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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事!
冲着他国舅的名号,哪个不巴结?求官求财,没他办不到的。
“我挺喜欢梅花,清雅,孤傲,映雪绽放,更有芳姿!”乐梵嘴里赞赏着,目光环视着被白雪覆盖的园子:“实不相瞒,国舅这个帖子来的正是时候。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梅园去看看梅花,谁曾想,转眼就接到国舅的请帖。”
“看来,我与旋皇子是想到一处去了。”章放一贯的豪爽大笑。
虽然亲姐姐是皇后,但他却自幼生得腰宽膀圆,比常人略矮,圆脸,留着胡须,给人的感觉既奸猾,又霸气凶狠。他虽不懂武艺,但天生一股大力气,也是出了名儿的。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乐梵余光看见沈衍清,便笑道:“沈侍郎,你的丹青诗文素来不凡,必定对赏玩花草很有心得。眼下赏梅花,如何最好呢?”
沈衍清笑回道:“赏玩花草,不过是分闲心雅趣,不必刻意讲究章法。如今国舅准备的很充分,赏雪,赏梅,品酒,论诗作文,几乎是全了。”
乐梵闻言赞同的点头:“到底是国舅考虑的周全,只可惜一点。”
“哦?”章放追问:“但请旋皇子指教,缺了哪一点?”
“月夜之下,白雪之中,对梅花饮酒,与友人畅谈海阔,岂不是一件快事?”乐梵一面说,一面看着沈衍清。
沈衍清眼中流露出赞同之笑,却又说:“皇子有些得陇望蜀了,人生之事若得全,又有何趣呢?”
章放却是大笑:“沈侍郎此言差矣,皇子所言很有道理,人嘛,既然要享受,自然要享受最好最全的。不过是月下赏雪赏梅,那有何难?今天诸位都不要急着走,晚上我继续请客,就在这后园摆宴!”
“不可不可,那岂不是太叨扰了。”乐梵忙摆手,一副寡淡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连着吃席。
“哪里是叨扰,能请到皇子,请到诸位光临,蓬荜生辉啊!切莫推辞,定要留下!”章放的热情带着一部分强制口吻。
其他人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乐梵露出微微迟疑,少顷勉为其难的接受。
冬天日短,天黑的早,国舅府中亮起了无数华美灯笼。
花园的厅里摆起了席,灯光照在雪上,反射出泠泠冷光。一旁又又笛声悠悠,眼前又有满园梅花可赏,把盏言欢,乐梵似乎已经完全陷入席面的热闹之中。
这方欢畅热闹,府中的其他地方显得安静许多。
冯羽姝算准了时间,蒙上黑面,轻巧的翻过墙头,踩着屋瓦悄无声息的在国舅府中搜寻。这是她与乐梵商定的计策,由他故意制造宴席,让府中忙碌,令所有人都注意宴席,而她悄悄潜入搜寻秋慧下落。
当然了,这件事并非定要她做,是她定要如此。
花了一番功夫,她突然发现在后宅一个偏僻的小院有人把守。这个小院不大,府中的主人们是不会住的,若是下人,又没有守卫的必要。院中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静悄悄的,半天不见有人进出,院门一直紧闭,倒像个关押人的地方。
或许是秋慧!
那两个守卫都在院门外,她便轻巧的跃身而下,贴在窗子边侧耳倾听,屋内有女子的哭泣之声。
不知屋内是否有别人,她不敢贸然询问,走到房门口轻一推,门开了。小心的探身而入,极快的环顾,屋中只有桌边坐着的一个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穿着华贵衣裳,一张绝色容貌,却是哭肿了双眼。
乍一见进来个蒙面人,该女子惊吓的起身就躲:“你是什么人?”
“嘘!别出声!”冯羽姝赶紧制止她,问道:“你是秋慧吗?”
对方一听她是女人的声音,没那么怕了,点了点头。
“你在这儿……章放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冯羽姝小心的问了一句。
秋慧一听,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哗啦啦的往下落,冲到她跟前就乞求:“女侠,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有丈夫,有孩子,我不能留在这里。”
“小声点儿。”冯羽姝担心被院门外的人听见,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这么害怕,倒是想带她走,可是……安抚了一番,说道:“我现在没办法救你,你得再忍耐几天,你丈夫和女儿都很好,章放没办法伤害他们的,你放心。”
“萱萱……”秋慧哭着念起女儿的名字。
“你先别哭,我有话跟你说,你一定要记得。”冯羽姝觉得这些话有些残忍,不忍说出口,却又必须得说:“你千万别想不开做傻事,要保护好自己,一定会和丈夫女儿再团聚的。你……若是章放再来,你尽可能的别惹怒他……唉,算了!我怎么能让你留在这里受人蹂躏,我带你走!”
