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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佳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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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时,老头子朝天一揖,忽然开始慢慢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他也渐渐离开了那朵白莲,冉冉地,一点一点地,升起在半空!

第二卷 出将 第四十八章 弄天意(中)

    然而此时,老头子朝天一揖,忽然开始慢慢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他也渐渐离开了那朵白莲,冉冉地,一点一点地,升起在半空!

    霎时众人大骇,都紧张地盯住了那白色的身影,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仿佛真的可以看到仙人飞天之态,神佛降临之姿!

    就连楚歌他们所在的城楼之上,一时间也是静默得连根针落地也听得见。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忽然响起,楚歌拍着栏杆前仰后合,“老头子这点幻术学得倒是不赖!只可惜离得太远,不能当面揭穿他!”

    “是可惜了的!”她身边一个声音接过话头,“如果王有德的高台再向前搬上十几丈,就凭他旋转的幅度和力道,差不多就可以看出那个悬挂他的绳索在什么地方。那样我应该就可以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一箭把他射下来!”

    楚歌住了笑,疑惑地看看武青,他的意思,是一箭可以射出百丈之遥?!太过匪夷所思了吧?甚至,是这样的黑夜;甚至,是要射中一条绳索?!

    “武将军,你可是在说笑?”

    武青摇摇头,“其实如果把王有德本人当作目标,会更有把握一些,不过即使他到了我的射程里,我暂时也不能射死他,以他半仙的身份地位,还有现在与神灵相通的姿态,去惹他,会招来众怒的。”

    楚歌无奈地表示了赞同。是啊,看看镇南军士兵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湖广一带乡下民间,对狐仙的崇拜本来就是千年不衰,现在王有德又给狐仙崇拜中加上了佛道儒三教色彩,更是让人无限崇畏;而他本人的地位,就仿佛各路神仙在人间的使者一样,是不可侵犯的。据说最初,赤脚军叛乱,起因就是宾州知州以邪教罪名,将王有德逮捕入狱,结果惹得拜香信徒大聚闹宾州,将宾州知州抓住砍了头,又冲进狱中,将王有德救了出来。

    此时,高台上的旋转已经结束,王有德赤脚悬空,如履平地,竟是施施然从高台上一直“走”了下来。更惹得赤脚军纷纷跪地,膜拜不已。

    红毡上依旧燃烧着青蓝的火苗,夜风中飘逸摇摆,王有德提起白袍,露出赤脚,缓慢而又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红毡!

    那红毡一路铺向北方。大赵以北为尊,在各种祭拜仪式中,北边也常常是代表天地日月的方位,所以祭拜,也多面向北方。而此时,赤脚军的北面,就是隆兴府,所以在众人眼中,看起来,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踏着火焰,一步步,向隆兴府逼近!

    老头子走到了红毡的中间部分,也是赤脚军的正中的地方,停下来。这期间,竟是缓步轻抬,丝毫没有被火焰烘烤的受痛负累之感。

    而此时高高城楼之上的何长安,也在感叹:“原来这个拜香元师,还当真是光着脚的,这样的赤脚,也还名副其实嘛!”

    楚歌没有内力,目力当然比不上身边两人精湛,听了何长安说的话,眉头蹙了蹙,说道:“火焰颜色偏蓝,还能够光着脚在上面行走,应该是硫磺、树脂等物按一定比例调和浸透在了那块红毡里,很容易着火,但火焰却一点也不热,即使是把纸张扔在上头,也点不着的。”

    何长安做瞠目结舌状,“小侯爷连这个也知道?”

    “当初研究过一段时间幻术,这点手段,不过就是幻术里头简单的障眼法吧?!”

    何长安点点头,回头招呼亲卫:“还不过来,把小侯爷刚才说的记下来,给下面的兵士传过去,揭破他这个老不修的!”

    楚歌却连忙制止说:“不忙!何……大哥,让我再想想。”

    这边楚歌蹙眉沉思,那边拜香教的祭奠仪式也进行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拜香元师王有德设香立坛,原意就是请上天旨意,给他的赤脚军“加护”,同时,也要给对面的镇南军看一看,起到威慑的作用。

    不过也因为场地的北面正对隆兴府,因此王有德的“请神”仪式并没有加上面北叩拜的过程,反而更象对北示威的行径。但在场的赤脚军,还是全部拜伏了下来,对着的,是拜香元师王有德。

    王有德的大弟子王乾在做司礼的工作,“焚香一叩,望佛祖怜我赤诚——”

    “焚香二叩,求佛祖保我平安——”

