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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不会……”不知怎的,我竟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听到心里已经猜想到的答案。
“嗯,他说阎三公子是厉鬼转世,不光克兄,还会克父克母,克光周围所有和他接近的人……”
“好过分!”我气愤地拍案而起,“他凭什么这么说?!”
雅雅耸耸肩,“不知道。不过,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阎家人都是会照单全收的。”
“迷信的家伙……然后呢?”
“然后……安静了一阵子的阎家,突然有一天对外宣称,阎三公子暴病身亡。”
“什么?!”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了,我不可置信地瞪住她的嘴,“死了?”
“嗯,”雅雅面色肃然,“但是没有设灵堂或做法事,只是简简单单一把火烧了。”
“……”捂住嘴巴,喉咙里的阻塞感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可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家人?他才只有四岁而已,凭什么要为生辰不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况且那又不是他能选择得了的……
“楚儿,你还好吧?”雅雅同感地拍拍我,语调阴沉,“不过剩下的阎家人也没有好下场。生意的渐渐败落,阎老爷领兵攻打南姚失利,阎夫人重病缠身……又一个四年后,一把莫名的大火把阎府上下烧了个清洁溜溜,片瓦不留。”
“都……死了?”
“都死了。不管主子仆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报应吗?
“大家都说是天灾……不过也有人说,在火烧起来之前,阎家大大小小就已经被杀死了,而且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利器划出的血痕,放火不过是为了掩饰犯罪痕迹……所以这是场人祸也说不定。”
“唉……”我垂下眼,“不管如何,他们那样对待三公子就是不对。”太残忍了,残忍得不像是至亲能做出的事。
“是呀,”雅雅幽幽地叹了口气,“又少了个俊雅青年……”
带着浓浓杀气的眼神射过去,她连忙呵呵笑着步步后退,“那个……延昊在等我,我……呃……再见!”
纵身一跃,人便失去了踪影。
我又叹了一口,伤感地看着树上一窝张着嘴儿的小鸟,争先恐后地从大鸟口中啄取食物……
阎三公子,一定也很想像这样无拘无束,尽情承欢于父母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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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一天学校的网络出了问题导致不能上网,因而空了一天~~今天补上,晚上还会有一章(如果晚上又坏了的话,那就……)呵呵,祝大家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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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暖和和的太阳晒在身上,我一扫连日的抑郁,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小姐小姐,你快看!”四喜冲向一个卖脂粉的小摊,欣喜地捡起一盒胭脂闻来嗅去,“好香!”
我微笑着走过去,接过小盒也闻了闻,“嗯,不错。”
“好久没这么自在地闲逛了……自从跟了小姐后。”
“你后一句是什么意思?这也不能怪我呀,要怪就怪那个变态去。”
“怎能不怪你?还不都因为小姐您是夏侯家未过门的‘媳妇’,所以我们每次出府都会有一大票随从跟着,实在很让人郁闷。”
“又不是我让他们跟着的,你吐苦水也找准对象好吗?”
“算了,不说了。”四喜撇撇嘴,转而疑惑地四下观望,“咦,奇怪了,夏侯公子呢?”
手往前方一指,我面无表情地说,“在布庄里。”
“不是说带我们出来玩的吗,怎么又顾起他家生意来了?”
“耶,貌似刚刚还有人在抱怨每次出门都有人跟着……”我挖挖耳朵,“是谁来着?”
“这是两码事,”她翻翻眼,“夏侯公子好心带我们出来,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下?我去找他。”说罢就往布庄奔去。
这小丫,是不是夏侯家的饭吃太多,心长偏了?
我笑笑,继续翻看着摊上的货品。掀起一盒口脂,浅浅的红色淡雅纯净,让我爱不释手——
“这盒口脂很适合你呢,姑娘。”
我一惊,条件反射地放下盒子,转身却撞上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身材修长玉立的年轻公子。
“不知姑娘芳名?”笑容满溢的面庞虽是清秀雅逸,却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我嫌恶地皱皱鼻,这种在路上随随便便就和姑娘搭讪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走为上策的好。
然而手突然被拉住,“哎,姑娘你为何对在下如此冷淡?”
