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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吸引我的是你眼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自信,那种自信我没有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就是我自己也不敢表现出那样天下所有都不看在眼里的自信;还有,在你面前好像不管我有多高的身份都不能令你下跪、低头……我最觉得奇怪的是,你明明是个才十多岁的女孩,却能从容地为我疗伤,帮我擦身。疗伤就算了,可是一般女子不会把伤者全身脱的光溜溜的吧?还边帮我净身边大大咧咧地哼着歌,一点都不脸红,呵呵……”好似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穆易之低声笑了起来。
离沫抽搐着嘴角,原来他那时的意识是清醒的呀!穆易之掉落山谷后昏迷了很多天,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刮过的伤痕,必须要清理过后才能上药,但穆易之当时和死人差不多所以她完全不怕长针眼地剥光了他,拿清水为他净身。
想到这,离沫脑后的汗毛直竖,怎么?不会是来报复她看光了他吧?他的身材虽然好,但是当时她可是单纯地为他擦身子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做,呃……除了她搬不动他,他一直是光溜溜地躺在树下。这个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有蓝天、白云、大地、大树以及……她看过他赤 裸的身体。
“沫沫相比于外面的女孩,实在太与众不同了,除了自信你还有男人身上也少见的恣意洒脱。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孩却独自在谷底生活了十多年,不抱怨,不愁苦,如果是其他女孩……就算是我,我估计我独自一人也活不了多久。你的愿望很小,甚至在我看来是有些好笑的,这世上哪有人能把‘吃到死、睡到死、懒到死’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可是看着你我轻易地接受了你的愿望,好像你天生就适合那样的生活。不过,你眼里偶尔透露的成熟也让我心惊,一个在这样封闭的谷底长大的女孩怎么能有那么清透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尘世的繁华,人间的一切也吸引不了你。”
离沫心一惊,不愧是皇宫长大的孩子,短短时间就看出了她和这个世界不相容的地方。一进入现在的这个身体,除了自己她就没有再看见一个大活人,之后从御承那里得知师傅要在她二十岁的时候才接她出谷因此她放心大胆地以二十一世纪桑离沫的生活习惯生活,却不想中途插进了一个穆易之……
“慢慢的,你抓住了我的全部视线,牵动了我的心。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一个人,所以我越来越不能忍受你对我的躲避和不经意间的疏离。沫沫,对不起,因为我心里的焦急今天逼迫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发誓,即使现在你还不能回报我同等的心意,我也不再逼你,我愿意等你,不论到何时我都等。”
“这些话,当着你的面我是绝对说不出来的,因为这相当于剖析自己的内心,比当着你的面说爱你更让我难为情,因此我选了你熟睡的时间来告诉你,虽然你不会听到我的这一番话。”
穆易之从床沿站起,把被子往离沫的身上移了移,撩开离沫额头上零乱的发丝,顺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沫沫,做个好梦。”
“吱呀”,竹门被轻轻关上。
离沫慢慢坐起身,手指摸着留有穆易之嘴唇温度的额头,嘴角缓缓勾起。不论她先前是因什么原因拒绝了穆易之现在都不重要了,在穆易之说“我愿意等你,不论何时我都等”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从剧烈到平静再到剧烈,她的理智终于对心低了头。
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她是不是已经等到了呢?爱情是一场豪赌,爱情需要经营,她赌她能找到一份她向往的爱情,她愿意放下心里隐隐的担忧来细心经营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情。
“嘭”,离沫咧开嘴重重倒在床上,笑着闭上长长的睫毛。
穆易之进入自己的卧房前看了一眼竹屋外银灰的大地,天空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
轻轻带上房门,穆易之嘴角含笑地躺在床上:“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啊!”
一一章
“哈啊……早上好。”离沫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走出卧房。
“沫沫,早。”穆易之看看离沫起床了,快速地把做好的早餐摆放在木桌上:馒头、小菜加小米粥。
离沫洗了脸,消去了脸上的睡痕后精神奕奕地坐到木桌边开始用早膳。咬一口馒头,喝一口小米粥,再挟一筷子小菜,离沫舒爽地眯着眼,这样有滋有味的懒人生活她怎么也过不够!
