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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空留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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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谦了几句,身后的韦后太子公主站了一片,中宗格外郑重的引着东女国使节曳夫和英儿,一行人欢天喜地的进了群贤坊。
  中宗一手牵着韦后,一手牵着上官婉儿,笑语频频。上官婉儿沿途介绍,中宗走走停停,说些夸赞的话,尾随的大臣纷纷附和。
  敏一人走在最后,随意看着四周精致到美轮美奂的景色,上官婉儿定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在这里,亭台楼阁,花海竹波,层层叠叠,望之不尽。缓缓走到设宴之处,所有人不禁暗暗抽气。花园中心的湖泊建以五湖四海之势,临湖是蓬莱、方丈、瀛台三座神山,只有皇家园林才能建造三座神山庇佑,可是上官婉儿却堂而皇之的建在自己的府邸,文武百官都暗自屏息,低垂着头偷偷打量中宗的神色。
  上官婉儿聊有深意的微笑着看着中宗,中宗未见丝毫不悦,朗笑道:“婉儿请得工匠真是鬼斧神工,比之大明宫的三座神山随略小一些,却更加的仙峰神韵,卓尔不凡。看来婉儿是用尽了心思,为朕修建行宫了。”说着紧紧的握住上官婉儿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大臣们似乎都松了口气,争前恐后的点头,一人口快道:“皇上所言极是,婕妤娘娘的确是颇费心思,知道陛下不能亲御边疆,便将南疆的天山仿建出来,臣有幸亲见天山,此刻觉得娘娘这仿建的天山将山的神韵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他轻轻松松的说完,以为会有很多人随声附和,可他一抬眼,周围死一般的沉寂,气氛似比刚才还要凝重。
  中宗原本欢笑的脸瞬间凝结,原本温柔的眼神墨黑不见底。所有人都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握着他手的两个女人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韦后恨恨的等着婉儿,似乎在质问,她要将皇家尊严置于何地。
  上官婉儿微笑不见,似乎更加满面春风,轻轻柔柔的道:“皇上,还记得臣妾做的《彩书怨》吗?只是臣妾这些年来的得意之作,便让人依着武郡主的丹青,仿建了这座天山,本来以为不及万一,刚才听大人夸赞,臣妾的心才放下了。皇上,您能明白臣妾对您的心意吗?”
  中宗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许久才缓缓笑道:“朕岂会不懂爱妃的心意,朕此生去过的地方甚少,对万里之外的天山心驰神往,却无缘得见,多亏爱妃让朕一睹天山的仙姿。”中宗紧紧攥住婉儿的手,将她硬扯进怀里,往前走去。
  文武百官只觉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暗叹今天是怎么了,纷纷跟了上去。独独落下一人呆呆的望着“天山”。
  天山山顶终年积雪,而群贤坊所建的天山不知用了什么材质,竟让山顶白雪覆盖一般,在夕阳的余晖下竟映出血红,苍翠的山腰,一弯天池天然形成,映着湖边的云杉,碧绿一片,格外壮美。
  敏沉醉于那秀美的天山之景,他已经回到了那片雪海之上了吧,俯仰天地,何其畅快!你那片宽广的胸怀,只能在那片不染尘间污迹的地方才能驰骋。你在那片白雪之上,还会想起我吗?敏凄迷的望着天上,傻傻的笑了。
  所有人据以落座,视线便落在犹自出神的敏身上,各样视线汇聚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吴名深深的望着她,眼中的化不开的哀伤。薛崇简温文的笑容依旧,只是一双黑瞳漆黑不见底。李重俊愤恨的盯着她,眼中只是厌恶。
  上官婉儿坐在中宗身边,眼睛却一瞬不瞬的望着敏,尽是怜惜。中宗扭头看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韦后强忍下心中的怒气,眼底尽是决绝。语气却格外轻柔:“敏儿乃吐谷浑后裔,当是去过天山的,看来是思想情切了。”
  早有太监过去轻声提醒,敏才回过神来,愕然的看向宴席,许久才知道自己竟失态,疾步过去跪在中宗韦后面前,沉声道:“皇上娘娘请恕罪,奴婢只叹这天山同真的一般,看的一时忘形,请陛下、殿下降罪。”
  中宗脸色清淡,抬手命她起身,便道歌舞。敏悻悻的立在中央,急忙躬身退回,也不入席,只是站在宫女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花园中的歌舞究竟唱了什么,跳了什么,她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只是愣愣的发呆。身上的飘然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突然一个小厮躬身在她身侧行了一礼,见她回神,才道:“慕容女官,武大人让您过去坐,这也算家宴,您就别站着伺候了。”
