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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往日的情分,还是自来到汉中她就从未真正找回原来的他?此时的冷漠才是他真正的自己?
罗敷终是没问出那三个字,有些问题是需要自己去找答案的。她咬咬牙,道:“好!”说得坚定倔强,说得丝毫听不出内心已然疯狂了的脆弱。
恰在此时,东方龄前来请脉。夜听潮让她进来,待她诊完脉问道:“如何?”东方龄道:“可否让我看下公子的伤口。”夜听潮不语,片刻,微微点头。东方龄掀起他上身的中衣,解开缠绕的白布,狰狞的伤口即现。东方龄道:“劳驾夫人。”示意罗敷帮她撩着中衣,自己动手检查。
片刻的失神,罗敷上前接过夜听潮的衣物。他的背因她而伤,伤口深入心脾,他会不会痛?他给她的伤也是刻骨,他可知她内心的痛也是触目惊心!他身上特有的体香夹杂伤口的血腥传过来,罗敷思绪一下悠远。四年纠葛,真会一夕陌路。
罗敷短暂的犹豫被东方龄抓住,看在眼里。检查完伤口,东方龄道:“夫人,好了。”示意罗敷可以放下衣物。一声却没有唤醒她。东方龄再道:“夫人,夫人。”罗敷这才意识到是在唤她,忙放下衣物,退到榻边。
“夫人”这个称呼让罗敷和夜听潮两人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东方龄尽收眼底,却不解。她对夜听潮道:“公子伤口无碍,只要妥善修养,三月即可痊愈。”夜听潮一拍榻前桌案:“三月!你东方龄要我卧榻三月!”却因扯动了伤口,疼得脸上一层冷汗,直滴落下来。罗敷惊呼:“啊!”想去搀扶抚慰,却被夜听潮眼神中的寒冷拒之千里。
东方龄不改泰然,道:“公子三月内不但要卧榻,而且不可动怒。否则伤口迸裂,神仙也难救。”夜听潮恨道:“下去!”东方龄:“是。”缓步后退,意味深长地看罗敷一眼,转身离开。
侍女忙上前用锦帕为夜听潮擦汗,却被夜听潮粗鲁推开:“都下去!”
罗敷见他如此,心纠结得厉害,却又不知能做什么。夜听潮道:“不用如此表情,我夜听潮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罗敷摇头,她怎会不知,骄傲如他岂能忍受自己成为弱者?她懂他,所以从来不会用“可怜”这种表情和心态去对待他,她如此只是因为心痛。
夜听潮道:“我现在给你讲你的理由。”罗敷一愣,能有什么样的理由让他弃自己的妻与子于不顾,而去在意一块赵王令?
夜听潮道:“知道为什么我对邯郸情有独钟?知道为什么水榭小筑会在赵王如意宫的对面吗?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讲戚姬和赵王的故事?——因为我夜氏本不姓夜,而姓刘!赵王刘如意正是先祖!”
啊!罗敷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很难让自己相信这竟是真的!夜听潮身上的王者气质不是后天培养,根本是先天生就!他,竟是汉朝的皇族!
夜听潮不看罗敷的表情,接着道:“当年赵王如意并没有被吕后害死,而是被惠帝刘盈,也就是吕后的亲生儿子所救。”
罗敷道:“这就是为什么长安夜氏为天下第一世家久矣,却一直到了王莽天凤年间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并开始暗中组织绿林、赤眉这样的势力?”
夜听潮明显有惊奇之色,道:“对。虽然吕后先杀如意之母戚美人,后又图谋害他。但吕后之子刘盈却是宽厚之人,与如意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刘盈不忍其母相害如意,便暗中相救。不过,”夜听潮话锋一转:“刘氏对先祖之德,我夜氏已然报尽,如今天下,异性人可取之,我夜氏自然可取之!先祖及戚姬生前所有巨大财富,皆收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而且如意将当时汉高祖钦赐给他的亲卫留在那里看守。这些亲卫都说武功绝顶之人,是我夜氏将来成就大业最得力的帮手。赵王令是让我找到这笔财富和这些亲卫的唯一物品,我怎能将它与人?!”
罗敷摇头苦笑。为了帝业他已疯狂。夜氏天下第一世家,缺钱财吗?不。夜听潮培植暗士无数,缺人吗?不。罗敷无奈道:“夜听潮,你错了。”
夜听潮怒道:“你敢说我错!”
罗敷不畏他的愤怒,道:“你错得离谱!你也知先祖如意感恩刘盈之德,不忍抢夺大汉江山。如意的子孙世世代代铭记刘盈这份恩德,只隐匿在民间,而不谋皇权。你如今去抢夺江山岂不忤逆了他们的意思?!”
