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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兮惊道:“小心!”
“啊?什么?啊呀!”
前脚被门槛绊倒,身子直直的向前飞了出去。
桌上的烛火一闪一闪,柳依婷大惊,尖叫:“死啦死啦,要烧死拉!”
朱雀与阿朱方才挡下院内诸多守卫,才使柳依婷能安然无恙一冲到底。
此时二人动作一致,紧跟其后,侧身飞速一闪,很有默契的赶在柳依婷之前一人夺过蜡烛,一人撤去茶壶茶杯。
“还有一只碗!”柳依婷大叫,身体已经华丽丽的趴上桌面,双手本能的捧起装有燕窝的瓷碗,汤汁在碗内翻涌,她死命的抓住,终于没有溅出一滴。
桌面的摩擦力将她的身子拖住,不然她就能再一次扑上夏辰兮的身体,来个亲密接触。
她抬头,无与伦比的美颜近在咫尺。
她发现,原来夏辰兮的表情也是那么丰富。
先是惊愕,再来喜忧掺半,接着恢复平静,最后皱眉。
他将手中的调羹轻飘飘的扔进柳依婷捧着的瓷碗内,已无心情品尝佳肴。
柳依婷朝他露齿一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宵夜了。”
她是被胁迫的,并不是她本意要来的。一路上怨气冲天,才有这一出风风火火的序幕,但在见到夏辰兮雪花般脱俗雅致的美态下,此番来一趟还是值得的。
大智若愚还是愚不可及?(9)
来之前,朱雀是这么跟她说的:“王妃!您怎么可以不顾王爷的安慰,独自一人,弃王爷而去呢?”好像他还很生气的样子。
她则是平静的回道:“这话说的不对,不是我独自一人,是我们四人合谋弃他而去的。不过好像明明是他独自一人弃我们而去吧?反正我肯定不是独自一人。”
她自从来到古代,就没有单独呆过,身边总有阿紫或朱雀跟着。
朱雀对她的话非常的不满意,说道:“您身为王爷的妻子,怎么能眼看王爷身体有不适,却当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觉得很无辜,因为挑起这话题的是阿朱,是阿朱先说起王爷身体有异,她顺口附和了一句,就算隐瞒也是她和阿朱合谋隐瞒,绝对不是她一人的责任。
于是她如此回道:“你这话又说错了,我早就被他休了,再说了,阿朱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仔细回顾的话,为什么只有你没看出王爷有异样,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朱雀便陷入无尽的自责当中,她便安慰说:“其实是你家王爷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也不用太过于责怪自己。”
“王妃。”朱雀诚恳的望着她,说:“我身为王爷的左右手却没有尽到保护王爷的职责,而您作为王爷的王妃却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我们应该现在马上去王爷身边。”
朱雀话刚说完,立刻得到阿朱的强烈响应。
她则是白了两人一眼,都说了她已经被休,还那么固执己见。
她不是不想来,人家夏辰兮跟李梅儿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
她过去干嘛?打扰人家谈情说爱?当电灯泡?还是澄亮亮的上千瓦三盏高感度耗电耗能强污染高压灯?
