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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竟当着惠帝的面,伸手抓了暖炉里烧得火红的木炭,径直往脸上烙去。
惠帝大惊,扑将上前仍没来得及抢下。立即大喊宣太医,并抱着她哀声恸哭,连声叹道:“爱妃,你何以如此!何以如此!”
其实,瑗妃心中亦是清楚的,只要她认错悔改,惠帝未尝不会原谅她,对她的宠爱,犹可比肩当日,但是,她实在太累太累了,与其那样活着,不如就此了结!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惠帝对瑗妃的感情会深到那样的地步,即使是在她抓炭毁容之后,他依旧不肯如皇后所愿下旨将她废黜,最后,还是瑗妃苦苦哀求,请求搬到明德宫去,惠帝无法,才只得忍痛答应。
关于瑗妃被废,连对外的原因都是含糊其词,并没有什么准确的切实理由,不过是几句善妒失德的场面话,此一事件,曾是惠帝年间最大的秘密,亦是民间最广泛的谈资。
但是,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吕皇后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惠帝又岂是真的那么好欺瞒的?从那以后,吕家接连出事,至国丈,大司马吕正鸿死后,终于免不了抄家灭族之祸。至此,当朝第一世家门厅败落,直接造成了袁氏家族的崛起。
所以说,吕少卿与瑗妃二人,改写了晋朝的国运,也同时改写了后世诸人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很喜欢瑗妃这个角色,我觉得这一类型的女人是男人心目中完美的典型,绝世的美貌,温柔娴雅的气质,标准的需要呵护和爱的女人,古典美人中的典型,是那种期待和守望爱情的女子,很纯,很淡,很美。这样的一个瑗妃,遇见了吕少卿这样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要是瑗妃没有被选入宫,而是嫁给了他,要是吕少卿没有一见倾心,勾搭她,叹,没有如果啊……或许,吕少卿的确不是男人,临阵退缩了,躲在青楼里,潦倒半生,最终,他选择一死来解脱……对比袁昊天和陆茜柔的小插曲,或许瑗妃和吕少卿,更具有偶像气质,即使都是美丽的开头,悲伤的结尾,但是,瑗妃是那种柔情似水的端雅女子,她永远也不会变得像柔妃那样,她只是静静地,守着心中的那一株昙花……
当然,我只是说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嘛,就不知道了……反正,咱就是个小心眼的。。。(殴)世俗啊世俗~~~俗人就是咱这样的,活脱脱的典型~(猥琐状)
某黎已被考试逼死,现在是诈尸状态~~~ 1
《当时错》阿黎 ˇ舞低杨柳楼心月(下)ˇ
“主子,这是什么地方啊……”春儿跟在泠霜后面,在森冷破败的殿阁里缓缓而行,感觉凛冽的北风从窗缝里呼啸着卷进来,身上一阵阵发寒。
泠霜并不答她,只静静一路走去,身影从墙上那一排铜镜里,一面一面地照过去,听那风声,在寂沉的殿内回荡,久久徘徊。终于,她一路走到了殿底,那一排诡谬的铜镜,像是那些女子的眼睛,睁得硕大,正盯着她主仆二人瞧。
正当春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的时候,泠霜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还以为是怎么了,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走到铜镜的尽头了。
“咦?这个位置好奇怪,怎么不是跟其他地方一样镶了一面镜子,却是放着一盆花?”春儿转过头来,好奇地问泠霜。
泠霜站在那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她真的死了……倾国倾城,顷湮灭……
之所以没有镶镜子,该是她自己的意思吧……女子之貌,终究是被看重的,她这般毁去,到底是到死,也不愿再去看自己的脸了……
看着那一盆格格不入的枯死了的昙花,泠霜轻轻叹了一声:“我们走吧……”
春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完全不知所以,但是听见她要走,心中正巴不得,忙扶了她往殿外去。
霍纲依旧笔挺挺地站在雪地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千年不变,真叫人误以为那是座雕像杵在那里了。
看见泠霜主仆出来,霍纲忙唤侍从们来侍候泠霜上马车,谁料她却一摆手,道:“我自己走一会儿,你们不用跟着……”
霍纲一听,为难道:“都这个时辰了,日暮天寒……”
