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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平乱世-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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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穆华这对空而宣的话多有不解,终于按捺不住问道:“族长和天师吴澹相识?似乎族长和天师吴澹之间恩怨不浅,鬼阁阁主他是天师吴澹的孪生兄弟,怎么会成了族长的师父?”

    穆华呆呆的望着空中,半晌无语,最后说道:“我是在十八岁那年拜鬼师吴洛为师的,那时圣门已经分裂,吴洛吴澹各得一半圣元力传承,修为已是非同一般,而我当时因为族人灭族的事情悔恨交加,吴洛说他会帮我找吴澹复仇,我就拜他为师了。  其实吴洛盯上的是我亿目一族的秘技,所以在骗我拜师时使了易容术,我并不知道他是吴澹的双生兄弟,只以为他是对吴澹了解甚多的仇家。  直到二十多年后知道真相,我才和吴洛断了师徒之义。

    断师徒之义的时候因为我修为不到,差点儿就被吴洛给杀了,是吴澹帮了我,他接了吴洛布置的一场并不公平的比试,败北之后依诺遣散了天道门才让吴洛罢手,那时候不得不接受仇人恩惠的我可半点儿感恩之心都没有,现在想来,当初我身份被泄之事也只是因他还不明白世间人心诡谲阴险,一时大意,我也不该因此恨他一人至此,倒是我一直没能插手的谛释王室才是我真正该下手复仇的对象,毕竟当初从吴澹口中套出我的身份,又在纪国给我设下圈套让我误以为亿目一族杀了我母亲的事都是谛释皇子所为。

    况且当年的惨剧,又何尝不是因为我气盛冲动,又不谨慎,竟然那么容易就入了别人的套,恨亿目族恨的入骨,结果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族人,连同自己的亲身父母也……”

    穆华的声音越来越空荡,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没有一点儿感情的波动,我忽然觉得眼见的老者是如此的悲哀,总听说这位老者看重自己的族人,原来是因为自己曾今亲手造就了亿目一族的灭亡,那样克制的追寻自己祖先的遗骨,也只是因为深切的负罪感。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九十四章 重返幽国

    第三卷 第九十四章 重返幽国

    我不清楚穆华为什么会忽然放开郑福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和天师吴澹的事情,但我从中隐隐感觉到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当初周泰的暗藏的书册上唯一没有记载的就是阿福母子的来历,我带着重伤初愈的阿福离开时也是周泰亲自赶到城外接回去的,现在穆华又说什么“你的徒弟们和我各不相干”,这使我总觉的阿福和天师吴澹以及周泰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看着穆华沉重的表情,觉得这位老者是在重新撕开的陈年旧伤,实在不好再问他那些陈年往事,这其中的关系,还是直接去问阿福或者周泰比较好。

    在穆华息声沉静下来后,我才开口轻说道:“师父的伤我已经完全治好了,元脉元修也帮师父复原了,现在师父和卓先生都因为我的元封未除所以没有醒,原本我想让师父和卓先生都醒来后和他们一起在这里多呆几天,但又忽然觉得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还是等他们醒来后,族长带我向他们道声歉吧,我先回幽国了。  ”

    见穆华疑惑的看向我,我心中很无奈的探了口气,师父的伤能够得到治愈当然是可喜的事情,可是突然解开大半封痕做到这件事的我却像是成了把师父从多年悲运中拯救出来的人,但我心里很清楚当初让师父落到这步田地的人是我,我忽然害怕看到师父醒来后可能露出的欣喜表情。  更害怕师父为这事对我表露出赞许和感激,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扭断了云雀地翅膀再帮她接好,却要面对云雀的报恩一样,让人心中愧疚难当。

    我故意扭过头看着周围翩翩飘舞的蓝翅蝴蝶,装出毫无所觉的样子继续说道:“还劳烦族长向卓先生传个话,我不知道他和骅卢将军相处时是怎么说我的,但现在骅卢将军因为我出策使晏祈被流放边城而对我怨愤极深。  我希望他能够化解一下这事,他和师父就暂时待在漳国帮着漳国稳一下政局。  顺便在粮道和朝堂上多插些人手,我到了幽国会找人专门和他们通信。  ”

    “话我会传到,至于漳国的粮道和朝堂,现在地煞族已经放了足够的人手,这件事你不必再多费心,现在最缺人手地是武国,六年前武国拓夜公子继国主位后。  朝堂腐溃,地煞族的暗线在六年中损了大半,原本由于林宾地限制,我没再多派人手,但现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再派人去武国,毕竟武国盛产精铁兵甲,还是多插些暗线容易行事。  ”

