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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胥吏一听蔡吉不是马上就要答案,无不在心中长长舒了口气。要知道他二人的年纪都长蔡吉一倍有余。虽说眼前这位小蔡府君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但被一女娃儿问倒总不是件光彩的事。好在这女娃儿不似其他神童那般咄咄逼人还知道给人留面子。
于是乎,两个胥吏赶紧骑驴下坡地留下句,“如此吾等就不打搅府君了”,之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蔡吉所在的小院。
而在将两个胥吏打发走之后,蔡吉本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这桩小插曲让她意识到随着自己逐步崭露头角,段奎、管统等人已不再局限于往她这儿塞丫鬟小厮什么的,而是将目标直接指向了她未来的智囊团。当然这对蔡吉来说并不完全是件坏事。至少代表她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已由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上升为了一方需要关注的政治力量。不仅如此,往后随着蔡吉实力增强这样的事会更多。毕竟在东汉末年,各个诸侯的智囊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原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罢了,汝等要来就来吧!不过,吾只收有真才实学之人。
就这样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蔡吉最终决定不再纠结于应聘者的背景问题,而是将精力放在对应聘者才学的筛选上。所以蔡吉立马就将那道“韩信点兵”写了下来,并差人将其此题与招聘布告贴在一块儿,算作附加题。须知这个时代有得是想展示自己学问的人,多一道附加题,或许还能更引人注目。
第一卷 风起蓬莱 第四十二节 只欠东风
或许是黄县附近缺乏精通算术的人才,亦或许是东莱府君招纳讲师的消息尚未远传。总之自打蔡吉出了那道“韩信点兵”之后一连数日都没人上门应聘。郁闷得她只好一边自我安慰幕僚要宁缺毋滥,一边则继续兼任讲武堂的全职教师。不过正当蔡吉守着讲武堂这株小树等着人才自己个儿送上门之时,段芝倒是派人请她过府一叙。想到自己之前交予段芝的艰巨任务,蔡吉立马就来了精神。故她二话不说便乘上牛车赶到了段府。不过这一次段芝并没有亲自出门迎接,而是让仆人直接将蔡吉领进了他那堪称工房的小院落。
一跨小院蔡吉就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硝烟味。显然咱们那位段二爷应该刚刚在此做过实验。可正当蔡吉打算进屋询问火药研制进度之时,却见段芝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冲着她劈头就问道:“可是一千零四十九?”
“啥?”蔡吉被段芝如此冷不丁地一问当即便楞在原地。
哪知段芝却皱起了眉头,依旧驴头不对马嘴地自言自语道:“哎?难道不是一千零七十三?不对呀,吾算了好几遍,怎会有错?”
见此情形,实在闹不清段芝在说什么的蔡吉只好苦笑着问道,“段兄可否言明,汝这一千零七十三是何意?”
“韩信点兵。汝不是在衙门口和城门口贴了那道韩信点兵,问韩信还剩多少人?”段芝抬起头略带赌气地反问道。显然他对蔡吉身为出题者,却对自个儿出的题丝毫没有印象,颇为不满。
而蔡吉被段芝如此一提醒,也想起韩信点兵的答案确实是1073人。于是她连忙拱手致歉道:“瞧吉这记性,竟将此事给忘了。没错,答案正如段兄所言,韩信还剩一千零七十三人。”
“吾就说是一千零七十三人嘛。”段芝像孩子般拍手大笑道。
不过眼瞅段芝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蔡吉却略带担忧地问道:“段兄将这答案告诉他人了?”
“芝怎么会做如此扫兴之事。”段芝一摆手道,“其他人若想知道答案,自然得靠自己算才成。不过芝倒是没想到蔡贤弟还精通《孙子算经》。”
蔡吉听段芝并没有公布答案的意思,不禁在心中长舒了口气,要知道她还想靠韩信点兵这题忽悠人才呢。至于段芝所说的《孙子算经》,蔡吉虽听说过,却并没有看过,所以为了不在专业人士面前摆乌龙,她只得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不瞒段兄,其实吉并没有读过《孙子算经》,只不过幼时曾做过此题。吉至今仍记得破此题的口诀呢。”
段芝一听解题还有口诀,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口诀?快说来听听。”
蔡吉见段芝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得将自己上一世小时候学过的口诀背了出来:“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
段芝的性格虽还像个孩子,可他的智商却不低。因此不用蔡吉多加解释,段芝便已听出这首诗的意思是:用3除所得的余数乘上70,加上用5除所得余数乘以21,再加上用7除所得的余数乘上15,结果大于105就减去105的倍数,这样就知道所求之数。因此他当即便拍手赞道,“妙哉,妙哉!此诗果是解题妙法。”
段芝固然幸喜于学到一招解题妙法。可此这会儿的蔡吉却多少有些郁闷。要知道她可是为了黑火药这才忙不迭地赶过来的。莫不要搞到最后段芝只是想告诉自己他解了题要来讲武堂做数学老师而已。想到这里,蔡吉不由向段芝试探着问道:“段兄今日找吉就是为了讲武堂之事?”