夜听潮眼中愤怒清晰可见:“你住口!我祖父曾对我们说:‘江山不可为异姓所取’,又组织起绿林、赤眉推翻王莽。祖父让我继承夜氏基业,岂不是授意我去继承他的遗志,夺取江山?!”
夜听潮祖父之意已不可考究,罗敷只得问曰:“你祖父可说过让你去坐这江山?他的本意未必是你所想。如果你祖父同你所想一般,那么不光你错了,连你祖父也错了!如果如意有夺汉室之心,岂会等到百年之后?当时刘盈早逝,吕后摄政不得人心,他早就亲力亲为了!”
夜听潮:“哼!说这么多,你还是放不下刘秀!这江山只有他做才合你意,我坐就不成?!”
罗敷见他无礼取闹,痛苦曰:“我现在与刘秀只有兄妹之谊,你又何必用话刻薄?你虽不喜刘秀,但普天之下又有谁更适合做君主?他宅心仁厚,心怀天下,是你所不及的。”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石桥整理购买)说他不如刘秀。在她心目中,他本是天下仅有的男子,他风华可闭日月。但是夜听潮只有王侯之命,并无帝王之才。她并不能因为爱他至深而否定事实。
她知道自己如此说会引来他的雷霆之怒,但她顾不得,不激怒他,又怎能乱他方寸,而知他心中真正所想。
果然,夜听潮伸手扼住罗敷的脖子:“你,休惹我!”罗敷见他发怒,正中下怀,火上浇油道:“你不施恩德,滥杀无辜,这万万百姓怎可交到你手中?!”
夜听潮放开她的脖子,用鼻音鄙视道:“哼!父亲说我无君王之命,你道我无君王之德,可我夜听潮却偏要让你们看看我如何夺得江山,如何做得君主!”
罗敷心中一喜,原来夜无忧并不同意儿子所为。罗敷刚要开口,却被夜听潮打断:“好了,你已有了你的理由,记得答应我的话,永远离开汉中。”说罢传令侍女入内,送客。
罗敷虽痛彻心扉,但苦无借口再留下与他周旋,只得道:“好。我自会离开,不过如今汉中已全面封锁,还望你能赐我手书。”
夜听潮道:“我自会令人给你送去。”已不再看她。罗敷含泪离开,回首,他亦转身,最后竟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心中伤痛不可言喻。
罗敷只得先去客栈找阴识和吴汉,将前事与他们说了,吴汉道:“此事不妙。如果夜听潮以自己本是刘姓皇族的事取信天下,那么赤眉的势力必定更强。”
阴识道:“如今形势,担心不得那些了。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月如风,将开儿救出。”罗敷含泪道:“阴识大哥,你说开儿会不会已经发生了意外?”阴识神色凝重,想她如此聪颖之人,怎会问出这般体现内心无助的问题?这又让他如何回答?开儿被掳去半年之久,月如风又如此恨罗敷,开儿已死本来就是有最大可能的结果,他们现在可以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几个字。
吴汉也道:“我们也只能尽人事了。月如风既然派人去昊园,便必定在汉中。不然汉中全城封闭,她如何传进的命令?汉中不过弹丸之地,又是赤眉的地盘,找到她并不是难事。”罗敷陷入沉思:“月如风,她会在哪里?”
正当罗敷等人绞尽脑汁在想月如风藏在哪里的时候,汉中却传来解禁的消息。阴识大惊道:“啊!夜听潮他竟然不顾放走月如风的危险,将汉中解禁,这样想找到月如风便更难了!”罗敷也是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十四、牛娃
正当罗敷等人绞尽脑汁在想月如风藏在哪里的时候,汉中却传来解禁的消息。阴识大惊道:“啊!夜听潮他竟然不顾放走月如风的危险,将汉中解禁,这样想找到月如风便更难了。”
罗敷忧心如焚,但始终不能相信他会如此。不,夜听潮不会如此薄情视开儿于不顾。虽然他之前不同意以半阙赵王令去换回开儿,但毕竟开儿是他的儿子。而且他恨月如风入骨,绝不会轻易放过抓到她的机会。他如此做必然是欲擒故纵之计。罗敷道:“汉中一旦解禁,月如风很可能趁机离开此地。这可如何应对?”
吴汉道:“我即刻离开汉中,去禀报皇上。一旦发现月如风离开赤眉地界,便可擒之!”阴识也点头道:“此事可行。”罗敷谢道:“那就劳烦吴汉大哥了。”这样罗敷一面令吴汉通知刘秀在赤眉活动区域之外守株待兔,一面决定亲自去见夜听潮。
从客栈到昊园本有一段路程,阴识便找了马车送罗敷前去。谁知到了昊园夜听潮并不见她。罗敷无奈,只得令车夫返回。车子路过一处闹市,人来人往。罗敷让车夫小心赶车,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十几岁孩子突然冲到了马车的前面,幸亏车夫及时扯住了缰绳,终是有惊无险没有伤到他。罗敷慌忙下车,上前扶起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孩子,道:“小兄弟,你怎样?可伤到了?”