    穆华说的清淡。  我却吃了一惊,我虽然一直想得到地煞族的支持和帮助,但是没想到穆华会给得这么干脆彻底,我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能够得到族长相助茉离或许该说句荣幸,但想着母亲在天之灵这话怎么也不该由我说出口,族长也不要怪我无礼。  如果族长真要帮我,还请族长随后派人到幽国庆州找我详述一下地煞族的现状,让我对地煞族的势力分布心中有数,族长当年给红绡下的封印我也会解开,还望族长不要怪我唐突。  ”

    穆华面色歉疚地看着我,“我既然已经把圣冠交付给你,既然说了要将地煞族的势力归附于你,自然会倾心相助,这些事情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做。  也说不上什么唐突。  而你的母亲……我……”

    “别和我说,”我冷淡打断了穆华启齿难言的话:“有话自己到我母亲的墓前说去。  给我说了有什么用?我如今连母亲和母亲一族人的尸骨在哪里都没找着,墓碑也没能给他们立一个,你要是有这对我说些空话的时间,不如动用你地煞族的势力把我母亲和母亲一族人地遗骨找来收敛,我自己要做些事现在还有点儿吃力,毕竟这五年来我身边一直只有青兰、段璐和红绡三人,也没有悉心经营过什么。  ”

    穆华被我说的发愣,我把身上裹了圣冠的包袱带重新系紧了一下,然后挥手说:“我先走了,师父他们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能醒来了,最好让人准备一下盛宴庆贺一下,师父应该会很高兴。  你也该和师父多说说话,师父一向要强,你为师父重伤的事而指定她做尊主的继承者,恐怕已经让师父心里非常不痛快了,就像是被你怜悯了一样,借着师父伤愈的机会把这问题解决一下吧。  ”

    穆华在我身后愣着呆呆低喃一句:“怜悯?”

    已经走远几步地我回头看到穆华恍然的表情说道:“师父那样排斥自己族人和作为尊主及祖父的你,其中原因你真的一点儿都没察觉?师父她并不想接受你们的特殊照顾啊,尤其是包含怜悯惋惜之情的关切。  ”

    丢下这句话,我借着源力御着周边的风一纵跃上谷底一边的山峦顶峰,像地煞族长初次见我时所使出的御风之术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可以轻而易举做到地事情,源力本来就是万物之源,已经可以御使庞大源力地我对万物也有着了一定的制御能力。  地煞族长要我转交给段璐地那本书册上不仅记载着地煞族术法修习的文字说明和图解,也有着地煞族的历史,地煞族的两位先祖一个仅凭精神凝力杀人于无形,一个能够操纵风火水土等自然之力,可见都是参了源道的高人,而现在这世间能够做到这地步的除了地煞族长,又多了一个我。

    ……

    “小芋,我们歇一下吧。  到庆州只剩下三天路程了,不必这么急着赶路了,先在前面的溪边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现在已经过正午了。  ”阿福又开始絮叨起来了,休息是为了调息身体,缓解疲乏,可我根本没觉得累。

    棪鬼在一边嬉笑着说:“小芋。  阿福是担心你一个女子身娇体弱,赶路急了累坏了身体。  你可不能辜负别人一片好心啊。  ”

    我本来精神很饱满地身体无力的趴在了马背上,这一路上阿福一直对我嘘寒问暖,棪鬼就一直在一旁插科打诨的调笑,我对这样的纠缠真是很懒得应付了。

    “没没,”阿福慌忙摇手说:“啊,是我觉得累了,想歇下。  我没觉得小芋娇弱。  ”

    这一路上阿福对我脾气也多少有了解,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娇弱,所以被棪鬼这么一说慌忙摇手否认。

    “言不由衷。  ”我懒懒的说了一句打马跑向溪边。

    阿福对我这句话的含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上来说:“我、没没……那我们不休息了,赶路吧。  ”

    我已经在溪边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往溪边的树木上扣去,“还是先歇会儿吧,否则我们娇弱地棪鬼大哥可要累坏了。  ”

    阿福心思单纯。  就算触动我的逆鳞我也可以不去计较,而棪鬼这样故意地**才是真正让我无法容忍的,所以立刻就开始以牙还牙。

    棪鬼却满不在乎的下马把缰绳随便一扔,随即坐在旁边的树下说:“我现在就是比你们娇弱,你们两个是修元的高手,我哪儿比得上。  这么赶路你们没问题,我却累的要死,快把吃的喝地拿来?吃饱喝足了我再上路。  ”

    棪鬼说的其实是实话,也是我同意停下来休息的原因,就撇了下嘴从马身上开始解水袋和干粮袋,阿福这时候正忙着把棪鬼扔在一边的马拴在树边,听到棪鬼的话又气囊囊的对棪鬼说:“你没出息,没男人样。  ”

