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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至少她不怕坏人。
“王妃何出此言?本王只是想请王妃来瀚月做客罢了。”
“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你这么请的吗?难不成你们瀚月国的人都跟鼹鼠一样住在地下。”依依不屑的一撇嘴。
闻言,闻人修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王妃真会开玩笑,本王这样做,是出于对王妃安危的考虑,还请王妃体谅。”
“厚厚……话还能这样说啊?那行,本王妃也担心常王殿下的安危,你就住我隔壁好啦,没事儿咱们还能聊个天什么的,没准一个不小心说错了哪句话,就能促进两国外交迈入一个新的里程碑,您说是吧?”
依依小腰板一挺,泰然自若,不卑不亢,这范儿,绝对是王妃级的。
闻人修眼中笑意加深,这么个小人儿,正儿八经的往那儿一坐,还真像那么回事,于是也似真似假的说道:“本王这几日公务繁忙,等忙过这两日就来陪你,可好?”
依依一惊,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一阵猛咳:“咳咳……相当不好,本王妃还是更喜欢安静。”
闻人修没有再答话,只轻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开,依依见他走了,心下一急想要起身追过去,哪知身上的药力还没散尽,腿上无力,一下跪坐在地上。
“哎哟!喂!闻人修,我好歹也是信国的王妃,高级人质,我要求改善生活条件,我不当鼹鼠,我要见阳光,抗议!抗议!”
门外的闻人修眸中闪过浓浓的笑意,或许自己可以想办法留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阿止
出了牢房,闻人修负手向密道深处走去,转了两个弯,又是一道暗门,厚厚的石门推开之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刺鼻的气味,温热的空气,都让人有种窒息感,闻人修也只在门口通风的地方站着,很快便有人拿了一支□□和十支精致的□□送到他面前。
“王爷,这是刚刚锻造好的。”
接过□□,闻人修对准50米开外的一名抬木料的工人轻扣扳机,连发三箭,那人只闷哼了一声便倒在地上不动了,闻人修满意的点点头。
“嗯,让他们加紧时间多做□□,做好后箭头浸毒。”
“是,王爷。”
“第一批武器送出去没有?”
“回王爷,从昨夜开始,已分五批陆续送出。”
“嗯,这一批不可晚过三日,一定要全数做好。”
“是,王爷。”
……………………
太子府的密室中,闻人止正看着依依的画像出神,这是几天前柳州的探子送过来的,就在自己离开紫竹苑的当夜,依依被人抓走了。
“四哥。”
闻人止一怔,忙收起画像,见来人行色匆匆,不由心中一紧:“五弟?今日为何回来的这般早?可是父皇身体有样?”
闻人正摆摆手,边说边把一份图纸递给了闻人止:“不是,你看这个,今日下了早朝,左丞相王准交给我的,他已劝服了大皇兄手下的宇文将军,这图就是宇文将军送过来的。”
“难怪一直找不到他私造兵器的地点,没想到竟在他新府邸的下面,这是……十连发□□?”
看到图纸内夹着的一张小图,闻人止也吃了一惊,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极大,射程又远,一但闻人修大量的制造并使用在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钟程几天前也得了一个消息,信国的睿王妃很有可能已被大皇兄带到了瀚月。”
“他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闻人正惊呼出声。
“哼!怕是他人心不足,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已知晓造兵器的地点,今夜我便带人夜探大皇兄的府邸。” 闻人止眯了眯眼睛,他还要一并寻找依依的下落。
“四哥,那我做什么?”
“还要辛苦五弟几日,继续扮成我的样子每日陪在父皇身边即可。”
闻人正认真答道:“四哥放心,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正待闻人正离开,却见钟程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参见少主,五皇子,查到睿王妃的下落了。”
闻人止猛的站起身,急道:“人在何处?”
