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儿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不想称心抬头就反驳:“不会!公子不是这种人。”
两个女子被他突然的大声弄得有些莫名,不由都滞住表情,称心也觉出自己的失态微微赧脸轻声道:“称心虽不才,但是真话与假话还是能分得清。”
“分得清就好,我想那位公子定是家中有事,你也不要急在这安心住着。”在这种煞是闷热的天气里杨书瑾柔声细语倒似一阵清风缓缓吹过称心心间,不若第一次见着那般大大咧咧,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何这个家中她会以怪异出了名,这么个表情在她脸上确实很怪异,称心不由笑出声。
“好端端笑什么,我脸上画了乌龟?”杨书瑾说着还煞有其事摸了摸脸,这回连着清儿也笑起来。
“咦,小公子回来了。”正谈笑着,清儿忽然开口,几人顺眼望去正是杨志诚。
“姑姑。”杨志诚仍是当先施礼。
“志诚今日放课倒是挺早,怎么没与哥哥一起?”杨书瑾拉过他坐,笑问。
“还是往日的时辰放课,只不过天气渐热白日显长姑姑没发觉罢,今日宫中有事,伯父怕是不回来,要我知会姑姑一声。”
“发生何事?”隐隐觉得不妙,杨书瑾难得追问一句。
只见杨志诚面露悲戚,肃起口气道:“长孙皇后薨,皇上诏,举国丧。”
“长孙皇后,”杨书瑾脑筋着实转了个弯才想起说的是谁,历史书上有说过这位贤德有加的皇后,原来竟是在唐朝最繁华时死的,“不会是被陷害死的……”说到皇后,脑中除了历史书上那点印象也就只有宫斗戏中常有的这么一出。
“姑姑!”杨志诚惊呼一声打断这大逆不道的话,清儿也是急急捂住她嘴,连呸了几声。
“我的大小姐,您平日里说话可没见这样不带分寸的。”清儿无奈一笑。
“是在自家府上所以疏忽了,该打,该打。”杨书瑾吐吐舌吞下后半句赔笑道,只是长孙皇后再怎样贤德与她又没关系,哀恸什么的到底装不出来。
原以为这件事与他们杨府会搭不上丝毫关系,却不料还是牵扯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杨崇敬身为工部侍郎所有一切祭典所需都要他一手操办,于是在宫中整整忙了两日才回到家中,杨书瑾这才感觉到长孙皇后的死是多轰动的一件事,看来后人盛传李世民对长孙皇后情有独钟倒也不假。
话说回这传来的消息。这日杨崇敬从宫中回府一反常态进门就喊了称心问话,杨书瑾不知发生何事也匆忙跟上听了半日才多少明白,称心口中那位有心人竟然有九分可能是当今太子殿下。
细数时日,称心口中的公子许诺十日内会替他赎身却未曾再出现,那段时间里正巧长孙皇后病重太子服侍床前没有离开一步,二人再对上样貌特征更是可疑,一干人都不由吃了一惊。
若是太子这事还真不好办。
先不说他二人身份悬殊,就是太子真喜欢称心杨崇敬也不能将人送过去。皇后还未过七日丧,要是出了任何岔子绝对与杨崇敬脱不开关系,且今日在朝中正是有人看到玉佩才提点那么一句“似乎是太子之物”他才会回府一问,便难保不会有人向太子说明此事,若不送,日后太子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他现在虽在太子名下为职但并不是太子一党,现今知晓这等见不得人的私事日后也只怕难以划清界限。
这边几人正愁着太子府就派了人来,眼见消息瞒不住倒还不如大大方方见人,想来太子也不是痴人,在这风口浪尖上行事应当十分谨慎,见称心认出来人带的扇子就是他口中公子之物时便也没有多拦,让他们带着人走了。
倒是杨书瑾依依不舍了好久,看着称心欢喜的模样也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毕竟是自个说的不能否认人家的喜欢,即便她对那个太子没啥好感。
七日丧期过去整个长安城才陆续撤下一片白幡,皇帝的哀恸还在,百姓却是仍要生活。杨书瑾是朴实善良的百姓,所以依旧是安然闲适的过着她的生活。少了称心的确是少了很多乐趣,但终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感伤了两日也没啥,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让她能够不去感伤的原因——李恪李愔二人归来。
皇后薨,作为小辈的他们从属地回来也是意料之中,没想他们倒是很有义气的不忘第一时间来找她。
对杨书瑾而言在这个节骨眼多接触一些皇子时十分必要之事,她不愿杨崇敬卷入党派之争,所以就不能让人发觉几日里与太子往来密切这种异样,最好是谁都见见以便混淆视听。
却不知是不是杨书瑾这般动作的缘故,事情竟有些弄巧成拙,太子担心杨崇敬与李恪兄弟交好而泄露他那不招人待见的怪癖,心生一计,而这一计让刚消停下的杨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吵吵更健康
太子是长孙皇后嫡子,名唤李承乾,当真是万千宠爱集一身,杨书瑾就想不明白他还要怕什么。