    “焚香三叩,愿佛祖惩治邪顽——”

    随着王乾的一声声曼长的呼喝,众人也在依礼进行着跪叩,就连隆兴城头,都有人参加了叩拜。

    “焚香四叩,请祭品列于佛前——”

    这时,有几名拜香教弟子,抬着两个偌大的铁盘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拜香元师的面前,那盘子里,是两个铁打白莲花,花上,则是两个小童,一动不动,呈拜佛跪姿。

    远远观望着的武青,此时忽然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剑柄。偏头去问身边的楚歌:“到底想好了没有?要是你没主意,我带些人杀出去,也要把他们这场闹剧搅个天翻地覆!”

    “焚香五叩,乞佛祖降我神谕——”

    王乾终于完成了他的司礼工作,也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等待那“被神佛附身”的教主,宣诵所谓神谕。

    拜香元师王有德立身火焰之中,以俯睨众生之姿,按照事先拟好的稿子一字一顿地背诵着:“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拜香弟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居于其中,常如赤子……雷公使者,在尔左右。风伯雨师,在尔前后。六甲直符,周匝围绕。青龙扶尔左,白虎扶尔右,朱雀导尔前,玄武从尔后,北斗覆尔头,天罡指尔足,腾蛇在尔手,为尔灭殃咎……”

    说起来,这个当口,应该是隆兴府众人偷袭赤脚军最好的时机,只要带一哨人马冲出去,管把对方的祭拜仪式冲个乱七八糟。可是……镇南军的将士,大都已经完全被敌人的装神弄鬼唬住,哪里还有半点斗气?!

第二卷 出将 第四十九章 弄天意(下)

    赤脚左翼大将军顾辽在跪拜的同时,还是左右瞄了瞄,觉得一切正常;城门上的隆兴守军,也是静悄悄地没什么动静,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可恰在他松的那口气还没有回到肚子里的时候,异变已经发生!

    一声阴恻恻、柔媚媚的叹息,回荡在了隆兴府大校场的上空……

    顾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武林高手,前来捣乱!

    他噌地抬起头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赤脚的兵士,有不少人也惊愕地抬着头,和他一样警惕地四处打量。

    己方带来的这些人,应该没有什么可疑人物;除非对方是……藏身于隆兴府城楼之上?而且能够把声音传出如此之远,这样的功力,大概也只有对方那位敢跃身女墙上掀云梯的将军才可以做到吧?

    元师大人的“神谕”还在继续,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居然是“咯咯”地笑着,银铃儿一样,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女子属阴,两军阵前,最忌讳让女子出现。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赤脚军众人有些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拜香元师王有德也忍不住停了下来,往他的弟子王乾处瞟了一眼,定定神,喝问道:“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冲撞了仙佛,可不是你担得起的!”

    回应着他的话,只听得“咄”地一声,校场靠北的一只旗杆,颤抖不止。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旗杆顶头,原本空落落的位置,现在正有一方白绸,飘摇招展,就是黑夜之中,也是张扬醒目!

    众人正自惊恐,忽然又见那白绸,忽地自己腾出一股火来,火苗不大,却迅速蔓延,片刻之间,在白绸上,烧出了一行大字:“拜香无香”!

    无论是赤脚军,还是隆兴城头,都把这火焰组成的四个大字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流言迭起,议论纷纷。

    而校场上空,隐隐又有女子的笑声,诡谲阴昧,绝非善意。

    那拜香教的大弟子王乾,还算有急智,扬声问道:“是何方高人,和我拜香教开这种玩笑?”

    听得出来,此人内力也是精湛,这样仓促一问,众人也都听得清楚,一时安静下来,等那女子答话。

    那女子偏偏半晌无言,待众人都以为再不会有答话的时候,忽然又听那个柔媚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王有德,我当年赠你的那只狐尾,你就是这样用的么?”

    声音虽低,却字字句句传到了众人耳中心底。这说话的,难道是拜香元师所供奉的那只九尾狐精?!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王有德也有些战战兢兢,但他明明知道,所谓狐仙报恩,纯属无稽;待看了看那个弟子王乾比过来的手势,这才鼓起勇气来回答道:“上仙莫非是怪罪弟子伺候不周?下次弟子多找童男童女供奉!”

    那女子又叹息一声,隔了良久,才说:“拜香教倒行逆施,天人共怒,天明之际,便是败溃之时!”