我火大地回过头,怒目而视那张笑容可掬的脸,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迸,“这位公子,请、你、自、重!”
他毫不介意地笑着,手上的劲道不松反紧,“没办法呀,谁叫姑娘你这么让在下难以放手呢?这软软的小手,摸上去真是——”
我怒不可遏地扬起右手,却在挥上他的脸之前被他紧紧抓住。
“啧啧!真是个烈性子呢!”他摇头,“不过我喜欢。”
“你……”我努力挣扎,却怎么都摆脱不了他的控制,反而被他拉住贴近自己,近到几乎能闻出他身上的淡淡香味。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我正幸灾乐祸地等着大家对这个登徒子的道德谴责,没想到他却先一步冲着观众道起歉来:
“不好意思啊,我家娘子正跟我闹别扭呢,让大家见笑了。”
“谁是你娘子……”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我惹你生了气,可你也不能否认事实呀!”他一副乞怜的模样,简直让我想吐。
“你这个登徒子……”
“我说这位姑娘,”突然旁边一个大婶模样的妇女开了口,“看在你家相公这么宝贝你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是呀是呀!”仿佛点燃了炮引子一般,周围一大堆的女人都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他肯为你屈尊,你就别要强了……”
“没错,要是我家那个……”
“好福气呀姑娘……”
等、等等,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咋成我不对了?
面前的家伙脸皮厚得连X光都饮恨败北,“哪,娘子,看在这么多街坊邻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原谅你个死人头!!
我嘴角抽动几下,勉强点了下头。待“街坊邻居”散去后,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到底要怎样?”
做痞子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天赋。
“啊,姑娘真是爽快人,”他挤挤眼,扯高唇角,“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宁字,不知姑娘……”
“我不乐意告诉你!”翻翻白眼,我嗤了一声。夏侯意和四喜这两个家伙在孵鸡蛋吗?
“不告诉我啊……”笑容变得邪佞,“我会有办法让你乖乖说出来的。”
“你这个……”我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乌黑发丝以及那长长的睫毛,脸颊上则传来软软温热的触感,像是羽毛般轻轻柔柔地點落——
突然眼前一恍,我被推到了一边,回眸看去却见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一个是沈宁,另一个却是——
夏侯意?!
身后传来四喜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四喜,那个人是……夏侯意?”
“没错小姐,我刚才也大吃了一惊呢,没想到一向男女不分的夏侯公子居然还是个武功高手。”
沈宁明显处于下风,只见他身子一晃,立在了七步之外,“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夏侯意轻轻开口,娇媚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不过好奇怪,这个时候的他怎么感觉那么像男人?
“我?”沈宁歪了歪嘴,“城阳沈家,沈宁。”
“沈宁?”夏侯意有些意外,“原来今天城阳来的商队,就是你领头吗?”
“这么说来,阁下便是夏侯家的独子,夏侯意了?”沈宁瞟了瞟这边,“不知那位姑娘,和夏侯公子你是什么关系?”
“既然你我已经互知对方身份,那么请沈公子记住,楚儿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欺侮她。”夏侯意一字一句地说。
“哼!”
身旁清风微扬,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紧紧揽住了肩。
“流氓,快点放开我!”要不是今天身上没带毒,你早就可以往生去了。
他丝毫不在意地笑笑,“你叫楚儿?好名字!”眼角一瞟,我被他一带一推,正撞在急扑过来的夏侯意身上。
“楚儿……”夏侯意慌乱地扶住我,“没事吧?”
咬着牙摇摇头,我怒火中烧地望向身后,该死的家伙……
“夏侯公子,生意上的事情都好商量,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沈宁笑得清风四溢,“你身边那位楚儿姑娘,我沈宁要定了,不管她是你什么人。”
“你……”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先一步截去夏侯意的话,我气急败坏地大吼,“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绝对会让你立刻往生!!”
