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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身侧的窦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笑了起来。“你这个孩子,要说话也得把水咽下去再说呀!慕容女官自是有事,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她随手端起茶盏凑到淼的唇边,喂了她一口水,脸色却渐渐青紫。
凤姨急忙扶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喂入她口中,递上茶盏让她服下,她的脸色才慢慢好转,凤姨急道:“这里太过憋闷,今天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小姐还是回去歇息吧。”
窦姨看着凤姨着急的脸庞,心酸的点点头,扭头对淼微笑道:“都怪窦姨这身子不好,就先回去了,你在待会儿吧。”
看着窦姨白里透青的脸色,淼心里愧疚难当,扶着窦姨站起,道:“我和您一起回去,反正今天是聚不成的了,还是先送您回去休息要紧。”
正说话间,刚才那个小丫头掀帘引着一个紫衣绝代佳人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碧衣女子,脸上温和平静,让人极为舒服。淼怔愣间,就要叫她,但突然想到她此刻的身份,声音哽在喉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窦姨望了望这两个气质迥异的女子,心中的诧异更甚,若说慕容敏是混浊参半却又出淤泥而不染,那眼前的碧衣女子则是完全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尘脱俗,眼里的明净竟透着深远。她怎会看不到猫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了然,拍拍她的手臂,轻笑道:“不用担心,门外有侍从,又有凤姨在,你就不用跟来了,好好聚聚吧。”说完又是一笑,径直下楼。
原本守在楼下的家将此刻不知去了何处,凤姨急的乱转,只能让她呆在楼下,自己匆匆出后门找人。许久不曾掀起波澜的心湖,今天是怎么了?是那个《灰姑娘》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痛吗?那个公子可以拨开两个姐姐的伪装,认出他心中的灰姑娘,而“他”呢?终究还是将她忘记了吧。曲江匆匆一瞥,他记住的只是那容貌吧!心突然抽痛起来,她强自按捺心中的悲伤,一步步的往后门去。
一阵孩子的啼哭声打断她的绵密的回忆,她愕然转身,只听极轻的一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只见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襁褓,孩子扭动着身子大声哭闹,妇人怎么安抚都不见效,急的额头冒汗。
一记明锥深深刺入她的心口,她晕眩的症状稍减,快步过去,竟从那妇人的怀中抢过孩子,抱在怀中柔声哄着,那孩子明亮的大眼睛、如蒲扇的睫毛上缀着层层的泪珠,却对上她温柔的瞳眸,竟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怔怔的望着她,柔嫩的小手却想扒开襁褓。
窦姨一怔,惶急的扒开厚厚的襁褓,小小的人儿,白嫩的左胸口红肿了一片,窦姨心急,这么小的孩子,胸口撞了这么一大块红肿,定是疼痛不已,轻轻揉着小胸口,嘴里轻声哄着。而那片红肿竟在她的指下幻化成一朵红艳的兰花形状。那孩子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瞪着她,突然咧开红润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攀上她的脖子,在她脖颈间磨蹭着,一径儿的笑。
窦姨满怀爱恋的望着这个小人,不过三四个月大,一双眼睛却甚是灵动,姣好的脸庞,长大定是美人,谁料腹熊突然湿热,窦姨一怔,掀开襁褓一看,竟是尿了,不由笑道:“你这小人儿,还当长大了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却不想竟是个儿郎。”她扭头看向那个妇人,妇人犹自恍恍惚惚,被她一看,似乎清醒了些,看她抱着孩子,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抢。窦姨一避,瞪着她喝道:“你是他亲娘吗?怎么这样带孩子?孩子这么小,你怎么这样粗手粗脚的呢!”