  敏愕然望去,见武三思一脸长辈般慈祥的看着她,笑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座位。敏不好驳他的面子,冲他敛衽行礼,随着小厮走了过去,刚一落座,杯盘酒菜就已布置妥当,敏抬头看向他,他温而笑笑举杯,似乎要安抚她刚才受到的冷遇。敏只能举杯,报以一笑,浅抿了一口,竟是西域最好的葡萄酒,盛在夜光杯中,甚是透亮。她暗暗品了一下,未觉有异,心中不解武三思这样的举动所为何来。脑子里总是闪过李希敏黯然的眼神,悲极的背影,混杂着他耀眼温暖的微笑,敏再也想不到其他的。
  月光撒进花园中,酒过三巡,宴会渐酣,中宗笑语不必拘束,一时很多大臣起身走到意趣相投人身侧,举杯共饮,中央歌舞不绝,场面甚是奢靡。
  敏只觉得周身都是酒气,仿若置身于酒池肉林一般,心中不觉烦躁起来。借着换衣避了开去,不知不觉又走到那座天山之下,虽是比真正的天山小的千百倍,但真立于山下,竟觉得比之普通假山高出数十丈不止,月光洒在雪海之上,冰洁的美丽,让她怦然心动,此刻真希望有一队翅膀,能让她飞跃千山万水到他身边,一同领略那份壮美。
  “我想,你会喜欢的。”身后幽幽的传来低语声。
  敏未回头,只淡淡笑着:“有时,我真的不懂你。”
  上官婉儿一身桃红色宫装,裙摆是一朵清丽的水仙,映衬着她别样的优雅。她仰头看着雪山上的天池。“又有谁真的懂一个人呢?天山之上,他笑看风云,而他眼中的这一片风云中可有我?我不懂他,从一开始就不懂。我匆匆追随着他的背影,到头来,连一片衣袂也没有抓到。”
  敏依旧没有看她,鼻尖萦绕着一阵香气,跟平时上官婉儿用的熏香很不同,不似以往的清淡,而是浓郁袭人。她只觉得甜香腻人,仿若置身于情人温热的怀中,意乱情迷一般。“其实只要他好好的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一个角落里,即使见不到,可是风带来了他的味道,雨捎来了他的问候,阳光洒下了他给的温暖,月光揉进了他眼中的温柔,这不就够了吗?爱一个人,就该让他开开心心的好好活着。”
  上官婉儿突然扭头看她,良久才道:“如果,他死了呢?”
  敏的心猛地一抽,眼底是化不开的哀戚,许久荡开了甜甜的笑,眼中却是坚决。“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让他死,即使逆天而行,我也决不让他死。”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又道:“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敏缓缓收回笑意,终于迎上她给予知道答案的眼睛,仿佛她的答案能够解开一道千丝万缕的枷锁。她缓缓摇头后退。“我不知道。”她一步步的远离她,自言自语。“也许我会跟着他一起死,也许不会——”她的声音淹没在一片风声中,再也听不清。
  上官婉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天山,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是闭上了眼。“只要你有那么一刻想过我,我就知足了。”唇边漾开满足的笑。
  风吹起她水仙的衣裙,飘飘然迎风独立,羽化而升仙——
  敏心中温情无限,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暖暖的慢慢的,似乎有什么就要从那里爆开一般,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走到一处水榭楼台,只见一人凭栏而立,月白华服揉进了银白色的月光中,沉静怡人。他手中提着一个白玉酒壶,一口口啄着美酒,仰望着天穹的明月,淡淡笑着。
  敏看着他一人自得其乐,不想打扰,匆匆避过。谁想他似不胜酒力的缓缓滑倒,敏一惊,一跃便到了他的面前,迎面便是呛人的酒气,弯身看着他,低问:“薛进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喝成这样?我叫人扶你进去休息吧。”起身要去叫人,他却拉住了她的手,硬将她拽了下来,坐在他的身边。
  敏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眼中少见的迷蒙,如浓雾一般遮住了深处的一切。他微微笑着,即使醉酒,仍是一派斯文。“跟我喝一杯,好吗?”
  敏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突觉的他的笑很刺眼,便问道:“你总是笑着,有没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不笑的时候,你会怎样?”
  薛崇简的笑一滞,看着手中的酒壶,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道:“从四岁开始,这笑容就伴着我了,还真想不起来不笑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他将酒壶递了过来,嘴角一怒,示意她喝。
  敏眼中有深深的怜惜,接过酒壶仰头喝下,本就不多的酒,一口便干。不想让他再喝,她随手将酒壶扔进湖中,擦了擦嘴,笑道:“其实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生气发怒是什么样子的?人,总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关别人什么事呢?”