“讲武堂?啥事?”段芝侧头问道。
“段兄难道不知晓吉出此题乃是为了给讲武堂的孩童招募夫子?”蔡吉反问道。
“有这事啊。”段芝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可跟着却又皱起了眉头努嘴道:“教孩童读书无聊得很,芝可不想做啥夫子。”
敢情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解题啊。听罢段芝这段话蔡吉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鸡同鸭讲了。
不过正当失望的蔡吉想要打道回府之时,段芝却突然将话题一转道:“蔡贤弟这等无聊之事先搁一下。贤弟快来看看吾做的新含雷吐火。”
“哦?段兄已经改好了吗?”蔡吉一听还有这么一茬儿,立即又来了精神,“快拿出看看。”
段芝难得碰上志趣相投者,自然是要倾其所能地好好表现一番。却见他一溜小跑着从屋里取出了两根竹管递给蔡吉道:“贤弟请看这就是新改良的含雷吐火。为不将竹管炸开,芝特意减少了药量。”
哦,那就是烟花了。蔡吉一边听着段芝的介绍,一边暗自揣测了一下手中这根竹管的性质。不过其效果究竟如何还是得试了才知道。所以蔡吉当即便向段芝提议道:“段兄,不如试试效果吧。”
“行。”段芝干脆地点了下头,然后从怀里取出火石直接点燃了手中竹筒上的引线。只听嗖地一声从竹筒内窜出了一团火焰。不过段芝却丝毫不害怕,甚至还拿在手上腾空画了个大圈圈。
果然是个大烟花啊。蔡吉在心中如此评价着。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此物用给水军当信号棒用还是不错的。
可段芝却得意洋洋地向蔡吉炫耀道,“此物喷焰的时间可芝之前做的那些个含雷吐火要长,而且便于携带。”
被段芝这么一提醒蔡吉也发现这竹筒烟花确实燃烧的时间比较长。看样子段芝确实是下过一番功夫进行改进的。只是他的思路有些问题,导致新作品不实用。为了不让眼前这位东莱火器研究员在歧路上越走越远,蔡吉当即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吉也知段兄为此物费了不少心思。不过就武器而言此物杀敌威力不够,纵火又不及火箭射得远啊。”
段芝一听蔡吉如此评价,一张原本得意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不过他倒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而是惴惴不安地向蔡吉问道:“贤弟此物真如此不济?”
“不济倒不至于。至少能配给水军使用。”蔡吉话锋一转冲着段芝安慰道,“其实段兄大可打开思路,不光拘泥于纵火。例如段兄可以试试在这竹管里加上弹子,让弹子像火焰一样喷出。”
“让弹子像火焰一样喷出?那不成火弹了?这芝得回头试试。”拓宽了思路的段芝兴致勃勃地说道。
而蔡吉则心想,我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发明突火枪,但至少先研制出礼花。日后也好让东莱军上演一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壮观景象。不过烟花再怎么研究在军事上也只能做一些辅助工作。炸药才是蔡吉此行的目的,于是她跟着又向段芝问道:“段兄既然已改良了含雷吐火。不知那张火药方子研究得怎样了?”
段芝一听蔡吉提起了火药方子不由面露愧色道:“不瞒贤弟,芝已按汝给的方子配了几次火药。只是此物响声虽大,亦能纵火,却总是炸坏装药的器皿。故芝正想法子修改方子。”
“炸坏器皿?”蔡吉听罢段芝的解释先是一怔,继而一拍大腿叫道,“炸坏就对了!”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会炸伤人?”一时转不过弯来的段芝不解地问道。
“这火药的用处就是炸伤人、炸毁物。若是能一下子炸塌城墙城门那才好呢!”蔡吉急得直跺脚道。心想敢情这几天段芝都在研究怎么减小炸药威力啊。
“炸塌城墙?原来是如此。”段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吾怎么没想到。”
“段兄为人忠厚,且从未制造过兵器,一时想不到这些用处也不足为奇。”蔡吉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循序善诱道,“不过汝只要想着如何能让此物伤人毁物就不会走弯路了。”
“多谢贤弟指正,芝险些坏了大事。”段芝听罢恭敬地朝蔡吉俯身一揖以示感谢。
蔡吉见状立马上前扶起段芝道:“段兄莫要自责。研究新兵器难免需要反复尝试。倒是火药、火器颇为危险。段兄可得小心,莫要伤及自己。”
“多谢贤弟关心。芝自有分寸。”段芝说着又瞅了瞅手里放完的烟花,不禁赌气地朝地上一丢道:“此等废物还是毁了好!”
