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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她表现的再自如也逃不过杨崇敬一双眼睛,更别说饭后没有去院子里坐坐而是直接一头扎进房中这种一反常态的状况。
杨崇敬并未急着跟去,反是到厨房熬了一盅她爱喝的红枣莲子羹才去寻她。果不其然是开着窗点了灯在临字。
“不多点一盏灯看久了眼睛会疼。”放下羹盅,杨崇敬替她再点起一盏灯。
“嗯,寻常人家哪点得起两盏灯,所以才有凿壁偷光的匡衡。”用长指甲拣去笔头上的拖沓的橫毛,蘸了墨又继续写完最后一字。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勤俭持家?”见她搁笔才凑过手拿起纸,吹干墨迹,瞅着正是上次念过的一首词,不由低声读出:
“碧草池塘春又晚,小叶风娇,尚学娥妆浅。双燕来时还念远,珠帘绣户杨花满。绿柱频移弦易断,细看秦筝,正似人情短。—曲啼乌心绪乱,红颜暗与流年换。”
“怎么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词人写的。”拿起帕子擦擦手,一脸邀功的样子。
“呵,写得这么好我怎么没听说过?”杨崇敬自是不信,放下诗作叹口气转身紧紧抱住杨书瑾,将她脑袋摁入怀中:“房遗直与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是些很实在的话。”触及杨崇敬的温暖,止不住湿了眼眶。
“你还不是最听不得实在的话。”
“嗯嗯嗯,”杨书瑾吃吃笑着应,又沉默一阵才道:“他看出来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好,他说我应该是没有心事的女子。”
“并不是不稀罕你?”
“当然,你以为你妹妹这么不招人稀罕。”闷闷的给他一拳,抬起头傻兮兮的笑。
“自然不是,小瑾,要是心里不好受不要憋着。”
话音刚落就觉衣襟猛的被拽紧,低低传来呜咽声,杨崇敬轻哄着拍她背,若是他不在杨书瑾定然是死咬着牙不吭一声,这样的性子他是清楚不过。
“我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怎么说也是被人甩,心地就是难受,呜呜呜,还是初恋……”杨书瑾尽量憋着气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变颤抖,却不料偏偏抖得不成形,比起公鸡打鸣到一半突然打一个嗝好不到哪去,即便杨崇敬心疼妹妹,听到这么一声还是忍不住轻轻笑,毕竟这种怪样也就只有在杨书瑾身上才能看得到。
“小没良心的,这会才记起哥哥的好,日后等我娶了嫂嫂回来哪还要管你。”瞅着她一张脸哭的通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杨崇敬边拿帕子替她擦边还不忘戏弄两声。
果不其然杨书瑾一听急了,拽住他袖子就不肯放:“不成不成,嫂嫂是嫂嫂,我是我,不一样。”
“那是不一样,反正你日后要嫁到别人,由着别人去操心就好。”三下五除二抹干鼻涕眼泪,一幅巴不得卖掉她的样子,杨书瑾自然听出话中的玩笑意味,张嘴想要反驳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直愣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心底莫名一股说不出的惆怅。
杨崇敬最见不得这副模样,心底一慌连忙将她抱住:“哪里舍得你嫁给别人家,好好好,小瑾不喜欢的我就不娶,就算娶了也晾在一旁。”
终是忍不住闷头笑起,杨书瑾离开他怀抱抡起袖子往脸上一阵乱檫才叉着腰一幅豪气冲天的样子道:“好吧,房遗直是个好人但也只能做朋友,这种有利无弊的失恋没啥值得伤心的!”至少,她对房遗直情多于爱,那个如玉温良的男子究竟不适合她。
“嗯,这样想就好,快去洗把脸睡下。”
“我自己会洗,哥你先回去歇着吧,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她怎么能做出那样掀起的表情来,口中那脏兮兮的东西不正是她弄上去的?
“也是,这衣服明个是不能穿了。”杨崇敬在刻意提醒她胸前这乱七八糟一团是谁的杰作。
颇为虚心的别过脸尽量不瞧:“能穿能穿,挂着吹一夜风就干了。”
“干了就不会留下什么?”你以为鼻涕眼泪和白开水一样。
“哈哈,还能留下什么,啊,你说那个印迹啊,干了之后搓一搓不就啥也没了。”忙不迭将人推出门,杨书瑾一路上打哈哈。
“哥哥好眠。”看着她将自个推出回廊然后又颠颠地蹦跶回去,杨崇敬倚着柱子笑的直抽抽,估摸着明日早上给他穿衣又会是上次那样的光景,是醒是睡都分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唔。。。。为毛还是没人看捏= =小冷文的春天在哪里~~在哪里~~
美人大美人
就这么分手了。
就这么分手了?