“穆易之,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已经有大师级别的手艺了。”小菜清爽可口,米粥带着浓浓的米香味道,馒头舒软甜香,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穆易之就从一个“君子远庖厨”的男人成为手艺精湛的大厨,呵呵,她功不可没呀!
穆易之喝粥的动作很优雅,安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不像离沫喝粥时发出粗鲁的“呼哧”声。“那沫沫什么时候也为我做一顿饭菜?沫沫的手艺并不低于我。”
离沫想让自己忽略穆易之话里的期待,可是能忽略话里的,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就不容她忽视了,“呵呵,好呀,我有空就做。”
穆易之眼一亮,然后似笑非笑:“那沫沫什么时候有空啊?”
离沫吱唔着:“这个……”
“哎,我就知道沫沫情愿天天把时间拿去睡觉也不愿意拿一点点的时间为我做一顿饭。”
“少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好啦,择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样,满意了吧?”
“好,我期待着沫沫的大作。”
“嘁……”离沫撇嘴,但一抬头和穆易之眼对眼时眼里又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这样温馨的氛围和她爸妈相处时一样自然,虽然孤独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但是遇见了穆易之她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从穆易之向离沫表白心意之日又过去了半个多月,除了离沫不再若有似无地躲着穆易之,两人的生活基本没有多少变化,相处得更加自在。
穆易之好笑地看着离沫:“好了,快吃吧,吃完我帮你梳头发。”
离沫对着穆易之灿烂一笑,端起粥碗猛喝。很快,离沫解决了两碗粥,两个馒头,吃饱了,伸出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把喝粥时留在嘴角的粥糊尽数舔走。
“咳……沫沫,如果你不想我违背‘满十八岁,才能成亲洞房’的约定就不要当着我的面做一些……呃,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穆易之眼里的流光让离沫面红耳赤,居然忘了伸舌舔嘴唇也属于挑逗性的动作。不过……“反正,你知道违反了我们之间约定的后果。”
离沫确定了自己心意的第二日就和穆易之作了一个“君子约定”:“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觉得这份感情发展的太快,所以,穆易之,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两年,我们给自己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让我来接受你的全部,两年的时间也让你确定你自己的想法。两年以内,我们自然相处,但是这两年内你不得对我做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两年后,如果你仍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那么我们就成亲、洞房。还有,在约定期间如果你做了出格的事情,那么请你马上出谷我们永不再见。实际上,这个约定只是形式上的,口头上的,如果你真对我心怀不轨我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你,所以这个约定赌得是你的人格和品性。”而穆易之几乎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这个约定。
“放心,在约定时间内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等你满十八岁,我们成亲了,我会一一讨回来。”看着离沫在他的注视下硬生生打了个冷颤,穆易之笑得更欢了。
切,笑得真像黄鼠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不怀好意,离沫白了一眼穆易之。按理,以她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来说她不应该和穆易之定那样一个约定,因为好不容易等到理想中的情人应该很想亲近才对,可是离沫当时看着穆易之在阳光下流光四溢的身影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地就脱口而出了那个约定,看穆易之点头同意了,她的心里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想和他亲近,理智却始终阻止自己的蠢蠢欲动?很多个个夜晚,离沫的脑子里充满了这样的“为什么”,连续十天左右想不通后她放弃了,想不通就想不通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答案总有一天会自动出现的。
放下碗筷,穆易之缓缓走到离沫身边:“好了,我来替你绾发。”
离沫从木桌下的抽屉里摸出木梳递给身后的穆易之:“给。”
穆易之左手按在离沫的头顶,右手拿着梳子梳理离沫齐腰的黑发:“沫沫,你应该学着自己打理头发。”
“有你帮我打整不就好了?”离沫摸摸自己身后浓密的发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也想自己打理啊,可是自己的这一头头发又多又长而且很滑,她完全不能用二十一世纪的方法打理它。(注:离沫所谓的二十一世纪的打理方法就是用根橡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这也是她会的唯一的整理长头发的方法 = =)
“那可不行,我很期待沫沫帮我绾发呢。”穆易之熟练地勾起离沫头上的发丝,绾鬓,然后从胸前衣襟里摸出一根木簪,插上,大功告成。
看着穆易之满意的目光,离沫疑惑地摸摸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奇怪,你今天是怎么打理的,后面还有这么多头发没有扎起来?”
