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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光庭也不劝解,就笑眯眯地立在一旁看他二人争执。
龚远和沉了脸,转脸看着明菲,严肃而认真地道:“三妹妹,你相不相信我?”
此时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玉白的脸上也因为愤怒骂和焦急微微泛起了粉红色,倒显得像个男子汉了。明菲看着他笑:“几位哥哥我都是很相信的,都是为了我好嘛。”两不得罪。
龚远和似乎是铁了心一定要赖定她了,“你若是相信我就过来站到我身边,我让追风认识你。看看它是不是像某些人说的一样,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畜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乱咬人。”眼睛是瞅着李碧的, 表情却是异常自信的。
不是她不相信龚远和,而是这狗实在是太吓人了。明菲天人交战很久,最终干笑着走过去,腿脚发软地站在离追风两尺远的地方。
龚远和见她走过来,表情稍微要柔和了些,对着她抬手:“再过一点,到我身边来。”
见明菲真的又提脚往龚远和身边去,李碧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书 看向蔡光庭,蔡光庭笑着摇头:“追风没那么吓 人。”
明菲依言站到龚远和乌边,软手软脚地看着追风那颗硕大的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距离是那样的近,追风好奇地打量着明菲,嘴里呼出的气息似乎都能吹到她的脸上,它突然动了动,明菲立刻吓得一小跳跳到了龚远和的身后,揪住了他的袖子。
“别怕。”龚远和轻轻拍拍追风的头,低声说了几句,追风乖乖地伏在了地上,垂下了头。龚远和把明菲拉出来,拉她的手给追风嗅闻,又让她去摸追风的头:“轻轻地摸它,喊它的名字,语气轻柔地和它说话,看着它,但不要看它的眼睛。它的脾气不错,轻易不会发怒。”
这个明菲知道,训狗准则之一,永远不要正视它的眼睛。她尽量释放出善意,学着龚远和一样地抚摸追风的大脑袋,低声和它说话。追风看着她,一动不动,倒理不理的,但看得出,它很放松,眼里的警惕也被懒洋详的神色所代替。
它不讨厌她,看来也不是那么难。明菲松了一口气,问龚远和: “我什么时候可以喂它吃东西?”这种大狗,一般不会轻易接受陌生的喂食,什么时候愿意吃她喂的东西了,也就算是开始信任她了。
龚远和想了想,道:“先处着看看吧。”然后得意地望着李碧做了个鬼脸:“怎样?三妹妹有没有被它咬?”
李碧摇摇头:“我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一点的好。”
龚远和甩了个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给他,回过头对着明菲笑:“我都替你想好了。我天天带它过来,你有空就过来陪它说话。我算着到我要走的时候,你们也就熟悉了。你不必把它放在你的院子里养,另外寻个小院子给它,我派专人照顾,你每天去看它一回,陪陪它就行。若是我回来,或者在京城安定下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它的。”
明菲一一应了,明玉在一旁看着也跃跃欲试:“龚大哥哥,也让我摸摸追风呗?”
龚远和笑起来:“小明玉胆子还不小!过来!”
明玉把手放在追风的大脑袋上摩裟着,张着嘴满足地呵呵傻笑。金砂和喜福警惕而小心地站在安全的距离内围着追风打转,喜福试探对着追风发出几声吠叫。追风很高傲地抬着眼睛,看也不看这两条小狗一眼,气势尽显。
李碧有些不赞同这两个表妹的大胆举动,女孩子么,养养小猫小狗,看着挺温柔活泼 的,但要是整日和这种臭烘烘,呲牙咧嘴的凶恶大狗为伍,看着怎么都是奇怪的。
蔡光庭却道:“我宁愿她们胆子大一些,勇敢一些,也不愿意她们 娇滴滴的,遇到事情只会害怕,只会哭。”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如果张氏能够狠辣一点,胆子大一点,勇敢一点,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就算不能像陈氏那样聪明狡猾,最起码也要能自保吧?能有勇气面对困难吧?