    从这一句后,那女子便彻底消失,任凭王有德再三争论,也不曾多出片言只语。

    隆兴府的城头,众多镇南军齐声高呼,大声嘲笑着下面的赤脚贼寇,原本消失的士气,仿佛一下子就都转了回来,个个斗志昂扬,精神振奋。

    何长安也笑着回头对楚歌道:“真是想不到,小侯爷居然还会弄这等手段!”

    “是啊,”楚歌叹口气,觉得身上几乎瘫软,不由晃了几晃,“这样的下作手段,旁人用得,我自然也用得!”

    身边伸过一只手来,扶住楚歌摇摇欲坠的身子,用手心贴住了她的后背,替她传送内力。

    楚歌勉强笑了笑,“武将军不必费心了,我就是有些累……你刚才也给我传了不少内力,现在还是先去休息吧……”

    武青皱皱眉,对身后正在调息的郑石说:“还是麻烦郑侍卫先送小侯爷回去,请个名医来替他看一看。”

    郑石起身点点头,接过已经近乎昏迷的楚歌,转身消失在了城头。

    武青走到栏杆处,俯瞰着赤脚军凌乱收兵的场面,一丝笑意爬上了他的唇角。

    方才幸亏楚歌想出了这个主意,用火硝在白绸上头写字,请他射到旗杆上惊吓众人;又让他和郑石两个人同时为她输送内力,冒充狐狸精。如此一来,竟不用一兵一卒,大挫敌人威风,鼓舞己方斗志;加上明晨他那五百亲卫即将到来,到时里应外合,不愁敌兵不破!

    只是,想到方才那张妩媚真如狐精的面庞,那软软近乎瘫在自己怀里的身子;心中,居然,有一丝甜蜜,一丝惶恐,几许担心……难道,那日的催眠术,还在起作用么?

    武青再次举起强弓,在夜色中对准了那还悬挂着白绸的旗杆,前手主定,后手加力,前手把弓如月出,一只锥箭稳稳地疾飞,霎时将白绸从杆上射落,跌入下面正在堆成一堆的红毡火焰之中。

    果然半点不燃。

    “武将军,方才在城墙上向拜香教跪拜的兵士名单已经送到了……”何长安小心翼翼地打断他的沉思。

    “烧了吧,何必追究?”武青叹息一声,又问,“何将军,那两个孩子,果然已经没救了么?”

    “没救了。”何长安也有些黯然,“那是灌了丹汞的,看着像是活的一样,其实不知道已经死了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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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将二硫化碳和四氯化碳以1:2。5的比列混合,点燃以后就是低温火焰,甚至达不到纸的着火点。

    另外:用硝酸钾(火硝)在纸上写字,然后晾干,接着燃香点火,有字的地方会慢慢烧着,无字处无痕。

    以上为科学真实,可以尝试,文中有夸大成分。

第二卷 出将 第五十章 一病黄梁

    让楚歌最为懊恼的是,她居然没有目睹第二天黎明时分,武青的襄阳旧部到来之后,对赤脚军进行的那一场屠杀。

    据说,那真的是一场屠杀。武青的部下,原本都是步兵,从襄阳远道而来,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对上了赤脚军。却依然是所向披靡,士气如虹。

    当然,这赤脚军也是为了狐狸精出现的事情,自己闹腾了一夜;还有襄阳城中的镇南军看见势头良好,也终于从城里冲出来,进行了一次里应外合。

    但襄阳的那五百兵士,却显出了久经战阵的良好素质,真正是令行禁止,进退如一!

    当何长安给楚歌描述事件经过的时候,脸上还流露着一种梦幻般的色彩,仿佛那日所经所见,根本就不是人间所能存在。

    “你没看见,当时武将军的亲卫,排成了一种奇怪的阵形,大概十几个人一队,最前头两个举盾牌,后面执长枪,最后是短刀手;盾牌手为整个队伍开路,而又有两个长枪手专门为他们做掩护,再后面的长枪手就是不管不顾,一味杀敌,没有杀死的,还有短刀手补刀……阵型还随时可变,当真是长短互补,矛盾相生!如此良阵,如此悍兵,那赤脚军只有挨打的份,真是不败也难啊!……”

    楚歌懒洋洋地微笑着,听他讲述。时候久了,半倚在床头的身子疲乏地动了动,流丹立刻在一边说道:“何长安,好了吧?小侯爷累了,明日再说吧!”

    何长安无奈地对着流丹打躬作揖,“可是,我还有事情要请教小侯爷哪!昨天小侯爷所说的驭下之术……”

    “什么术不术,你不知道小侯爷现在不宜多用心思么?!”

