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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熙凤的正房,贾琏和王熙凤都已经起了来,王熙凤正伺候着贾琏穿戴,平儿忙上前。
王熙凤看了眼平儿,才笑着说道:“我一听说你不在屋子,就知道你去了哥儿那。今日宝玉和咱们的新宝二奶奶要进茶,咱们还是早些去的好,你快点把帮着收拾妥当了。”
平儿忙上前帮忙,边问道:“奶奶今日倒是好精神,昨日忙了一宿,才没睡多久,想是也没睡足吧。”
掩下了眼底的疲色,王熙凤兴头倒是十足,哈哈笑了起来,“咱们家难得的喜事,我自是高兴。”
平儿笑了一声,也不拆穿。如今林黛玉做了宝二奶奶,王熙凤岂有不高兴的道理。旁的缘由尚不去说,只林黛玉的身子,又从来没有接触过家务,本身又不得王夫人喜欢,又怎么能做得了这里的主。
王熙凤虽然不是这房的媳妇,但是谁让荣国府一直是王夫人做主理事,邢夫人这个正牌的荣国公夫人不过是个摆设,贾母这位老太太又不待见她,王熙凤看不起她也是正常。
虽然荣国公贾赦只有贾琏这个哥儿,可惜贾琏不是嫡出公子,根据本朝继承权,贾琏是没有权利继承爵位,荣国公这房的爵位,早晚要落到贾宝玉身上,也难怪贾母对贾宝玉和王夫人另眼相看了。
如今林黛玉不能理事,在王熙凤眼里,像林黛玉这样纸糊的灯笼,是只能供着。再说依林黛玉的身子,贾母短时间内也不会让她管家。
这倒不是说现在王熙凤还贪恋这些权利,而是她和邢夫人的状况,自孩子的事情,矛盾已经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若是失去了这个权利,她只能搬回贾赦这房,成日里在邢夫人下面受她的管束,哪还会有好日子过。
在王熙凤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她需要继续留在贾母处。
另有,她在这边管事,好歹还能照应着些林黛玉。这倒不是她和林黛玉感情有多么深厚,王熙凤向来是恩怨分明,她拿了林黛玉家的钱,虽然如今林黛玉真的已经嫁进了贾府,可是在王熙凤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的。
无论王熙凤心中有多少心思,贾府却是已经迎来了新的早晨。
贾母 荣庆堂
一大早,贾母就由着鸳鸯服侍着起了来。这长久以来的心愿,这次她终于完成了,也算是对得起早逝的女儿和女婿。
这两个玉儿从小在她膝下长大,看着从孩子长到了如此这般大,模样才华都是俱佳,真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又是情投意合,贾母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边梳着头,鸳鸯笑着对贾母说道:“老太太,你看这发式如何?”
贾母揽镜相看,镜中映出一个慈祥的老妇人,简单的发式,却是另有种雍容之态,朴素中又透出了高雅,笑眯眯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还是你的手巧,我这老婆子可是一天都离不开你了。”说道此,却是一叹,转过头对着鸳鸯说道:“如今两个玉儿的事情已经解决,我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只你,从小跟在我身边伺候,又是这般大了,若我去了,那个孽畜定是不放过你,你要怎么办才好?”