明菲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暗想李碧看来不喜欢太过独立勇敢的女孩子,而是喜欢小鸟依人一般的女孩子。她似乎和这小鸟依人离得很远很远。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蔡光庭等人离家上京的时候,头一天龚远和就把追风送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两个身高体壮的 小厮,听说是平时专门负责照顾这狗的。明菲命人将他们带到外院的一个小院子里住下,每日去看追风一回,陪它一个时辰,给它喂喂食,带着它在小院子溜溜弯。追风换了新环境,几天不见龚远和,蔫吧了一久,慢慢儿地也就和明菲、明玉熟悉了起来。只是蔡家的其他人,仍然不要想靠近它的地盘。
第95章 议亲
来年三月的时候,蔡光庭等人不出意外地考上了庶吉士,留在了京 城。
但是蔡光仪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蔡国栋恨铁不成钢,噼里啪啦 骂了蔡光仪一顿。
蔡光仪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地垂着手任由他发作。
蔡国栋看着蔡光仪那木登登的模样不由有些泄气,想起比他聪明许 多的蔡光正和还在乡下的二姨娘和明姿,心里更是觉得烦,挥挥手让他 下去。
已经快要生产的陈氏在一旁冷眼瞧着,笑道:“老爷不要心急, 光仪还小。
功名路上哪是人人都能有你和光庭他们几个那般走得顺当 的?
虽是父子,但光仪也大了,没考上他心里本就难过,你这样一说, 他岂不是更伤心?
有话好好说,岂不是更好?”
当初蔡光正和蔡光仪一 道去考,不也没考上?
怎么不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是年龄大了,儿子 没出息知道着急了吧?
蔡国栋没好气地道:“小?
他哥哥一次就考上了,他呢?
他要考到 什么时候?
考到二三十岁?
我要是再不狠狠地说说他,他更是不知怎 么个獭惰法!”
陈氏道:“考到五六十的尚且还有,考到二三十岁实属平常。
这 孩子是个聪明的,只要他刻苦上进,总有一日能考上。
你这样,会伤 感情的。”
陈氏不说后面这一句还好,说了后面这一句,蔡国栋暴跳如雷: “我是他老子!生他养他供他读书,希望他成才说他两句就伤感情了 ?
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我对光庭不是一样的骂?
怎么就没听他说 过什么?”
似乎蔡光庭就是他骂得凶才成才的。
陈氏笑着起身:“得,是妾身说错了话,老爷就当妾身没说过这 话。”
说着让玉盘和余婆子扶了,自住院子里去了。
自从那次她被蔡 国栋气得“肚子疼”
之后,她对他基本还保持着亲热和尊敬,但每当 意见相左的时候,她就往往采用这一招,蔡国栋却也没能把她怎样。
蔡国栋碰了个软钉子,却是越想越急。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四个 儿子,蔡光庭算是成才了,蔡光正废了,蔡光仪是庶子,要是不能走仕 途,将来可怎么办?
还有一个蔡光耀,更是还小。
等等,还有三个女 儿,陈氏肚子里还揣这一个不知男女的小家伙,统统都还没议亲,要是 哪天他突然……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得先把年龄差不多的几个孩子的事儿给定下才行,蔡国栋越想越 急,也顾不得还在和陈氏生闷气,跳起来就去寻陈氏。
暮云见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忙跟了出去:“老爷您要去哪里?”
蔡国栋也不理她,急匆匆地跑到门。
往院子里一瞧,陈氏不在,便 问那看门的婆子:“夫人住哪里去了?”
那婆子道:“夫人去鸿翠苑了,说是要去看看小姐们。”
蔡国栋算了一下,此时正是家里的女孩子们正在鸿翠苑学规矩的 时间,正好他从来也没去看过,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女孩子们学 得怎样了。
于是便信步而去。
到得鸿翠苑,鸿翠苑中鸟语花香,一派大好看光,他心里却又想 起了二姨娘居住在这里的那段时光,不由脚步一滞,神色也有些恍 然。
正在沉思间,忽见玉盘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见着他一脸的惊 喜:“老爷,夫人正遣了奴婢去请您。”
蔡国栋道:“有什么事?”
玉盘小声道:“魏妈妈突然要走了。
抚鸣的陈参政夫人来信,说 是表小姐马上就要满五岁,该学规矩了,过些天就要把人接走。
魏妈妈 说,她来咱们家一年多的时间,承荣您和夫人照顾,如今要走了,想 请您和夫人一道去看看,小姐们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果然被陈氏给猜中了,陈氏的这个大伯母,果然就是见不得别人 比她好。
蔡国栋此时最关心的,就是女儿被教导成什么样子了,该学 的都学到没有。
明玉还小,前途尚且不急,但明菲、明姿却可以议亲 了,至于明珮,也该看着点了。
蔡国栋进了屋子,只见魏妈妈和陈氏坐在上手,明菲姐妹三人和陈 莹一道坐在下手,大家的神色都有些难过。
魏妈妈给蔡国栋行了礼,吩咐女孩子们一一上前,把自已这段时间 所学的东西都展示一下,又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趁着她收拾行李的 这几天提出来,她好再教教。
蔡国栋明白魏妈妈其实也就是想告诉他们,她没白拿蔡家的钱而 已。
当下就表示不必看了,这学规矩礼仪,在平时就能看得出效果来, 几个女孩子无论是待人接物,言谈举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和陈氏都 很满意。
又表达了一番惋惜之意,让陈氏一定要重谢魏妈妈。
魏妈妈也就顺势夸了蔡家的女孩子们一通,算是宾主尽欢。
出了鸿翠苑,陈氏很是有些恼怒,女孩子们却都喜笑颜开,最高兴 的人莫过于明玉。
蔡国栋见陈氏因为几个女儿的事和自己的大伯母生气,心中有些感 动,亲自扶了陈氏散步,劝解她道:“不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你 和她置什么气?