那妇人急不可耐,还要再抢,只听一声脆如坠玉般的声音。“窦夫人所言极是,看来她并不适合作灵儿的乳母,我会再为灵儿选择一名更好的,绝不会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多谢窦夫人对灵儿的爱护。”紫叶轻移莲步走来,微笑着伸手要将孩子抱走,可孩子抱着窦姨的小手攀住了什么,将一枚指环从窦姨的领口里扯了出来,碧蓝的纹路如碧空一般清澈,孩子的两只小手刚好伸进去,套在手指上,咯咯的笑着。
窦姨的脸色几变,神情复杂的看着孩子指上的指环。紫叶一怔,轻轻将孩子的手从指环中拨出,指环一离手,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紫叶黛眉紧锁,低叹:“看来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不由分说的将孩子抱了过去。孩子扭动着身子,放声大哭,几次喘不上气,紫叶却只是放任他哭,无可奈何的瞪着他。
窦姨被那肝肠寸断的哭声惊醒,纤纤素手紧紧攥住指环,细细的摩挲。许久释然一笑,将指环从颈上取下,柔柔一笑:“看来这孩子与这指环有缘,就当是我于他的见面礼吧!”不顾紫叶的惊讶,她轻轻将锁链套上孩子细嫩的颈上,往襁褓里掩了掩,瞥见原本左胸口的那多兰花般的红肿竟奇迹般的消失不见,她一愣,却什么也没表示出来,只是轻轻将襁褓拉好。
指环一入怀,大哭的孩子竟破涕为笑,朝着窦姨甜甜的笑着,窦姨满怀欣慰的摸着他的额头,柔声道:“希望你平安快乐的长大,一生幸福。”
站在紫叶身边的淼和爽怡都看着紫叶怀里的孩子,那精致的脸庞上洋溢着欢笑,不由得都温馨的笑了起来。
远远的看着车驾渐行渐远,紫叶才低头看着怀中自得其乐的小家伙,无可奈何的摇头道:“你这个小人精,见了谁,就从人家身上索些见面礼,长大了变成小财迷可怎么办?”
孩子眨着大眼狡黠的朝她笑笑,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头颅在她怀里蹭了又蹭,看来是闹觉了。紫叶唤来一个丫头,将孩子让她妥妥的抱着,细细的嘱咐,才让她离开。紫叶却略有所思的看着那丫头的背影出神。
淼回过神来,大笑道:“紫叶,你这就不对了,什么时候生了个调皮宝宝都不告诉我们!我们可得给他准备见面礼呢!”
紫叶闻言大窘,一张娇颜羞得脖子都红了,娇斥:“你这个坏丫头,说什么呢!不理你了!”紫叶气的瞪了她一眼,甩手就要走,却见巷尾一个黑影闪了过来,恍恍惚惚的几欲跌倒。
爽怡眼尖,过去扶住她,轻声询问,敏却只是摇头。扶进门里,敏看着她们,佯装无事的笑笑,道:“刚才你们说什么呢?笑的那么高兴!”
淼一颗心都悬在她身上,哪还有笑闹的心情。紫叶一双墨瞳荡着涟漪,深深浅浅的什么也看不清。
敏扭头看着池旁的小池,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如果那天我们没有从这里逃出去,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她茫然的看着一脸清明的爽怡,静静的,似乎根本不想要答案。
四人的眼光都望向那浅浅的小池,爽怡浅浅笑道:“敏敏,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固步自封,只是徒惹伤悲罢了。我不知道当初你我面前有几条路,我只知道我们随心选择了那条我们想走的路。既然走了真么远,就不要再回头看,值不值得。我的选择,我永不后悔。”
敏怔怔的看着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是啊,我怎么忘了呢!无论结果如何,我永不后悔!”说着飞身跃起,跳到她们身后,轻轻一推,爽怡、紫叶、淼都栽进了小池里。
淼一个扑腾钻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喝道:“你,你,你畅快了,就来戏弄我们!”她一手一个将爽怡和紫叶捞了出来,三人都是一脸哀怨的看着敏。
敏大笑一声,一个纵身猛地跳了进去,刚刚平静的池水又是水花大作,站在水池的三人又被淋了一头一脸。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们三人按住敏的头,将她狠狠的拽了起来,谁知敏刚一抬头,一股喷泉迎面射来,三人又是一脸水。
紫叶尖叫道:“现在不是夏天,春寒料峭,你想冻死我们啊!”
