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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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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老远走来的另一个男子举着酒杯微泯酒答话:“据玉家的探子回报,她三年前自尽未遂,丧失记忆!” 
  
  “可靠?” 
  
  男子神思深远,和雅的面容有着几分冷酷的阴影。连风剑都时常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男人,剥去外衣的遮掩,他危险而剧毒。
  
  “非常可靠。不过你不觉的她变的很有趣吗?”
  
  “有趣,你这个前未婚夫该不会又想吃回头草了吧!”风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来应付男子的绝情。男子眼神微扬,温柔的语调不改其中冰冷的味道。 
  
  “有何不可?我在玉家书楼见过她一次,玉家岳阳楼空置多年的墙壁上现已篆刻上她的文章。”没错,这个男子正是闯入岳阳楼与玉楼月有过婚约的顾献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词句出自于一个女子之手,她成功的引起我的兴趣。想必你也不乏一探究竟的欲望。” 
  
  风剑嘴角上扬,顾献成的话正中他的心思:“惹上你的女子真是可怜。” 
  
  “彼此彼此!听说翠越楼的如雨想你都想疯了!风家的薄幸郎君!”
  
  两人各怀鬼胎,你一言我一句的搭着。 
  
  回家的路上,绿衣迫不及待的推着,直直的要赶紧回家见玉彭举,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她的主子。玉楼月懒得跟她计较,心里盘算着,看看怎样撬开彭举或是心遥的嘴巴,得到她想知道的消息。
  
  彭举一般情况下比较好应付,可惜一旦涉足到玉楼月的痛觉,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不。这个孩子的承诺已经成为他此生不可遗忘的包袱。那么,就从心遥下手吧,这个‘玉面狐’虽狡猾难斗,但始终有着奸人的通病。人都有极端的因子,就看你怎么把他激发出来,控制于手予取予求。
  

第十一章 西秦兄弟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九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夏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浩浩荡荡的天上就像一队野蛮的旅行者,以一道雄浑的走势,不由分说,将整个夏龙西秦拦腰截断。放马天山,沿荒凉的山麓迤逦而行,立刻被一种苍凉豪迈的情绪包围。碧蓝的天空、银白的山脊、黄赫色的山麓、偶尔一见的绿洲,能感到却无法形容的空旷,能说却无法抵达的辽远。天山把这些质朴的景致一点一点陈铺出来,一点一点嵌入人的心底,大自然惊世骇俗的手法只用一个大字硬是将广播辽阔的苍茫大地描绘殆尽。 
  
  西秦多苦地,到只有这样硬朗的环境才能孕育一只坚韧狂放的军队,长期与草原上奔腾的狼群作战,坚硬的汉子是用黄沙打磨出来,用鲜血浇灌出来的,;他们的身影仿佛是千年不变的雕塑,伫立在威武雄壮的西秦第一关——秦门关。 
  
  王韩是个很老实的人,认识他的小卒都会唤他一声王老头,他打的兵器不管大小,都会让人觉得很放心,可以从它们隐晦的青光中看出他的用心。王老头膝下无子,唯一的女儿嫁了侍卫小黄,自然亲的跟儿子一样。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小黄从来不说话,一向是木这一张脸,所以很多人私底下都说小黄是个哑巴,也因为是哑巴才会成为余总督的第一侍卫。 
  
  今天的王老头心神不宁,总想着小黄的奇怪表现。女儿昨日哭诉女婿的早出晚归,怀疑他在外面养女人。说实话,王老头到不在意他真的养个什么女人,毕竟嘛,这苦哈哈的地方,是个雄的哪个不是争着找个草的?想当年他老王在衢州不也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意吗?男人,就那么点事儿!只是,小黄入赘他家三年,是个难得的好后生,看自家女儿的眼神,比看一百两黄金还要珍贵。这种钟情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心呢?所以,他怕不会是那余总督看上自家女婿的才能,想让他出去独当一面吧那么才是自家的苦难。哎,以前不是常听窑子里的姑娘们唱着“悔教夫婿觅封侯”嘛。 
  
  打铁铺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午后干旱炽热的阳光随之一涌而近,烫的整个打铁铺热气腾腾。王老头眯着老花眼,细细打量逆光而来的魁梧大汉,面目模糊不清,倒是声音很是清凉,让人感到几分诧异。“大叔,黄华俊在吗?我是他结拜大哥,从盘龙赶来的。” 
  
  “哦,找小黄啊!他出去了,来来来,坐这儿等等,这小子应该快回来了。”一听是女婿的结拜兄弟,王老头干瘪的脸上挤出憨厚的热情,“小凤啊,来客人了,快端碗茶来!” 
  