泠霜一听,料想是段潇鸣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在时限内带她回去,故而低着声音轻道一声:“我自己会同他说的,不会难为你……”说完,径自越过他,向西而去。
春儿看了霍纲一眼,忙追了上去。
“霍大人,这可怎么办啊!主公交代了的……”侍卫长凑上前,进退两难地看着霍纲道。
“带几个人远远地跟着吧……别被看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霍纲重重地呵出一口气来。
“是!”侍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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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日渐黄昏,天上彤彤地一片晚霞,满天的流光飞舞。
从明德宫后的小路,绕过一段就到了宫城的后山,那几年,她都是悄悄地走这一段路来给瑗妃送东西。
春夏里,这里都是碧盖亭亭的梧桐树,百年古木,将这一条羊肠小径掩映地严严实实,凉爽地很,而今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兀自横七竖八地斜指向天,衬着蔚蓝苍穹,默然诉说着沧桑往事。曾经,惠帝也曾走过这一条小路,来明德宫看望过瑗妃,只可惜,人一旦心死了,便再也挽不回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方才还是霞光满天,碧蓝里晕着一层橙黄色,等到泠霜步到半山上,已经是一片苍紫。
春儿也被她留在了下面,她一个人立在寒风里,俯览这九重宫阙。巍峨雄壮,鳞次栉比,当年的此刻,已是华灯点点,鬓影衣香,却不似此刻,萧条地卷在北风里,全然没有了根基,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刮走了一般。
二十年兴替,朝代更迭,如今,天下,又将迎来新主,再过百年,再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知道今天,知道今天有个袁氏的公主,站在这里俯视九城。
那日处决一批前朝‘余孽’,三公之一的司徒是袁氏宗族里的一位长者,是泠霜祖父辈的人了,离开天牢的时候,他指天骂袁泠霜是袁氏罪人,不肖子孙,她没有为袁家守住这天下,没有为袁家除去段潇鸣这个祸害,袁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原谅她!
这一件事在临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段军之所以能攻破临安,就是有了袁泠霜做内应,当初袁泠傲被刺杀的那件事,又有人拿出来做文章,说是段潇鸣指使她回来刺杀。
总之,如今的天下人,都认为袁泠霜泯灭天良,六亲不认。
段潇鸣那几日正心浮气躁,当下就要抓住几个散播流言的乱民问斩,却被孟良胤拦住,苦苦哀劝,若是此时开杀戒,便是在天下人面前树下‘暴戾成性,杀人如麻’的昏君形象,万不可为止,关中百姓本就对段潇鸣印象不好,如今若是以杀来堵民众悠悠之口,那只会招致更多的流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切不可在此时自绝于天下万民!
自从为了袁泠霜的事,段潇鸣与孟良胤关系一直都十分紧张,虽然稍稍改善了,但是心中的芥蒂还是没有消,段潇鸣气头上,如何听得进孟良胤这一番滔滔大论,更遑论他心中还怀疑这散布流言的‘功劳’里,也有孟良胤的一份!因为他知道孟良胤一心要将袁泠霜从自己身边‘铲除’,好为他将来的皇位肃清障碍,其实他比査巴奇和慕雅父女俩更害怕袁泠霜会成为皇后,只是他不是为了私心,只是一心要为了段氏的万年基业。
两人闹僵了,谁也不肯让步。到最后孟良胤竟不惜当面给他跪下,叫他不可以这样毁了自己,从关外打进来,这一路腥风血雨,多苦多难都熬过来了,如今离皇位只差了一步,咫尺之遥,却要变作天涯之远,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段潇鸣最受不得的就是孟良胤提当年,搬出段之昂来压他,这一口气终是咽了下去。
此番这一招一石二鸟,将袁泠霜与段潇鸣一起打压,广造舆论来施予压力,不能说不高明,可见这一回査巴奇父女着实用心良苦!
********
比起段潇鸣,泠霜反而极其平静,虽然段潇鸣下了严命,不准告诉她知道外面这些事,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只是他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袁泠霜本不在乎天下人,又何必在乎他们说什么?
为了他,她早已负尽天下,又哪里会在乎多流言一二?
