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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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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昌宗的焦虑莫名的舒缓一些,这种“恶狠狠”的威胁在他看来绵软的可爱,比她动静都要高贵优雅的小姐姿态顺眼多了。将她打横抱起回到车里,和司机说一声:“去齐和医院。”
  将沈林送进诊室,习昌宗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脑子里闪现一些画面。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房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出来将门合上。
  习昌宗眼神一怔,转过头来问:“怎么样?”
  男子看似谴责地问:“你怎么让人小姐伤成这样的,不会是你强抢民女,遇上抵死不从的了吧?”
  习昌宗:“很严重吗?”白大褂:“无内出血、无骨折,擦伤面积虽大,也不算严重,正在昏睡,我让护士看着她呢;你怎么把人家伤成这样?”
  习昌宗前倾的身体又靠回去,苦笑着说:“我不过想送她回家,她就从车上跳下去了。”
  白大褂翻了个白眼:“上帝,你非礼人家,人家当然要逃避。不过,这也是个烈性的,根本不吃你这一套,看她的衣着和肌肤,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她家里什么背景,会不会找你麻烦?”
  白大褂毫无掩饰她的好奇和幸灾乐祸,习昌宗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全冰,我对她的感觉不太一样。被叫做全冰的白大褂颇有兴味的挑挑眉毛,笑问:“怎么不一样?”
  习昌宗用手抹了一把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很厌烦她,看到她就恨不得把她撕了,又忍不住想让她注意我,很矛盾的感觉,总忍不住想。。。。。。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去进去看看她。”
  诊室空旷整洁,护士拿着一本杂志在看,侧坐在床边,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口中说道:“陈医生。”陈泉冰心不在焉地对她笑一下:“你先回去吧。”
  习昌宗直愣愣地站在窗前,没有检查她的伤口,没有查看她是否发烧,也没有捉住她的手忏悔自责、倾诉衷肠,如果不看他的表情,全冰完全看不出他对她有什么“不一样”。
  陈泉冰的笑容不自觉的收了起来,即使没有真正地恋爱过,凭着观察别人的经验,他也能查知昌宗极可能已经爱上这个女人,并且完全不自知;习昌宗不爱女色,偶与女人亲近,也是过后就忘,便是最得义父宠爱的,很能影响义父态度情绪的周小洁都不见他多看几眼,更别说这样看着一个女人。 
  如果仅仅美色能让习昌宗爱上一个人,那么他早已爱上过很多人;如果权势地位财富能迷惑他的爱心,仅只义父家的几个女儿都会成为他追逐的对象;如果世家贵女的高雅姿态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何至于到今天才知情滋味?
  爱情还真是个神奇而又诡异的东西,他倒真正好奇起来这个女人如何让习昌宗这个对女人冷漠甚至冷酷的男人爱上她的。昌宗这会顾自陷入自己迷惘的思绪中去了,全冰想问问这个女人底细的打算也只得搁浅。
  莫名其妙地静立了半个小时,当习昌宗变幻莫测的表情再也激不起全冰的兴味时,他突然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扑上床掐住了女子的脖颈。女子身体受到攻击,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处境,手臂无助地挥舞着,想发出声音却完全无能为力。
  约有一分钟过去,女人完全没了动静,全冰拉开兀自发狠的习昌宗,探了她的呼吸和脉搏,还好只是昏死过去。习昌宗似乎发了一场噩梦猛然醒过来,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无力,双眼无神地看向床上,低声地问:“她怎么样了?”
  陈泉冰狠狠地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愤然而无力地诅咒:“习昌宗,你他娘发得什么疯?她这样身娇肉贵的,来头肯定不小,你杀了她怎么处理尸体,怎么摆脱警察和她家人的追究?你是撞了什么邪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她,我才是疯了。。。”
  不待他继续啰嗦下去,颈背处猝然一阵麻痛,身体不由自主地扑向地面,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脑袋“当”地一声磕在地板上,然后人事不知。醒来的时候,觉得光线刺目,眩晕想吐,然后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四肢被缚身体被白色的布条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条床腿上。
  另一边习昌宗和他同样的情形,只不过面部青红不定,脸已经肿起来了,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大快朵颐”的女人。全冰脑袋不太灵光地想着:她吃什么吃得那么香,奥,想起来了,是宁护士给他买的宵夜,他还没来得及吃;她用谁的筷子,肯定是她的,这个恶心的女人。。。。
  时间流逝,全冰渐渐能听清头顶上的吊扇发出的吱吱声,不远处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扭过脸来,摆出一副“思想者”的架势,厌恶和可笑的想法逐渐被诡异和恐怖代替:她明明已经昏过去了!她是装的,她竟然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脉搏!
