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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九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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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原来是这样啊,管家你辛苦了,东西放这里吧,等我仔细看过后,再让人给你送去了,还有,祖庙修建之事,管家还要多费心啊,万不要有偷工减料、质量粗糙的事情发生,特别是要小心豆腐渣工程,施工预算款有没有提前算出来啊,监理也得请一个啊,看好施工方,也要注意咱们自己这头……这往往家贼最难防啊!”
  梅府修家庙,想来投资一定不少,靠,便宜这只老乌龟了,即使我心里清楚,这话还是得说的,最好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自己贪污的同时,也给我受点贿!
  谁能想到我这个全国最大的CEO,穷得快要当裤子了。

  第七十八章 潜规则

  祖谱的潜规则其实很简单,其一是糊弄子孙后代,其二是给个人私生活找一处记载的地方。
  你相信每一件做为古物的东西,都能有一段故事吗?那种神秘、叵测、或许还有些肮脏……却完全可以让你瞠目结舌吗?
  我相信。因为惟有相信,才有可能做出判断,才有可能看清那些被淹没了的过往以及过往的往事。
  “周氏?”
  我的手指婆娑在那老得泛黄的纸上,嘴里含叨这两个字,已经不下十五遍了。
  周氏?我记得清楚,我穿来这个世界上的第五天,身体虽然虚弱,却已经可以下地。
  那个老妖婆子带我去过祖庙,说是感谢列祖列宗的保佑,那时,我神智还不是很清朗,却仍是记得那排木头牌位里,可没有这位姓周的女人啊!
  这怎么的……我的祖爷爷新祖谱里没出现的妾氏周姓女人,却在这本老得泛黄的祖谱里现了身了呢!
  这祖谱上还记载着,老妖婆子在年轻的时候生育过一子,不用说,那就是我挂名的死鬼老爹。
  令我困惑不解的是这祖谱上竟说那个周氏也生了一个儿子,奇怪的是我在梅府这么久了,可从未听过任何人提起周氏生的那个儿子啊!
  甚至没有听过丝毫关于我们梅家这支不算远的堂亲的消息,这……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在古代那种三族、九族,兴衰连在一起的时代,这支直系……竟凭空断了往来,仿佛失踪了一样,真有点说不过去啊,
  难不成那周氏生的孩子,当初早夭了吗?
  不能啊,若是早夭,这祖谱上应该有所记载,可现在只字未提,……呵呵,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我们梅家原先祖庙堂上供着的那本精装本的潜规则了。
  那么,周氏以及周氏所生的孩子……会跑哪里去了呢?该不会也是穿越了吧!
  我窍笑,这种可能比我从这里闯关未成、死后又穿回去的机率还小,我绝不会相信,还因为另一种可能会更加贴切。
  正这时,那只去而的老乌龟又复返回来了。
  “玖爷,柳大学士来我们梅府探病,已在正厅等候了,您看是否把他让到您的前书房呢!”
  前书房不是雍墨问所呆的那间书房,而是我这间卧室前走几步,拐弯处的一间竹结构书房。
  平常,我若有个身体不适,不宜去前厅,那里就是待客之处。
  “柳大学士?哪位柳大学士啊?”
  最近我这接触的人太多,根本记不太清楚谁是谁,特别什么柳的,叶的……
  “就是即将和小公主成亲的那位柳亦吾大学士啊,他前一段时间不是还来府上拜会过吗?下奴记得他当时可是和玖爷您一起进的府,还给老太君送来一副画呢!玖爷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
  我靠,老乌龟那么一把年纪了,还能一口气说出那么一堆话来,其底气之足真让我不得不佩服。
  经这老家伙一提醒,我忽然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这个一下子差一点儿要了我的老命啊,那血流直冲脑瓜门子,那气势都可以把天灵盖顶穿,——脑出血的前兆!
  画眉鸟……画眉鸟……;周氏……周氏……可他姓柳啊!
  ——————————画眉鸟的分割线————————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三不四,没前没后没脸没皮没心没肺。
  我谨以此话献给坐在我对面的那位黑衣黑衫,被众人称做未来附马的大学士柳亦吾。
  我今日一看,这小子长得比慕千秋还像个疯子,穿是比叶无痕还像个杀手,举手抬足间的气质比爱元和更像攻、比江弱水更似受。
  至于他看向我的眼神,竟也有了些刘鳏夫的那种缥缈神韵,难道这位仁兄也是高度近视?