“今天我帮你把部分头发绾了个鬓,”穆易之侧退一步打量着离沫:以前松松垮垮的头发被绾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后面披散着的头发分了几缕散在胸前,这样的离沫比起睡眼朦胧的离沫多了几分精神少了几分慵懒,虽然她的眼睛还是带着微微的懒意。“很适合你,很漂亮。”
“绾鬓?”离沫的双眼带着一丝奇异,“看不出来你还会绾鬓。”这么快就绾好一个鬓,看来他以前经常练习啊。
“这是我唯一会绾的鬓。”穆易之淡淡笑着,眼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哦,谁教你的啊?这帮女子绾鬓应该是比男人进厨房更让男人鄙视的事吧?”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着,桌子下面的手也紧揪着自己的襦裙。以前看过的电视和小说里都说不要追究一个男人过去的恋情,可是……离沫心里暗自摇头,如果真在意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追究、询问,不是要找他麻烦或是吃醋让他难堪,而是要做一个明白人。
穆易之深深看着离沫一脸的不在意,随后再次淡淡笑着:“我父皇。”
“啊?你父皇?”天下最高贵最有权力的人也会绾鬓,还教自己的儿子?
“是啊,我父皇。我父皇和母后的感情很好,每次到母后的宫里他就会帮母后绾发,我就是从小看着他帮母后绾发长大的,他只会这一种所以跟着他学的我也只会这一种。我常常在想,父皇如果不是为了天下的稳定,不是为了朝廷的平衡,他那一生只会有我母后一个女人。可是,他是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所以即使无奈,即使不爱,每个月也必须至少有二十天的时间要宿在宫里其他妃子那儿,在朝臣‘陛下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的逼迫下让一个个皇子、公主从其他妃子的肚子里出来……如果只有我母后一个人,我母后也不会长期积郁最后郁郁而终。”
看懂了穆易之眼里的失神,他是在为他的母后抱不平呢。离沫扯扯他的袖子:“别伤感了,你母后的死对她自己来说是解脱,不用看自己心爱的人到别的女人那儿,不用看别的女人生下自己心爱人的孩子。”
“沫沫,如果你是我母后,你会怎么做?”穆易之微笑看着离沫,可眼里的严肃却让离沫知道这个问题不是玩笑,不是随意问的。
“我啊,”离沫托着下巴幽幽道,“如果我是你的母后,我定不会爱上你的父皇。皇宫里的爱情都参杂着利益,越纯粹的爱情凋谢的也越快。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嫁给一个皇帝那么我会守好我的心,不会让自己真正爱上一个皇帝。当然,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即使我再让自己守好自己的心也还是有可能爱上皇帝的,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会如何做?”穆易之的眼里透露出了一丝急切,离沫却没有注意到。
“两个选择,要么自杀,要么离开。”
“自杀,离开?”穆易之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惊慌,“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我说过啊,我决不会和她人分享爱情,分享丈夫,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我只有这两个选择。自杀和离开中我更可能会选择离开,因为我自己没有那个勇气自杀。”自杀不但痛而且死相难看。
“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你最后会离开深爱你的以及你深爱的人?”
离沫点点头:“嗯,在我看来,一个女人的一生绝对不能只活在爱情中,更不能指望着一辈子倚靠男人。人的一生呐,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物,家人、朋友……”
“可是,大部分女人一辈子就只为了丈夫和子女而活,离开了自己深爱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再活。”
离沫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庆幸我自己不是那大部分女人中的一个,我不但会活下去还会活的好好的,再找一个我爱的人幸福生活下去。一个人千万不要全部为了另一个人而活,对他人来说那是重担、累赘,对自己来说是灾难,会毁灭自己的灾难。我这一生,即使有了你我也不会为了你而活,你只能在我的生命中占百分之三十。”吃饭、睡觉占永恒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用来思念亲人,小孩什么的她没有算在内,有了孩子再说。
穆易之怪异地看着离沫:“炎王朝没有女子改嫁的先例,被夫家休了的女子大都选择出家。”
“呵呵……”看穆易之一脸怪异的神情,离沫呵呵笑开,“没有先例,炎王朝的律法规定了女子不能改嫁?”