终究是于心不忍,将乐梵的那番交代嘱托丢到脑后,脑子一热,心里一软,就不顾一切的要救她。
然而这时秋慧却退缩了,推开她的手,十分迟疑担忧:“我、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他一定会杀了我全家的。他是国舅,说得出做得到,我、我不能……”
“我将你们送的远远的,他找不到!”冯羽姝反过来劝她。
秋慧只是哭着摇头,忽然问:“女侠是什么人?难道,是官府的人吗?”
秋慧虽是乡野村妇,却有些聪敏,几番话下来,心里一冷静,就觉出些蹊跷。
冯羽姝点头,默认。
“我明白了,我明白女侠之前的顾虑,那也是我的顾虑。”秋慧懂得,今晚救她,治标不治本,凭章放的本事,很快就会再找到她,那时下场定然很惨。想要彻底摆脱章放,恐怕只有他死了。
“你……”
“我,我会尽力的。”秋慧说了这么一句,就催她:“女侠快走吧,否则一会儿来了人,被发现就不好了。请女侠代我告诉丈夫女儿,我、我很好,让他们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冯羽姝一下子仿佛喉咙被堵住,很难受。
一切正如乐梵所料的那样,他说只要讲出要求,秋慧肯定会同意相助。她不过迟疑的显露了点意思,秋慧就懂了,就答应了。可她不忍心,章放恶名昭彰,秋慧这样的弱女子,在章放的手掌心儿里,能好过吗?为什么非得为了那个所谓的胜利结果而牺牲秋慧呢?
“快走吧!”秋慧又催。
冯羽姝压下情绪,刚出房门就听院门处有人开锁,马上就跃上房顶离开。
“啊!有刺客!”不知哪里的丫鬟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一道黑影,顿时惊恐大叫。
刹那,府中的侍卫们全都追上去了。
冯羽姝暗叫不妙,加快速度奔逃。
尽管早有两名内卫暗中保护接应,但追出来的人太多,她仍旧是目标。更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追踪的侍卫们突然放了箭,唰唰的箭雨袭来,她的小腿不幸被刺中。吃痛下,她脚下一滑从房顶摔了下去。
“啊!”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原以为这回不摔惨也会被捉住,心慌意乱之时,却被人当空接住,快速的引入夜色,躲避了那些人的追踪。
正文 20 严翼的相救
摆脱追踪后,落于某个小院。
冯羽姝这才看清救她的人,居然是严翼,惊愣之下,已被他抱到屋内。
“忍着点儿,你的伤必须要处理。”严翼盯着插在她小腿上的羽箭,取出药箱,然后就要动手。
“你干什么?”冯羽姝一看他蹲在面前掀衣服就急了。
严翼表情很平静:“你的伤必须要处理。”
迟疑了一下,冯羽姝感觉到伤口阵阵疼痛,若不处理,怕是走不了。于是,默许了他的帮忙。
严翼将她的裤脚扯开,那只箭从腿后刺入,所幸没扎在经脉上。先将箭镞剪掉,一手按住她的腿,说了声“忍忍”,另一手便利落又果断的将箭拔了出来。
冯羽姝痛的喊了一声。
严翼熟练的帮她处理伤口。
冯羽姝满头冷汗,低眼望着他,问出疑惑:“你怎么在那里?为什么要救我?”
严翼不回答,反而反问:“你怎么会去国舅府?”
“这不关你的事。”冯羽姝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也奇怪,似乎他并不认为她去国舅府是行窃。只是今晚的巧合和相救,令她有些在意,该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吧?
尽管她蒙着面,但严翼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神思变转,料定她去国舅府的目的不单纯。但他没有再追问,知道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你最好先待在这里,一来养伤,二来外面可能还有人在找你。”
“不行!我必须得走!”冯羽姝一口回绝好意,看了腿上包扎好的地方,道了谢:“谢谢你救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认识你很久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严翼以前就追问过,可除了今晚,从来没见她开过口。
“不能!”冯羽姝觉得他的目光太过逼视,想走,却是一动腿就疼。
严翼看出她眼中的焦急,便提议:“若是你一定要走,我送送你,否则你这样带着伤你出去立刻就会被抓起来。国舅可不是好得罪的,特别是今天那府里大宴宾客,出了刺客,让他很扫颜面。”
冯羽姝想着去跟乐梵会合,怎么能让他送呢?但是,她这个样子的确没办法走路,外面可能还有那些追踪的侍卫在搜寻,相对而言,他的住处是安全的。
无奈之下,她选择暂时留下。
半个时辰后,院外突然有动静。
“乐公子派属下来接夫人。”
听了外面的声音,冯羽姝知道是皇子派来的人,当即顾不得疑惑,让严翼打开门,走了出去。来的两名护卫同样黑衣蒙面,带着受伤的她纵身离开。
严翼却是因来人那句简单而内容丰富的话而沉思:乐公子?夫人?