当心别气坏了身子。
欢欢喜喜地把魏妈妈送过去,再 带些好礼去答谢她。
不管怎样,这一年中孩子们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陈氏难得见他如此体贴,又听玉盘说是在外面遇见他的,便猜着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她。
当下委屈地道:“能不难过吗?
说好两年 的,穗姐儿还没满五岁,可咱们这几个孩子却是不小了,她这是故意 拆台,见不得咱们蔡家比她家好。
就算是嫌弃我是个庶出的,这几个女 孩子不是我生的,她也该看在莹姐儿的份上留点情面。
老爷,妾身实 在是想让咱们家的女孩子个个儿站出去人家都说好,比妾身强上几十倍 最好。”
一口一个咱们蔡家,又暴露出的自己弱点和软处,蔡国栋看着陈氏 因为怀孕显得有些浮肿,越发不好看的脸,反而觉得她比平时还要顺眼 一些,这大抵就是因为陈氏刚好说到了他心坎里的缘故。
蔡国栋安慰道:“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好好儿地把孩子生下最 好。”
接着提起了给几个孩子议亲的事,“光庭不小了,这次也算考 得不错,我想着是不是该给他寻个合适的人家了?
他的事儿定下来, 下面几个孩子的事才好定下来。”
陈氏一愣神,脱口而出:“这么急?”
这事儿她和蔡光庭可是有 协议的。
蔡国栋又有些生气她为什么不把孩子们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当 下语气就有些不好:“还急?
他已经十六七的人了,我的同僚像我这个 年龄的,已经当祖父了。”
陈氏赶紧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妾身的意思是,他已经是庶吉 士了,咱们该好好给他选个人家,这长媳,可不能急。”
蔡国栋也明白陈氏的意思,偏生还是急得很:“你先托人打听着, 合适就可以定下了。”
陈氏虽不知道他突然这般着急上火的原因是因为他觉着他年龄大 了,得赶紧把几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才放心,但想着事出有因,便顺着 他的话头试探:“那老爷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蔡国栋以前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没认真考虑,主要原因是他太 忙,忙政事,忙家里,忙完公事忙私事。
便道:“合适的人选我倒没 有,就算知道家世,也不知人才人品如何,你经常和各府女眷来往 的,可看到有什么合适的?
要不然,你托你婶娘和你妹妹在京城帮着寻 一寻?
那里的女孩子家世见识都比水城府这里的更胜一筹。”
陈氏想起她嫂子劝她的那个话,心想要是真的来了个世家大族的 女子,不服她的管教,处处压着她,她和孩子也没好日子过,便有些不 想在京城里寻。
可话却不能这么说,只道:“水城府好的女孩子不 少,就算这里的不合适,也还有抚鸣的,最主要的是这两边的人都知根 知底。
京城的女孩子们家世不错的虽然更多,只怕眼界也更高,一般 点的人家,又委屈了光庭。”
意思是蔡国栋的官职不高不低的,家底也 不丰厚,高不成低不就,没可能找到那么令人满意的。
蔡国栋却道:“别管这些,你先托人打听着,到时候再说。
我虽 然官职不高,可光庭有出息。
他小小年纪就成了庶吉士,将来前程可好 着呢。”
大丰的有个惯例,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庶吉 士升迁极快,将来蔡光庭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呢。
陈氏听他这意思,是铁了心一定要给蔡光庭攀个好人家了。
便笑着 应了,借口要去给京城里的婶娘和妹妹写信,立刻回了正房,寻了个机 会把这事儿透给明菲知道。
明菲也就顺着陈氏的意思写了信给蔡光庭。
在明菲的心中,未来嫂 子出身怎样并不重要,关键是人品好,蔡光庭喜欢,和蔡光庭合得来。
余婆子和陈氏又商量:“大公子的事儿一定下来,接着就是三公 子、三小姐、四小姐的,都该防着点了。”