就这么分手了!
杨书瑾左转又翻不停地哀声叹气,旁的萧月竹及清儿却是很默契的选择无视凑在一起讨论着刺绣针法。并不是她们没良心,你要是听一个人嚎了三天多半是连她的门也不想进,相比之下她们已经够有耐力。
“小姐,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做朋友好嘛,干什么又闭门不见人,房大人今天那脸色你是没瞧见,都快内疚死了,被蜀王殿下一顿臭骂……”
“李愔今天也来了?”打断清儿的喋喋不休,杨书瑾抱着枕头坐起。
“他哪天没来,不过今天刚好和房大人碰到一块了。”清儿惋惜状的摇摇头。
“就是我来的那会,我跟你说过两人都在多半又没听进去。”放下手中的活计,萧月竹对她的时而迷糊无可奈何。
听着不由微微皱起眉,抱紧了枕头,这几天也不知是在干些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感伤然后就去感伤,甚至认为让房遗直内疚一下也是必要的,可现在清儿的话却像个小锤子不停敲打自个脆弱的小心脏,其实房遗直是为她好;至少她到现在为止还是停留在对他样貌感兴趣的阶段。
“小瑾,你闹脾气也要有分寸,且不说房大人,你让蜀王殿下吃过一次闭门羹就罢了,接二连三的他是不放在心上自但有人却看在眼里,你一向清楚是非应该明白其中利害。”萧月竹见她凝神思考趁机劝道,有些话做哥哥的杨崇敬不愿让她知道那就只有自个这做朋友的来说清。
“李愔是好人,可我不想与皇家扯上任何关系,”叹口气往萧月竹身上倚去,停了停又道:“和他好一些人家说我攀权富贵,冷淡一点又说我不知好歹,我脸皮厚可以随人家说但总多多少少会牵扯到哥,所以才不知怎么办是好。”
“你不是在躲房遗直?”
“他既与我说清那便是,我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这样避而不见。”杨书瑾晃荡着双腿言语里说不出的惆怅。
“哈,人人都唯恐慢了一步加紧的攀高枝,也就你还这般,”刮着她鼻子萧月竹吃吃笑起,伸手夺过枕头卸去她那一身有气无力样,“你呀小小年纪想那么多作甚,依你的身份多少也还是会嫁进皇家,倒不如嫁自个喜欢的。”
“哎,我怎么没想到。”见她一拍大腿作惊醒状萧月竹不由暗自为李愔捏把汗,这位小祖宗可有的伺候。
好在这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发展李愔就前往益州承都督一职,用杨崇敬的话就是也该缓上一缓。临去之前李恪李愔兄弟还特意请杨书瑾到第一次相见的六叶斋好吃了一顿,杨书瑾这人别的没有但特记恩情,尤其是吃饭的恩情,于是在他们走后的几个月也是孜孜不倦的写些有趣的段子给寄过去,日子倒也挺有味。
房遗直嘛时常会来府上串串,比杨崇敬还像个哥哥,他一来那个捣乱的小公主自也来的勤快,每次趾高气昂的发难杨书瑾也只当小丫头在宫里憋得慌到她这来图的新鲜乐子,只是也不知是小公主的主意还是李恪李愔那大嘴巴,抑或是宫里的公主都闲的发慌,来一个小十七还不够,五公主七公主十八十九公主一个接着一个来,难不成她长得比动物园的大猩猩还具观赏性?