    棪鬼伸手接了我扔过去的水袋咕咕灌了两口说:“是啊,我是没你那么勤快能干,每天晚上有机会就出去猎些兔子野鸡给我们开荤。  啧啧。  你的烤肉手艺倒是不错,今天晚上不知道能不能吃到啊。  ”

    阿福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我提着干粮袋到棪鬼身边给他取了两个馒头,然后取出几颗果子扔向阿福说:“去把果子洗一下。  ”

    阿福乐呵呵的应了声就把果子攒抱着到溪边洗去了,我捏了棪鬼的寸脉开始引导棪鬼体内的元力调息身体,我源力恢复后很顺利的帮他修复了因为鬼阁阁主强行施术而受损的身体,所以棪鬼地元修进展也快了很多,现在已经跨过初修者的行列,能够将元力外散了。

    阿福回来见我又捏着棪鬼的手开始引导他修元,顿时闷闷的抱着果子坐到一边去了,嘴里还嘟囔着说:“只会让别人帮着,还算什么修元者。  ”

    我在这一瞬间感到呃棪鬼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就在他手腕上狠狠捏了一下,棪鬼身周的散发出来的寒意这才缓缓收敛,但旁边的阿福已经察觉到了似的警惕的看向这里,我帮棪鬼做完修行后才站起身对阿福婉言说:“说到让别人帮忙地事,你也一样啊,我们在汲水地时候你的元修还没突破初层,才短短三两个月地时间,你的元修就直接到了三层初端,如果没有人相助,你怎么可能在三个月中做到别人要三十年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并没有斥责阿福的意思,只是他心智过于单纯,常常不知事由说些触人痛楚的话,所以想尽可能的把一些事情和他解释清楚。

    哪知他憋红了脸委曲的说:“我没人帮,我那次从山上摔下来后就忽然修为徒增,没人帮我。  ”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九十五章 同行人

    第三卷 第九十五章  同行人

    从山上摔下来之后?我给他疗伤的过程中自然没给过什么能使他修为大进的好处,这样想来,他修为突然突破三层只可能是在周泰手中时发生的事情,是周泰使了什么手段吗?

    这一段相处的时间中,我从阿福口中确认了一些事情,当初阿福的重伤被我治了一半,总算没有了性命之忧,在周泰府上将养了一个月后就彻底痊愈了,而让我奇怪的是阿福在周泰府上的一个月养伤时间中没有一点儿记忆,用周泰的话来说是阿福在这一月之中一直昏迷未醒,但阿福已被我治疗过的伤显然不会让他昏迷整整一个月,也就是说周泰肯定在这期间动了什么手脚,这和现在阿福元修大进的事实联系起来,使我又不禁对起阿福和周泰的关系更加疑惑。

    棪鬼对阿福的称辩不屑一顾,啐了一声说:“我就借她的帮助修元了,难道你管的着?本来我只是个杀手,不是你们自遵圣道的修元者,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情也没什么奇怪的。  ”

    阿福脸憋的更红了,我忙在中间打岔说道:“别吵了,有人来了。  ”

    阿福往四周看了一下,虽然没看到什么人影却并没有质疑我的判断,这么段时间他也清楚我的修为要高出他许多,所以怒横着眼把怀中的果子给棪鬼扔过去几个,然后坐在远离棪鬼的地方从自己背上的干粮袋里摸出张饼慢慢啃起来,由西而来地两架马车随即出现在从这河边肉眼可见的地方。

    两辆马车里前一辆乘着一个中年人。  后一辆则有两个女子,此外除了两个赶车的车夫,就剩下一个驱马随侧的年青男子。

    从那青年男子的士子装、踏云靴可以看出这一行人应该是有出身的人,我为避免麻烦转到一颗较粗的杨树树干后坐下来以避开他们地视线,我一个女子抛头露面还骑马赶路,如果被普通老百姓见着最多多看几眼不会说什么,而这些有身份的人就总免不了上来讥讽教训几句。  比苍蝇还到人胃口。

    谁料他们见这边有人饮马休憩,也把马车拉了过来。

    中年人在车夫地搀扶下下车。  而两个女子则依旧待在车中,想必是因为棪鬼和阿福在这里所觉得不方便下来,我在旁边不由腹诽,既然这样怎么不往前走走再休息,只顾着自己怎样怎样,却一点儿都不为循规循矩的女眷考虑一下。

    车夫扶中年人下车时叫了声:“大人。  ”但那中年人却苍凉的叹了口气说:“我已经被削了官职,大人一称不敢当了。  申伯就叫我声老爷吧,如今我已经年过四十,这声老爷也挺合适的。  ”

