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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惹人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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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意拿定后,神谕什么的就很简单了,陈胜吴广都知道把绢帛放在鱼肚里,他们还能想不出更好。 
   
  杨书瑾想到的便是由一个以前看过的故事演变而来的方法——豆芽菜。 
   
  “豆子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你们想,卖不出去的豆子加上水让能发芽;几天就可以变成豆芽;豆芽卖不动;就让它长大些变成豆苗;如果豆苗还是卖不动;再让它长大些;移植到花盆里;当做盆景来卖;如果盆景也卖不出去;就把它再种回地里,几个月后它结出许多新豆子;还可以继续卖。所以说豆子虽小,其情可叹!”杨书瑾洋洋洒洒说完这一堆时,包括不熟识的薛大人和不懂事的小兜兜一干人都愣在当场,显然是被这颗小小的豆子感动了。 
   
  “你确定这些小小的豆子能将这样大的石碑顶出泥土?”虽然豆子很有用,但李恪还是有所保留。 
   
  “相信我,没错的!”杨书瑾拍拍胸脯豪情万丈,也忘了自个胸脯其实不饱满的事实。 
   
  整件事的工序很简单,准备一筐豆子浇上水埋到地下,将一块用神仙口气撰写可以灭蝗云云的石碑立在豆子上一并埋到地底,然后趁着月黑风高派人去给那块埋着东西的地面浇水,据杨书瑾说,不出五天,石碑就会从地下破土而出,然后这时找人适当的渲染一下气氛,神仙示谕说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事实上事情没有进行的那么顺利,杨书瑾不是做豆芽的能手,所以埋下去的那筐豆是没有泡过的干豆,虽说是天天浇水但在这个干旱的季节根本没啥作用,杨书瑾经不起众多怀疑的眼神还是把豆子挖了出来,绞尽脑汁总算是找出问题根源,将豆子泡在水里一夜直至发胀这才重新给埋了回去。 
   
  这回总算有效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就听到传闻,安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中心那口水井旁竟然平白无故冒出一块石头,吴王觉得事有蹊跷,命人查看,也查不出所以然,之后那石头好像竹笋一般一日长出一截,过了几日才发现竟然是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神谕”二字,言近日蝗虫作祟,黎民苍生应见而诛之,围观百姓纷纷拜倒言是,以为天神降临。而吴王知晓后亦是亲自拿香拜祭并五百里加急上奏朝廷,后皇上下旨命安州众官员协助吴王灭蝗消灾,并拨银万两以作安州百姓口粮之银。 
   
  之后,众人绞尽脑汁想出火烧荒田、开沟埋蝗、捉鸟食虫、挖掘蝗卵等等办法,在好几处村庄方法奏效后立即普及到各个灾点实施开,成效显著,同时的意外收获还有一点:李恪在百姓之间名声大起,儒生也纷纷称叹他是治国之才,一时间吴王的呼吁之声高过魏王甚至太子,也就无可避免的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众矢之的也是李恪的事,对于这日日拜访的儒生杨书瑾便是很没良心的坐在一旁看热闹,要知道这世上儒生们是最不能得罪的人,他要来拜访你就得好好接待,而且接待还需要很讲究。 
   
  不然冷落了会说你瞧不起人,热情点又说自个是风骨铮铮不愿攀附权贵,装病时间长一点你肯定是故意的,一个人多接待两回另一个少了一回那简直是心存偏妥。 
   
  愤青是中国历史悠久遗传下来的产物,不得不说他们很爱国,他们也很有见地想法,只是如李恪这样风口浪尖上的人碰到愤青就很麻烦。 
   
  “小瑾,你跟我一起去吧。”又一批客到,李恪揉揉眉,哀怨的望一眼在一旁吃西瓜吃着煞没模样还要逗弄小兜兜的杨书瑾。 
   
  “为啥,他们要见你又不是我。”头也不回继续逗弄小兜兜。 
   
  “小瑾——”李恪拖长音,露出招牌式无害笑容,杨书瑾一阵鸡皮疙瘩,于是,他这是在跟她撒娇?? 
   