大智若愚还是愚不可及?(10)
她真的不想来,想到夏辰兮与李梅儿耳鬓厮宁,心里就堵的慌,憋的烦。
只想两眼一闭两耳一塞不闻不问,却又忍不住迫切希望知道夏辰兮每时每刻在做什么,能每分每秒见到他的身影。
她承认喜欢夏辰兮,那是因为他实在美的无法言表,是个人很难不被他吸引。
揪心的扭捏着。
她一定要坚持己见,强烈抵制,坚决反抗。
可是,最后连阿紫都来参合一脚,说:“小姐,阿紫不会说话,但是阿紫看到的,感觉到的,王爷待小姐真的好的不得了。”
阿紫的这番话,得到朱雀的强烈响应。
接着,朱雀和阿紫你一言我一句,将她数落成不顾夫婿安危、小肚鸡肠、不解风情的冷血泼妇。
她经受不住恶势力的摧残,来不及思考自己对夏辰兮感情的异样,她的心已经不由自主的迫切想见他一面。
爱,刻意的去忽视。
她只想快乐的度过一生,不想纠缠在爱恨情仇中。
爱,在得到幸福之前,都会伴随着悲伤,因为伤痛过深,才显得幸福过盛。
她只要守着自己所谓的幸福,与世无争地生活,简简单单的快乐着。
爱,说到底,她也想要一份独一无二、唯一的爱。
她不想争。
她任性的,只想去看淡这一切。
即使爱出现,她也会逃避。
柳依婷气呼呼的跑来品莲居,假装自己非常不情愿。
但她也绝对肯定,这是朱雀和阿朱不敢揭穿夏辰兮倔强的执拗,担心夏辰兮的安危才让她首当其冲。万一夏辰兮怪罪下来,她就一个人顶罪。
燕窝里的玄机(1)
万一夏辰兮怪罪下来,她就一个人顶罪。
冤。
她跑下场,寒暄几句赶紧走人。
品莲居。
烛火在阿朱的手中闪耀着。
柳依婷朝夏辰兮露齿一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宵夜了。”
夏辰兮正欲说话,柳依婷故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骨碌爬下桌子,差点撞上李梅儿,抚了抚胸脯,顺了顺受惊吓的小心脏,将手中的燕窝瓷碗塞进李梅儿手中,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吃宵夜,就当我们没来过。”
柳依婷直径朝门口走去。
院内的护卫人挤人挨在门外,擅入者轻易的步入主子房内,可他们却不敢擅自进入内屋。
柳依婷歉意的朝众人望去,说:“深更半夜打扰各位大哥的休息,行个方便,让条路子,小妹我这就回去了。”
朱雀上前一步拦在柳依婷面前,恳求的看着她。
柳依婷无奈,暗叹一口气。
看在朱雀与阿朱忠肝义胆的份上,她就行侠仗义帮忙探查探查夏辰兮的身体情况好了,顺便在揩点油,不揩白不揩嘛。
她一把夺过李梅儿手中的瓷碗,说:“抱歉,抱歉,这碗宵夜不是你的。”
李梅儿没料到她来此招,一时掉以轻心竟被没有武功的柳依婷将碗抢了去,李梅儿也不夺回,若是因此王爷将燕窝喝下,省去她不少心思,计划也能继续实行。
她相信若是柳依婷开口让王爷喝,王爷不会不答应。
她就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等着坐享其成。
柳依婷小心的捧着瓷碗,笑容可掬的朝夏辰兮走去,边走边观察他的神态举止,依然如往常一般淡漠毫无亲切之感。
燕窝里的玄机(2)
在他面前站定,想也没想,直接出手向他胸口探去。
这次却没上次顺利。半路被夏辰兮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问:“你来做什么?”
柳依婷不回答,睁着明亮无害的双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从面色上看感觉不到霜寒,从语气上听感觉不出隐忍,在从触感上,嗯,他既然能快速作出反映,说明好了一大半。惊喜道:“你没事啦!”
“嗯。”夏辰兮淡笑,冰冷的表层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破碎,温暖他的心房,融化他的身体。
柳依婷大喜,转头望向朱雀和阿朱,错过了夏辰兮的绝世笑颜,她开心的对两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伙吧。”
朱雀的脸色瞬间黯然。
阿朱身体僵硬极力保持镇定。
“咦?没事了你们该高兴啊,干嘛个个愁眉苦脸,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话刚说完,手腕吃痛,她蓦地回头莫名其妙的看向夏辰兮。
完了完了,阴晴不定,他又哪里不高兴了?
难道是她破坏了他跟李梅儿的约会?这很有可能。
柳依婷幽怨的望了眼朱雀与阿朱。
看吧,这下好了,罪过都她来顶。验证了那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佛理。
柳依婷谄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约会的,我以朱雀和阿朱的人格保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被胁迫的。
夏辰兮皱眉不悦道:“你在胡说什么?”手上的力道放轻些许。
“你不是生气了吗?”