又开始下雪了,小片的雪花夹在寒风里,把山路两旁的银杏树空枝刮得东摇西摆,那疏暗的影落下来,明明灭灭的一片,映在她脸上,恍如一道道参差交错的疤痕。
遥遥地便听见那急促的脚步重重地踏来,一转身,果然看见他折过一个弯儿上来,看见她好好地站着,当即重重松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消散在空中,他向她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先探了探她的手温,而后拉拢了她身上的貂裘,轻道一声:“回去吧……”
银杏的空枝横亘在月影里,就像那繁华的梦中,疏疏篱落,幽蓝色的苍穹里,他单衫广袖,少了胡骑驰骋的飒爽,却多了沉稳练达的儒雅。那夜,她又是从噩梦里惊醒,猛地推门跑到了外室,一灯如豆,他还在批阅章本,她披头散发,赤足踩在青砖地上,冰寒入骨。他搁了笔,奔过来抱起她,也是这样,伸手抱住她的手,探了探手温,唇贴在她脸侧,一声声地重复念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蜷在他怀中,安然地睡着了。是的,他在这里。这一刻,这一日,这一生,他都在这里……
*********
“背我好吗?”泠霜从银杏影里抬起脸来,朝着段潇鸣轻浅一笑。
有多久,她没有对他笑过了?他不知道,所以,竟愣了半刻,才回转过神来,背身弯下腰,把她背到背上。
“盎,谢谢你……”泠霜侧脸贴在他背上,温热的泪顺着脸庞滑下,在衣料上映出两道水渍。
“谢我什么?”段潇鸣感觉到她抱着自己脖子的手紧了紧,不由得心也为之一紧。
“谢谢你背我……”她整个人伏在他背上,语声哽咽。
段潇鸣不禁脚下一滞,完全楞住了,冷不防她来了这么一句,仰首,正当头一轮明月,雪已经停了,初霁彩云,拱着盈盈银月,他侧过头来,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来,嗓音温润若三月春水:“那,以后,我每天都背着你,一辈子,都背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偶,看着偶菜色的脸庞和凄迷平和的眼神,是的,这不是诈尸,因为僵尸没有这样的眼神,是偶活回来了。。。囧,偶知道上一章有很多错别字,很多不对的地方,写得实在太粗糙,因为实在太赶时间了。。。抓住小耳朵,蹲墙角~~~偶错了…为了赎罪,争取一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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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阿黎 ˇ当年拼却醉颜红ˇ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而逝,终于,到了除夕这一日。
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临安城里的人流越来越多,以至于段潇鸣亲自来安排部署治安。他出关的时候年龄尚小,也没真正在临安城里呆过,从来也没有见过这般热闹繁华,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到了年节里,会有这么多百姓进城出城,以至于原来驻防的兵丁忙得腾不开手脚来,要从别的营里抽调兵马,来帮助维持治安。
段军内部也丝毫不必外边冷清,一群三大五粗的汉子打了半辈子仗,第一次在关内过年,鄂蒙人觉得新奇,汉人就更不消说了,群情激动,若不是碍着段潇鸣军法严明,早就都坐不住要回老家去了。
为着约束这些人,孟良胤是费尽了脑子。陈宗敬他们不敢去找段潇鸣,便来找他请假,要在除夕夜到城里去逛逛。孟良胤自然是对这群人的三寸肠子了若指掌!不外乎就是出去喝酒逛窑子,也难为他们,这么些年军纪军法压着,如今仗打完了,想喘口气照理也是应当的,更何况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家眷都还远在拉沃。
所以,孟良胤这回倒是和颜悦色,首先跟他们不紧不慢地扯了一通,表示他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陈宗敬一伙人听了,才提起的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来之前原以为这老头肯定不会同意,没想到听这口气倒是一点也不强硬,正喜滋滋地,却冷不防孟良胤紧接着来了句城中驻防大事要紧,不可以因为自己贪图享乐就不顾大事,再说他们这些个将领们都风流快活去了,那手下的士兵岂不是也无心值守,一个个也要心猿意马了?总之就是两个字‘不准!’他孟良胤何其了解这些个放浪惯了的人?!他们要是给放出去了,那还不得跟强盗一般?不弄出点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怕什么‘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的事情,一件也少不了的。
这下可把陈宗敬憋屈坏了,受了一肚子的气,灰头土脸地从孟良胤处退回来,心里早将这个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千刀万剐了无数遍!要知道,他可是一早就打听好了临安城里最好的妓院最红的头牌,就等着今晚出去好好痛快一下,谁知竟出了这等事!一直到晚上,段潇鸣与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这些人脸上还都悻悻的。