    那车夫凄凄惨惨的滴了几滴泪颤着声说道:“您就是被削了官职也还是我们的大人,我就这么叫您。  ”

    我虽然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却因为避讳这些有出身地人而使了遁身术,又被树干挡了一半身子,他们一直都没发现这里除了两个男子之外还有第三个人,那个被削职的大人和他的仆役都时不时瞅瞅各自在树下吃东西的阿福和棪鬼。  也不去主动搭话,骑马的青年男子取了一个水袋到河中接满递到中年男子面前单膝跪地恭敬的叫了声:“父亲。  ”

    中年男子接过去喝了两口又把水袋交回青年手中说:“拿去给姗儿和菡儿喝点儿。  ”

    青年这才提了水袋到马车边上从窗口把水袋递了进去,里面年纪稍长的一人悄声开口说:“夫君,我们为什么要再有人的地方歇息,不能再往前走走吗?我还好,菡儿已经闷坏了。  再往前走走也好让菡儿出去透透气。  ”

    那青年解释说:“是父亲要停在这里地,可能是因为临行前接到的那张报信纸条,父亲怕沈府真的暗中派人来追,这样在有人的地方歇息也安心一些。  ”然后那青年又往车里深处探着头说:“菡儿,要听你嫂子的话,不要太闹了,一会儿路上没人的时候把窗帘揭起来透透气吧。  ”

    听他们这么说,我对他们一行人到起了兴趣,照刚才他们地对话来看,车中叫姗儿的女子是那青年的妻子。  而菡儿则是那青年的妹妹。  青年的父亲被削官返乡,还可能被沈府暗中派人追赶。  或者也可能是追杀,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朝堂上的变动。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和他们搭个话,就察觉到远处十几个肃杀之气浓郁的飞骑往这边赶来,随即散了遁身术从树后转出来,既然他们是从幽国朝堂中出来的人,不管那十几骑是不是沈府派来追他们的,我都要站出来向他们打听一下现在幽国朝堂上的事情。

    他们对于我地忽然出现吃了一惊,然后就扭过头不再搭理我,显然是在鄙视我这种不守女道地女子。

    我上前对那中年人行礼问道:“在下陆芋,请恕小女子冒昧,特来请教大人尊名。  ”

    那中年人看了我一眼面色不虞的地淡淡说了句:“妍源洪襄熙”

    妍源在陇州治下,我们来的时候曾经路过,听当地人说他们的县城出了一个当朝的三品大员,姓氏正好是洪,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我很正色的说道:“久仰大人贤名,听说大人被削职弃用,实在是令人扼腕。  ”

    那中年人脸色稍微缓和的哼了一声,旁边那个为两个女子赶车的马车夫则泣泪骂了起来:“沈府奸邪一手遮天,堂堂皇室,竟如傀儡,朝堂糜烂,百姓贫苦,忠良难存,贤能难用,这幽国还有什么前途!”

    见这车夫说话措词明快犀利,我源识仔细探了一下,发现他手掌形成的茧子磨在指尖,而并不是像寻常的车夫仆役一样手掌茧重,显然更像是读书之人。

    “呦呦,这不错啊,下起手来要容易的多了。  ”那几个人愕然回头看向突然插话的棪鬼,棪鬼看着我嬉皮一笑说:“一路上也多有听闻,好像沈府最近弄得天怒人怨,要铲除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民心所向,贤能忠良们更是要拍手赞成,鼎力相助,要下手清理幽国朝堂可不就是容易多了?”

    我现在直想过去往棪鬼脸上留个鞋底印,对方底细不清,具体来历不明,他说这话也太招人眼了。

    我伸手指向从不远处林间涌出的飞骑,没好气的对棪鬼说:“既然这么爱插嘴,就把嘴巴再伸长点儿,拴在自己腿脚上对付一下那边的几位。  ”

    棪鬼缓缓站起身来,向那十几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开玩笑吧,那里高手不少,你给我十条命我再去。  ”

    “哼,修为还不怎样,眼力倒是不错了。  ”我冷哼着说完,那十几骑已经到了眼前,为首的一人一招手,其他十几骑都停了下来,阿福见到这情形忙跑来站在我身侧。

    为首的人一双冰寒冷目盯着洪襄熙问:“洪襄熙洪大人?”

    洪襄熙紧张的看着来人说:“正是,你们什么人?”

    为首那人有人凑上前来低声说了句:“是他没错,马车里还有两个人,没出来露面应该是女子,估计是他的儿媳和女儿,都在这里了,可以动手。  ”

    这几句话声音压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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