“段兄莫毁!莫毁!”蔡吉一听段芝要销毁手里的烟花连忙上前阻止道:“此物可以配给水军使用。不知段兄此番做了多少?”
“真有用?”段芝底气不足地问道。
“有用。”蔡吉点头道。
段芝见蔡吉没有骗他的意思,便从屋里取出了一捆竹筒交给蔡吉,并向其嘱咐使用须注意的事项。蔡吉满口答应后又大大地鼓励了一番段芝,希望他不要气馁再接再砺,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段府。
不过出了段府之后蔡吉并没有直接回太守府,而是赶紧让人驾车前往城外的龙口港。话说这龙口港地处渤海南岸、胶东半岛西北部,与辽东半岛隔海相望。此港自然条件良好,北有东西连岛天然沙坝为屏障,南有金沙滩环抱,不冻不淤,素来就有“稳油盆”之称。而如今经过几天的修缮,眼下的龙口港已然成为了东莱水军的大本营。故当蔡吉赶到时,只见昔日荒凉的滩涂上已然建起了一座旌旗林立的水寨,港湾里停泊着数艘战船,无不散发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太史慈与管承一听蔡吉来了,当即领着一干水陆两军头领将蔡吉迎进了水寨。由于蔡吉来得匆忙,且前事先没有通知,故在进入大帐之后,太史慈连忙屏退了闲杂人等,向蔡吉沉声问道:“小府君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蔡吉听太史慈这么一问,再一看一旁管承疑惑的表情,便知自己直接赶来水寨是有些鲁莽了。于是她连忙露出笑脸冲着二人摆手道:“吉今日前来不过是想来看看新水寨而已。顺便再为汝等捎点东西。”
说着蔡吉将包裹好的那捆烟花摆在了众人面前。管承见蔡吉专程赶来水寨只为给他们带这么一份东西,不由好奇地问道:“主公,这是何物?”
“上次既然说过要借黄巾之名行事。本府自然是为汝等送妖术来了。”蔡吉说着从包裹中取出一支烟花。然后也不向二人解释,直接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只听嗖一声哨响,竹筒中立马窜出了一丛烟火。
这也亏得水寨大帐够大够高,蔡吉才敢公然在室内燃放烟花。不过其他二人可就没她那么淡定了。太史慈固然是被惊得朝后推了一步,而海贼出声的管承更是被吓得直叫,“妖法!妖法!”
蔡吉见眼前这两个大男人被一支烟花吓得变了脸色,不由扑哧一声笑道,“子奉,可想试试这妖法?”
说着蔡吉便将手中的烟花递给了管承。管承先是对这可以喷火的东西有些畏缩。可眼见蔡吉徒手拿着都没事,再加上烟花的势头已经小了一些。于是他状着胆子接过了手中的竹管。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竹管虽喷着火焰,可拿上去却并不烫。这一下子就激起了管承的玩性,只见他挥舞着竹管用烟火划起了圈。
这可把一旁的蔡吉吓了一跳,“小心!莫要烧了营帐!”
被蔡吉这么一喊,管承立马吓得将手里的竹管往地上一丢。好在此时烟花已燃尽,这才没有酿成火烧大帐的乌龙。
不过此时太史慈已经看出蔡吉所谓的妖术,其实只是一种特殊的火把而已。所以他拿起了一个根烟花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问道,“小府君想用此物吓唬韩人?”
“没错。黄巾贼以此物恐吓愚夫愚妇。吉就想或许此物或许也能在海战中先声夺人。哪怕起不了大作用,至少还能让其真以为这是黄巾贼干的。”蔡吉坦言道。
管承拿起了一根烟花一边把玩;一边狡黠地笑道,“主公放心;这事包在末将身上。到时候弟兄们定能用这东西把那些个土人吓得半死。”
“小府君言之有理。此物确实可做番文章。”太史慈跟着附和。
蔡吉见二人对烟花在海战中的应用都有了认识也就不再多言。毕竟打仗不是她的专长,涉及到具体战术她还是少插嘴微妙。因此蔡吉接着便将话题一转问道:“不知水师何时出战?”
