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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尘笑眯眯地往前走,一边在心里赞叹朱子息的暗器功夫又上了一层楼,却见谈十二已经跑过去,将千荀祁的身子抱住,然后跪在年哲涵的面前:“师傅!”
他收留谈十二十几年,深知她的性子,除了最开始的拜师之礼,从来没有见过谈十二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他心里面痛了一下,登时后退了两步,顿了一下,脸上才渐渐恢复。
付清远哈哈大笑:“国师倒是个爽快人!既然国师肯出手,这千荀祁一时留着不杀也没事。”便将手里的另一个瓷瓶抛给他。
他初时不相信年哲涵会与自己结盟,此刻见他与徒儿决裂,与千荀祁为敌,方才的打斗也几乎都是险招,想来不会有假。
年哲涵接了,也不说话,径自放入怀中,又取出一本奏折来,转过身子对着段子说道:“皇上,臣有本上奏。”
作者有话要说:更~~~~~~~~~
现在一点半多了,明天还要起早上班,挺不住了,晚安啊~~~~=3=由于洛的工作性质,周末的繁忙程度实在是……通俗点讲,周末就是鬼门关TAT
根据编辑的意见,这文下周要V,剩下的部分最多一块钱吧,非常感谢各位亲们陪着咱一起到了现在~~~~结局可能会有些出乎意料,敬请期待~谁要是实在木有钱看的话,去微薄里找我,或者加群吧……
这篇其实算得上是《碧云天》跟《合欢记》的长篇番外吧~不过是独立的文,就是写的时候想起来段某人,各种感伤~
由于最近河蟹,H的内容始终不好放上来,V了之后,嗯,会有的……
每日一句:
“原野上,大海边。街角处,房间里。都有我喜爱的东西。可让我喜欢得要死的东西,哪儿都没有。”(BY 谷川俊太郎)
37
37、难以抉择 。。。
年哲涵做了这么一个举动之后,大殿上的人都有些讶异。
付清远捋了捋胡子:“国师是打算以这种方式来助老夫一臂之力吗?”
年轻的国师笑了笑:“是啊。”
段子坐在龙椅上,眨巴眨巴眼睛:“国师大人请呈上来。”
那奏章交到他手上,便被展开来,段子皱了皱眉,看了一会儿,却渐渐舒展开来,笑道:“国师大人,朕都依了你。”
付清远颇有些得意洋洋,只当是年哲涵的奏章奏效,这小皇帝便成为两人傀儡了。
他对皇室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也从来不晓得段月尘是什么人,这对双生子又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着要找一个能帮自己坐稳这江山的人。
自从谈沉静故去,他便将所有的感情都埋葬了,人也变得越来越偏激,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他,最初有人瞧不起他,而后有人逼死了爱人,想来想去,若是能将这天下都尽数掌握于手中,那么谁还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段子将奏章合上,忽然起身,对着所有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国师大人上书,痛诉付清远罪行三百八十一条,朕下令,至此先将付清远除去宰相之位,收押大牢!”
付清远错愕不已,反应过来之后,怒视年哲涵:“你竟然……当真不要命了吗?!”
谈十二一直在旁边听着,听他如此一说,禁不住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清远嘿嘿笑道:“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方才他服下的乃是盅毒?”
“什么?”谈十二的身子晃了晃,转向年哲涵,“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哼,他要的便是……”
“宰相大人。”一直默不作声的年哲涵忽然开口,“请伏法。”
“伏法?”付清远冷笑道,“老夫倒要看看这朝廷之上有什么王法能让老夫臣服!”
他击了下掌,立刻便有一对兵士奔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燕城。
谈十二这才注意到,这对兵士应该是早已等在殿外,此刻听见掌声才进入大殿。
段子有些无奈地望了望下面严阵以待的兵士,转头对着段月尘喊道:“喂,老爹,现在怎么办?”
段月尘正没什么形象地靠在墙面上,此刻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登时老大不高兴地说道:“没出息的小子,这会儿想到你老爹了。”
他揣着两只手,慢慢走到前面来:“不怕,咱们也有。”
说罢,对着外面喊道:“娘子,快进来救救这两个笨小子!”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另一队兵士奔入大殿,为首的女子眉目清朗,正是易小笙,段子段落一见着老娘来了,立刻长了几分胆气。
段子往案桌上重重一拍:“将付清远拿下!”