  “阿爹,家里的茶叶早就喝完了,还没添呐。您叫我去哪儿弄去啊?”人未到话先至,屋里跨出一个水灵灵的秦地女子,ㄓǖ难壑樽幼笥乙簧ǎ鸬谜龈稍锏目掌笃鹄础�
  
  坐在一旁的魁梧大汉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的神色,说话间也略微踟蹰:“这是弟妹?” 
  
  女子盈盈一笑,得意的提了个眼神给王老头,你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好女儿,连女婿的兄弟都看的发呆了,苦的老头在一旁大叹教女不良,家门不幸。
  
  “大兄弟,你好好坐着,我去端碗清河酒来,至少比那茶来的解渴。阿俊估量着是要天黑了才回来,我看你就在我家搭个伙,住一晚。” 
  
  男子低头想了一下,郑重的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弟妹了。”
  
  女子乐不可支,笑的花容乱颤,秦地的女子果然有着秦地般豪放快意的性情。看来义弟在这里的生活还是比较滋润的,美人相伴,佳人如花,当初弟兄们中最木讷的人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弟媳,只怕回去讲出来都要下破大家的眼睛。想着即将要见到久别的兄弟,大汉的心情开始轻松起来,随意喝了点清河酒,他坐在打铁铺中耐心等起来。 
  
  太阳,一点一点落下,辉煌的余晖照着山川湖泊一片紫红色,衬托出那一方湛蓝的天空。遥遥几家已经是炊烟袅袅,举家相聚。 
  
  王老头开始收铺,算计着明天一早要准备的铁料,现在虽然盛行青铜武器,但是他家一向家传着优良的冶铁法,而且他坚信有一天,铁终会代替笨拙的青铜雄霸天下。他的固执使得他被迫退出繁华的中原,不得不来到这个蛮荒血腥的西秦战地。但是,几年的努力,让他不可遏止地爱上这块豪迈的雪山圣地。它给了他展示才华的舞台,给了他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给了他一个木讷内秀的女婿,还给了他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他的人生在这里圆满,他可能一生也离不开这里了。温柔的目光放野四望,伫立在夕阳中的王老头严肃的仿佛一种标志,透露着西秦荒野的奥秘。 
  
  大汉深深吸了口秦地混杂的气息,睁大一双虎目,对着雄浑的太阳高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声声铿锵,震耳欲聋。互相对视,两个本质相同的男人在同一时间开怀大笑,彼此视为知己。 
  
  “好一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语道尽这西秦风光,实在不同凡响。不知这位兄台叫什么?” 
  
  大汉不悦的横过眼,与人交心的感觉被打断,任谁都不会开心。刚想开口呵斥,却看到那人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忍了下来。他分明看到对方眼中不能自禁的激动之情:“兄弟!是我!” 
  
  “大哥!”那是怎样的一声疾呼,穿越了几年分别的时间刺透了千里隔绝的空间,硬生生的唤起彼此浓郁的感情。两只刚强的手有力的握在一起,大汉欣慰的无话可说,难为了自家的兄弟啊。转眼想到这次的任务,他有些黯然,打破兄弟回家的希望是怎样残酷的事情,他开始暗自感到愁闷神伤。 
  
  黄华俊看到结拜大哥的脸色,哪里会不知道大哥的想法,宽慰的笑笑,他拍拍大哥的肩膀,有你一份心就够了。他的笑容这样说到,看的那熊一样的威武男子赤红了眼睛。 
  
  周围的人都被两人间的兄弟情义感动,最先回过神的反而是之前说话的中年男子,雍容华贵的气质,带着沙场将领惯有的杀意,还意外的有几分文气。“黄侍卫,你这位大哥是谁啊?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黄华俊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回道:“回大人,这是属下早年的结拜大哥——拓跋余。我们曾经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后来出了师门,属下参军了,大哥就一直浪迹江湖。” 
  
  “呵呵,我来看看自家的小弟,顺便打打秋风。”拓跋余爽朗大笑,快意恩仇的江湖看起来更适合他的口味。 
  
  “哦,你就是江湖人称‘快意刀’的拓跋余?久仰久仰!”余总督有些惊异,不想平日里看来木讷固执的手下竟然有这样豪气高超的大哥,若是让他加入军队做个武艺教头,想想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他神思一动,却逃不过一直注意他的拓跋余。
  
  果然如少主所言,这个余总督是个爱才如命的人,看来自己的任务起码成功了一半。心中愈加感到对神算的少主的佩服之情,拓跋余和大伙随意的扯起话题。不急,不急,诱饵已经下了,钓鱼嘛,要慢慢来!他恶意的想。 
  
  晚饭很丰富,漂亮美艳的王晓凤像花蝴蝶一样在众人之间穿梭着,配上一脸木讷的黄华俊,也算是一副奇观。
  
  席间,余总督不停的向拓跋余敬酒,在听说拓跋余有意在西秦长住时,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带着本身的杀意也散去不少。
  
  酒足饭饱后,大家基本都是横着回去的,最厉害的是王老头,干脆瘫痪在地上哭喊着早逝的老婆,泪流满面。最后还是王晓凤看不过去,死拉硬扯才拖着老人家回房安歇去了。 
  
  偏房内,两个半醉半醒的男子呡着茶恢复各自昏昏沉沉的心智,一种和谐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大哥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西秦的巫旭兵已经退了,上面难道还怕会有状况吗?” 
  