鸳鸯听着贾母的话,心中微酸,又是感动,笑着说道:“老太太别操心这些事,左右也就这样了。我也已经看透了,这世上,也只老太太对我好,老太太活着,我伺候老太太,若是哪一日,老太太去了,我就出了家做姑子,日夜为老太太祈福,也算是一个好去处。”
看着鸳鸯坚定的样子,贾母拍了拍鸳鸯的手,愧疚地说道:“只怪我这老婆子,生了个孽障,才让你受委屈了。你一个大姑娘,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岂能因为这些而耽误了。”
鸳鸯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只听得外面丫头说道:“琏二奶奶来了。”
贾母收了话,心中却想着,以后定要给鸳鸯打算好了,才不负她伺候一场。
婆媳战
王夫人和众人坐在贾母的荣庆堂中,真是百般滋味在心中。女儿去世,让她对于未来的希望瞬间瓦解,她的金孙也就随之东流。现在,她所有的寄托,都已经压在了宝玉身上,可是想着自己的儿媳妇,却真正让她牙根痒痒,暗恨心头。
转头看着主位上贾母喜气洋洋的样子,王夫人心中冷笑。这儿媳妇是她的,就算老太太也不能干涉她婆婆管媳妇,想到此,王夫人倒也是高兴起来。既然她自个儿乐意让她教训,也就怪不了她了。
王夫人心中千思百转,贾母等人却是伸长了脖子等着新人来进茶。
“宝二爷,宝二奶奶来了。”
随着外面丫头这么一喊,屋中众人都停止了笑闹,巴巴地看着门口。
贾宝玉搀着林黛玉,两人身着大红喜妆,袅袅而来。林黛玉此时在众人眼中,当真是面若粉黛,眼含秋水,姿态婀娜,好一个美貌俏佳人。
羞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着那一声宝二奶奶,还是想到了昨晚的潋滟风光,林黛玉此情此景,倒是把扶着她的宝玉看了个呆愣。
王熙凤等人,自是过来人,看了宝玉如此,都捂着嘴偷笑起来。探春姐妹,看着平日里的宝二哥,如今越发是痴傻了,也是笑了起来。
林黛玉着众人笑话他们,忙嗔了一眼宝玉,挣扎着放开了贾宝玉的手,才让他缓过神来。
反正贾宝玉痴傻惯了,看着别人笑他,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黛玉,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贾母看着二人的郎情妾意,更是心中欢喜,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宝玉,还不扶你媳妇给我们磕头,我还等着你们小两口的茶呢,也别让你母亲久等了。”
宝玉朝贾母一笑,才又扶着林黛玉进了跟前。自有丫头放好了垫子,准备妥当了茶水。
王熙凤在旁边看着,贾宝玉和林黛玉恭恭敬敬地给贾母磕了头,进了茶,才心中舒畅起来。
新妇又给大太太小姑子嫂子磕头,大家打趣说笑一番,直闹得林黛玉脸色羞红,才算作罢。
鸳鸯引着林黛玉和宝玉到了贾母跟前,两人在贾母两边做了,贾母握着二人的手,笑着说道:“如今你们成了亲,可不许向以前一般吵吵闹闹。”对着贾宝玉说道:“你娶了你林妹妹,就要好生待她,可不许欺负了她去,让我知道了,可不绕你。”
贾宝玉正在幸福的当头,哪有不依的,忙拉着贾母撒娇保证,定会好好对待林妹妹,就差指天发誓了。
贾母得了满意的答案,才又对林黛玉语重心长地说道:“玉儿也是,这成了人家的媳妇,可不许像做姑娘那时候,成日里地闹小性子,要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友爱姑嫂。”
林黛玉羞涩地点了点头。
贾母一笑,又看了眼王夫人,才又说道:“玉儿我是不担心的,你本就是我们贾家的表小姐,你公公婆婆的外甥女,又是圣上亲自赐婚,岂有待你不好的道理。”又指着王夫人说道:“你婆婆也是世上少有的慈善人,从来待你就是没话说好的。”顿了顿,太高声音,对着一屋子丫头婆子说道:“玉儿是咱们贾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未来府中的女主人,若是让我知道哪个下人刁蛮怠慢了你,你也切不可手软,改打该罚都可。再者就算我不罚他们,你公公婆婆定也是会为你做主的。只你以后,要照顾好宝玉,孝顺公婆才是正理。”
贾母这一番敲打,倒是让王夫人憋屈了不少,又不好发作,只得笑着说道:“正是的,老夫人说的是。”
王熙凤在旁看着,贾母说了这些话,为林黛玉和贾宝玉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把他们疼到骨子里了。能为他们做的都已经做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是过的幸福美满,还是阴云密布,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眼睛一转,王熙凤笑着说道:“我的老祖宗,这成日里见着还有说不完的话,还是我们宝二爷和宝二奶奶有造化,哪像我们这些,整日里在您跟前转悠的,也不见得您给个脸。”她这一说,倒是把贾母逗笑了,指着王熙凤,贾母笑骂道:“就你这泼皮爱挑嘴,整日里说我偏心,岂不知,我这心就是偏的。你们越说,它越偏的厉害。”
贾母一说,更是惹得众人笑了起来,连贾母自己也是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若是大家仔细看,就会发现,贾母说话时,那眼色,总是时不时地扫过王夫人,此话却是颇具有深意了。
众人是听出来装不懂,还是没有听出来,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一屋之中,倒是气氛活跃了许多。