  薛崇简看着湖中一沉一浮的酒壶,沉声道:“真实的自己,有时是很可怕的。”他缓缓起身,望着快步走来的薛进,道:“怎么了?”
  薛进躬身道:“皇上为金城公主加户三千,正赐恩旨呢?长公主让您过去。”
  薛崇简点点头,看着敏一笑,“一起过去吧。看来皇上已经决定了,让金城和亲吐蕃。”
  敏点点头,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古时汉族与邻邦总是用和亲来换取和平,让柔弱的女子去承担保家卫国的重任,却流淌了多少女子的血泪。敏只觉得无心烦躁,不由的叹气,随着薛崇简一起回到了宴上。
  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敏只觉得难受,侧首竟见吴名站在高安长公主身侧,状似孝顺的扶着她,敏的心如针扎般的难受,木然后退,鼻间酒气花香纷扰,让她吸不到一口新鲜空气,无心烦躁的她只觉得头晕眼花,急急想要离开这里,脚步一软,却猛地载到在地。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汇聚到她的身上,身体里似乎有一把大火在炙烤着她,让她烦躁不安,只想解尽衣衫,这个念头一闪,她神智突然一阵清明,抬眼向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手下按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她猛地攥住刺进手心,急急拜倒,尽量稳住声音道:“皇上、娘娘,请恕奴婢失态,奴婢实在不胜酒力,想回避一下,以免贻笑大方。”
  中宗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随口道:“下去吧。”
  敏如临大赦,又叩拜行礼,才起身退去。刚刚退离众人视线,她便跑了起来。瞬间消失在美轮美奂的景致之中。
  一直跟在天志身边的爽怡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急忙要走,天志却一把拽住了她。爽怡不解,询问的瞪着她,待瞥见他眼中的森寒时,她的心骤凉,急急挥手要甩开他,天志却死死的按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你救不了她。”
  爽怡难以置信的望进那绝情冷寒的双眸中,一丝丝的绝望渗透她的心底。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甩开了他的制束。刚要抬步,浑身缺如施了定身术一般,再难动弹。她要尖叫,贝齿紧闭,却连张嘴都不能了。爽怡不信的瞪着他,却见他看也不看的扭开头,看向与敏的府邸相连接的墙体——
  吴名刚要举步,兰若清清冷冷的在他身后轻声道:“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吴名愕然止步,看着那片墙壁,绝望的攥紧了拳头——
  大臣们看着眼前似熟悉似陌生的情景,都有些怔忪,有的摇头,有的叹气,只听一人幽幽道:“第二个上官婉儿。”
  敏奔跑着,她记得上官府与她的府邸有一门相连,只要进了她的府邸,就没事了。可是身体内的火似乎烧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头越来越晕沉,眼睛里只是茫茫无尽的白光,她一脚踏空,摔在地上,望着远处的门,凝聚着力气——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越动,药性发作的越快。”冷不丁的传来如同魔咒的低哑嗓音,在黑夜中何其的魅惑。
  敏只觉得五内剧寒,身体却如同置身于熔炉一般,就要将她染成灰烬,她抬头凝视着那冰冷厌恶的视线,无尽的恐惧向她袭来——

  情花

  月婵娟越过柳梢头,静静的铺撒着光辉,一片轻云飘过,含羞似怯的遮挡住一片水样的温柔。
  敏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眼神,他眼中的厌恶不屑似又焦灼着熊熊大火,要将她燃烧殆尽。敏的晕眩感越加强烈,体内的那把火就要燃起,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神智,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抵抗多久,她一定要逃,一定要逃。将手中的碎石深深嵌入掌心,抽痛让她混沌的理智有了一丝清明。
  她佯装无事的抬头看他,正色道:“皇上今日大宴群臣,太子殿下怎能缺席,奴婢身卑名贱,岂堪得殿下相送,请殿下移驾。”
  李重俊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靠着树干大笑起来,摇着头道:“慕容敏,想你机关算尽,今天怎么就算不出了呢?如果没有皇上皇后的默许,我能来这接你吗?虽然你身卑名贱,但是你身上不是有武李两家的血脉吗?得了你,对我只有助益,而你失身于我,想要再偏向武氏,可是不能的了。难得父皇和皇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让我捡了一个讨厌的‘便宜’!”
  敏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火烧,心里却是透心的冷。今天的事竟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中,而她还浑浑噩噩的赏着“天山”美景,浑不知自己已经羊入虎口。她冷笑着瞪着他,尽量稳着声音道:“既然讨厌,何必‘勉为其难’呢?”