  拓跋余摇摇头,很崇敬的说:“不是这件事。你离京远,不知道这几月来发生的事情。据‘夭雀’的可靠消息,京都已经发出招兵令,秘密调度周围几大军团入京,潜伏龙城四野,上面的大人估计巫旭国这次是玩狠的,想要突袭京都。所以,现在反而是这西秦、四据、颠安三地最为安全。我来是因为少主认为现在时进入三地军队的最佳时机,有利于将来我们的发展。” 
  
  说话间不禁回想起那个器宇轩昂的声音:“现如今,三地的战士暂缓,肯定会开始陆续招兵。虽然查的比平时严格,但只要安排妥当,不失为一个最佳的入闱时机。而且西秦的余栎本来就以善识人才、唯才是举闻名,想来你进他的部下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难在你不能成为他太倚重的助手,只能是他的私交好友,却身居低位,这中间要怎样把握还是要靠你自己。记住,专心做好事情,不用回复。”
  
  “这倒奇怪,不用回复,难道我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吗?”黄华俊很是不解。
  
  拓跋余神秘一笑,“管他呢,少主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办就好。只是得到余栎的赏识好办,可成为他的密友就不那么容易了!” 
  
  黄华俊木讷的脸上突然展现一缕飘渺的笑意,如昙花一现,又分外真实:“大哥,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怎么样?” 
  
  拓跋余愣愣的看着小弟,大笑一声捶了他一拳:“好小子,够狠的!” 
  
  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在偏房里嘀嘀咕咕了一夜,偶尔传出几声嘿嘿的笑声格外的毛骨悚然。
  

第十二章 杀虎结义

  暮秋九月,草枯鹰扬,鹿肥兔壮,豪门大户,官宦人家,这是鲜衣怒马,架鹰引犬。西秦人人尚武,更是常有逃营兵卒暗自偷猎,打上只野灌解解口馋,也免得对不起这样的秋高气爽。 
  
  余栎今日难得的心情不错,早些时候定下了这空闲的狩猎日子,天公也作美,阳光普照。城外的草场远远望去是一片不到边际的郁郁苍苍。先前已经派人过去叫拓跋余一同前往,也是有意测测这个骁勇大汉的实力,上登马,他挺直硬朗的身体,持鞭远眺,两个模糊的影子从路的尽头走来。由小到大,慢慢的从漫天咆哮的风沙中剥离雕刻出两个鲜明的身型。 
  
  拓跋余侧脸说着话,高大威猛的身材裹着一身黑缎夹袍,透着一身精悍之气,重重的两道浓眉下,一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偶尔精光一闪,寒意逼人。他身旁的男子褪下了平日不离身的铜黄色铠甲,换了套黑色箭衣,玄色宁绸镶边,绣着青线云彩,足下蹬一双皂青色靴子,信步走来,英气勃勃。看不出他竟有如此神采,所有人都纷纷感叹。 
  
  黄华俊见到余总督立即抱拳行礼,一副标准严谨的军人风范,看的余总督暗暗点头。
  
  “大人,不知今日唤拓跋来有什么事呢?”拓跋余明知故问,不理会义弟隐藏的笑意,搭在腰旁长刀上的左手随意的弹指点柄,扣出闷闷响音,合着呼啸奔腾的风声更添几分浩阔英勇之气。
  
  余栎眼里盛满欣赏赞叹的神情,如此男子,站立于这一方戈壁沙漠,决然间自有顶天立横刀沙场的豪气,实在是个难得的天生军人。他自己骨子里也是将领煞气,看不惯做作矫情,直率的开口:“我敬仰拓跋兄的豪气英勇,就想邀你一起狩猎,这样的好天气,兄弟可有兴致?” 
  