“老祖宗还是快点放他们两个走吧,老爷和二太太定是等急了,好不容易有了媳妇,还让您老霸占着。”无奈一耸肩,王熙凤又说道:“老爷太太好性子,随着老太太高兴,也只好我这没脸没皮地再做回罪人了。”说着又受了王夫人一个满意的眼神。
贾母听了此话,又是笑了起来,才对王夫人说道:“是我这老婆子啰嗦了,好了,我也不耽搁你了,你就带着他们回去吧。对了,今年是老爷的整寿,这几日你和凤丫头、玉儿一起拟个方子出来,怎么过。”
王夫人忙起身福了福,向众人告了退,才带着贾宝玉和林黛玉回了自己的院子,那里,贾政还等着他们两个参拜进茶。
贾宝玉和林黛玉跟在后面出了来,王夫人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相互搀扶的样子,就是觉得头疼眼睛疼。
看了眼宝玉,王夫人笑着说道:“宝玉,去后面的马车坐着,让你媳妇陪着我坐一会,我们娘俩也好说会子话。”
贾宝玉现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看着眼前的林黛玉,当真是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才好。可是毕竟是母亲有命,也就只能依依不舍地上了后面的马车。
待林黛玉和王夫人坐稳,婆子就赶着马车向王夫人和贾政的院落而去。
王夫人握着林黛玉的手,笑着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咱们家的媳妇,我虽然是你婆婆,可也是你的舅母,你从小就来了这里,我也是看着你长大,自来都是把你当做女儿般看待,和已经去了的大姑娘都是一样的。”看着林黛玉点头,又说道:“以后,宝玉若是待你不好,欺负了你,尽管来告诉我,我自会为你做主。”
林黛玉毕竟是新妇,羞涩地说道:“母亲放心,宝玉待我很好。”
王夫人笑着点头,又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娘,我也就不免要多说你们几句。你要知道,这世上,哪有做母亲的不盼着孩子们好的。”顿了顿,方又说道:“你们成了夫妻,我和你公公自是盼着你们恩爱,只是,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就你搀我扶的,未免有失庄重。”
林黛玉一听,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自来她的心思就比旁人要敏感许多,如今被婆婆如此说,心里更是难堪愧疚。有失庄重,自不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所为,如此倒是让林黛玉无言语对。
“是媳妇的错,以后不会了。”
王夫人眼含得意,却是不露,温和地笑道:“你们才刚成亲,如此也是可以理解,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况且今日都是自家人,姐妹们也是一处长大的,也就没什么。娘不是责怪你,而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更能体现大家风范,不让旁人挑出错来。你是宝玉的媳妇,你的脸面就是宝玉的脸面,你们从此以后就是一体了。宝玉也是如此,若是他做了什么不当的事情,你也要规劝于他,才不至于他落了旁道。”
林黛玉忙点了点头。
这番敲打,总算是让王夫人从贾母处扳回一局。王夫人看着被她镇住的林黛玉,心中冷笑。
林黛玉虽然也是大家出身,可是论起心机手段,却是万万不及王夫人之万一。不过是三两句话,既贬低了林黛玉的身份,又让林黛玉觉得婆婆的话既体贴又有道理。
第一局,婆婆VS媳妇,婆婆胜。
就在王夫人想着如何制住有贾母撑腰的林黛玉的时候,朝廷之中却是诡异多变起来。二月十八,御史弹劾史靖侯史鼎滥用职权,贪赃枉法,结党隐私等罪状,又有家奴欺压百姓,致使人命,在朝廷整肃吏治的当口,圣上震怒,立时拘押了史鼎等一干人等,责成大理寺严办。
显赫一时的史家,护官符中所记载的‘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史家,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吏治风潮中,成了许多人的试金石。
许多官场中的老油条们,都已经闻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心中有鬼的,更是把自己的头缩地更紧了些,一副有事无事莫相问的样子。
这些都是贾府内宅中的太太小姐们所不关心的,也是远在江南的薛蟠所不能感受的。薛蟠也许已经分析出了其中的厉害,庆幸的是,天高皇帝远,薛蟠觉得自己很安全。
可是世事又岂能真如人意。
一封来自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彻底地打乱了薛蟠所有的计划,结束了他逍遥的江南之旅。
薛蟠看着手中的旨意,或者说是信更加恰当。
师张笃庆病危,速回。
看着手中的信,薛蟠觉得自己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老师的身子一向很好,他离京的时候,还好好地和他说话,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可是如今却传来了病危的消息,薛蟠真的不敢相信,他希望这是有心人的一个恶作剧。若是其他的事,薛蟠会觉得很恼火,可是若是此事,那么薛蟠会庆幸,甚至会感激他。
可是薛蟠知道,水澈不会和他开这些玩笑,若是没有到病危的程度,水澈也不会急招他回京。
“大爷?”