立刻听见呼喝一声,两队人马斗做一团。
段月尘凉凉地撇着段子将拍红的手掌放在身后抖啊抖的,不由得暗暗好笑,知道他拍疼了。
瞧见易小笙也挺剑而上,他怎么能不去助妻子一臂之力?于是跟朱子息招了招手,两个人也奔了过去。
谈十二也想冲上去,却瞧了一眼靠墙而立的千荀祁,于是顿住了步子,捡了把长剑握在手里,站在他身边。千荀祁视物艰难,若是有人来伤害他,就算她不会武功,至少也可以帮他抵挡一番。
模模糊糊看到她的接近,千荀祁低下头去苦笑了一下,他现在要靠着别人来帮他夺天下,要靠着谈十二来保护他,何其不幸。
年哲涵手执长剑和付清远打在一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老臣武功十分高强,竟然能跟年哲涵打成平手。
年哲涵数次想要张开衣袖,但是顾及旁边还另有他人,只能使用长剑,但是这样的进展就慢了很多。
这样拆招斗了半天,兵士们的厮杀已经基本结束,由于有段月尘等三人的加入,燕城所率领的兵士们登时溃不成兵,最后燕城的长剑被段月尘一剑挑下,被兵士们绑了起来。
付清远一见此情景,登时急红了眼睛,忽然避开年哲涵的进攻,转身奔了出去,年哲涵只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刻追赶而至。
然而付清远已经奔至谈十二的身侧,她以为他要杀千荀祁,便将手里的长剑举动,然而付清远的所取的对象正是谈十二,他伸手一抓,便将少女的颈子抓在手里。
“站住!”他扼住谈十二的咽喉,对着年哲涵吼道。
年哲涵皱了皱眉,顿住了步子。
千荀祁模模糊糊看见谈十二被抓,也举剑而上,听见这一嗓子,也停了下来。
他跟年哲涵一左一右,将付清远和谈十二围在了中间。
谈十二呼吸有些艰难,只觉得付清远呼吸浊重,须发散乱,眸子里有些血红之色,像是神智有些不对。
猛然间听见他哈哈大笑一声:“果然如此,这个臭丫头才是你们的命门,一个国师一个皇帝,都为了她不惜损害自己。年哲涵,你服了我的盅毒,以为还能活多久?就为了给这丫头拿解药?千荀祁,你眼睛里的毒未除,慢慢地会看不见,然后那毒会蔓到你的整个身体,你也完了!完了!哈哈哈哈哈!”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只有这个老人笑得如同鬼魅一般。
“一个男人,本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万里河山要夺,有霸业要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他声音越来越粗重,气息也越来越不稳,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谈十二被卡得眼冒金星,却无法挣脱。
“千荀祁,就算你救了她又如何?年哲涵,就算你拿到了解药又如何?她今日还是要死在我手里。”他喘了一下,“我要让你们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是如何死在自己手上的!”
千荀祁和年哲涵登时脸色大变,又苦于不能上去,忽然听见一位女子的声音说道:“付郎。”
付清远如遭电击,颤颤地转过头去,看见一位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脸上含笑。他脚下不稳:“沉静……沉静……是你吗?”