只要稳稳当当的做好自己,就算别人想谋反也谋不下来呀,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还是他亲舅舅来着,这后台不比谁都硬。
于是乎他做甚要来拉拢自个哥哥,拉拢哥哥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出那么个馊主意,去你妈的作媒联姻。
好吧,长孙皇后已经不在,死者为大不该再牵扯进来,收回呼之欲出的粗话杨书瑾压着怒气才问:“哥,侯君集怎么说的?”侯君集就是杨崇敬预备娶的那女子她爹。
“他和太子一个说法,说是与爹早就定下婚约,只等年双方岁一到便要履约。”杨崇敬心底说不出的滋味,特别是当看见杨书瑾那不大好的脸色时。
“什么婚约嘛,爹爹根本没提过……”
“此事我已经去问过跟爹最久的王伯,他也说确有此事,想必是当年爹走得急没有时间与我说一声。”
“杨崇敬听你这口气你是愿意娶了?”她也不知自个在恼什么,好端端的人凭什么连见也没见过就要一起生活。
无奈的拉过她,杨崇敬叹口气:“若是婚约那也没有办法,小瑾不要胡闹。”
“胡闹?你以为我是为谁气,好,反正女人对你们男人来说都是一样的玩意,你爱娶娶吧,我反正管不着!”猛的抽回手,这一股子憋屈劲也不知打哪儿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愈发没规矩了!”
若没记错这还是杨崇敬第一次冲她发恼,而发恼的原因却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杨书瑾止不住没骨气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掉过头就跑回屋。
杨崇敬只觉整个心肝脾肺肾都拧巴到一块,却也没有起身去追只是懊恼的抓着头发,这算个什么事。
往后几日杨书瑾像是铁了心一般,对他是视而不见,早上依旧会去给他穿衣,但只把他当成一根木头笑也不笑一下,吃饭只窝在自己房里,吃完也不去院子溜达,只当他是不存在。
对这么个倔脾气杨崇敬是毫无办法,在这样僵了十天之后终于熬不下去首先败下阵来,先是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后又不忘每日里早早回家给她带东街的桂花酿、西街的清蒸饼,这么哄着竟然还是没有效果,杨崇敬不禁开始后悔,当初惹谁不好偏要惹恼她。这一夜翻来覆去又是无眠,第二日早早起了准备出门,想着让她眼不见心不烦也好,没想刚收拾好要跨出房门她就来了。
先是瞪了一眼,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你做什么,不想看见我就直说,我自会走开些让你眼不见心不烦。”说罢当真扭身要走,杨崇敬哪还敢来个第二次,慌忙上前将人一把揽住。
“小瑾,我要是见着你觉得烦那多半也只有死过几辈子之后。”
杨书瑾好一阵子不答不动,迟迟憋出个声音:“那你还冲我大声说话?”
“哪里再敢,这一次就足够我心惊肉跳,再来一次只怕是魂飞魄散。”扳过她身子,虽是调笑的口气但言语里是十分认真。
低头瞅着脚尖愣是憋回眼泪:“是我不好,不该胡乱生气。”
“怪了,小瑾生气我却是很开心,”忙拉住又要发恼的人,杨崇敬笑道:“不是指开心见到你那副模样,只是,咳,还真是找不出什么好词,总觉得你生气就是很在乎我这个哥哥。”
“那可不,你以为我那么没良心。”杨书瑾就是属于夸上两句就尾巴翘上天的型,模样特逗人。
“还生气不了?”小心赔笑着又追问一句。
“那你还要不要娶?”眉头一皱不忘这次争吵的源头,杨崇敬被她这么一问微微叹气也不答话,看去她却也仍是笑笑堆出脸上的神采自个答道:“娶吧,终归是要娶个人,侯君集的女儿我也问过月竹,品性极好的……”
杨崇敬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才是:“君子不可背信弃义,婚约在这里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算没有婚约也还是要娶,毕竟是太子亲自保的媒,只是侯君集是太子的人,这么一来你就完全附属太子一方,党派之争总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更何况日后登基的是李治,虽不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何事,但这个最终的结果还是记得,杨书瑾为自己贫瘠的历史知识再度叹口气。
“如今天下太平,太子身份显赫、实力稳固哪会出什么岔子,小瑾不要多想,”杨崇敬也不知平日里最不喜政事的妹子如何分析起朝局来还这般头头是道,只当她是多心,“再说现今长孙皇后才殁一月有余,至少要再隔两月才可提婚嫁之事,慢慢来就好,且不要将这茬放在心上。”
杨书瑾听着一笑,没好气的打他一拳:“人家女子等的心急,你倒好还不放在心上,哈,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瞒着不告诉我?”