段潇鸣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不点破,席间只看陈宗敬三缄其口,却又欲言又止地看他,心知那厮是熬不住了,要向自己开口,所以每回都抢在他话头前面扯开话题,就是不给他说话机会,堵得陈宗敬只能闷头坐在位次上一碗一碗地往下灌酒。
段潇鸣不禁心里有点发虚,借着抬手举杯的空当偷偷瞄了一眼孟良胤,心中默想:这想出去的,又何止是陈宗敬他们?但看他老夫子脸皮绷得紧紧的,便知道‘坦白’这条路是走不通的。陈宗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切不可再‘重蹈覆辙’。
于是又转向另一边,与霍纲眼神交汇,霍纲已了然,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在段潇鸣耳边请念了句:“主公不能再喝了……张军医交代过的……”
霍纲是个极会办事的人,也是段军上下唯一一个能深得孟良胤与段潇鸣两个人信任的人。只因他办事向来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最是妥帖,正如此刻,这一句话足够轻,在这满室哗然的划□谈声里,却也正能让坐在段潇鸣身边的孟良胤听见。
果不其然,孟良胤当即转过头来,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段潇鸣面不改色,依旧要端起酒碗来喝。
段潇鸣跟孟良胤两个人是真正的互相知己知彼,他早知道孟良胤势必会当场追问,因此早就与霍纲套好了的,就等着他自己‘投来’。
“霍纲,你来说。”孟良胤转向霍纲,将手中端平的酒碗搁在桌上,道。
霍纲故作为难地看了段潇鸣一眼,又俯低了身子凑到孟良胤耳边道:“前日主公身上剑伤旧疾发作,隐痛不堪,张军医开了方子嘱咐了要好好调理,要忌酒的。”
孟良胤一听,果然脸色一变,那所谓剑伤旧疾,乃是早年在班朱尼河时所伤,险些要去了段潇鸣的半条性命,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少年,诸事全仰仗着孟良胤一人,他紧紧抱着这个视若亲生的小主子,硬是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旧疾的病根到底是落下了,总时不时地要发作起来。孟良胤果然不敢轻视,当下就叫他回去休息。段潇鸣心里暗自庆幸,果然还是这一步棋管用,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老夫子,但是为了讨好爱妻,也没有办法啊!
唱戏归唱戏,门面还是要做足的,之间段潇鸣与霍纲两人这出双簧唱得简直天衣无缝,霍纲愁眉深锁担心他的身体,段潇鸣断不肯退,只道难得一聚,要与众将一醉方休。
孟良胤一看外面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众将也还担着各自的差使,军法不是儿戏,不可以这般松懈对待,草草地就将众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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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潇鸣一路走到了后院,才敢松出一口气,若不是碍于霍纲在旁边,他肯定要仰天大笑了。想想自己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和孩童一般,陪着泠霜顽劣,一个劲地直叹气摇头,袁泠霜真的让他改变太多太多了……
“都准备好了吗?”段潇鸣喘够了气,回头轻声问一直跟在身后的霍纲。
“是!都打点好了!”霍纲低着头,声音平静地答道。
“嗯!”段潇鸣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算了,反正他现在在霍纲面前已经没有‘形象’了,都是袁泠霜害他的,以前只有他骂别人做事不知轻重的份,而今要轮到别人来看他的‘笑话’了,厄,但是,他心里还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这不是在陪袁泠霜疯,而是出去‘体察民情’,对,是体察民情!
两个人只走了几步,便到了泠霜居住的院内,只见春儿早已守在廊下,看见他们两人走来,便立刻迎了上来。
段潇鸣一推门进去,却见泠霜恰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一瞬间,段潇鸣竟完全愣在了当场。
只见袁泠霜一身月白的暗竹纹织锦及地长棉袍,外面罩了一件象牙白的大氅,腰间一根碧玺缎带,悬着一个精致的珐琅八宝串,头发全部束成了弱冠之龄的少年发式,带了一顶暖帽,洗尽铅华,眉间如远山隽逸,看见段潇鸣傻傻地站着,失声一笑,美目顾盼,巧笑倩兮,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大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一个躬身,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拿腔作调地叫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段潇鸣整个人都已经完全石化了,指了袁泠霜,‘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你’出下文来,气得泠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