那孩子虽然穿得朴素,却生得好面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甚是可爱。罗敷对她温柔一笑以示安慰。那小孩看着罗敷,口中呆呆地喊着:“啊!——神仙姐姐!”罗敷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对那孩童道:“我不是神仙姐姐,我是罗敷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一个人在街上?”说着将他拉起,检查身上并无擦伤方才放心。
那孩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罗敷姐姐好。我叫牛娃,附近有坏人在抓我!”说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扯着罗敷的衣袖躲在她后面。不知为什么,牛娃似乎对这位“神仙姐姐”有特殊的信任。
罗敷忙看四周:“坏人?哪里有坏人?”顺着牛娃指的方向,果然见几个士兵装扮的人在街上搜寻,手中拿着锦帛画像,看见半大的孩子都拿来对一对。形色甚是紧张。罗敷对牛娃道:“那你随姐姐上车躲躲可好?”牛娃兴奋地点了点头,随她一起上了马车。她并不知这个叫牛娃的孩子有什么渊源竟会被士兵搜寻,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错事?罗敷几乎是没有丝毫怀疑,就决定将他带上马车。
搜寻的士兵离马车越来越近,罗敷令车夫不用管他们,若无其事地过去就行。谁知马车还是被士兵拦下了。领头之人道:“下车检查。”车夫一番好话并没有让他们网开一面。罗敷掀起车厢挡帘一角,道:“何事劳烦军爷啊?”人已随声而至车厢之外。
几个士兵见得罗敷绝色而立,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领头之人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小姐,我们正在找人,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公事。”罗敷娇笑嫣然:“小女子不敢,既然是公事,就请军爷上前查看吧。”那领头之人听罢上前,伸手要掀挡帘,却又被罗敷挡在前面,罗敷顺势不动声色地往他手中塞了一锭银子,低声对身前的士兵道:“军爷,这里并无您要找之人,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谁知那士兵并不吃这一套,道:“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说罢又要伸手。罗敷见他不肯罢手,心想只能以蛮力相搏,到时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不远处御史大夫樊崇骑马而来,罗敷忙高声道:“樊大人!”
领头的士兵一听罗敷高声,惊得回头张望,见是樊崇,几人纷纷叩头参拜。樊崇令士兵起身,下马欠身对罗敷道:“夫人怎会在此?”罗敷含笑道:“刚从昊园而回。你这几位手下正要检查罗敷的马车呢。”樊崇一听,脸一沉,呵斥几人退下。
樊崇道:“夫人受惊了,他们也是有要务在身才敢对夫人造次。”罗敷道:“樊大人放心,罗敷并不是不知礼之人。只是不知何事让樊大人亲自出马,难道是……”罗敷下得马车,来到樊崇近前,道:“樊大人莫不是有了月如风等人的消息?”罗敷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问情由便将牛娃藏在车厢着实不妥,她突然想起当日月如风令人偷走她身上的赵王令,那些人正是一群几岁到十几岁的孩童。莫非……
美人相问,樊崇顿感无法拒绝。当日他在月如风面前表露对罗敷倾慕之心,哪里尽是演戏,如此人物哪个男子不向往?何况,她是夜听潮的夫人,并无可疑,自己对她的戒心因为这诸多的因素而变得小起来。樊崇看了看车夫,确定听不到两人说话才低声道:“不瞒夫人,月如风之事并无进展,我们今日在找的人乃是当今圣上!”
啊!罗敷几乎惊呼出声。圣上?赤眉军拥立的年仅15岁的皇帝刘盆子?就是她车厢之中的那个孩童?罗敷啊罗敷,你本是经历过世态炎凉血雨腥风的人,怎还是改不了善良的本性,在孩子面前怎就失去了判断力?这可如何是好?她如今找不到开儿,丢了夜听潮,如果继续留下他,她必定会惹下更多麻烦;但如果将他交出去,自己又未免太不义气。怎么办?