“我一不去青楼二不去酒肆,每日里处理完公事就径直奔回家,哪里来的空闲去寻什么心上人。”无奈一叹气拉着她去厅中吃早饭,杨崇敬忽然发现这么些年都是在为她奔波她居然还好意思问这话。
“哥,你这么说会让我以为你的心上人就是我。”杨书瑾明摆着就是想到了杨崇敬所想,吃定他这时候不敢生气便不知死活的继续调戏。
“是是是,你哥哥我心底除了你也就没有别人了,满意了吧!”揉吧着杨书瑾笑的泛褶的小脸,一句话说的有些半真半假,见杨书瑾听的有些愣神不由又笑:“与你说笑你却又当真,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糊涂。”
灿灿笑,杨书瑾眨眨眼道:“这个嘛,就叫难得糊涂。”
只是,杨书瑾的的确确是听了几分真切去。从这次争吵的开端她就觉察出不对劲,别人妹妹都是盼望着自个哥哥娶媳妇,她却打心眼里是不乐意,若把这股不乐意说成是吃醋,也还觉得是再恰当不过。原来这十几年愀然滋长的情愫早已如她玩笑之言里说的一般,由亲人变换了模样。她喜欢上她亲哥哥。
是因为自己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从中发现出再也没人比得过杨崇敬,还是因为杨崇敬快要娶亲给她带来巨大无比的恐慌,又或者说,她忘记喝的孟婆汤才是导致这情愫滋生的根源?
这些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记住,这喜欢不能说出口。
不仅是不能说,杨书瑾谨慎的连异样都丝毫没有。本就是没来由的小吵小闹,也就这样没来由的消散去,说给萧月竹听时还白白惹了一阵笑,直道他兄妹二人有趣,两个女子不免又会凑在一块唉声叹气,不知自个的心上人在何方。
炎炎夏日因这些一来二去的事情渐渐变得无趣,萧月竹是大家闺秀不好日日出门,杨书瑾也懒得去街上闲逛又坐不了马车,倒是好秉性的窝在家中习字,要么就照以往的习惯给家中一干人说书,反正她是来者不拒,管他是家丁丫鬟还是公主大人,想听来就是。
但每次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人都还是笑的抽筋,以后要没了生路开个说书铺子也是极赚钱,你看,房遗直听了两回就连着自个两兄弟也带来,十七公主要不是出宫不便早就把自个姐妹全都叫上了,杨书瑾由此总结出一个结论,古人太缺乏精神生活。她要是会发明创造,弄个电视机卖卖指不定已经是长安城第一大富婆。
当然,想象归想象,杨书瑾以前唯一的特长也只是到这年代大家遍地都会的毛笔字,这个说书还是被杨崇敬培养出来的技术活,电视看得多也很有好处啊。
只是今天来的这人有点不一样,着实让杨书瑾有些诚惶诚恐。
原来太子长的和李恪兄弟一点也不像。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后杨书瑾猛觉不妥,这样意淫太子被发现了估计会砍头吧,再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自个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都能发现不成。
“听几位妹子说杨家有位小姐说故事很逗乐,本王便也忍不住来凑个热闹,可不会扰了你们兴致吧!”太子倒也仪表堂堂,说话间随意有礼,与想象差去不少。
“太子殿下言重了,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才是。”她从来不知道杨崇敬打起官腔来也是这么头头是道,不禁瞅着他使劲笑,暗地里被他捏了好几把。
这太子殿下来不来与杨书瑾倒没多大关系,与她又搭不上,倒是抬头看见太子身后扮作小跟班样的称心冲她一笑心底才乐呵起来,张口说了一段压箱底的三国演义之草船借箭。曾经作为中学生的她只不过就是在上课时小声纳闷了一句“曹操怎么不知道射火箭”而被逼抄过这篇文章一百遍,迄今记忆犹新。
虽一直到最后都不曾与称心说上话,但见他笑语晏晏的模样就知道过的不错,便也宽下心,倒是太子,临走之前也不忘来了那么一句:“下次该带着太子妃一同来听听,呀,说回来侍郎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对象,本王替你说个媒?”