于是乎,一贯深居简出,呃,其实将爬墙出去溜达排除在外,杨书瑾的确还是深居简出的,总之她感觉到呆在家中不顺畅,连着几日都早早出门去寻萧月竹,培养姐妹感情。当然,借此机会在街上溜达几圈也是十分必要的。
“小姐,你去萧小姐府上干嘛做这幅打扮。”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杨书瑾,清儿确实对她摸不着头脑。
“哈哈,每次走大门都无趣,你说是不是?”眼一挑,得意滋滋的在小摊子前翻看着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去会我的萧美人自然要风流一点才好,我上次已经看准方向,翻个墙穿过小竹林就是她住的地了。”
“翻墙?!”清儿简直是无语至极。
“放心放心,那竹林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小心一点不会被人发现的。”还像模像样的掂了把扇子,杨书瑾这么看去倒真像个准备幽会情人的贵公子,清儿见她打定主意也只好随她去,至少萧府诸人都已认识她们闹不出个什么。
细细挑定一根木刻簪子付钱转身欲走,脚下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一个踉跄杨书瑾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带着差点破相的愤怒向肇事者望去,一看却愣住,躺在她脚边的是好一个美少年。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俊美不已。只可惜好好的身段上带着鞭痕,嘴角也淌着血丝,杨书瑾猛的皱眉。
“小兔崽子,清高什么劲!客人都叫你弄跑,贱人养的!”随着一阵骚乱有个声音传近,杨书瑾就见一个高壮的男人握着鞭子冲上前来,美少年惊惧的睁大眼,却不知何故想站也站不起身。
客人?鞭子?脑中还在纠结这两个词的关系,男人的鞭子眼见就要落下,心中不禁想这少年孱弱的身子哪里禁得起。
鞭子却是无情的落下,杨书瑾一阵呲牙裂嘴,抱着手臂蹲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她发誓,她真没想要去挡这么一下,反应过来时鞭子已经落在手上,连自个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你怎么样?”一惊慌清儿也忘了称呼这回事。
“痛痛痛,痛死了痛死了!”杨书瑾此时就犹如掉进沸水的鲤鱼,蹲着身子还直蹦跶。
那男子也没料杨书瑾会挡下这一鞭,见她衣饰华美又被叫做小姐,心底也猜出她身份定然不一般,趁着还没发难连忙挤进人群跑了。
“哎,你给我站住,不许跑!”清儿眼尖瞧见,站起欲追又被杨书瑾拉回。
“清儿甭追了。”
“那小姐我们去医馆。”
杨书瑾点点头又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伤患,回头就对上那双愧疚的大眼睛,结合着自个的猜想心底一软不禁柔声问:“医馆你可愿去?”
少年显然一惊,并未开口说话。
“那去我家,我给你上些药,这么一身伤放着可不行。”伸手想要扶他却被轻轻拒绝,杨书瑾饱受打击的垮下脸。
少年见她这样缓缓垂下眼睑,轻轻道:“我很脏,会弄污你。”说完就觉杨书瑾站起身,不禁无奈一笑,脑中的想法还未来得及冒出就被一股力扯住,但无奈力道太小只在地上移动了小半步,他有些吃惊的望向眼前人。
“你以为你得了非典呐,碰一下就会传染是不。”没好气的语调加上听不大懂的词汇让他愣了神,暖意却从被她握住的小臂上不断传来直奔心底。一直到死他都知道自己当时跟杨书瑾回去的缘由,也是他从未说出口的一句话——她的笑有晃眼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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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杨崇敬回家见到这么一幅光景又是额上青筋跳。带个人回来也就算了,还偏要带个男人,好好好,男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娈童!
“咧,他叫称心,是很小的时候被舅舅卖进青楼,身世凄惨,结果呢长的好看却一直被人欺负,昨天呀来了个变态客人,你不知道他被打的有多可怜,他们那黑心老板居然还追着打,唉。”
杨崇敬一直斜着眼看着她在那自导自演着苦情戏码,待她说完便憋着笑故意板起脸问:“那你就将他带回来?眼里有没有我这哥哥,嗯?”
“事出紧急嘛。”杨书瑾十分没底气的回道。
“有多紧急?”杨崇敬眯眼笑着追问。
眼见说不过,杨书瑾生怕他真生气将人赶出去,毕竟古代人对青楼妓|女一向没甚好感,更何况称心是妓男……把心一横撸起袖子给他看:“你瞧,我不过说两句话那黑心老板居然给了我一鞭子,我痛嘛,清儿一个人又背不动我,是称心带伤送我回来的,我见他无依无靠就想留下他,知恩图报对不?”
瞅着那一道红肿的伤痕杨崇敬差点没拍碎桌子,什么玩笑心思都没了,一脸心疼的捧着她手说不出的恼意:“是哪家混账!明儿我要他皮开肉绽!”