  李重俊眼中的火苗炽烈的燃烧,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冷道:“你不知道男人要女人,从来不在乎这些吗?而且越是讨厌的女人,看她在身下婉转低泣,岂不快哉!”他揪着敏的胳膊,强拉她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她,哼道:“何况,你让那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可取之处?”
  说话间,他的手抚向敏的胸部,敏早有防备,愤然踩他的脚,掌间的碎石击出,恰恰击在他的曲池穴上,李重俊没想到她中了迷药竟会有还手之力,身形一软,半跪在地上,怒瞪向敏,岂料入眼竟是敏瘫软在地上,一手压住胸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怒火一瞬便消失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冷笑道:“我还以为连‘春宵一刻’,你都不怕?现在看来你真是自不量力!春宵一刻,乃春药之中最烈的,服用之人,一刻内若不与人交合,必死无疑。慕容敏,不要再反抗了。”
  敏已经再无力气,她斜躺在地上,一股热流在血管里奔流,却只觉得空虚,她摇头想要驱散,可是神智越来越迷糊,眼前的男子似站在一对火中,笑看着她,渐渐清晰起来,是他么?他终于来了吗?
  一双温热的手拂过她的面颊、发梢,紧紧揪住她的头发,玉冠挣裂,黑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的双肩上。
  敏的头皮一疼,微微醒了一些,眼前人又变成李重俊的脸,她急急抵住他的胸膛,一手转至袖尾,却摸了一个空,她顿时傻住。临出门刚检查过,袖尾处藏着她贴身的匕首,此刻怎么会不见!她只觉得心底泛凉,意识更加清醒,提膝撞向他的下腹,可她此时动作不够迅捷,被李重俊躲过,顺势将她挥来的左手拢住,扯下了一大片袖子。
  清润的月光泻下,白嫩的臂上一点殷红,格外耀眼。李重俊不敢相信的瞪着那白里红,微怔了下,轻抚着那一粒朱砂,笑道:“看来我是捡到宝了。”
  敏仰头看向云里雾里的月婵娟,心底泛着冷意。爽怡和吴名都在,他们却在哪里?既然是人所共知的事,他们知道吗?他们真的不要她了吗?眼中温热,月婵娟隐隐绰绰,是月朦胧,还是心朦胧?
  此刻她如置身在熔炉里,心智却出奇的清醒。他的每一次碰触,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可是此刻她不想如此清醒,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切的结束。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太子殿下好兴致!居然在我的府内调戏女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府邸太多柔美,竟起了调情的效用。”
  冷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中格外凛冽,敏却浑身一震,点点冷却的心突然又燃起一片希望,她仰头看向月下的她,华丽的宫装不甚整齐,裙摆下竟划了一个窟窿,她死因奔跑而喘息着,手中的弩弓却纹丝不动的对着李重俊。
  李重俊本不屑于理会上官婉儿,待看到她手中的弩弓蓄势待发时,他停下了动作,却又不敢妄动,冷冷瞪着她,道:“你莫要忘了,我是君,你只是父皇的一个妾。你对我举弩,犯了大不敬!你想弑君么!”
  上官婉儿直直的瞪着敏,眼底点点流光,却全化为利剑直逼李重俊。她上前一步,弩弓直指他的心脏,冷笑道:“怕是你不明白!此刻你还不是君,究竟能够成为君,还未可知?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只能让你去地下成君称帝了。”
  李重俊直直望向她的漆黑凛冽的眼眸中,想要猜测她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却不料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一致钢箭划过耳侧,直插身后的树干。树枝剧烈晃动,满树的桃花纷纷而落,一片火红。
  李重俊惊得一跳,伸手指着上官婉儿,语不成声,“你——”
  上官婉儿弩弓一震,又贴近他几分,喝道:“你还不走吗?我的弩弓可不是每次都能射偏的!”
  李重俊看向她眼中如海般的怨恨,愤然起身,直面着上官婉儿一步步后退,退出弩弓的射程范围,他恨声道:“我不会让你们好过!”说完人淹没在一片花海中。
  敏长长呼出口气,原本渐息的欲火再度卷来,竟是越来越强,她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肌肤上似有千虫万虫在爬在啃噬,她努力喘匀气息,却不知出口只是轻轻的呻吟。她闭上眼,只希望这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上官婉儿轻轻扶起她,见她衣衫半解,狼狈不堪,急急扶她进入一旁的竹屋,刚进门,敏便载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上官婉儿看她难过,想了一瞬,便叫了一声:“去请王仲轩大人。”
  黑暗中似乎有人轻声答应。敏却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瞪着她,嚷道:“不许去,不许去!不要找他,我不要见他——”
  上官婉儿一愣,急道:“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春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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