路过当初丹阳道长炼丹清修的落霞洞时,始皇还停下来瞻仰了一番。但见那一整面石壁光滑无比,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开辟洞天,始皇不由感叹道,“丹阳道长道法高深,常人所不及也。”
    单说能将洞天开辟在这样一个地方,就比自己身边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强了不知多少。再看这一手以假乱真的法术,更是令人惊叹。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始皇一起赞叹的。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以卢生为首,现在还跟在始皇身边的那群方士。
    要说这丹阳道长也着实可恶,自己都要走了,还不肯给别人留活路,临走前还将了他们一军。后来卢生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但仍旧没能让始皇对自己的信任恢复到这丹阳道长出现之前,让他如何不愤恨?
    于是他一边勉强笑着附和始皇的话,一边朝下面使了个眼色。
    而后便有一个愣头青跳出来道,“陛下,那丹阳道长,不过故弄玄虚罢了。陛下乃圣天子,焉能被这等鬼蜮伎俩蒙蔽?”
    他这番话说出来,立刻引来了几人附和。有一部分大臣始终以为,始皇相信这些方士,求什么仙丹和长生不死之药,本身就是无稽之谈。
    当然他们自己未必敢于将这一点说出来。不过有人开了口,再去附和的话,就要简单多了。若是失败了,始皇也只会迁怒那为首之人,其他人纵然被处置,问题也不大。但如果成功了,就是个青史留名!
    此时再被挑动一番,群情激奋,就算始皇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件事了。
    可惜的是,他们低估了丹阳道长,或者说仙丹在始皇心里的地位。
    始皇自己心里固然对丹阳道长有些怀疑,但是这种怀疑他绝不会流露出来,更不会让人察觉。他之所以会来看着落霞洞,说到底还是因为丹阳道长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偏偏又毫无音讯,他必须要加强自己对他的信心。
    而这落霞洞的“异事”,实际上就是始皇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很神奇,而且当时可是有很多人亲眼看见的,做不得假。
    是以此刻听到这些人诋毁丹阳道长,等于是诋毁了自己心里刚刚竖起来的信心,怎不让始皇生气?
    他面色一冷,淡淡道,“你说他是鬼蜮伎俩,那你就来与朕解释一番,这鬼蜮伎俩,到底是何道理?”
    那官员踌躇了一下,咬着牙道,“请陛下让卫士们爬上此山,那洞口必定还在,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周义,你这话说得倒是有趣。”蒙毅这些年来极得始皇信任,是以随驾时也是跟在近旁,此时闻言,便冷笑道,“那石壁上开了个洞天,此事人人皆知。后来丹阳道长外出云游,遂封了此洞。但我等虽然看不见,但谁也不能说那洞就没了。如今周义你说这是障眼法,岂不是在糊弄陛下?”
    始皇神色稍缓,朝蒙毅摆了摆手,道,“无妨,就让人上去一探。”
    蒙毅挥了挥手,自然有卫士们上前,开始攀爬石壁。只是这石壁也不是这么好爬的,因为是一整块巨石形成的峭壁,风吹日晒雨淋之下,已是光滑无比,难以着力。
    不过这些人是天子卫率,平日里本来就难得有表现的机会,所以这会儿都卯足了劲儿。很快被人提醒,想到了法子,用绳子攀在石壁上,这才终于爬了上去。
    只是等他们再下来之时,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回禀陛下,那石壁上确实是没有洞口。属下等集合几人之力,敲击推拉,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哦?”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始皇的预料,但是却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毕竟好生生的一个洞,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不管丹阳道长是怎么做到的,至少说明了他的能耐。和他比起来,其他人引个火,招个风之类的做法,反而成了小伎俩。
    蒙毅看出始皇心意,遂笑着道,“恭喜吾皇。臣闻有大神通着,移山倒海,都不在话下。想来丹阳道长能让冬天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距离移山倒海,亦不远矣。”
    始皇微微一笑,看向周义,“周义,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等周义辩白,他直接让人拖了下去。然后摆摆手,重新起驾。
    等銮驾继续前行后,蒙毅躬身立于始皇身后,低声问道,“陛下何故要令丹阳道长人前显圣?”
    始皇看了他一眼,倒是没什么不悦,笑着道,“你猜不到?”
    “臣愚钝,不敢妄自揣度上意。”蒙毅连忙垂下头,拱手道。
    始皇似乎心情颇好,看了他一眼,“你也就是这般糊弄朕罢了。”如果真的驽钝,他也不会这么喜欢,时常带在身边了。蒙毅和那些人的区别,大概就在于他是真的聪明,那些人却是自以为聪明。
    不敢揣度上意?不会揣度上意的人,怎么可能在这朝中立稳脚跟?他们需要知道的,是分寸。什么时候该揣度上意,什么时候该装糊涂。让你揣度的时候就揣度,不让你揣度的时候,就老实呆着。可惜啊,能看明白这一点的人,看来还是太少了。
    蒙毅跟着笑了一下。
    始皇也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他的兄长,“现在九原那边的情形如何了?”
    朝臣们都以为因为太子在九原,又跟蒙恬走得近,所以始皇不会支持蒙恬跟匈奴人作战,因为他不愿意扶苏掌握军权,慢慢坐大。但是这种想法其实很可笑。
    对于始皇来说,整个国家都是他的,扶苏也是他儿子,让儿子去替自己打回来一块新的疆土,有什么不好的?
    且不说扶苏是他选定的继承人,等闲不会更换。就算不是,他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在他这里,也绝不会忌惮自己儿子这种事情。更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奇妙的问题,就对外族妥协!
    雄心勃勃的帝王虽然年纪渐长,但是年轻时的锋芒却没有消失,只是收敛起来了。对匈奴,他有自己打算!
    “回陛下,还是不好。自前年吃了败仗之后,边关的防卫没有一时一刻的松懈,匈奴人怕是已经憋不住了。去年冬天他们冻死饿死了不少人和牛马,今年若是再抢不到足够的粮食,恐怕冬天更难熬。匈奴人想来明白取舍。”
    蒙毅停顿了片刻,见始皇没有发表意见,又接着道,“据蒙将军言,今次迁民实边,倒是让他发现了几个好苗子,都是将帅之才,只要稍加培养,今年秋天便能用上了。”
    这是暗示今年秋天会有一场硬仗。关于这一点,始皇自己也心里有数,所以他依旧只是懒洋洋的靠在位置上,半眯着眼,像是没有听到蒙毅的话。
    蒙毅却知道,这只沉睡的雄狮,只不过是在用最冷静的头脑思考这件事的得失罢了。
    果然,片刻之后,始皇睁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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