夏辰兮凝视柳依婷,片刻后,红唇吐出一个字:“是。”
堂堂夏国的王爷,权利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只有她每次都敢忽略他的问题。夏辰兮放下权贵的身段,顺着她的思路去与她交流。
燕窝里的玄机(3)
“你气我们破坏了你的好事,所以我向你道歉嘛,没事的,想开点,我们马上就走了。”柳依婷含笑,没有一点道歉该有的态度,反而一副安慰的表情。
夏辰兮目光冰冷的扫过朱雀与阿朱,看来跟小东西相处久了,沾染上她不规矩的陋习。竟敢无视他的命令,擅自管起他私人之事。
他告诫过所有跟他办事的人,没交代的事情,就不允许过问一个字。
他是该考虑将天魂调到小东西身边。
就在夏辰兮冷冽的用眼神告诫朱雀时,柳依婷毫无危机感的将装有燕窝的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李梅儿大惊道:“这是给王爷的,你怎么喝了?”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李梅儿,她向来处事不惊,却因柳依婷喝了口燕窝竟慌乱的朝她大吼。
李梅儿暗叫不妙,怕被夏辰兮看出端倪,马上对柳依婷补上一句:“这是我亲自熬了一个时辰特地为相公准备的夜宵,你怎么能将我的心血喝掉。”
众人以为她在吃醋便不在看她,将目光转向柳依婷。
两人近几日明争暗斗,一直处于下风的柳依婷,会不会因为李梅儿的失态而力挽狂澜呢?众人好奇不已。
“相公”二字勾起柳依婷无尽的醋意。
她原本以为是两人不正当的交易,才使李梅儿私自喊夏辰兮相公。
看来全错了,夏辰兮休了她,马上跑来李园,将她推销给夏锦兮,其实他早就计划好要将李梅儿娶回家吧。
心里堵的慌
无视李梅儿,她慢悠悠的自言道:“温度刚刚好,口感也不错,这是什么?”
燕窝里的玄机(4)
“燕窝。”夏辰兮答道。
她不自然的神情透露出她爱上了他。他高兴又悲伤,为他得到的爱感到喜悦,为他无法付出的爱感到痛恨。
今夜没有月亮。
今夜没有星星。
天地被黑暗吞噬,那一丝短暂微弱的烛光到底能持续多久?
燕窝啊,有钱人喝的,她这两辈子都还没尝过了。
柳依婷咕咚咕咚几口下去,将一碗燕窝喝光舔干,把瓷碗重重地扔在桌上。
瓷碗与调羹的碰触。
瓷碗与桌面的撞击。
碗内空空。
心被掏空。
柳依婷朝李梅儿昂头道:“我喝光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李梅儿气愤的指向她,随后转身朝拥挤在门外的护卫大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各归各位去。”
神情就好似被柳依婷气的无处可发,只能对自己人发泄怨气。
殊不知,李梅儿眼底有着奸诈,朝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接到李梅儿的指示,那人混于人群中悄悄离去。
柳依婷得意,她朝阿朱叫唤道:“阿朱,你去厨房在亲自帮王爷熬上一碗。”语气有着明显的示威与挑衅。
她了解李梅儿不是简单的角色,可是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恨,企图打散李梅儿与夏辰兮。
明白自己身处险境,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行动却不受自我控制的向李梅儿下了挑战书。
夏辰兮道:“不必了。”她明净的眼底出现了幽暗。
“必要的,必要的,在熬两碗,我也要一碗,快去。”她对阿朱吩咐。
阿朱看一眼夏辰兮向柳依婷福了福身,一言未发的转身离去。
夏辰兮淡淡地说道:“你该回去了。”他会为她的未来画出一张通明宽阔的蓝图,她将拥有最快乐的人生,她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守护她的人,却不该是他。
燕窝里的玄机(5)
“你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吗?”柳依婷撅着嘴,小声咕哝道:“多没面子。”
挣扎着企图甩开夏辰兮握住她手腕的玉手,雪白的手背上有一排弯月似的浅浅疤痕,是她不久前咬的。
丑陋的牙印在他脱俗的玉体上留下瑕疵,就像在告诫柳依婷,如果她跟他在一起,就是在他完美的人生上画出污点。
夏辰兮松手,淡然道:“朱雀,带她回去。”她该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所有的争斗都不适合她。
“是,王爷。”朱雀领命。
“我不走。”柳依婷气的耍无赖,一屁股坐在夏辰兮身旁的凳子上,手臂架上桌面,支着脑袋,望着门外黑暗的夜色,说:“我要等阿朱熬的燕窝。”
哼,想赶她走是吧,她偏不走,她也是有火气的,今天她非常不爽,除非哄她高兴,不然打地铺也要睡在这里。
“王妃,还是回去吧。”朱雀为难。王爷爱的痛苦,王妃气的痛苦,他加在中间也很痛苦。一边是王爷一边是王妃,哪都得罪不起。
“叛徒,把阿紫换来陪我。”柳依婷愤愤地瞪向朱雀道:“你们爱干嘛干嘛!当我空气好了,我等阿朱的燕窝。”
夏辰兮不悦的叫道:“朱雀。”望向柳依婷略显孩子气的侧影,意在提醒朱雀,将她带走。
“是。”朱雀答应。背脊冒冷汗,看向柳依婷,当着王爷的面又不能将王妃打晕了扛走,光靠嘴上功夫他还真没把握。
朱雀左右为难。
外面走进一名护卫,向夏辰兮与李梅儿行礼道:“王爷,梅主子,李少爷到了。”
朱雀心中一喜,表情跟着舒缓。
李文轩的到来一定会缠着王妃,那么王爷也就无暇顾及到他。
朱雀头一回对李文轩充满了好感。
燕窝里的玄机(6)
李梅儿吩咐道:“让他进来。”
燕窝里加入了合欢散,说白了就是春药。
原本是她用来与王爷交欢的手段,既然被柳依婷喝了,就别怪她无情。
反正李文轩的任务根本完成不了,她就帮他一把,加点猛料。
李文轩将柳依婷玷污,王爷誓必对姐姐怀恨在心,李文轩早晚都是死,她在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李文轩身上,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让王爷对姐姐产生恨意,她在从中添点油加点醋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得到夏辰兮,其他又算的了什么?