管承一听蔡吉问起出战日期,连忙将手中的烟花一搁,抱拳回禀道:“回主公,待海风一起,战船就出港。”
蔡吉听罢用竹筒轻轻敲击虎口道,“是嘛。那可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第一卷 风起蓬莱 第四十三节 无农不稳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无线电,没有雷达,没有侦察机。故东莱水军若想要截住三韩贡船,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后世的加勒比海盗那样,成天在海上晃悠以期能守株待兔抓到几只肥羊。好在三韩贡船的活动范围本就不大,而江华湾里也有不少小岛可以让舰队躲藏。因此就算明知三韩贡船六月下旬才会出发。当六月初久违的西风驾临渤海之时,停泊在龙口港的东莱水军迫不及待地就扬帆出航了。
当然东莱水军的此次行动对外只宣称是回长广水寨修缮船只。唯有蔡吉、太史慈、管承等少数参与海贼计划的人知晓此次出航的真正目的。至于段奎、黄珍、管统等人则统统都被蒙在了鼓里。更何况稍后从长安传来的一个消息,也让他们无暇去管水军此番出海意欲何为。
汉兴平元年,六月初二,京师长安发生地震,次日,再震。虽然当消息传到东莱时已是十天之后的事了。但蔡吉还是借此机会将一干人等召进太守府商议如何应对此事。说起来这还是自上次商讨救灾事宜之后,东莱首脑们首次齐聚一堂商讨对策。不过现场气氛可比上一次要惬意得多。这也难怪,蝗灾自五月初入侵东莱直至今日已过去一月有余。期间不其、长广两县虽受灾严重以至于春麦绝收,且以工代赈之举又耗费了郡府不少存粮。但相较周边州郡饿殍遍野的景象,东莱总算是在这场大灾中保下了一口元气。
而就郡府黄县本身而言,经过段奎、管统等人的一番“精打细算”,这一次郡府也确实用最小的代价修缮了城墙、码头、水寨等一系列工程。虽然这此举引来了诸如赛鲁班等“刁民”的非议。不过此刻段奎、黄珍、管统三人脸上却都洋溢着“吾乃能臣”的表情。
当然蔡吉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拉下这三只老狐狸的画皮。故在一番寒暄之后,她当即开门见山地说道:“此番京师地震,不知诸君有何对策?”
蔡吉的话音刚落,在场另外三人的表情就从“吾乃能臣”变成了“干吾何事”。在一段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段奎打破沉默率先叹气道:“地震乃天谴。定是上天不满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董贼余孽扰乱朝纲,这才降下此等祸事。”
“是啊。听闻李傕等人在京师任人唯亲,稍有不顺就大发脾气,丝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有如此暴虐之人执掌朝纲,上天不降罪才怪。”黄珍跟着出言附和道。
蔡吉见段奎等人又搬出了谶纬论打官腔,心想这还是真是典型的“动刀者必死于刀下”。谶纬是一种庸欲经学和封建迷信的混合物。“谶”是巫师或方士制作的一种隐语或预言,作为吉凶的符验或征兆。“纬”是对“经”而言,是方士化的儒生编集起来附合儒家经典的各种著作。西汉后期,从董仲舒开始的大讲符瑞灾异,把儒家神学化以后,谶纬迷信开始广泛流传。王莽、刘秀都曾利用谶纬神学宣扬自己当皇帝乃“天命”所归,是神的意志。特别是刘秀,对谶纬崇信甚笃,无论用人施政,还是决策重大问题,都要以谶纬作根据。只是刘秀可能不曾想到百年之后,亦会有人借神之名对他的子孙袖手旁观。
不过蔡吉今日找段奎等人过来可不是听他们大谈什么天谴的。因此她当即便开口点明道:“李傕、郭汜等人固然天怒人怨。但陛下和京师的百姓却是无辜的。而今京师历经旱灾、蝗灾、地震,吾等身为大汉臣子难道就此袖手旁观吗?”
段奎等人被蔡吉如此一说老脸多少都有些挂不住。可就在这时,先前没有发话的管统反倒是替段奎等人解释起来,“小蔡府君误会了。并非吾等想要袖手旁观。只因而今朝廷由董贼余孽所把持。吾等就算是将钱粮上贡至京师,最终也只是落入贼手。陛下与京师百姓不会因此多分一枚钱,多收一粒粮。”
“小蔡府君心怀忠义实乃吾辈之榜样。但万万不可因妇人之仁而资贼啊!”黄珍连忙也跟着一边给蔡吉戴高帽子,一边拐着弯地反对救济长安。
而段奎则直接向蔡吉拱手进言:“请小蔡府君三四而行。”
其实蔡吉原本只是想让段奎等人出点钱粮上贡朝廷,以期在汉帝眼里留个印象,同时也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