第96章 被咬(一)
且不说陈氏在那里搜肠刮肚地考虑给蔡家几个儿女寻个什么样的 人家,明菲在春光明媚的三月末接到了袁翰林家的袁枚儿邀请她去赏紫 牡丹的帖子。
她们是第一次去袁家。
袁家坐落在水城府东南角,府邸不小,占 了半条街,还在街上就可以看见院子里荫郁高大的树木枝叶从院墙里 探出来,可见是百年老宅。
明菲姐妹三人的马车从袁家的侧门进了外院,在垂花门外停下来, 几个穿着体面的婆子丫鬟在垂花门口接着了,笑嘻嘻地上前问好簇拥着 去了花园里。
袁家的花园和蔡家的园子又有不同,精致婉约,小桥流水,九曲水 廊,一步一景。
明菲从前也是见识过几个有名的园林的,因此也没怎么 被震撼住,明珮却是惊讶不已,小声同明菲道:“果真是京城里来的人 家,看看这院子精致得……”
她难得出门,自然是不知有这么漂亮的园 子的。
明玉年纪小小,却极有气度,低声同明珮道:“五姐姐莫要这般大 惊小怪的,当心被人笑话。”
明珮脸上一红,抿紧了嘴。
丫鬟婆子们领着姐妹三人走过两座青石小桥,又穿过一片林檎花 林,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了下来,那小溪边青草茵茵,溪水清澈透 明,可以看到水底漂亮的五彩鹅卵石,水面上还偶尔飘来几片桃花,小 溪上游是一座青竹搭成的小屋子,屋子外用白石砌了老大一个花坛, 里面的牡丹开得正在热闹。
不要说是明珮觉得漂亮,就是明菲也觉得清 幽动人。
一个穿水红伴臂,白色长裙,容长脚的大丫鬟顺着小溪走下来,笑 吟吟地朝明菲三人行了个礼,道:“我家孙小姐陪着龚大小姐换衣服去 了,吩咐奴婢在此迎候几位小姐,还请几位小姐勿怪。
奴婢叫做红 鸾,给几位小姐请安。”
明菲笑看同红鸾应对了几句,问她今日来的还有什么人家的女孩 子,可都到齐了?
袁枚儿最初瞧不起水城府的这群女孩子,可终究耐不 住寂寞,慢慢儿地也就和这群女孩子交往起来。
就算是女孩子们不是 很喜欢她,但架不住家长们仰慕翰林清贵,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红鸾笑道:“还有就是龚余的、陈家的、刘家的,以及周同知家 的小姐。
除了龚家三位小姐来了,其余几家的都还没到。”
没来迟就好,明菲跟着红鸾进了青竹屋中,龚婧琪和龚妍碧两个人 正歪坐在窗下的青竹椅上小声说闲话,表情促狭,神秘兮兮的。
听见脚步声,二人回过头来。
龚婧琪好久不见明菲,笑吟吟地迎 上去:“三妹妹,好久没看见你了。
社日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走动, 我姐姐本想约了你一同去看社火的,但母亲说,婶娘身体不便,你要 在家打理家事,定然没有时间,所以就没给你下帖子。
想去你家寻你 玩儿,也是怕打扰了婶娘。”
自从龚远和出了那事,陈氏有了身孕,又与蔡国栋生气,很不乐意 为他社交出力之后,两家走动果然是要稀疏了许多,就连过年的时候, 龚二夫人也只是随意露露脸,年礼虽仍然丰厚,态度却是不远不近。
明菲也曾猜测过,龚二夫人大概是因为蔡家同龚远和走得太近心中 有疙瘩的缘故。
不过陈氏倒是胸有成竹的,说龚二夫人别扭一段时间 后,还会贴上来的。
还教导明菲:“只有无欲才能刚硬,她对我们有所 求,心中再不满意,也会贴上来。”
相比较龚婧琪的热情,龚妍碧却是矜持得多。
不过问声好,一个 淡淡的微笑而已。
几个女孩子随意坐下,品茶谈花,倒也相处得融洽。
不多时刘婉 娘和刘慧娘、陈莹也来了,龚婧琪和刘婉娘是天生的一对冤家,没好好 说上几句话,刘婉娘又被她弄的眼眶红红。
陈莹笑道:“你们趁着慧娘姐姐还在的时侯,可劲儿地闹腾,以 后慧娘姐姐不和咱们一处了,就是想看也看不着。”
刘婉娘顿时收住了声,沉默地看着刘慧娘。
龚婧琪大喇喇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
慧娘姐姐为何不和咱们一处了?
慧娘姐姐要去哪?”
刘慧娘红了脸,神色有些郁郁,嘴硬道:“我能去哪里?
就在家中 呗。”
“你们不知道么?
慧娘姐姐六月就要嫁去通州了,这次刘夫人本不 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