就猜到他会动怒杨书瑾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不过看样子好歹是可以留下称心,暗自舒口气朝着在一旁小心站着的称心比划一个V字,也没管他看没看懂。
“你叫称心?”杨崇敬眼光触及到那边的白衫少年,若有所思。
“是,草民见过大人。”称心见他发问连忙上前跪倒,适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他辩驳,不管能否留下听罢这些都已经是十分开怀。
杨书瑾见状要起身扶却被杨崇敬轻轻摁下,又问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小瑾想要留下你,但是去是留你自己拿主意,我不保证府上所有人都像小瑾这般对你好,到时候若受了委屈不要乱抱怨就好。”
这话说得不重不浅却叫少年本来就不甚好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煞白,没想他却用十分坚定的口气抬头道:“草民有一事想请大人相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剔透的美玉出来,“这是一位有心人赐给草民的,草民逃出原本是想去寻他,不想长安城会这么大,我又不知他姓名……”
少年说着后半句时微微赧了脸,比女子还娇羞几分,杨书瑾看的两眼发直直拉扯着杨崇敬要他答应。
“这玉看上去价值不菲该是大户人家,你确信他不是耍着你玩玩?”杨崇敬仍旧是大力按着她,轻轻一哂故作一问。
“不会,他不是那种人。”称心连忙辩解,一张脸涨的通红,声音却铿锵有力。
“好吧,我替你寻着,能否寻见就看你的缘分。”
称心一喜,再度拜倒在地重重磕了响头。杨书瑾这次不曾动作也未开口,能让这个少年牵挂的男人究竟是谁,一般人家连青楼名妓都不会让其进门,更不要说他还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美少年~~扭动~~
长孙皇后薨
对于称心的留下,杨书瑾一直乐呵着是捡到宝,吹拉弹唱样样都会还极具观赏性,比买什么都划算。
“嗯,再好也不是小姐你的。”清儿毫不留情打断自家小姐的痴人痴语,人家称心一个男人都被她瞧得脸红了她也不知收敛收敛。再说这称心,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也没啥别的,跟姑娘家一样柔若无骨,会的东西也都是女子学的玩意,一般人最多也是贪图美貌才会接近他,真是摸不透小姐的心思。
杨书瑾被“不是你的”这几个字当头一棒打的顿时没气力,抱着柱子叹:“唉,我想他留下来又想他找到有心人好好生活,怎么办。”
有些迟疑看向不远处弹琴的称心,清儿不住皱着眉头问出几日的疑惑:“小姐,我还是不明白,称心说的有心人似乎是个公子吧,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
杨书瑾默默叹口气拍了拍她,笑道:“也不怪你会这么想,喜欢一个人无关乎他是男是女、是贵是贱、是老是少,喜欢就是喜欢,它本身没有错,若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你就不一定会觉得怪异了,或许他们不会幸福但你不能否认他们之间那种喜欢,明白否?”
清儿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相比之下更令她诧异的绝对是杨书瑾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
杨书瑾再度拍拍她,朝着称心走去。
“见过小姐。”称心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适才那番话也听得真切,此刻见她在对面坐下竟有些不敢直视,口气中的尊重满满当当。
“我可是把你当朋友,就不必这样拘泥礼节,你别看清儿一口一个小姐,私底下与我也是没有主仆之分。”伸手学他的样子拨弄着琴弦,话语也是说的很随意,趁着清儿去换茶盏不忘调笑。
称心几日这样的话也听了不少遍,只是那声小姐发自肺腑无论如何也不能省去,便只做一笑:“小姐不会琴?”
“小姐呀,是什么也不会。”清儿端来茶笑嘻嘻的接过话头。
杨书瑾作恼捏她一把,十分理直气壮的回道:“谁说的,我叶笛吹得不是挺好,上一回斗文要不是我先走赢的绝对是我。”
“嗯,那倒是。”说到自家小姐的才华清儿倒是不含糊。
“斗文,是六叶斋那次?”称心好奇一问,得到应答才叹:“原来竟是小姐,那首曲子已经传到坊间,称心也听过,甚好呢。”
“诶,坊间啊……”杨书瑾讪讪一笑,拿着手绢轻轻扇风也不多说却是转开话题:“对了称心,你要找的人还有没有别的特征,哥哥查了这么些天也没消息呢。”
称心为难的摇摇头道:“也只见过公子几次,最后一次公子说十日内会为我赎身,却不知何故没有等到公子。”
“他会不会只是说着玩玩?”
清儿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不想称心抬头就反驳:“不会!公子不是这种人。”
两个女子被他突然的大声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