丫的装什么装!杨书瑾听罢径直就露出鄙视的眼神,在称心几次示意下才收敛一点,杨崇敬倒是很给他面子的随着打哈哈:“谢过太子美意,臣与侯大人之女已有婚约在身。”
“哦,那便算了,可不能棒打了鸳鸯。”
太子随众人笑着终于是出了门,杨书瑾没好气的瞪着那个背影好几眼,要你多管闲事,这三个月不才刚过去么,是她哥娶老婆他急着操什么心。那好因着称心不容易堆起来的一点好感也完全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55555,我家哥哥就这么被嫁出去了。。。。。。。。。。
哥哥娶媳妇
之后的日子就迅速的有点眨不过眼,杨府上头双亲都已不在只好去寻了侍中大人杨师道与侯府缔亲。
这杨师道说起来还算是兄妹二人叔父,同为隋朝宗室也是近几年才渐渐得重用,之前一直靠其父接济不少,所以听了杨崇敬的请求也是二话不说为此事奔波,还特意从府里拨了一拨人来给他们帮忙。到底是娶过亲的人,礼节、物事巨细比媒婆还要清楚,最终是敲定日子选在八月十五中秋节,想要借着月圆来个人也圆,日子定下后杨府就变得十分忙碌,杨家兄妹平日里待下人好事出了名,这时也就体现出回报了,全府上下都打心底喜庆着一张脸迎接新夫人,好像是他们自个成亲讨媳妇一般。
当然也有例外的,杨书瑾就属于不知道忙什么的那种。
收拾房子轮不到她,购置新婚用品有人一手操办,做新人嫁衣她也不会,于是看着一干人忙来奔去愣是不知该干什么,重要的是为不给杨崇敬添乱还什么都不能干。好在清儿是她的贴身丫头也轮不到事儿,主仆二人便开始百无聊赖的一边一边逛花园,池塘里的鱼钓上来又放下去,来来回回好几次鱼们都习惯性的将钓鱼看成是喂食,钩扔下去就围过一大群,钓鱼显然也成了无趣的事。
晃荡晃荡几场大雨过后日子渐渐转凉,八月十五一下就蹭到眼前,眼瞧着一份份贺礼运到府上连着萧月竹都送来亲手绣的龙凤呈祥图,杨书瑾莫名觉得紧张,她居然什么也没有准备?!
心有不甘的等杨志诚放学归来就一把抓住问他可想好送什么,得到的果然还是打击人的答案:“伯父大喜,小侄不才画了一幅八骏图,也不知伯父是否会喜欢。”
“喜欢喜欢,他这人简单的很。”
“那姑姑准备送什么?”
杨书瑾脸一黑,打着哈哈溜了。还有两天而已,真要画要绣也来不及,更何况这都是人家送过的怎么好意思没诚意的再送一遍,揪着毛踱到房间又踱到大厅看着下人忙碌着张罗忽然眼前一亮:“等等等等,把这个放下来我看看。”
“小姐,这联子怎么了?”两个家丁煞是怪异的止住步子问。
“这联子谁写的?”杨书瑾凑上前仔细瞧着那两人手中展开的对联。
“是买红烛的时候一并买来的。”
“贴了几张?”
“就中门一幅。”
“撕了撕了,这些也都不要,我来重写。”写对子嘛,这种事她最拿手了,尚且还在现代的时候从小就被老爸老妈同化着练书法,闲来没事写对联也是习惯之极。
“重写?”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两个家丁面面相觑,自家小姐因为字写的丑而被老爷臭骂一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竟然要重写?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笔墨伺候,本小姐露一手给你们瞧瞧!”杨书瑾没好气的瞪回去,显然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小时候那次还不是怕过早会写字惹人怀疑才故意装的,哪个知道古代小孩个个老早就会写字来着。袖子高挽提起笔,略略做沉思,这毕竟是自个亲哥哥的婚礼,不好写的太寒颤,俗气自然也要不得,想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