正当罗敷拿不定主意,樊崇却道:“夫人,事关重大还望夫人莫对他人言。樊崇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说罢上马而去。留下愣在当场的罗敷。
上得马车,罗敷只催车夫赶快行路,一切待见了阴识再做商议。牛娃,刘盘子,你倒是个纯洁无争的孩子,还是个少年老成的帝王?这会子他倒是不计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躺在车厢中安安稳稳睡熟了。
阴识一听罗敷说带了个“皇上”回来,顿时惊得不轻。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出趟门,捡一皇上。阴识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另寻隐秘住处在商议不迟。”
此时吴汉已办事回来,见两人商议却是沉默不语,对他心中所想,罗敷猜得七八分,但并不言明。
几人在僻静处找了一处干净孤立的农家院落,暂时躲避起来。罗敷为牛娃安排好了房间便去找武汉。“吴汉大哥。”罗敷道:“对于刘盆子之事你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不知吴汉大哥心中所想是……”
吴汉沉默片刻,终是不愿出口。
罗敷道:“就让罗敷冒昧地猜一猜。——赤眉乃是除了刘玄之外威胁皇上(指刘秀)的最大势力。自赤眉找来高祖的元族后裔刘盆子为帝之后,势力日盛。如今机缘巧合让刘盆子落入了我们手中,一旦杀了他,或将他送到皇上手中,那么赤眉无所依托,出师无名,势力必然大受影响。”罗敷说道这,吴汉惊奇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这个女子聪慧如此,竟能了解自己心中所想!
罗敷接着道:“但是,吴汉大哥乃仁义之人,见得刘盆子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此刻又走投无路被我救起,如果对付他,自己心下难安。于是陷入踌躇。——罗敷说的可对?”
吴汉一抱拳:“秦大人!自宛城之围,你以计让我归附齐武王(刘秀称帝后,追谥自己的大哥刘縯为齐武王。),吴汉对大人的聪明才智便佩服非常。而今日秦大人之言让吴汉五体投地!”他平日只称她小姐,因她已不在军中。但此时他称她大人,因为此时他无法只将她看成一名柔弱的女子,她怀有大智慧,曾是刘秀军中无人能敌的女参军!
罗敷忙道:“大哥过誉了。敷儿要谢谢吴汉大哥没有做出对刘盆子不利的决定。你的想法是对的,他还是一个孩子,无害,而且无辜。”吴汉点头,自己的犹豫终是变成了坚定。他堂堂汉朝大司马,怎能做出如此的行径?刘秀称帝后,吴汉胜任大司马,被封为舞阳侯。刘秀称帝前也曾为大司马,如今将此官职封给吴汉,也可见众将之中对他的偏爱。
别了吴汉,罗敷来到刘盆子房中,见他正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上前温柔道:“牛娃在想什么?”刘盆子对罗敷似乎特别愿意亲昵,一见她如此对自己说话,道:“罗敷姐姐知道我的事了对吗?”
罗敷见他神伤,忙将他搂进怀里:“姐姐知道的跟你要告诉姐姐的并不冲突。不管你是谁,既然与姐姐有缘,姐姐便不会将你交给他们。告诉姐姐,你父母在哪里?我可将他们引到这里,带你回去。”
一提父母,刘盆子顿时眼圈通红,无限可怜地抬头看罗敷,道:“我父母都不在了。”说完趴在罗敷怀中痛哭起来。
原来刘盆子本为高祖远祖后裔,从祖父那一辈起便无人在朝为官。后来王莽篡位,刘盆子一支更是遭受迫害,家道中落。刘盆子父母早丧,他这个皇族后裔便沦落到为大户人家放牛的地步。他虽有大名刘盆子,但十几年来更为人所知的名字却是牛娃。后来牛娃的身份不知怎么被夜无忧手下之人查到,便硬将他要了来,他便阴差阳错地做起了皇帝。
刘盆子道:“罗敷姐姐,我好想回去放牛哦!在皇宫一点也不好玩,一点自由也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他们还天天逼着我学宫廷礼节,学古文书法,我根本不懂那些嘛!每次出错还打我,不给我饭吃……”刘盆子说得伤心,罗敷听得更伤心。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刘盆子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开儿,如今他是否还活着?他若活着是否也像刘盆子一样遭受他人的虐待?他只是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让她如何不心如刀绞?
罗敷道:“牛娃,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再回去!等一有机会,姐姐就送你出汉中,回老家。”
但是事与愿违,还没等罗敷想到出汉城之策,夜听潮已领先一步找到了他们。当罗敷等人发现时,农家院落之外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士兵。如今的夜听潮扫平了月如风的余党,已从幕后走到赤眉政权的前面,摇身一变成为刘盆子的帝师,官封太傅。太傅这个职位,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大可位在三公之上,并肩宰相;小则只是教授皇上文化礼仪的老师。而夜听潮受了这个官职,显然是位极人臣之列。
夜听潮身子还未康复,自己坐在马车的软榻之上,令人叫得罗敷出来,对她道:“交出皇上,或交出你们的命。”
七十五、进宫
夜听潮抢先一步找到罗敷等人的落脚之所,对罗敷道:“交出皇上,或交出你们的命。”罗敷眼中满是伤痛,他身体还未康复,为何亲自前来?他来只为将牛娃带走?如果她宁死不交,他真会要了这几人的性命?罗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