当国舅府中传出闹刺客,宾客们个个神情惊诧,议论纷纷,乐梵一见追出去那么多人,便有些担心,趁此寻个借口便离开了。在马车内等待之后,护卫们带回了受伤的人。
伸手揭下她脸上的黑巾,看到她面色发白,满头冷汗。
“你脸色不好,很疼吗?”见她这样,乐梵很后悔,不该让她去探国舅府。
“没事,一点小伤。”冯羽姝注意到他眼里的神色,摇摇头,故作轻松的笑:“皇子不必担心,也不必内疚,这是我自己要去的。”
“爱妃,以后我可不敢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乐梵叹口气,拿着帕子帮她擦汗,又特意检查了她的伤:“包扎的不错。”
这话提醒了冯羽姝,她立刻就问了:“你怎么知道我被严翼救了?”
“我猜的。”乐梵轻笑:“我觉得这个严翼挺有意思的,对你很上心,好像每次你有行动,他都会出现,就像是整个京城只有你这么一个偷儿作奸犯科。一听说你被人救了,我就想到了他,派人去他的住处一试,你果然在那儿。”
冯羽姝听得出他的话外之音,难免有些尴尬,又有几分急切想辩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他只是恪尽职守罢了,他是捕快,自然要盯着捉我。至于他救我,或许是也瞧不上国舅的恶行,所以才……”
“爱妃,你心虚了?”乐梵戏谑一笑,安抚道:“好了,我不过一说,没什么。他救了你,我理应感激,待以后有机会,我会谢他的。”
冯羽姝看着他一派闲适,似乎刚才只是她在胡思乱想,他根本没在意。他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了。
马车一停,乐梵先下了车,而后将她抱在怀里。
“皇子?”冯羽姝一惊。
“你的脚没法走路,若是受伤的事被人知道,追问下来怎么答呢?”乐梵抱着她一面走,一面说:“我会对外宣称你之前的扭伤还没好,夜间下床没注意又把脚腕扭了,需要静养几日,这样也不用去各处请安。以后换药,让春桃来做,小心一点儿,免得隔墙有耳。”
宫灯照在他偏于阴柔的面容上,陪着他缓缓吐出口的话,有股令人沉沦的魔力。夜色的掩护下,冯羽姝可以放心大胆的看他,又因这伤,得以亲密的倚靠在他怀中。他看着并不娇弱,反而沉稳踏实,胸中有万千谋略。
乐梵一低头对上她来不及躲藏的目光,失笑:“爱妃,怎么总盯着我?难道被我迷住了?”