“哈哈……”沈宁仰首一笑,“有意思。那么,下次见喽,小楚儿。”
后面一声勃然大怒的吼叫:
“不准你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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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儿。”
没有反应。
“楚儿……”
转过眼来看了他一下,然后接着郁闷。
“楚儿呀——”
“干嘛?!”没好气地冲了一句,夏侯意的脸立马变得哀怨无比:
“人家担心你嘛,这么久都不说话……”
“‘人家’?哼!”刚刚还威风凛凛说着什么“不会容许任何人欺侮她”的男人,转眼又成了“人家”,干什么,变脸游戏吗?还是逗我玩儿?
“呃……你生我的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词,“我一直在店里等着沈家的商队,所以四喜去了后也没立即回来找你……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的错……”
“你会武功对不对?”我冷不丁地问他。
“嗯……学过一些。”
“如果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事,你愿不愿意?”
“做事?呃,你是要……”
“没错,教训教训那个混蛋。”
“可是已经教训过了不是吗?”
“我要的不是那种皮痛肉不痛的‘教训’!”扔过去一个白眼。
“那是什么?”他满脸问号。
“……干掉他。”
“耶?!”夏侯意顿时花容失色,“要去杀人?人家不要!”
“嗯?”阴狠的眼神射过去,“刚在大街上你不还是很威风的吗?”
“那、那是……”他搓捏着衣角,一抹羞红浮上丽颜,“人家看见你被人亲了嘛,一时很生气,所以——”
我危险地眯起眼,“那你现在不生气了是不是?我被人揩了油也是白揩了是不是?反正被亲的也不是你是不是?”
“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我也希望被亲的是我而不是你呀,那样的话你……喂,喂!你推我干嘛啦!”
“哼!”我双手叉腰站在门槛上,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动手,总之做掉他就没错!”
门“哐”地一声摔上,外面的人静默片刻,溜出一句:
“‘最毒妇人心’,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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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姐,你在干什么?”四喜好奇地探过脑袋。
我在床下东翻西找,忙得没功夫回答她。
“找东西吗?找什么你可以跟四喜说啊,我来帮你。”
我不搭腔,继续在灰尘里摸索。
“我说小姐啊——”
“有了!”
“呃?!”
喜孜孜地捧着一个木盒从床下钻出,我顾不得去拍衣服上的灰,径直坐到了桌前,拿袖子把盒盖擦了又擦,宝贝到就差在上面“啾”两口了。
“小姐,这是……”
“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小瓶一小瓶的粉末药液,“断肠草,鹤顶红,砒霜,七步断魂,箭毒粉……”
“……”四喜的脸霎时没了血色,“小、小姐,你你你……你拿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我笑出阴森森的寒气,“当然是要——”抬手做了个锯脖子的动作,同时嘴里发出“咯”的一声。
四喜立马筛糠似地抖个不停,“小小小小姐……你,你该不会真的想……杀杀杀……”
“不,四喜,”晃晃食指,我一本正经地更正,“你家小姐我不是‘想’,而是‘要’,并且是‘一定要’做掉那个不长眼睛不知好歹的色坯子。”
“可是沈公子他只是亲了你一下……犯不着要他的命吧?”
“嗯?”我斜眼睨向她,“‘沈公子’?他是哪家的‘沈公子’?阿四你叫得这么亲……难不成看上他了?”
“没!没有!!”她急忙摆手,面色青白,“阿四我绝对没有,请小姐明鉴!!”
“没看上啊,那干嘛叫得这么客气……来,看我口型,色——坯——跟着念。”
“呃……色……坯……”
“嗯,孺子可教也。”
“啊,小姐,”四喜挣扎着摆出一副很着急的面孔,“我我我在……在厨房里堡了汤,应该……快好了,我去——”
头也不抬,我挥挥手。
“谢小姐!”
她噌地一下蹿了出去。远远地,我听见一个女声近乎抓狂地大喊:
“夏侯公子——不好了!小姐她,她……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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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让你夏侯意抓住,我还要不要混了?