  “去吧去吧,你也不想殿下烦心对不对?”所谓夫唱妇随啊,萧月竹也开始笑嘻嘻的捅她腰肢,明明是她舍不得李恪心烦吧,非要拉上自个做垫背。 
   
  终是熬不过这两人,无奈的将西瓜皮一丢起身朝李恪抬抬下巴,当先煞有气势的跨出门,李恪也掂着大折扇笑眯眯跟上全然一副把主持大局的权利交给她的模样,杨书瑾想想不对,男尊女卑,她走在前头传出去又要给李恪丢脸,万分悲摧识时务的又转到他身后开始谈条件:“我帮你打发掉所有人,你可要欠我一个人情。” 
   
  李恪掂量一下轻重还是应了,一是觉得杨书瑾的人情应当很好还,另一面则觉得打发掉所有人是件很有困难的事。 
   
  一进正厅二人瞅着十来个儒生就头疼,却不得不摆出一张笑脸来寒暄,杨书瑾心底并不是没有主意,这些儒生来的目的她也很清楚,才不是慕名拜访那么简单,说着说着就会讨论起诗词歌赋,不就是变相自荐么。 
   
  现今的大唐还不曾有一个完善的科举制度,要走上仕途大多是世袭或者成为名人名士的门生以便举荐,但是没猜错的话科举制也会在这两年兴起,因为听杨崇敬说当朝几位老臣有意劝谏停止世袭刺史,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就意味着世袭制要渐渐崩塌,对于这些身份普通的学子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杨书瑾琢磨琢磨,反正在家读书总比成日里做这些无用的事好,便开口打断李恪他们热切却又不深入的谈话:“殿下,臣妾见他们谈吐得体,颇有学识,皆是可用之才,不为国之所依实在可惜。”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去先一阵夸总不得罪人吧。 
   
  “不知爱妃有何见解?”等了半日终于见她接话,李恪忙配合。 
   
  “臣妾听闻父皇曾亲自出题用以选拔刺史,想必日后这样的机遇会越来越多,臣妾闲来时也妄自猜测一些想法,还请殿下与诸位才子不要笑话。”略作矜持一笑,得到李恪但说无妨的回答后轻咳一声,将科举制从乡试到殿试大致说了一遍,虽然不甚清楚但却清晰看见一干儒生的星星眼。 
   
  “王妃之言亦是学生心中所期,真乃奇思妙想,只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其中一个比较理智的当先苦笑道。 
   
  “何以这样认为?如今我大唐盛世正值用人之际,老将渐衰,新人未出,正是你等斩头露角的好时机,我敢肯定考试会成为日后的趋势,此间制度完善之际你们大可在家安心读书,平日里集聚一块互相切磋,选出认为最好的诗作或是独特的,每月里选出十几二十篇送来,让殿下闲暇时替你们评点一番,如何?”口干舌燥之际李恪很体贴的为她送上一盏茶,整个人笑眯眯的比糖还甜糊。 
   
  “听王妃一席话,学生豁然开朗,定然勤奋读书,不负所望。” 
   
  已有人听着起身施礼意欲告退,杨书瑾心底一阵窃喜,面上还是做出凝重的表情说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爱妃所言极是,本王这还有一些书册,诸位若是不嫌弃便去挑上一些。”李恪也不知是不是高兴过头,竟要送起书来,儒生们一听自然是乐得很,颠颠的告辞随着周延去挑书。 
   
  “果真是不一般。”李恪没形象的哈哈一笑,好心情的给她倒茶。 
   
  无力的撑着下巴,杨书瑾还没从刚才的文艺腔中恍过神,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记着,欠我一个人情。” 
   
  李恪一愣,笑着应好,却也不曾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儒生其实好对付,这次事情毕竟太过锋芒毕露,他们若想对你有所不利……”想着又没有继续说下去,杨书瑾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暗叹自己多管闲事,他行事向来会顾全整个局面,那还要她担心,不由吁气又道:“算了,你都有主意的不是。” 
   
  李恪自然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无非是太子、魏王、齐王一行人,读出她眼中的担忧心头也一暖,笑着宽慰:“不妨,如你所说,兄弟和睦,诚孝悌恭才是父皇一心想要看见,这层心思他们不知我知,我就一定能做得比他们好。” 
   
  杨书瑾笑笑也不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唉。。。。唉。。。。 


一环扣一环 
   
  一如杨书瑾所料,不过两日朝中就传来消息,不少官员上书道吴王有欺君之罪。 
   
  杨书瑾奇了怪了,商议着用豆芽菜那个骗术时不都是自己人吗,别人是怎么知道?李恪好脾气的跟她解释,有人查出来埋豆芽菜周围那块地面有被人翻新的痕迹,然后看到遗留在地底的几颗豆子,就猜到他们这个主意。 
   
  杨书瑾暗自称奇,除了她还有谁对豆子也这么痴情? 
   