“哪有!”冯羽姝脸一红,小声辩驳。
乐梵也不追究,回到吟风院便将她放到床上,准备唤春桃进来服侍她。
“你怎么不问我去国舅府的收获?”她忍不住出声。
乐梵看看她的腿,笑道:“既然你提了,定然是找到了。你需要休息,早点儿睡,有事明天再说。”
“我没事,我……”冯羽姝总想说什么,张了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乐梵见她欲言又止,笑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我在想严翼,他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国舅府附近,他不可能是盯着我,他又不知道我会去那里。”冯羽姝到底是在意,很怕出现意外,怕大乱了他的计划,影响他的大事。
“没什么可担心的。”不管严翼的出现是刻意还是巧合,乐梵觉得没有大碍,反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严翼虽认识冯羽姝,却对她的身份长相一无所知,明知对方是盗贼,却还出手相救,无法不令人多想。
由此,他不禁认真的打量她。
冯羽姝被他盯的不自在:“皇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是在为他可惜。”乐梵轻佻的勾起唇角,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说:“他肯定是对你这个女侠动了心思,可惜呀,却突然得知女侠已经嫁为人妇,还为你的女侠事业做后援接应。这会儿的严翼,肯定是满肚子疑惑惆怅,甚至还会暗中查查‘乐公子’是何许人呢。”
“你是故意让护卫们那么说的?”冯羽姝突然猜测。
“我也是好心。你都是皇妃了,他若真对你动了心思,岂不是麻烦。倒不如做朋友,相忘于江湖。”
冯羽姝突然就笑了,仿佛郁结的心思通畅了一般:“皇子太看得起我了,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不过是他为人正直,却因身份拘束,不能像我一样劫富济贫,从而力所能及的帮帮我而已。”
原本她虚弱的面色经这一笑,泛起的红晕格外动人。
乐梵微一晃神,调侃道:“爱妃,你如此赞赏他,就不怕我吃醋。”
“皇子又开玩笑!”冯羽姝面上又是一红,分明是转开眼了,却又小声说了句:“你才不会,你只会为童筱意吃醋。”
乐梵听到了,只是笑笑,装作没听见。
冯羽姝悄眼望向他,有些后悔不该乱说,故意清咳道:“皇子吃了一天酒席,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我倒没什么,你是真的辛苦了。早点儿睡吧,你身上有伤,我睡在别处,免得碰到你。若是伤口疼,别逞强。”
冯羽姝听见他在外面吩咐宫女,心里总觉得他不是顾忌她的伤,而是那句无意的话勾起了他的心事,他故意避开的。
正文 21 太子妃的探望
国舅府中闹刺客的事儿,很快传遍了京城。
章放自然是十分恼怒,责令衙门严加查找,一旦发现受伤的都要抓起来审问。对于刺客,他倒没深想,认为不是多管闲事充英雄来救秋慧,便是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盗贼。
欧阳策得知后,却是专程去了趟坤宁宫。
请安之后,他扶着皇后到外面走走,避开宫人,说道:“母后,昨晚国舅府闹刺客的事儿你也知道了吧?”
“嗯,听说了。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去闯堂堂的国舅府?”皇后既惊讶又震怒。
“母后,您知道京城里有关国舅的流言吗?”欧阳策也没兜圈子,直接说了:“以前倒算了,如今正是敏感时期,他却仍是不知收敛,做事大张旗鼓。他是舅舅,有些话我说不合适,母后该提醒提醒他。”
皇后微微皱眉,很快就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清楚自己的弟弟。
叹了口气,说:“我也听说了,事儿不大,但传出去不好听。我会让他收敛的。”少顷,皇后说起另一件事:“侧妃选好了,你父皇的意思是既然定了,就早点儿办了。你都这么大了,我跟你父皇早盼着抱皇孙呢。”
“就照母后的意思吧。”对此欧阳策并没什么意义,娶个侧妃即使为子嗣,也是为拢权。
※吟风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转眼冯羽姝已在房中静养了四五天,由于伤在腿上,行动不便,每天只能坐在那里看窗外景色,或是自己下下棋,做什么都是闷得无趣。当然了,这几天里真正能勾起她的兴趣的也有,那便是听乐梵讲案子的进展。
秋慧之所以不救,是怕打草惊蛇,按兵不动的同时,是在搜寻国舅的罪证。国舅恶贯满盈,很好查,随便扯出几件来,即使他是皇亲国戚也难逃国法森严。
但她知道,皇子想找的是与太子相关的东西。
“小姐,太子妃来看你了。”春桃的一句话惊回她的思绪。
望向珠帘处,正是兰馨走了进来。
微怔之后,她忙道:“请太子妃恕罪,羽姝有伤不能起身相迎。”
“不碍,这是私下里,不必那么刻板。”兰馨不以为意,坐在她对面,淡淡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探究审视。“都几天了,听说你总没出屋子,这伤看来很严重,这么难养。应该找御医再来看看。”
“没什么,养伤本来就慢,急也没用。”冯羽姝并非是心虚,而是对太子妃的亲自探望充满质疑,很怕对方突然要“验伤”,那就穿帮了。想着便岔开话题:“太子妃近来身体可好?”
“好。”兰馨微微轻笑,状似叹息:“我这身子就是这样,天气一变,就要病一场。近些天,东宫里都在忙着为太子迎娶侧妃的事,我是太子妃,免不了要照看。”
“哦,那太子妃也要注意休息。”冯羽姝客套着,已不知再跟她说什么了。
“旋皇子又去大理寺查案了?”兰馨忽而将话锋转移,赞叹道:“旋皇子可真不是凡人,破起案子来如此痴迷,照之前刘家庄的案子来看,他现在也断了不少案了吧?皇子回来,必定都讲给你听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