“那倒没有。”
“那不就是了?之所以没有先例,是被那些假道学的人逼迫的,我敢用自己脑袋打赌,绝对不是所有被夫家休了的女子都是自愿出家的。”
“好了,越扯越远了,反正你只要记得我不会给你离开、改嫁的机会就对了。”穆易之的黑眸像一汪深潭,跌进去了就再也爬不出来。
离沫到底是离沫,从小到大为了不让懒惰影响自己的学习成绩被妈妈揍而养成的强悍理智让她只怔愣了几秒就脱离了穆易之的深深凝视。淡然一笑:“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个坚持,而她的坚持就是决不原谅背叛、欺骗她的人。
笑看了离沫一眼,穆易之俯身收拾木桌上的碗筷。
离沫回以一笑,起身帮着他收拾。
碗筷收拾完毕,两人各干各的事,穆易之到外面打坐练功,离沫在厨房实现她的诺言:给穆易之做顿好吃的。
离沫打算做饺子,虽然二十一世纪时她是南方人,但是北方的饺子却是她的最爱,几乎每隔一两天她就会让妈妈给她煮饺子吃。现在这里面粉有,肉有,香菇、野菜都有,做饺子简直是最佳选择。
低着头认真揉面,但是后身披散的头发使劲往前掉,一不小心把头发揉到面粉里去了那就太不卫生了。离沫想解开鬓让穆易之帮她把头发像以前一样扎起来,但手刚到头顶就摸到一个圆柱形的簪子。离沫心思一转,笑了,这就是穆易之这两天拿着杀猪刀在外面呆了几天的成果吧。
前两天,穆易之除了早中晚三餐时间她能看见他,其余时间跑的人影都不见,问他他只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还真是一个惊喜呀,离沫放下手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团上,做些好吃的饺子感谢他给她的惊喜。厨房里,离沫认真和面,偶尔头一偏把落到胸前的发甩到身后,嘴角一直微微带着笑意。
这一天,离沫让穆易之体会了中华小吃的魅力,以至于只要一有空穆易之就让离沫给他做饺子,而离沫懒得动手他就缠着让离沫教他做饺子的方法。而离沫呢,奸计得逞,和在现代一样,每隔一两天她就可以免费享受到可口的饺子大餐。
太阳升起、落下,白天、黑夜相互交替,谷底的树叶枯黄,落地化为土壤的肥料,渐渐的,谷底见不到四处乱窜的蛇、兔子、老鼠、小鸟等动物,冬天来了。
一日起床,离沫惊讶地发现天空中飘起了一朵朵的雪花。伸手接起一朵,雪花马上融化,带给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离沫索性伸出两手接雪花,想更加清晰地感受那股冰凉。前世,她是南方人除了几岁的时候见过大片大片的雪,之后就只能从电视上看到那白茫茫的一片。来到这谷底快十一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雪花,离沫虔诚不已地闭眼然后把两手放在空中。
凉凉的,很舒服,离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请问……”正当离沫沉醉在那股冰凉中时,身后传来一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离沫转身:身着黑衣的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上下。男子身形瘦削高挑,眉眼弯弯,长相没有穆易之俊美但也算是相貌堂堂,一身平和朴实无华。女子有着和男子相似的眉眼,和男子站在一起却显得很娇小,让人不由自知地想呵护她。
离沫一眼就看见了两人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都破了,手上也有很多刮痕,不禁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好,你们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吗?”离沫用手指指崖顶,“你们的运气真好,除了一些小伤痕身上什么伤都没有。”
“姑娘,我们不是掉下来的,我们是专程下来找我们主子的。”男子看着离沫一脸认真。
“王爷……”突然,娇小可爱的女子对着离沫身后流泪了。
离沫不安地转身,穆易之一脸惊喜地看着来人:“穆允,穆语,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一二章
“穆允、穆语,好久不见,你们好吗,王府里的人还好吗?”穆易之两步上前,激动地看着穆允、穆语。
“王爷,我们都好,都好,多谢王爷挂念。”穆语笑着抹去脸上的泪水。
“王爷,您果然还活着,您受苦了!”穆允眼眶湿润,单膝跪在地上,“王爷,我们来接您回府了。”
“回王府?”穆易之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如有所思。
“回屋再说吧,下雪了,外面天气很冷。”一直冷眼旁观的离沫看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