  看着李恪丝毫没有着急的模样杨书瑾自然也不会替他着急,就这么无聊了几天后也不见事情有所进展,反而是听闻朝廷上弹劾的折子越来越多,李恪却好像事不关己,整日里忙着安州的大小事务,颇有点“安州是我家,别处不管他”的意味。 
   
  杨书瑾煞是怪异,想不通李恪是揣了个什么主意,琢磨来琢磨去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时安州吴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权万纪。 
   
  作为能教出李恪这样狐狸般的学生,他的老师必定也是一只老狐狸。杨书瑾抱着这样的想法饶有兴致的去见这个吴王长史,却不料,其实就是一个小老头。 
   
  “臣见过殿下、王妃。”恭谨的口气,一丝不苟的行礼,怎样看都挺迂腐。 
   
  “老师不辞千里前来安州,感激不尽。”两人是商量好的?杨书瑾歪着头又看。 
   
  “朝中动荡,矛头直指殿下,作为老师如何能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原来李恪这么些日子是在等这小老头啊,杨书瑾暗自点点头,仍然没看出权万纪有任何过人之处。除了挺忠心。 
   
  “老师有何见解?”两人也不寒暄,进入主题还真挺快。 
   
  “一直听闻王妃颇有见地,殿下不如让老朽见识一下。”权万纪在李恪下首坐下,笑着朝一直无聊看戏的杨书瑾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她将一对师生划上等号。 
   
  为啥都爱扯上她……杨书瑾嘴角抽抽低声嘀咕一声:“死老头。” 
   
  “王妃?”老头不死心的追问一句。 
   
  “坏老头。”再度嘀咕。 
   
  “王妃这是如何了?”笑着再问。 
   
  “狐狸老头。”嘀咕着权万纪却是瞪一眼李恪,谁让他乱说来着。 
   
  “哈哈,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杨书瑾下意识以为这句话出自李恪之口,转过头去却见一对师生相视哈哈大笑,俨然没有刚才的拘泥礼节,看的她一怔一怔,老头大变身? 
   
  “丫头,老师的耳朵好使得很,”李恪止住笑,对这个场面是了然于心,悠悠继续先前的话题:“我见你琢磨了好几日,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李恪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肠子怎么可以用这么肯定的语句。杨书瑾歪头瞅他一眼,知晓权万纪的真性情后便赶忙卸去一身矜持,想来李恪肯定和他说过自己的糗事,还装什么装,叹口气:“你不是有法子,我干嘛还费力气替你去想。” 
   
  “我的法子是我的,老师的法子是老师的不是,”李恪发挥起一贯不依不饶的风格,喝着酒又道:“说起来,你还欠老师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算起来她的人生在这之前应该与权万纪没有任何交集才对,疑惑状。 
   
  “上次我从安州私下弄出乱子以便回长安,父皇只责令削户免官,要不是有老师出面顶罪只怕我也帮不了你。”李恪说的是云淡风轻,但杨书瑾仍能明白其中的曲折。 
   
  也是这时才想起为什么会对权万纪的名字有印象,听杨志诚说过李恪能回长安是因为在安州狩猎过度遭人弹劾,结果李世民斥责他的老师管教无方,差点要杀了权万纪,那时一心记挂着杨崇敬也没多在意听,现在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不由感激的看向他,清清嗓子说起这几日的思虑: 
   
  “反正现在蝗虫已灭,结果是好是坏大家有目共睹,你为安州做了这么多事也不会是白费力气,我觉得他们肯定会鸣不平,特别是之前的儒生,稍加说两句他们就会愤愤不已,悠悠众口可比那几张弹劾有用的多。” 
   
  “再说,我们那些豆芽菜都已经处理掉,他们凭什么说那个石碑是故意放的,谁规定神仙就不能用豆芽菜!”杨书瑾说得义正言辞,一旁的权万纪不住捋着胡子直点头。 
   
  “也就是说,死不承认?”李恪浅浅一笑,说出她一堆废话中的真正含义。 
   
  “什么叫死不承认,这叫坚持真理。”喝口茶杨书瑾纠正道。 
   
  “小丫头见解不一般呐,不过殿下的部署比你想的还要更深一层,”权万纪放下茶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恪,道:“这些是这次上书的官员名单,我查了一下,大致是魏王齐王亲信,其中也蛊惑进不少真正信神言蝗虫天灾者,好在是事先禀明皇上蝗灾危害的了密旨,不然这么多大小官员一齐指向殿下,多少是有不利。” 
   
  “竟没有太子的人?”李恪瞅着名单有些不敢相信。 
   
  “更奇怪的是,太子的人几乎都在帮着殿下说话。”权万纪微微一笑,说出朝中这怪异的局势。 
  撇撇嘴,杨书瑾倒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子重情,在所有人静观其变时你却帮他救过称心,他也是记得的,话说回来,什么叫事先禀明皇上?”显然是对这一句更有疑惑。 
   