那女子嫣然一笑:“付郎。”
付清远登时放开了谈十二,瞧着那女子而去:“沉静……沉静……沉……”
所有的声音在他到那女子的面前之后戛然而止,他身子僵住,半响才后退了两步,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手捂在腹部,那里的鲜血正汹涌地流出。
面前的女子手里的匕首还在滴着血,伸手又从脸上揭下一张面皮来。
“义父。”她柔声道。
“燕姬……”付清远的身子慢慢倒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颊。
“没事的。姬儿陪你一起去。”燕姬忽然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只听得扑地一声,已经齐根没入。
燕城挣脱兵士发疯似的冲上来,燕姬和付清远都已经倒下,他双手被缚,无法伸手去抱她,燕姬笑了笑,说道:“哥,我累了,义父也是,这就带义父下去休息了。”
燕城说不出话来。
付清远已经断气,一双眼睛却无法合上,直直地望着天空,燕姬艰难地伸手帮他将眼睑合上,又对燕城道:“哥,我从小便被义父收养,但是你不一样,代我的份好好活下去吧。”她望了一眼他被缚的双手,“我来帮你把绳子割开。”
说罢,忽然伸手将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
“不——”燕城痛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燕姬就此香消玉殒,他呆了片刻,暗自运功将绳结挣断,手腕上都是鲜血。
他伸手将燕姬的身子抱起,看了一眼地上的付清远,便朝着殿外而去,路过众人的时候看也不看一眼。
谈十二心下恻然,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冰冷,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接着两眼一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千荀祁原本正扶着她,忽然见她如此,便将她抱进怀里,只觉得触手冰冷,跟之前中了盅毒的症状一模一样,登时明白,上次付清远所给的解药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现在又复发了。
年哲涵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瓷瓶,迅速撬开谈十二的牙关,帮她服下。
千荀祁瞧着那瓷瓶正是方才年哲涵所求的瓷瓶,登时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他心头滋味复杂,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谈十二也慢慢醒转过来。
她慢慢坐起身来,望了望千荀祁,又望了望年哲涵,也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段子坐在龙椅上不肯下来,段落又跑上去跟他抢,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段月尘也上前去劝,还被踹了一脚,苦着脸瞄自家夫人。
易小笙也看不下去了,只说了一句:“谁要是再闹,我就去请祖母大人来瞧瞧。”
一时间场上登时噤声,连朱子息也后退了两步:“小笙,不带这么吓人的,我家宝宝还小,现在就赶回去看看。”
说罢,拔腿就走。
段子跟段落从龙椅上爬下来,跟在易小笙身后往外走,段月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易小笙轻声道:“当年你也有机会坐的,是不是后悔了?”
段月尘回头望着她,微微笑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后悔。”
易小笙嫣然一笑,跟在自家儿子们的后面也出了大殿。
段月尘走到门前,瞧见那边三个人的情态,想起当年的自己和沈北祭,忽然许许多多的事情便浮上心头。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幸福的,就好。
可是不知道谈十二会怎么选择了。
他瞧见自家妻子儿子都走远了,立刻跟了上去。
大殿里很安静,谈十二心头却如同万马奔腾。
选择本来就是个艰难的事情,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要她如何选择?不管选择哪一方都是十分残酷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还不如被付清远掐死算了。
年哲涵先动了,他后退了一步:“十二,为师先回无尘宫了,等你有空了可以回来看看我。”
谈十二心头一阵烦乱,她靠在千荀祁的怀里,定定地看着年哲涵转身,走了几步,那人忽然倒了下去。
她连忙奔上去察看,年哲涵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定然是盅毒发作了。
触手之下,他的身子开始变得冰冷。
谈十二忽然抬头看向千荀祁,站在身边的男子,眸子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里面泄露出来的情绪却看得很清楚。
谈十二艰难地开口:“千荀祁。”
“嗯?”
“我……要跟着师傅回无尘宫去。”
“……好。”
那黯淡的眸子的希望忽然一下子就熄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
先放一章啦,下午或者晚上有时间的话,再放第二章~~~~完结倒计时中嘿嘿~~
每日一句:
不怕路长,只怕心老。(BY佚名)
38
38、谁是最爱 。。。
房间里十分静谧。
这里是谈十二非常熟悉的地方,年少的时候常常会在睡不着的时候跑进来,然后闹着跟年哲涵睡,而那位漂亮的师傅也总是会宠爱地一笑,任着她拉开被子钻进去。
那时候,常常在醒来的时候,望着头顶上那人温和的睡颜,想着要是师傅能一直这么抱着她睡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此刻她望着那人苍白的脸,却希望他赶快醒过来。
年哲涵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中间几乎没有醒来过,这盅毒似乎比自己中的还要厉害。
谈十二的盅毒已经完全解了,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中毒的迹象,那一日她主动要求跟着年哲涵回来,便和千荀祁作别,将师傅带了回来。
一回到无尘宫,阿青被他们吓了一大跳,听说年哲涵中了盅毒,她便去将全城的大夫都请了个遍,但是毫无办法。
谈十二也只能干着急。
若是知道年哲涵是为了她才去服下盅毒,她当时无论如何也会把他拦住,可惜现在为时已晚。
她正趴在床前发呆,忽然听见外面有声响,阿青带了个人进来,那人背了个药箱。阿青解释道:“这是宫里的御医。”
谈十二连忙让开身子,情知是千荀祁派来的,有些话便想要冲口问出,却又不得不压抑着。
那御医去给年哲涵诊断,谈十二有些焦躁地在旁边走来走去,一时间不知道是担心年哲涵的病情,还是担心宫里面的那人的安危。
那人也是身重剧毒。
如今付清远已死,却只有自己的盅毒被解,这两个人的毒却无人可医了吗?