“人被送进了白府,可进了内院之后就不见了,白府与大皇子的常王府相连,属下怀疑睿王妃已被他们转移。”
闻人止俊眉紧蹙,再次看向那张地图仔细查找,须臾,指着图上一点说道:“是这里,从标记看这里是地牢,一定要找到她。”
闻人正不明白四哥为什么一定要救睿王妃,劝解道:“四哥,若救了睿王妃,大皇兄必然会转移兵器,甚至马上发动兵变,你要三思。”
“大皇兄迟早是要反的,既然如此,不如早些成全了他。”
“四哥……”
“五弟放心,你马上回宫保护父皇,其他的事交给皇兄,都城中我早已做了万全准备,只是碍于找不到他私造兵器的地点。”闻人止转向钟程接着道:“今夜我便去大皇兄的府邸救人,待我救出睿王妃,便马上发出信号,你们即刻行动,迟则生变。”
“既如此我先回宫,四哥一切小心。”闻人正对自己的四哥从没有过怀疑,只要四哥说可以,就一定没问题。
“好。”
送走闻人正,闻人止再度吩咐钟程:“你马上去联络各路人马,随时待命。”
“是,少主。”
………………
地牢中,渐渐恢复了体力的依依,正用一只茶杯扣在墙壁上听外面的动静,‘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虽然轻微,但却非常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依依有些疑惑——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这里还关了别人,而那人正想逃走?
依依也很想逃走,墨玉现在一定非常不好,她要尽快回到他身边才是,可怎么才能出去呢?她认真思考着逃跑的几率有多大,这牢房里只有一扇窗户,还非常高,根本爬不上去,更何况上面还有铁栅栏,门就更别提了,连个超过1厘米的缝儿都没有,依依无力的躺在床上叹气,几率是零。
四周静的可怕,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越是安静,墨玉的影子就越是清晰,依依定定的看着屋顶,眼泪竟悄悄滑了下来——相公,你还生不生我的气呀,我好想你……
依依猛的坐起身,擦掉眼泪,她可不想坐以待毙,晚饭时间已过,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依依再次看向那通往密道的唯一一扇窗子,就算爬出去也是在密道中,可依依就是不甘心这么等着,她站起身,拖出那张床板,将它斜靠在窗下。
嗬!轻轻松松就能看到外面,密道中居然一个守卫也没有,而且铁栅栏的缝隙足够瘦瘦小小的她钻出去,不禁心中暗喜,随即她又跳了下来,撕开薄被,做了一条长长的布绳,然后再次爬上窗户,撩起裙摆奋力向上爬,爬上去之后,又将布绳绑在铁栅栏上放到外面,待准备工作全部结束,她才慢慢的往外钻。
依依侧坐在不算宽的窗台上两只手紧抓着栅栏,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犹豫了片刻才转过身,慢慢放下两条腿,她一手抓着栅栏,一手抓着布绳,歪着头闭着眼,姿势极难受的半扒在窗台上,正在这儿不上不下的挂着,突然感觉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依依回身一看,大惊,手也跟着松开了,还没来及叫出声,就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唔……”
“依依是我,阿止。”
闻人止快速扯下脸上的黑面巾,眼眸中闪燿着激动和难以置信,这里的牢房有几十间,门外却没有人把守,他正打算和几名暗卫一间间的搜寻,却不想依依自己从天而降,他在暗处看了她好一会儿,一直没敢上前叫她,直到她半垂下来,才伸手把她托住。
依依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大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闻人止:“阿,阿,阿止?”还不忘抬起手捏了捏闻人止的脸。
“现在相信啦?”闻人止满含温柔的看着依依,抱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见到闻人止温柔的笑容,依依顿觉心中委屈,眼中水雾渐起,她撇着嘴点点头。
这般的依依同样让闻人止万分心疼,柔声道:“没事了,我现在带你出去。”
“好……”
闻人止抱起依依很快出了地牢,等在地牢外的暗卫见他们出来,马上对空发出信号,不多时钟程便带兵潜了进来,没有喊杀声,而是悄无声息的。
“钟程,把密道出口全部封死,这里交给你,我先送依依回去,莫让大皇兄逃了,尽量活捉。”闻人止快速做了安排。
此时的闻人止再也不能让依依出半分差池,他要亲自送她回府。
“是,少主。”
钟程带人快速进入密道中,闻人止也没有多做停留,一记哨声唤来了他的坐骑暗夜,纵身上马带依依回了太子府。
“今日你先歇在这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闻人止直接把依依带进密室,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也只有把她藏在这儿他才能放心离开。
“阿止……”依依面有忧色。
闻人止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心,这里很安全,我很快回来。”
“嗯,你也要小心。”
“好。”
目送闻人止离开,依依才默默坐回软榻上,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密闭的空间,她觉得有些恍惚,仿佛真应了她的要求,从简易牢房升级成豪华牢房,早知道能一语成真,她就想好了再抗议,至少也要提出个回信国,或是回到墨玉身边这样的要求才算像样,而不是升级牢房。
虽然闻人止救了她,还不是一样把她关在这里,当然,闻人止跟闻人修不同,确实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依依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有那么重要吗?”