敏却不管不顾,只管泼水,不管谁想爬上岸,都被她毅然决然的拽了回来。一时水池巨浪滔天,却夹杂着久久不绝的笑声和尖叫声——
赴宴
神龙三年,二月,丙戌,中宗遣武攸暨、武三思诣乾陵祈雨。既而雨降,中宗喜,制复武氏崇恩庙及昊陵、顺陵,因名酆王庙曰褒德,陵曰荣先;又制崇恩庙斋郎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曰:“太庙皆取七品已下子为斋郎,今崇恩庙取五品子,未知太庙当如何?”中宗命太庙亦准崇恩庙。孚曰:“以臣准君,犹为僭逆,况以君准臣乎!”中宗乃止。
这件事再次激起武李两家的暗斗。祭祀大唐皇帝,祭官竟是武家人,身为太子的李崇俊尤为不满,原本相争,以显示他身为太子的威严,奈何中宗韦后一再坚持,太平公主在旁打边鼓,这大唐祭奠竟变成了武氏的家祭。而那日武三思、武攸暨祭语刚刚说完,天空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整天蔽日,紧接着大雨滂沱,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山呼则天女皇万岁。
可知情人却知这是来自东女国的巫女早先卜卦预言,至此,韦后对东女国女巫英儿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群贤坊内内外外被禁军把守,距近八坊都被严密封锁起来,连只苍蝇蚊子也飞不进去。可群贤坊的侧邻却怡然为乐。
花园一侧,只看几个孩子追追跑跑,玩的不亦乐乎。围着一个竹榻尖叫嬉戏,躺在竹榻上的人兀自睡得香沉,似乎对周边的吵闹浑然不觉。
一个十三四岁的侍女拖着一身平整的衣服走了过来,看见那几个小家伙叫闹的不成样子,厉声喝道:“女官大人还在沉睡,你们叫嚷什么?还不退下!”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刮着脸笑道:“画眉姐姐越来越像我们村头的河东狮了!吼得真响,耳朵都要听不见了!”
画眉精致的脸庞顿时黑了下来,就要追打过来。小男孩嘴里仍嚷着:“画眉姐姐定是喜欢姐姐了!当日那么急着给姐姐侍寝,却怎么知道姐姐是女的!真是羞羞脸!现在成了姐姐的贴身婢女,耀武扬威起来哦!”他口里只说着,却没有看清前面,一头撞上了一个黑衣少年,十岁上下,眼神却抵上万年寒冰。让男孩还想笑闹的嘴立刻紧紧闭上。
竹榻上的人翻了个身,直面站了一排的孩子军团,眼睛却未睁开。只轻声笑道:“这么安静啊!那肯定是小郭来了!”说完,不大不小的眼睛睁开一条线,觑了觑守在她榻前的男孩子,手指点点刚才嘲笑画眉的男孩。“小狗子,你竟敢取笑我们如花似玉的画眉,招惹我们冷若冰霜的小郭,你真是皮痒了!”
小狗子贼笑着往后躲躲,拉着一群孩子迅速消失。
敏笑着看着孩子们玩闹的身影,缓缓起身,扭头盯着小郭的脸一阵打量,叹道:“二月末了,你这脸还跟寒冬似的,让我一阵阵的冷啊!这阳春三月也化不开你脸上的冰吗?”
小郭稚嫩的脸上偏偏揉着一抹冷然,让人疼惜。他倔强的撇开头,闷闷的道:“不喜欢,就不要看。”
敏却笑了起来,一把拉过他揉进怀里,揉乱他的头发,道:“谁说不喜欢了?我喜欢你可喜欢的紧呢!”