忽然又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去,却瞧见阿良站在门外,冲她招了招手。
无尘宫其实个是休憩的好地方,安静,舒适,没有皇宫里压抑的感觉,谈十二跟着阿良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听见她低声道:“我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
谈十二抬头望着她。
“当初阿祈来央求我,希望让我转移哲涵的注意力,这样他便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你。说实话,我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先是骂了一顿,不肯答应。”
谈十二静静地听着。
“可是……嗯,其实我喜欢的人并不是哲涵,而是另有其人,后来出了点事情,哲涵便提出来帮我,要假装和我成亲。我想起阿祈的央求,再加上自己的事情,就开口答应了。可是,也真的让你误会了。”
阿良望着她:“你不要怪阿祈,他很快就后悔了,来让我放弃哲涵,可是我那时已经骑虎难下,而且哲涵也不肯放着我不管。”
谈十二默默点头:“师傅总是对你好一些。”
阿良哑然失笑,想说什么却又想了想才道:“我跟哲涵幼年便相识,他在想些什么大概还是知道的,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同一类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他那个性子啊……唉,我真是从小就不喜欢。若是你……唉,算了,还是看个人的造化吧。”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谈十二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阿良姑娘,不知道……千荀祁他……”
阿良似乎颇为讶异:“你很关心他的事情吗?”
“也不全是……”谈十二有点窘。
阿良却笑了:“他小子数日前回宫之后,一直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还以为他已经彻底被你拒绝了,所以打算好好劝劝他,这么看来,还是有戏的啊。”
谈十二脸上有些泛红,低声道:“除了垂头丧气……他怎么样?”
“还好啊,不过就是越来越瞧不见东西了,他又不让我跟人说。这几日宫里的臣子们,哦,就是那些还活着的臣子们纷纷劝说他重回朝堂,却都被拒绝了。于是这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去了才能见上一面。”
阿良说着说着也有些感伤:“阿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时候跟皇上和皇后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后来皇上和皇后失踪,他就一个人苦苦撑到现在。你别看他在人前还挺会装,背后就跟个孩子似的。”
是啊,一个有些废柴的孩子。但是虽然废柴,却很干净。
“要不然,你随我入宫去看看他,想必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谈十二低垂了眼皮:“我要留下来照顾师傅。”
阿良叹了口气:“十二,我且问你一问,你对阿祈和哲涵,哪个更喜欢一些?”
“……我不知道。”她没法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阿良还要继续再问,阿青从房里出来,欣喜地说道:“国师醒了!”
谈十二拔腿便往房门而去,阿良远远地在身后说了一句:“若是喜欢那人,便要抓紧时间,有时候,一个疏忽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谈十二脚下顿了顿,却不回头,一路进房去了。
阿良本来就是陪御医而来,此刻径自去了。
谈十二奔到床前,果然瞧见床上那人已经坐起身来,登时心头一阵狂喜,扑上去便叫:“师傅!”
又转过身去,对着那御医一个劲儿地道谢,她看那御医十分年轻,没想到医术如此精湛,那人却皱着眉头说道:“国师身上的盅毒太过霸道,我现在也只能暂时抑制住而已,若要根除,只怕是不可能了,除非拿到解药。”
但是付清远已死,解药是不可能拿到了,谈十二心里着急,眼圈便是一红,被年哲涵看在眼里,便微微笑道:“怕什么,师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情的。”
御医收拾了药箱,便告辞了。
年哲涵靠着垫子,脸色依然苍白。
“方才外面的是阿良?”他问道。
“对,不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