  这套肯定断定以及确定的形容,我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性,万没想到,再见他时,变得是时间地点,可这份曾经相见时的印象,却还是没有改变。
  他今日来见,没有穿三品文官服,而是一套黑色的儒衫,仍是似迎风扶柳,虽然瘦弱,却不失英挺。
  那张面皮也仍是很白净,只是那双细长细长的眼睛,挑起来的却是和我看向他的一样……意味深长。
  “柳大学士,近日可好,早就想登门拜访,怎奈事务繁多,耽搁了,还请见谅!”
  我们两个总这么面面相觑也不好啊,还是我先开口说了一翻客套话,拉一下开场白。
  即使我们两个心里都明白,对方是怎么回事,藏着怎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能开篇就表这种白吧!
  “哪里哪里,玖爷贵体有恙,本就应是柳某来看望您,哪里能让您操劳到府呢!”
  靠,TMD;他竟然也和我装模做样,惹得我非常恼怒,鬼知道我这一遭吃了多少苦,差点把小命搭里,回来看到的一个、两个都是这种嘴脸,心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我要爆发!
  “柳亦吾,趁老子还没有发火,你TMD马上告诉我,你和姓周的老家伙有什么关系,还有……那画眉鸟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别和我装蒜!”
  我口无遮拦,抛弃了一切此间社会应有的斯文作派,拿出了我上一世当大姐头的风范,说得柳亦吾那只黑鸟一愣一愣的。
  “玖爷,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癫狂了,难不成是疯了?”
  呵,好小子,好样的,竟敢说我癫狂、疯了,不过,这也不错,当别人说你是疯子的时候,你离成功就不远了……
  “我一没疯二没癫,我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精神正常的了,快点说,你和姓周的什么关系!”
  事实已经不容我再一点一点的探视了,我已经损掉一条人命了,叶无痕那个样子,我想想就心痛。
  “你……果然变了很多!”
  他轻叹。
  “变了很多?人没有不变的,特别是从这种垃圾环境里,不变才怪呢!”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已经严重地爆发了。
  “你也忘了很多,都是你不该忘的!”
  他话音落,凌厉的眼神也从那细长细长的眼睛里扫出,飞向了我,颇有几分“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暗器作风。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有哪个天皇老子下规定了吗?别跑题,回答我的问题!”
  “周公是我义父,当然……他也是你的父亲!”
  什么叫语不惊天誓不休、话不雷人心不甘,这姓柳的一句话差一点我的口水呛出来。
  “咳,你说什么……我靠,你是不是也疯了啊!”
  这是什么年代,康正王朝,这个该死的王朝是不是没有设立疯人院啊,怎么疯子全跑出来……
  可柳亦吾的这句话,也让我想起了那夜在山沟土地庙里见到周老头的情景!
  那样的眼神还有那样的态度,以及那样的说话语气,那样的让我受不了,千万别问我那样是哪样,总之就是很那样。
  只是,如果我真有一个那样对我的爹,我怎么会直到现在才知道,或者是说我头脑不好使,也可能现在才发现,但我那个聪明绝顶的前辈,绝不会……犯这种致命的疏忽啊!
  忽然,是的,绝对是忽然,我想起了叶无痕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当日我那前辈送他离去之时,曾让他寻找一户姓周的人家,而他到了那个地方后,却没有寻到。
  前辈心思缜密,断不会凭空让叶无痕去寻她瞎编的人物,果然,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你说他是我爹,他就是啊,我爹早死了,前几天还从堂里供着来的,不知道怎么就遇到大火给烧了,等过几天我再给他按上去,我就找到爹了!”
  心里明白是心里明白,在对方没有摞实底的时候,我是绝对不敢流露出半分怀疑情绪的。
  ——我的爹只能死了,我的爹只能供在庙堂之上!这是此处的真理之神——老巫婆子告诉我的。
  “那不是爹,那是你伯父!”
  柳亦吾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我的周身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觉得骇人听闻!
  “柳亦吾,谁是我爹我自己还分不清楚吗?用不着你来告诉吧!”
  我假装大怒,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一点底也没有,我的爹……你倒底是谁啊!
  那个周老头,他那副形象瞬间在眼前浮现,根据遗传学角度,我前辈的皮囊和他几乎没有相像之处啊,难道是基因突变,或是柳亦吾根本就是在诈我?
  都有可能啊!
  “我说得都是真的,想必你已经见到他了,他没和你说些什么吗?”