小郭小脸一红,使力要挣脱,奈何敏似乎知道他的每次出手趋势,早一步封住他的动作,仍将他紧紧将他困在怀里,揉着他已经堪比鸡窝的头发。小郭一阵羞窘,却就是挣脱不了,不服输的性子激起,出手更是快如闪电,但敏却仍处处压制。
敏额头微微冒汗,每次跟他玩闹,总要费尽心神。小郭本就有武功底子,反射神经又极好,敏只能以自己的经验对付他。每次闹完,下次再交手,他总是比上次更难应付,真是个聪颖的孩子,让她头大不已。敏佯装无事,笑道:“小郭的志向是当大将军吗?”
小郭反抗的动作一滞,被敏完全制住,怔怔的抬头看她,不知道她怎会知道他的秘密,眼中满是诧异,却嘴硬的道:“不是,女官大人不要乱猜。”
敏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宠溺的捏住他的鼻子,笑道:“叫姐姐!什么女官大人,把我都叫老了!叫姐姐,不叫,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小郭脸憋得通红,瞪着敏晶亮温暖的眼睛,只觉得心中暖暖,眼中酸酸的,许久才低头,闷声叫了声:“姐姐。”
敏已经没力气制住他,刚松手,小郭就泥鳅一般的滑出她的怀抱,原本一丝不苟的衣袍头发都被敏整的乱七八糟,一旁极怕他的孩子终于忍不住,纷纷大笑了起来。小郭只觉得人前受辱,低着头不说话。眼前突然放大了一张脸,让他吓了一跳,茫然后退,却被脚下的手头绊了下,跌坐在地。
敏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哈哈大笑着摔倒在竹榻上,旁边的孩子更是笑的在地上打滚。一向冷脸冷情的小郭只有在遇见敏时才会吃瘪,错过此村,就没这店了。
小郭忿忿的起身就要走,敏却鬼魅一般的闪身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小郭气极,怒目相视,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一时迷惑了。
敏静静的看着他,笑道:“不想作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想当将军,很好呀!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呢?如果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为什么我书房里的书,你只挑兵法看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小郭晃神间被人说中心事,脸渐渐红了起来。敏却缓缓蹲在他面前,轻声道:“你的武功底子很好,肯定是家学渊源了,怎么会沦落到无家可归,险些饿死乡间呢?每个人都有心里的小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想做将军吗?”
小郭看着此时这个比自己还要低的女子,那诚挚的眼神不容拒绝,缓慢却坚定的点了下头。
敏微微笑着,拍拍他的头,柔声道:“我教你功夫,好不好?虽然我能教你的不多,但有多少你就学多少,等到有一天他回来了,你再拜他为师。他的武功好的不得了呢!”敏遥望远山,眼神似乎要穿越千山万水。
小郭一脸兴奋,热烈的望着她,突然冷下脸来,喝道:“我不要做斜封官!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当上将军!”
敏一愣,随即拍手笑道:“好!有志气!我就等着你封将凯旋的那天。”说完招呼了一声画眉,两人匆匆往内室而去。
小郭却急急的追着她,叫道:“女官大人——”
敏脚步不停,回头定定的望着他,道:“如果你答应了刚才的事,从今往后就不要再叫我女官大人!只要你叫一声,咱们间的约定就作废。”
小郭顿住脚步,怔怔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在嘴里默念:“姐姐——”
明亮的室内,一面铜镜立于身前,敏对镜独照,看着镜中的自己英姿飒爽,乌黑的长发玉冠而束,常常的披散在背上,而身上仍旧一身男装,只是浅紫色的衣衫下摆绣着几支青竹,栩栩如生。不由摇头叹道:“紫叶原来是拿我当广告牌子啊!紫衣青竹不就是‘紫竹’嘛!非要让我今天穿,不就是今天百官云集嘛!唉,她真是想钱想疯了!”