  拓跋余喜不自禁,看了看眼前两匹早已准备妥当的骏马,原地一蹬,腾云驾雾般跃地一丈高,空中提气转变身形,如游龙戏水吮吸间落雨马上,稳稳当当不激波澜。
  
  “好!”余栎鼓掌大喊,赞赏意味溢于言表。 
  
  黄华俊在众目睽睽下只是踱步到大哥身边,就在众人失望时,他不踩马镫,不拉马缰,左手扶住马鞍,轻喝一声:“起!”整个人立刻倒立飞起,并拢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开一道圆满的弧线,翻身一转,他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萧萧飒飒的端坐于马背上,丝毫没有惊动低头吃草的马儿。光是这份控制力,就足以笑傲全军。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处在侍卫第一的高位。 
  
  等黄华俊坐下,余栎手中的马鞭就狠狠落下,他身下的黑马嘶叫一声,箭一般飞驰而去。拓跋余和黄华俊背起军弓,腰悬大刀,驾着一只褐黑的猎鹰,浩浩荡荡的紧随其后。
  
  秦地虽苦,却也是一方宝地。最为奇特的天山坐落在秦门关的北面,它既有荒漠戈壁又有森林湖泊,山巅峰顶自古就是极寒之地,上面终年白雪皑皑亘古不化。因为地势较高,对于常人的压力也比平地强烈,行马奔跑后很快就会气喘吁吁、吃力难消。不过从这一队人马持久不变的奔跑姿态可以看出,号称夏龙第一军的秦军自有他过人的实力。 
  
  拓跋余持弓骑马在林间缓步慢行,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蓦然抽箭架弓拉弦瞄准,放——草丛中一阵窸窣响声,而后又归于平静。旁边的侍卫上前查看,果然有三只兔子死于箭下。一箭穿眼透脑而过串烧一样挂着三只野兔,足见其箭术非凡。可是拓跋余面上并无欣喜之色,踢脚用马刺扎了扎身下的骏马,继续往林子深处潜行。路越来越难走,遍地横生的杂草遮住了前方的视线,拓跋余箭不离手,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紧张谨慎。 
  
  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平地而起,中间夹杂着模糊不清的男子吆喝声和零落的打斗声,他神色一变,心头大跳,手足同时用力,疼的骏马腾空而立胡乱竖踢,下一刻,疯狂的向林子深处跑去。三步并作两步的疾驰下,茂密阴森的树林中显露出一块明朗的空地,一只年壮受伤的老虎背上插着入骨三分的箭砺,正对着两个男子张嘴裂牙,躬身竖毛作势欲扑。
  
  余栎抱着受伤的右臂面色惨白的半躺在后方,一条青黑色的锦缎布块紧紧系在伤口上,阻止了流淌的血液。黄华俊满身是伤,气息不稳法纪凌乱,手持一把黝黑铁刀,足下虚软的护在余栎前面。他身型不高,但冲天凛冽的气势仿佛天山压顶立于猛虎之前,硬是将这受伤发狂的猛兽威慑一旁。 
  
  “该死!”拓跋余来不及细想,发力从马上跳跃下来,大步跨前,闪电雷鸣间接住了力竭倒地的兄弟,同时也收到余栎感激难过的眼神。他打量了一下全身防御低吼示威的白虎,心里的惊异佩服之情难以言喻。若不是早就对余栎的武艺有所耳闻做到知己知彼,打死他也很难相信眼前这只以凶猛神力闻名的天山白虎竟然会被一个年近半百、内伤未愈的人伤到如此地步,看来这秦军总督不仅是军事谋略过人,连武艺也是极其刚猛强悍。这样的人做个朋友,想来也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少主也没有说过要以虚情应对,他暗自打定主意真正与此人交心相待。
  
  瞥了一眼运功疗伤的黄华俊,拓跋余放下胸口沉甸甸的大石头,“这小子,做戏也要上全套。就不懂得变通变通,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是个不知死字怎么写的混蛋!”狠狠的骂了一句,他扔掉手里的军弓,抽出悬挂于腰间的长刀,定定的瞪着天山白虎。 
  
  虎,为百兽之王;刀,为百兵之王。 
  
  拓跋余铜黑色的脸上泛起冷冽凶狠的笑容,竖刃对虎,前足缓缓虚点,汹涌的杀意天罗地网般笼罩了垂死挣扎的白虎。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猛虎呼啸着扑将而来,硕大结实的身躯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顺势砸来,锋利雪亮的爪牙在半空中撕裂出道道伤痕。拓跋余目不斜视,只是一个微微侧转轻松的闪过这一雷霆一击。他气沉丹田,运行至双臂,手中大刀只是一挥,那百来斤的白虎应身趴下,呜咽不止。 
  
  “伤我兄弟者,死——”冷如寒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迸裂出来,一道比西风急速比阳光绚烂的光芒在众人眼里爆裂开嘶吼着,让这本来平和的从林中翻涌滚沸出遮天蔽日的杀气。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斩——!!”只听得一声极其惨烈的虎啸声骤然响起,吓得四方野兽拔腿狂奔。 
  
  举山震惊! 
  
  许久,一切才恢复平静。空地中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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