  “是,多亏了娘子当时提点让我帮了称心一把,”暗自摇头失笑,猜着她定然没有深入思考,杨崇敬也在安州,太子更多的是不想牵扯到自己的势力,李恪也没出声点破却是给她解释起:“蝗灾我大唐自开朝还未有人大胆要灭,我便事先问了父皇意思,将我们的意见统统告诉父皇后得了一道密旨,许我灭蝗,所以旁人并不知。” 
   
  “啊,你这狐狸……”这不是下了套子让人钻,然后他好分辨出谁是站他这边,谁可以用,而且既然是李世民亲自下的旨意那他必定是赞同灭蝗,对迂腐的意见也自然不看好,魏王齐王这么一闹恐怕还会被责骂。诶,这一环扣一环的。 
   
  双方意见一拍而合,李恪先是潜人在儒生众散播吴王被弹劾的消息,然后煽煽风点点火,不负所望,这些愤青们竟然是写了万人联名要替李恪洗冤,杨书瑾目测了一下,那封万人联名信足足可以从吴王府拉到哥哥的刺史府门口,不禁是一阵感叹。这边的万人信很快便传到长安城,皇上本来就已下旨,自然是顺着民意,将一干上书官员一顿责骂,少数煽风点火者甚至降级以作处罚,魏王齐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少官员见风使舵慌忙又站到李恪这边,为安州请来不少物资,乐得安州百姓又是直夸吴王英明。 
   
  权万纪本就是吴王长史,留在安州也无可厚非,一对师生没事就凑在一起讨论朝政,而杨书瑾毕竟是女子,也就偶尔跟着瞎掺和一下,乐得是一身清闲又没人管,时不时就去找杨崇敬玩,安州山山水水两个人几个月内倒也走了个遍,杨书瑾觉得除了一些肌肤相亲倒与以前兄妹时没多大区别,心底的内疚感渐渐消失殆尽。 
   
  也不知乱伦之恋是不是当真会遭天谴,就在杨书瑾快忘记时,有人很慎重的找她聊了一聊。 
   
  那日里她刚从大街上吃完酒酿圆子回来,还特意给萧月竹、小兜兜带了一份,不想一进门就看见萧月竹略有所思的盯着她上上下下看,杨书瑾一阵发毛下意识放下酒酿转身想走已经晚了一步,身后悠悠传来一问:“小瑾,你究竟有没有想好?” 
   
  背脊猛的一紧,又听萧月竹慢慢道:“我是指,你和你哥哥。” 
   
  杨书瑾悲催的看着门外因秋风扫过而略显萧条的庭院,心底猛然也有一阵秋风扫过,这件明明不能让人知道的事知道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君子常戚戚 
  杨书瑾清楚的记得她从萧月竹那里出来时的情形,夕阳红的像是血一样,霎时间让她脑中盘旋着几个字:穷途末路。 
   
  “杨大哥已有妻室,你们这样清落很无辜。” 
   
  “小瑾,虽然你嫁给殿下实属无奈,但殿下待你不薄。” 
   
  “你忍心给他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人做任何事不能只为了自己,你和杨大哥已经牵扯了太多人。” 
   
  “论伦理,论是非,你们都不该,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摸摸尚在发凉的小心脏,这过了好几天她也差不多将那日里萧月竹的话忘得差不多,偏就这么几句最重要的记得最牢靠。 
   
  萧月竹的字字句句就跟一把剪刀似的毫不留情的咔咔剪断她和杨崇敬之间那本来就不怎么牢固的姻缘红线,将穷途末路四个字映射的闪闪发光好比革命先烈心头的小红星,只是这颗小红星硌的她实在是心里直发慌。 
   
  他们兄妹要在一起真的会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么? 
   
  杨书瑾撑着下巴有点不明白,是不是她和哥哥没啥关系就会好一点?只是血缘关系的牵绊她无论如何也改不不了,且李恪竭尽全力帮过她,她怎么能这样没良心…… 
   
  道理不是不明白,这些东西甚至是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心头时刻警醒,但情不自禁这个词就在这个时候凸现出来,一见到哥哥那还记得什么伦理纲常。 
   
  一狠心压抑着几天没去找杨崇敬,却是糊里糊涂不知冷暖的病了过去。时值夏秋交替,凉意阵阵,这病来得突然,去的却是格外慢。 
   
  自个一贯身强体健,没想到会为了这感情的事忽然柔弱起来,杨书瑾想着这两个跟自己怎么也搭不上边的字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为伊消得人憔悴。病了也好,到底是可以闲下来好好想想后面的事。 
   
  不过,老天似乎从来不会让她的人生消停,这不,睡得正熟杨书瑾忽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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