画眉蹲下身为敏拉平下摆,轻轻抚摸凸起的刺绣青竹,似乎阵阵竹叶青般的清香萦绕,她不由叹道:“紫叶坊主定是花了大价钱为姐姐绣制这件衣服的,不仅合体,这竹子仿佛就是活的一样,远远看去,就像迎风摇摆呢!还有着竹叶般的清香,真好闻!”
敏低头轻轻一嗅,一股青竹香气迎面而来,沁人心脾,她神色淡淡,低声嘱咐道:“今晚上官婕妤府上设宴,皇上驾临,非同一般,你和小郭领着孩子们先睡,不要让他们再闹。更不要窥探隔壁,知道吗?其他家丁也早些休息,一切听从冰凝的吩咐就是了。”
画眉点头应道,这两月来隔壁似是要翻天覆地一般,就是为了今日皇上的驾临,早先禁军已将这院子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要不是敏怕吓到孩子,遣走了驻军,否则此时禁军就站在她们的院子里呢!
敏又照了照镜子,仪态无失,举步向外走去。画眉突然问道:“姐姐为何从不穿女装?姐姐穿女装一定很好看的!”
敏愕然止步,看着门外葱翠的春意,淡然道:“我怕,换下这身男装的时候,我就不是我了!还是穿着男装方便些!”说完匆匆的走远。
画眉怔怔的看着敏坚定的背影,想象着她穿上女装的样子,真的会很好看的!
天朗气清,大地复苏,春暖花开。
敏赏着满园的绿树红花,轻叹:“春天真的来了!”遥遥见着园丁文伯在花园中修剪着花草,似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望着她。
敏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文伯平时不喜说话,只是常常笑看着她跟那帮孩子们玩闹,嘴角眼底的笑意就如三月暖阳,敏有时会迷失在那暖暖的眼神中。四周花香四溢,催人迷醉。她微微苦笑,站在文伯面前,自顾自的道:“今天皇上在群贤坊设宴,可能很晚才回来!你们早些休息,不要等我!”敏笑了笑,转身就走。
文伯似要说什么,赶着睡了两步,突觉得天旋地转,急忙伸手去扶花枝,扎了满手刺,还是摔了下去,紧紧咬牙不发一声。
敏闻声回头,大惊,急忙过来扶他,只见他脸色灰白,额头豆大得汗珠大颗大颗得密布着,身体微微抖着。敏以为他隐疾发作,大叫着:“小郭,快找大夫。”
文伯似乎缓过了劲,冲她摇了摇头,尽量稳着声音道:“小姐不要担心,只是痼疾,一会儿就好。不用叫大夫了。”
小郭闻声过来,脸色变了变,道:“女,姐姐,我这就去。”
门房突然跑进来道:“女官大人,皇上得御辇就要到了。文武百官已经在群贤坊前接驾了。婕妤娘娘让您赶紧过去。”
敏看了一眼文伯,见他好了些,扭头对小郭道:“现在也出不去了。你先扶文伯回去休息。晚些时候再去请大夫。”他低头看向文伯,微微一笑。“文伯,我先走了,我会早些回来看你的。”说完起身整了整衣衫,快步走了出去。
文伯伸手要拉,手刚伸了出去,一阵钻心之痛席卷而来,让他再也动弹不得,只看着她的背影在视线中慢慢消失。
群贤坊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相王及五子、太平公主及三子,武三思等都以正装等候。前端上官婉儿桃红色宫装格外耀眼,翘首企盼。敏匆忙出现,极为显眼,许多李氏旧臣都投来鄙夷之光。敏权当没看见,站在后侧,等候皇帝驾临。不一刻,中宗韦后车驾缓缓而至,众人跪拜迎接,中宗愉悦的命平身,自谦了几句,身后的韦后太子公主站了一片,中宗格外郑重的引着东女国使节曳夫和英儿,一行人欢天喜地的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