躲在花园隐蔽的一角,待夏侯意张望的身影消失,我从花丛里站出来拍拍衣裳,得意地撇撇嘴。
至阳驿馆吗?且不管从夏侯意嘴里撬来的信息准不准,先去看看再说……路过夏侯杰的书房时,我条件反射地停了停,却不经意地听到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应该是虞啸擎,在说话。
……搞屁啊,大白天的就在这共商叛国大计,这两个老家伙是兴奋过头还是信心太足?
左右瞅了两瞅,我认定这地方一定不常有人来,所以夏侯杰他们才肆无忌惮,既然这样——
不把蹲墙角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我也不算敬业。
“侯爷,事情怕是有些棘手。”
“怎么了?”
“姓阎的小子好像已经有所行动了。”
“哦?”
“而且皇上现在很明显在偏袒他。”
“哼,不过他一人的片面之词,皇上怎可能相信。”
“可是——”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书文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要是实在不行……我会飞鸽传书将大军调回,潜伏于城外。”
我一惊,这家伙是要逼宫?!
“侯爷是要一举囊括?”
“万不得已只能为之。”
“下官明白了,”夏侯杰沉吟片刻,“不过侯爷为何不将这易为人把柄的书文付之一炬,了却烦恼?”
“它们还烧不得,”虞啸擎的声音带着些许骄傲,“这是我和外疆君主达成协议的证据,他助我夺江山,我帮他扩城池,一旦毁了,岂不无账可寻?”
这个老狐狸,原来还勾结外人来拆自家的台,真是吃里扒外……
我轻蔑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谁?!”
屋内的一声暴喝使我倏而傻了眼,刚刚我的声音很大吗?
然而已经没时间来追究了,情急之下我转身就跑——
却撞上一个人。
“……”抬头还未看清来者何人,我便觉得身子一轻,飘飘地向上升去。升……等等,我、我怎么会跑到屋顶上来了?
看到身旁的夏侯意,我更是诧异地张大口,却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打开,屋里的人走了出来,一身灰鼠锦袍的夏侯杰,以及缎服玉带的虞啸擎。
“刚刚的声音是——”
“啊,侯爷请放心,十有八九是些小动物之类的,这个书房很隐蔽,通常府里的人都不会过来。”
“是么……那就好。”虞啸擎的表情摆明了不信夏侯杰,但他又不能和他辩论一番,只得含糊地点下头,“一切就按刚刚说的办吧。”
“是,侯爷。您请这边……”
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我还没松口气,就被夏侯意拽住胳膊带下屋顶。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他轻轻地问。
“耶?我……还不都怪你……你要不追我,我也不会乱跑跑到这啊……”装无辜装无辜,千万不能让他看出我是在窥探他老爹的隐私,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是吗?”夏侯意秀气的眉毛打成个蝴蝶结,“可人家怎么觉得你靠在门口的样子像在偷听……”
“没有啦没有啦!”慌忙摆手外加拼命打哈哈,“呵呵……我只是靠在那休息一下,压根没注意到什么说话声……你眼花了,绝对是你眼花了!”
“是吗?”
“是!”小鸡啄米。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总之你以后小心一点,爹最讨厌偷偷摸摸的人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在门口,没准会发大火喔!”
“最讨厌偷偷摸摸”?他自己还不就是!
我心里不爽,脸上却笑得开了花一般,连连点着头,“知道了,我知道了……”
“嗯,这样才乖嘛……走,我们回去吧!”
“好……耶,不对!”我反应过来,“我不回去!”
“你该不会真要去杀了沈宁吧?”夏侯意的语调半喘半叹,无奈至极。
“怎么不真?”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我特意为他想出好几种能够一下致命的方法哦,想要哪种任君挑选……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人情味?”
“……”他头大地抚额无语。
言谈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偏厅,候在门边的管家一看见夏侯意就急急地奔了过来,“少爷!”
“什么事?”
“有位姓沈的公子正在大厅等你……”
“沈宁?”夏侯意的眉尖刚挑起,脸就像是火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