    说着,流丹就近乎连推带搡地把何长安赶了出去,扶着楚歌坐起,又端过在一边晾了有一会儿的药碗,送到楚歌唇边。

    “流丹美人儿,不过是治风寒的普通药,还要喝么?”楚歌眨动长睫,乞求地看着她的婢女,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嘴角便可怜兮兮地抽了抽,还是接了过来,一咬牙,全数倒进了肚子里。

    没有想到,这次不过装了回狐狸精,居然就病倒了。

    那夜郑石送她回到客栈之后,她立刻就发起高烧来。额头上是滚烫滚烫,身子却是冰寒无比,心中更是一阵糊涂一阵清明。

    当时的感觉,就仿佛又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节。

    到了这时候,她才想起了流丹的嘱咐:平素不可太用心力,断不可常用催眠术,以免伤及自身。

    她那几日连日劳心费神,又在一晚之间,先是试图催眠何长安套问自己来历,后来又借用武青、郑石内力传声,还在声音里暗自加了些催眠的效果,果然就消耗心力过度,以至一病不起。

    看来,自己的这具身体还真真脆弱呢!

    不过,这一次生病,倒是让她了解了一个早就应该知道的秘密:就是平时她所喝的酒,尤其是出自流丹那里的,其实都是掺了药物的,而且其中有一味剧毒的药物:附子!

    附子,号称夺命之灵丹,回春之仙药。可去四肢厥逆,祛五脏阴寒,用之当,则立刻重生;用之不当,则片时可死。

    也有人说,这附子有毒,但是能够提升人体潜能,麻痹人的感官。

    原来小侯爷向来喜酒,并不是真的有了什么酒瘾,而是,要依靠这附子来压制体内寒毒,强心镇痛!

    “流丹,我喝的那附子酒,是什么人开的方子?”楚歌舔了舔唇角,好苦!其实有了酒,还要喝这药做什么?说到底,还是流丹不忿她罔顾嘱托,擅用催眠术,才这样“惩罚”她。

    流丹正拿了只银镶的酒盏,手执酒葫芦,往里面斟倒美酒,听了这话,停下手来,沉思道:“早先听小侯爷说过,似乎小侯爷出生起就极体弱,是夫人给小侯爷定了这个方子,利用酒能活血的功效,把附子的毒性最快地催发到体内各个部分,反而减少了对人体的损害。”

    “原来是母亲……”楚歌听见这么说,心中安定下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素未谋面的“夫人”,都给她一种可以信赖依靠的感觉;也总让她想起,那天在马车上的时候,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所以小侯爷算是从出生就开始饮酒,一直喝到现在,把酒量都练出来了!”流丹回身递过酒盏,笑着看楚歌和方才喝药一样一饮而尽。

    流丹拿出一方锦帕,替楚歌揩了揩嘴角,又服侍她躺了下来,盖好被子,笑道:“开始的那碗汤药里,有发汗的成分,小侯爷且躺一躺,应该很快就可以入睡了。”

    楚歌应了一声,倦懒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微微阖上了眼眸。耳畔里听见流丹笑了一声,告退出去了。

    她现在是在都督府的内宅中。早在大败赤脚军的当天,武青就带了二百亲卫先行离开了,说是有私事要处理,等她病愈之后再赶上队伍。而这几天,何长安却也把她奉若神明一般,直说是上天有眼,降下了武青和她,专门来解这隆兴之困,还特意将他们一行人迁到了都督府内暂住,图的就近照顾。

    镇南军都督涂凌一时不能回到隆兴,在这里的宅子也没有什么内眷,故此副将何长安反倒更像是这里的主人了。而他给她安排的这个住所是十分安静清幽。非常适合她居住养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歌觉得自己一直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混混沌沌,却又不能真正睡着,只反反复复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旦认真追究,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翻了一个身后,忽然觉得面前有些异样。

    有温暖的鼻息轻轻扫在她的脸上。

    楚歌连忙睁开眼睛,黑色的长睫一闪一闪,带点惊吓地对上了面前一双流光凤目。

    “谢聆春,你专门来吓人的吧?!”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有些怒。

    “楚小美人儿,你说你闹成这个样子,真是何苦——”对方一边用略带撒娇的口气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却不客气地挤到架子床上来,隔着被子将她拥在了怀里。

    “停!谢聆春,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么?!”

    “可是我们还说好要一直同居一室呢!”他委屈地俯看着她,“但这两天你生病,流丹那个小妞儿却生生挤占了我的位置!”

    楚歌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一直同居了?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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