看着在油灯下薛蟠变幻莫测的脸,三儿和顺子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方小心的问道。
惊醒了薛蟠,薛蟠忙站了起来,急声说道:“三儿,你去找乌大人、柯大人还有汪大人来,就说我有急事。”
看着三儿去了,薛蟠又吩咐顺子道:“立马收拾东西,让大家准备好,我们马上回京。我要立刻回去,吩咐下去,只准备马匹和干粮,明白吗?”
顺子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的薛蟠,也不敢含糊,应了声出去了。
寂静的屋子中,只有薛蟠一人独坐,桌子上放着的信,就像是一把利刀,深深地刺伤了薛蟠。
回想起远在京城中的张笃庆,薛蟠既焦躁又担忧。
第一次见到张笃庆的时候,薛蟠还只是个稚童,那时候,薛蟠不过是当张笃庆是一个教导他识字的老师罢了,可是在日渐的相处中,薛蟠被张笃庆的学识所折服,被他的关心和细心教导所感动,日积月累下来,张笃庆在薛蟠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越了老师的界限,那是家人,是亲人,是挚友,是长辈。
张笃庆那张久经风霜,却依旧泛着睿智和智慧的脸庞,总是在薛蟠眼前闪现,让薛蟠久久无语。
尊敬的老人
往日里通畅繁忙的官道上,如今却是荒无人烟,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路面上,不久就形成了许多小水坑,使得官道越发的泥泞起来。
“哒哒哒”
远处一阵马蹄声,以及践踏着水坑的声响,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宁静。
薛蟠披着披风,感受着雨水拍在脸上,和寒风吹过脸庞,一阵阵地刺痛,可是这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急和伤痛。
三日前,薛蟠交代了所有的事情,让柯大人等继续上路,完成未完成的任务,而薛蟠则带着家丁和乌大人派遣的侍卫一起,骑着马急忙向京城赶去。
风从耳边而过,却无法给薛蟠带来任何知觉,雨水从额髻流下,路上的泥水溅湿了袍角,可是向来爱干净的薛蟠却毫无所觉,他如今的心,全然都已经飞去了京城,飞到了老师的身边。
三儿等人,默默地跟着薛蟠往京城中赶,谁也没有半丝怨言。
张笃庆是薛蟠的老师,大家对于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总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尊重和敬畏。大家也都知道,张先生在薛蟠心中的地位,所以即使一直赶路,每日休息不过两个时辰,也没有人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十五天,薛蟠等人就赶到了京城之中。
张府 张笃庆院子
往日里和谐的张府,今日却显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和悲伤,不,而是说许多日子以来,这种气氛就一直蔓延开来。
张笃庆毕竟是已经六十几许,白发苍苍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变得枯槁蜡黄。常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像是六月的天气,蒙上了薄薄的雾,似有若无,了无生气。
想着自己年过不惑才得了个儿子,却也是早早的去了,幸好有薛蟠陪在自己身边,才解了他许多寂寞。他看着薛蟠慢慢地长大,变得沉稳有出息,早就已经把薛蟠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想到远在江南的薛蟠,张笃庆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在去年入了春就觉得很不舒坦,只是怕家人掂记着,才一直瞒着。人老了,稍微一些天气转变,就会头疼脑热,更何况是他。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响起,只见得一双温柔纤细的玉手,在张笃庆胸口细细地拍着,让张笃庆好受些。
“二祖父,可好些了?”
一声温柔婉转的女声想起,张笃庆看着来人,慈爱地笑了起来。
薛宝钗看着这位哥哥的老师,也是心中酸楚。
张笃庆在薛府之时,虽然不可能和女眷接触,但是宝钗很小的时候,也是被哥哥带着见过张笃庆,后来,从哥哥的言谈举止之中,也是感受到这位长辈对于哥哥的关怀和教导,自从宝钗进了张府,就更是对这位堂祖父有着一种深切的敬慕和感激。
看着宝钗,张笃庆就像是见到了薛蟠一般,慈爱以对。
摇了摇头,“没事,难为你来照顾我这糟老头。”
“二祖父也算是看着宝钗长大,在薛府时也是对哥哥关怀备至,宝钗心中很是感激。再者,照顾长辈本就是做小辈的职责,哪有难为一说。”
张笃庆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拍了拍宝钗的手,就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宝钗见张笃庆睡了过去,叹了口气,才退了出去。
看着已经合上的帘子,眼中的酸涩却是掩盖不住,一行清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宝钗有时也会接到薛蟠的信,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想要把张笃庆的消息写信告诉哥哥,但是,张笃庆事先交代过,不让告诉薛蟠,以防他分心,莽撞地跑了回来。也是因为此,父亲张杰在江南时,也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薛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