  女孩从病号服的大口袋中拿出一把袖珍手枪,是习昌宗填充弹夹、随身携带的勃朗宁。女孩随意地握着它,翻转枪身似乎在用心观察,看来是个生手,陈泉冰心想;“咔擦”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女孩子站起身,视线在两个男子身上逡巡着,似乎在决定先解决哪一个。
  陈泉冰冰觉得心跳、出汗、血流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身心负荷,太荒谬了,这样荒唐的死法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甚至不知道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就要死在他手上。女孩将枪口对准习昌宗的太阳穴,陈泉冰无法因为第一个死的不是他而产生庆幸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要挟之事

  沈林最终将手枪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床上,她听到习昌宗和医生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息。到今天为止,她手上只有过两条人命,但是那两人是血海深仇、由不得她手软,即便已经强大到顷刻之间可以取人性命,她也不会去轻易伤人性命。为什么呢?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因为她的敌人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可能性,更因为她知道上天并没有赋予她任意生杀予夺的权利。
  对面的两个人,她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就是习昌宗是混黑帮的,也没人能证明他十恶不赦、罪不容诛。她不是冷血杀手,取人性命,不分好坏、不论缘由;更何况,这两个人一死,她完全不能将自己摘干净。
  沈林拎着枪问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下意识地低了头,沈林用枪挑起他下巴:“不要撒谎哦,我待会还要跟他证实的,如果答案不一致,你们之中有一个会遭殃的,来,悄悄地告诉我。”
  沈林将医生口中的白布扯出来,耳朵凑到他嘴边。得到医生的名字,沈林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又回到诊室,打晕了两人,开始一寸一寸地检视这个房间,也是陈泉冰的办公室。
  沈林想,习昌宗是黑帮,而陈全冰明显与他过从甚密,极可能一同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样的利益结合,陈泉冰一个医生肯定留有后手。她希望能侥幸获得一些资料作为要挟的把柄——关于习昌宗和陈泉冰的共同的把柄。
  结果一无所获,沈林不相信陈泉冰这样的处境会不留下与合伙人讨价还价的筹码。
  一般人倾向于把重要的东西藏在离自己不太远的地方,陈泉冰的办公室里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没有密室、没有夹壁、没有隐秘的保险箱、天花板没有异常、床板下也没有东西。
  她不可避免地有些沮丧,想到自己的处境,不得不抖擞精神。她试着换位思考,琢磨陈泉冰藏东西的可能性:我是一个医生,我的医院经常接待黑道人物,为怕以后被杀人灭口,我要把一些东西藏起来,我是一个谨慎的人,办公室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医院所有陈泉冰会涉足的地方、他的住宅里、住宅附近会经常出入的地方,或者他还有秘密基地,即便有目前沈林也无法得知具体住址。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最多还有九个小时,这栋医院大楼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入。
  她将两人锁在诊室里,细细地检查了茶水间、洗手间、会议室等等地方,终于在茶水间的立柜后面发现了一处小机关。立柜的后壁被油漆擦得黑亮,不凑近了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特别;这个立柜装的是高档的茶叶、咖啡之类,还有精细的成套瓷杯和玉杯等,平日里是上锁的,她从陈泉冰那里搜到的钥匙里正好有这一把,机括设在柜子的顶部,轻轻一按,立柜的后壁露出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孔洞,里面放着文件样物和一个上锁的小匣子。
  沈林直接将小锁撬开,里面的东西让她大吃一惊,陈泉冰竟然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党员证、印章、向申城地下党和苏区输送财货的文件单据、还有一些化名信件。
  杂物间的天花板上,沈林找到了一些陈泉冰、习昌宗与黑帮甚至日本人关系非同一般的文件信件等。将所得之物收入空间,她暗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陈泉冰肯定在别处还有隐匿,不过她不贪心,手中掌握的已经足够了。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回到诊室,将陈全冰拖到茶水间,冷水泼了几杯,把人弄醒。沈林自己倒了茶喝,待人清醒之后,当着他的面打开立柜的机关,里面空空如也。陈泉冰脸色瞬间煞白、脸上肌肉神经质地抽搐起来,汗如雨下,转向沈林的目光里有恐惧、还有杀气。
  沈林笑嘻嘻拿起搪瓷缸子倒了凉茶,走到半跪在地上的陈泉冰身旁蹲下,拿下他口中的白布,问道:“天气真热,要不要喝水?话说回来,你需不需要先去洗手间?”