  柳亦吾对我的态度,仍是平静,这让我更觉心虚。
  我收了假装出的色茬内厉的怒火,平视向对面的柳亦吾,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那周老头对我说的话,我却一字不漏地重复出来。
  “你不觉得那首诗,很有意味吗?启是一个梅字了得!”
  柳亦吾的声音在说到“梅”时,突然变得低凉,竟有些伤感遮不住地流出。
  “意味我没觉出来,酸味倒是一下子,实话实说吧,我根本听不懂,你若是有闲空给我解释一下子呗!”
  我的不耻下问换来了柳亦吾无数个扑天盖地的大白眼,这种鄙视,我相当无视了,拿不要脸当饭吃地催促他,“快说啊,不会你也听不懂吧!”
  这句话果然管用,此语一出,柳亦吾被激得把那一首诗解释得娓娓动听,分外缠绵了。

  第七十九章 棋子

  “人道梅似眉,启知梅非眉,人家梅是俏春寒,我家眉是柳枝啼,一朝梅混眉变梅,他朝眉非梅亦眉,可怜花落付流水、孤枝鸟飞没!”
  自从上一次从周老头那里听到这首诗后,这首诗便开始长期以来的困扰着我,倒底他说的“mei”是哪“mei”呢!
  亲娘啊,令人费解啊!
  幸好今日贵客临门,来了康正王朝第一才子柳亦吾,迷底即将揭开,我万分期待。
  我瞪着两只似40瓦灯泡的眼睛,绽射着星灯灿烂,直勾乐地盯着柳亦吾,看着他的上下唇翻飞。
  用中学英语课本上常用的一个句子,那就是long long ago……
  起因还真在那本祖谱里,也是一个落了俗套却总能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五十年前,梅府大院里,正房偏房同时临盆。
  正房也就是现在坐在我们梅府正堂上的实权派人物老妖婆子,那个偏房就是被从华丽丽的祖谱里清扫下去的妾,——周氏。
  在此,本人郑重并带着异常关怀之情地向例朝例代的各位妾们,良言忠告一句:如果你没权,你还是生个女孩子吧,——当然,此条定律只适用于男尊女卑,不适用于女尊世界。
  特别是当你生的那个孩子比正室生的那个还要聪明时,嫉妒也就会随之而来了。
  周氏就是犯了这个忌讳,所以他那个倒霉的儿子,没活过八岁就突然死了,连带着周氏也因思儿心切不到三日,竟也撒手归西。
  当然,这种低级理由是为了欺瞒外人的,其中真实的理由,听之骇人。
  其实当我从那个破庙城和周老头相遇时,我应该领悟到他有多少与山野村夫的不同之处。
  他所说的大内密毒,他为什么知道……;理由简单之极,那就是在他八岁那年中了老妖婆子的巨毒时,他的母亲为了捥救儿子的性命去荒野一处神庙求佛上香时,恰巧遇到了被先皇赐毒还未死利索的那位一代毒枭。
  周氏以一命换一命的代价,换回了儿子的命,将死前,也领悟了大宅门里不好混的道理,便把儿子托给毒枭。
  就这样周氏之子被毒枭带走,周氏巨毒发作身亡。
  这才是这场梅府大宅门以及宫内两处争斗,涉及其中的几个人的真正结果。
  那个毒枭流落江湖之后,易了容,把原来的姓氏柳,改成了张,还起个名字叫梁之,收养了一个女儿,起名叫张柳,开始画起画眉鸟了。
  二十几年后,周氏的这个儿子周挺和毒枭的养女张柳结了婚,婚后第五年才有了个女儿,名唤柳眉。
  当然,这二十几年里,周挺从来没有断了复仇之心,可他却一直没有积攒出太多的实力,可以和梅家对抗,特别是可以和二十几年后的梅家对抗。
  那时的梅家已经富甲天下,梅家祖辈当家,也就是周挺的亲生父亲早已经去逝,家里掌权之人明着里是梅家大少爷,其实却是老夫人,状况基本和我在梅府里是一样的。
  与之不同的是,老妖婆子不放权给我,是对我不放心,老妖婆子不放权给他的亲生儿子,不是对儿子不放心,而是对儿子没有信心。
  她那个儿子整个就是个风流少爷,正事一件不做,天天风花雪月,妻妾没少娶,传宗接待的却一个没生出来。
  三十几岁时,就已经油尽灯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多少日子活头了,老妖婆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正室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孩儿当男孩子养,弄了这招瞒天过海。
  可那倒霉孩子,还未足月就因为先天不足,夭折了,而我前辈……准备地说是现在的我,就是那个时候被我自己的亲爹周挺同志,力挺上去的。
  他也学了老妖婆子,重复了瞒天过海,偷梁换柱,把那个明明死了的女婴换成了有活气的我。
  只是个把时辰未到的事,所有人只当是小少爷缓了过来,没有人多疑,这也多亏老妖婆子自己心虚,在照顾婴孩儿选人时,特意挑了两个哑婆。
  那两个哑婆,把小少爷照顾死了,是重罪,现在小少爷又起死回生了,她们是死罪得活,怎肯多嘴。
  事后,老妖婆子也有怀疑,怎奈婴孩儿太小,且她也因为儿子初丧之事,在那段时间里,并未怎么接触过那个还未足月的婴孩儿,所以怀疑也就随着时间推移渐消了。