李文轩接到李梅儿派来的信使,得知柳依婷身中合欢散。
当下急忙赶到,连平日里一贯携带的折扇都未拿。
他先向李梅儿点头,意在他已了解情况。走到柳依婷身边问道:“依婷,你可有不适?”
李梅儿微皱眉,没想到李文轩如此笨,开口便直接问人家身体是否有异样。偷偷的瞥了眼夏辰兮等人,见夏辰兮神情淡漠目光一刻不离柳依婷,朱雀退在一边,而柳依婷就更不用她担心了。
柳依婷气呼呼的说道:“我好的很,干嘛?”她的眼睛一直望着漆黑的夜幕,似在等待阿朱的到来。
李文轩察觉失言,转换话题道:“依婷,听说你喜欢字画,我那里有几幅名家墨宝,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柳依婷一口回拒。
谁说她喜欢字画的?天天来纠缠她,今天赏花明天品茶后天博弈,要不是看在白吃他的白住他的份上,早就想给他一拳。
要不是离开李园她不知道去哪,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燕窝里的玄机(7)
哦,对了,夏辰兮让她明天回王府。
柳依婷突然转向夏辰兮,古怪的瞅着他,问:“我现在到底算你什么人?”
夏辰兮心情复杂的回望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文轩再接再厉道:“依婷,我也有一副了然方丈的墨笔,你真的不想看吗?”
他根本没有字画,一切都是用来骗走柳依婷的谎言。
“了空的我也不看。”柳依婷再次拒绝,对夏辰兮说:“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夏辰兮不语,很多事情他不能告诉她。
李文轩略显急切道:“依婷,那你喜欢哪位名家?我那都有一些。”
“我要唐伯虎的。”柳依婷故意刁难,再次对夏辰兮道:“我现在根本不是你的任何人,为什么你要把你的人放在我身边?是想监视我吗?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还有那么多人花费心思的地方?”
夏辰兮沉默。
李文轩急的虚汗淋漓,恨不能扛着柳依婷就走,道:“唐伯虎的?有有有,你要不要现在就去看?”
这次,柳依婷终于有反映了,刷的看向李文轩。
有古怪,他想做什么?唐伯虎的字画?别告诉她夏国也有位叫唐伯虎的画家兼书法家。
这次,不止柳依婷有反映了。夏辰兮冷冽的扫向李文轩。
“文轩,你一定是不想打扰我和你姐夫的良宵,所以才着急的想将妹子拉走吧。”李梅儿含笑打圆场,心理将李文轩骂了千万边。
“是。文轩就是这个意思。依婷,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姐姐与姐夫了,去我那边也是一样的。”
柳依婷蓦地站起身,一双小手紧握拳头微微颤抖,咬着下唇,怒目瞪向夏辰兮,冲他大吼道:“夏辰兮,我讨厌你。”
燕窝里的玄机(8)
她就讨厌夏辰兮和李梅儿在一起,怎样?她就心里难受,怎样?她就恨之入骨,怎样?
“我……”夏辰兮的指尖早已深扣掌心,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被自己硬吞腹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夏辰兮对柳依婷的特别,所有人都感觉的到夏辰兮对柳依婷的爱恋。唯独当事人,一片茫然。
柳依婷一把拉过李文轩,愤恨的说:“文轩,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