  沈林果真将人带到洗手间,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他推进一个隔间,她在外面候着。一会儿,冲水声响过,隔间的门打开,沈林突然收敛轻松的神色,冲过去解开陈全冰腿上的白布条,揉成一团扔进便池,盖上马桶盖。推了陈泉冰一把,他倒坐在马桶上,沈林将病号服解开几颗扣子,春光若隐若现,手脚麻利地将陈全冰的衣衫半退,侧耳听了半分钟,突然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脑袋吻将起来。
  陈泉冰想不出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总不见得要在他意乱情迷之时将他杀了,他嗤笑,何必多此一举,。本不是什么纯男情圣,他熟稔地行动起来回应身上的女人。女人的青涩表现和身上的馨香,让他这个本不喜欢处女又有洁癖的熟男在不知有多少细菌病毒的马桶上情动起来。
  女人的肌肤柔腻清凉,让他忍不住来回逡巡,正忘我时,隔间的门被打开,他充满了情欲的眼神带着被打断的愠怒扫向来人。原来是今天值夜的门卫之一左大全,侧身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把盒子枪,不知是羞涩、尴尬、错愕、惊恐还是崩溃。
  女人好似刚听到响动,随意向后撇了一眼,短促细微的尖叫了一声,握起衣领将脸埋在了陈泉冰的怀中,陈泉冰冷笑一声说:“滚出去。”
  左大全落荒而逃,女人走出隔间背过身去,似乎在整理衣服,陈泉冰慢悠悠地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肢,脑袋搁在她肩上,湿气吐出来,不动神色地酝酿着晴色的气氛:“亲爱的,我们继续吧。”
  又一次,陈泉冰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趴在地上,这次他没能晕过去,深刻地体会着拳头砸在身上的痛苦。女人扑到他身上,胸腹、脸上又打了几来拳才停下。
  女人站起身打开水龙头恶狠狠地洗脸漱口,陈泉冰也挣扎起身靠在墙壁上,压抑着心中的沮丧、愤怒、痛恨、尴尬,冷冷地看着沈林。不过几个小时,甚至不知道女人的名字,他敢打赌,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个女人,且不论好坏,她的每每做出行动,都让他措手不及、狼狈不堪,他咬牙切齿地想道。
  被打了一顿,他动动脑子,立刻想到,女人肯定没什么露水情缘的心思。她应该是查知有人要来,才做了这一场戏,应付过去,可是她如何知道来人是门卫而不是强梁盗匪呢?
  沈林先时出去探查了一遍,这栋五层的医院大楼门窗紧闭,值班室设在大门处,整个大楼只有三个人,陈泉冰、沈林、习昌宗。她五感日益超然,容易知道是否再有人进入。与陈泉冰做这一场戏,是不想再有人察觉事有反常,免得节外生枝。
  压下心中的厌烦,沈林转身看着陈泉冰,“陈医生,今天的事,实非我本意,习先生欲置我于死地,我无奈只能奋起反抗,至于替陈医生保管的东西,不过为一己安心,你也大可不必挂怀,我本不是好事之人,即便非你同类中人,也无甚恶意。那些账册,陈医生藏匿如此严密,依然被我发现,还是由我替二位保存才足够妥当,陈医生,你意下如何?嗯,想必只要你同意,习先生也不会有异议的。”
  陈泉冰觉得十分地压抑、愤怒、屈辱,倒了此时此刻也只得说:“小姐所言,甚合我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回到办公室,习昌宗早已醒来,沈林现在对他厌恶之至,一刻不不想看到他。陈泉冰上前解开他的束缚,两人走出房门,凑在一起低声说起话来。之前,她不能把握,到了天亮,命运会做出什么安排,让吴叔吴妈逃离已来不及,不如任其留下,反正他们一无所知。现在基本尘埃落定,该去个电话给他们报平安。
  打完电话,沈林捂着胸口,舒了一口气。习陈二人已经回来,习昌宗顶着一脸青紫恶狠狠地看着她:“没想到沈小姐一个大家淑女竟有这般手段,我们一班男子汉简直要无地自容了,如此行事就不怕祸及家人?”
  沈林嗤笑一声:“家人,我的家人远在天边,你要如何祸及?上海黑帮在一地之内或可只手遮天、让人闻风丧胆。要跨越重洋、手伸到他国境内,怕是不能了吧?”
  “沈小姐何必装傻充嫩,难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远在天边的是家人,正在你家中坐着的两位难道就不是?”