  而柳亦吾,他是个孤儿,在我被送进梅府大院后,我亲爹周挺同志为了平抚妻子的失女之心,特意从育婴堂里抱来的。
  这段故事就像一个荆棘遍布的山路,刺痛的不只是行路人的脚,还有行路人的心。
  我相信故事里的事,大部分应是真的,否则,周老头见我之时不会说出那么多话来,柳亦吾亦不会亲自登门。
  我本是个异世来客,这里的一切都于我无关,我听了之后,还觉得心凉意冷,真不知道我那个心高气傲的前辈……她在得知了真相之后,会是怎么个绝望。
  她费劲辛苦,曾经坚持的东西,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她自以为可以俯视天下,渺层云万里,却不曾想,她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而那个送她走上不归路,陷入这层层迷局里的,却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那时的死,是真的不敌于对手,还是……就是想去死呢?
  我不禁凄然!
  “你现在明白了?还有,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若不是这身皮囊就是你,我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别人易的容假装的呢!
  柳亦吾话里藏话,只是他藏的话,是多少人想从我嘴里套出来,都不曾实现的,我又怎么会漏给他呢!
  从我进入这身皮囊,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了。
  “是真失忆,也是假失忆,我不想做以前的棋子,我觉得累了!”
  这也是前辈的想法吧,她没来得及说出来,我替她说了。
  “可……你做不了主!”
  柳亦吾的话里多少带着些讽刺,更多的却还是忧伤,不只是对我的忧伤,还有他自己吧!
  我是棋子,难道他不是吗?
  我冷笑,“我做不了我自己的主,你就能做吗?听说九月十三,就是你和小公主的大婚之日,算日子良时近在眼前,祝你东床好梦!”
  “好梦谈不上,这场婚礼不会顺利的!”
  他平静淡然的说道,似乎把他自己排除在婚礼之外,好像全然忘记了他自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娶的是你!”
  这是什么鬼话,他希望娶我?这不会也是那个周老头的按排吧,可他想娶……
  “希望永远不要有这种可能!”
  我微笑致意,虽然今天窗户纸已被捅透,但我们两个谁都知道,我们无力左右什么,棋局下到哪里,我们这种棋子就要跟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回天……那就得看命运了。
  ——————————送客的分割线—————————
  送柳亦吾离开的时候已是下午。
  中午我留他一起在前书房,吃了个便饭。
  席间为了避免我们两个过于尴尬,我特意把江弱水叫来,没想到这一招之错,弄得我们三个一起尴尬。
  好在谁也不是贪宴之人,这便饭吃得也快,送柳亦吾到大门口时,我见前后左右无人,轻声地唤了他一声“哥哥”。
  他听后,愣然看向我,好像我是怎样陌生的人一般,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他才转缓过来,微抿薄唇,笑了。
  “请多多保重!”
  我是真情流露,真心而言,同处在同一种命运里,除了彼此,谁悲我们这种失路之人。
  “你也是!”
  他同我一样的神情,漆黑的眼瞳深遂异常,凝视了我一眼后,迅速转身,进了停在门口的轿子。
  看着那顶渐渐远去轿子,我终于明白了那首诗的真正含义,梅非眉,哎,想想我从来没用过的闺名,好像叫柳眉吧。
  那短短的几句诗,竟把我前辈以及我的人生概括得一清二楚,简简洁洁了。
  被敌人玩弄,激起得是斗志之心,被亲人出卖,涌起的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我轻声长叹,准备转身回府,却在那一转身的瞬间,瞥见离梅府西角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竟有一个身影,暗自婆娑。
  那道浅浅的影子,像是烙在我心上的朱砂印记,哪怕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竟也会有一种心酸痛楚的滋味。
  他来看我,却不敢走近。
  他没有慕千秋的武功,可以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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