  沈林懒洋洋地靠上椅背,双眼似轻蔑、似悲悯地看着习昌宗,长叹一口气,又将眼神移开,穿越夜幕,投入浩瀚地夜空中说:“生逢乱世,人人命如草芥,莫说是他们,便是我自己,回到这乱离之世间,家人亲友有再大的财势也是鞭长莫及,昨天我不是差一点被你掐死,我若一死,你们善后得当,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时日长久,谁还记得有沈林此人。我尚如此,何况他们,汲汲营营地苟活于世,时刻担心下一刻便身死,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我不惧死亡,亦不惧你们用他人之生死来要挟我;之所以有这番动作,不过因为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为此,即便将来要手染鲜血,我也会无所顾忌。”
  习昌宗有些怔忪,陈泉冰身形不动,眼中却又异样的兴奋,他心中觉得沈林的身手和思谋都非常人,又不轻易动杀戮之心,有可能跟她是一路人,可是,她为何不承认呢?于是,他不动声色。
  习昌宗派车把人送到摩登街口,沈林独自步行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合起来差不多六千字了,哎~

  ☆、与狼共舞

  民国二十九年九月末,秋阳烈烈,沈林坐着黄包车来到徐汇区一间名叫布兰德萨的餐厅,地方不大,但胜在清幽安静。进了餐厅,人不太多,摆着大束西洋鹃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里的人冲她招手。
  沈林“欣喜不已”地走过去,侍者抽出椅子让她坐下。她握住对方的手“神采飞扬”地说:“昌宗你怎么来这么早?”习昌宗抽出她的手,有些冷淡地说:“也没有多早。”沈林不为对方的冷淡所动,继续对着习昌宗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莫名其妙的话:“昌宗,你考虑好了没有,只要和我结婚,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正在此时,餐厅大门哄地一声被打开,乌拉拉进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蓝色的雪纺连衣裙,露出白花花的两条圆润臂膀,身材也是玲珑有致,仔细看来,脸蛋儿长得其实一般,因为一身雪白的肌肤倒是一个十分出色的美人儿了。而她身边的男子与她身高相约,生得五大三粗,穿着黑色的绸布衣裤,后面那些人也和他一样打扮。
  推搡着起身欲离开的客人,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沈林这一桌。那个女人不由分说揣起手提包就往沈林身上砸,穿着高跟鞋的脚也不忘往她身上招呼,沈林只好不停地躲,听着那女人嘴里说着:“小贱人,让你勾引我昌哥哥个,让你不要脸,狐狸精,我撕了你的脸,看你怎么勾引人。”
  沈林本来不打算对她怎么样的,却见那尖利的长甲只往她脸上挠,手臂又把两个喽啰钳制,抬起脚踹了女人一脚,女人尖叫一声:“二哥~”本来在指挥喽啰制住习昌宗、在一边观看的大汉怒骂了几句脏话,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盒子枪来。
  习昌宗见此大叫:“王金奎,你他娘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王金奎已经将枪口对准沈林,在旁观者的惊恐尖叫声中,习昌宗潜力爆发摆脱四个人的控制,扑向王金奎,撞歪他的手臂。
  一声枪响,习昌宗立刻转身看沈林,发现她倒卧在地上,脸色惨白,衣袖衣襟上血液鲜红,他双目赤红嘶吼着冲过去,没人敢拦。人很快被送到医院。
  习昌宗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手术室门口,神情迷惘。他有些不明白,明明计划好的,沈林无论受伤或者死亡,王金奎都会在法国总领事夫人的影响下,遭到法国公使弗朗索瓦的厌弃,法租界的地盘最终全部落入他的囊中。当时,他为什么心中一抽、脑子一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扑了上去呢?发现沈林只是手臂擦伤,他心中充满庆幸和欣喜,所以他茫然。
  沈林感觉麻醉药性慢慢过去,右小臂上扯心抓肺地疼痛一阵一阵传来。病房门被打开,习昌宗走进来,衣衫脏污、头发凌乱,神情里看不明白是惊是喜是忧。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习昌宗从根本说来没有任何把柄在沈林手上,她的依仗不过是陈泉冰和习昌宗的交情,用陈全冰稳住习昌宗。所以在陈全冰见证下,只要沈林答应为习昌宗做一件事,他就永远对沈林的秘密不说一字。如果他不信守承诺,她便是对他做了什么,也不会心生彷徨恐惧了。习昌宗说他义父的二女周小洁从小就喜欢他,一直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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