心里一放松,整个人也马上松了下来,依依又累又困,她轻靠在软榻上,想着明天见到闻人止的时候先说什么,是先拉拉家长,还是直接开口让他通知墨玉来接自己,太过直接好像不怎么合适……
翌日清晨,整整忙了一夜的闻人止匆匆赶回太子府。
这场因皇储之争险些造成的瀚月国内乱,被闻人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平息,闻人修在朝中的同党已悉数落网,还有一小部分隐在江湖中的暗势力也难再兴起大的风浪,即便如此,清理彻查也要些时日,但最让闻人止恼火的是,长达几个月的精心布置,竟还是让闻人修给跑了。
密室中的依依仍在沉睡,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淡淡的笼罩在她身上,若此刻依依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定会夸自己是个中国版的睡美人。
闻人止悄声行至榻前,静静的看着她,依依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喜服,衣服上满是褶皱和灰尘,乌发有些许凌乱,白皙的脸颊也蹭上了两小块儿发黄的铁锈,闻人止轻轻坐在榻上,眸中多了几分爱恋与疼惜,前后不过半个月她竟被劫持了两次,墨玉,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她么?闻人止伸手去擦依依脸上的锈迹,不想她却笑出了声,随即抬起左手覆在闻人止的手上。
“相公……你来接我了……”依依轻声嘟哝了一句。
她在做梦!闻人止僵了一瞬,反手握住了依依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眼中难掩痛楚和无奈,不禁喃喃道:“很想他吧,我会派人通知他,若他不方便来接你,我便亲自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停了两次电,还以为发不成了^^
☆、太子府
依依满足的从睡梦中醒来,正看到闻人止埋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竟让她有一瞬失神,好一会儿依依才悄悄起身走到他身侧,闻人止竟没有察觉。
“阿止。”依依大呼一声。
闻人止手下一顿,抬眸迎上依依的笑脸,一挘σ馑布湔婪拧�
“写什么写的这么投入?”
“朝中的一些琐事。”闻人止放下笔,一手支起下巴,故作认真的打量依依:“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依依低头一看:“哟!我还穿着喜服呢,哎呀……好脏。”
“呵呵……我带你去沐浴,梳洗好了再用膳。”闻人止起身,拉着依依出了密室。
秋日的阳光不似夏天般热烈,却仍是刺目,天高云淡,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多好的天气,我应该有一星期没有见过太阳了,真想躺在草地上晒晒。”依依自顾自跑进院子里,仰着头,伸开双手,对着太阳大声说道:“亲爱的太阳,请晒掉我的霉运。”
闻人止轻笑着摇头。
一星期?这应该是依依的家乡话,闻人止心下计算着时间,从依依被劫持至今,大概有七、八天,那她说的一星期也就是七天或八天的意思。
“阿止,你要不要晒晒?”依依笑着问闻人止。
“好啊,不过我可没有霉运要晒走,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鸿运当头。”闻人止笑着走到依依身边。
“这样啊……那就,晒晒别长虫儿。”
闻人止闻言朗声大笑。
‘咕噜……’依依一捂肚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看来馋虫晒不掉。”
一语,又惹来闻人止一阵笑声。
“呵呵……依依,你可真有趣,吃饱了再晒不迟。”
“我也这么想,走吧。”
沐浴更衣完毕,服侍依依的婢女便退了出去,她却全然不知,正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婢女给她绾发,不多时,一双修长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长发,这种感觉极是熟悉,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幽兰香气随风飘入她的思绪,依依一怔,蓦地转身脱口而出。
“相公。”
闻人止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扬起一挘σ猓陨弦酪郎了傅哪抗狻�
半晌,依依低下头,尴尬的说道:“阿止,对不起,我以为……是……”
“我知道你很想他,我已派人通知他了,依依安心等着便是。”
闻人止的语气依然温柔,听不出半点情绪,他扶依依坐正,继续给她梳头发。
“阿止,你帮我绾发……是不是……不太好?”依依垂着眸,不敢回身看他。
闻人止的手再次停住,小心问道:“依依不愿?”
“啊?也……也不是,你们这里不是有种……说法。”
“依依何必在意那些,我为母后也绾过两次发。” 闻人止尽量说的随意。
依依不好再说什么,垂眸不语。
“好啦。”闻人止推依依到镜前。
依依惊叹,闻人止绾的发一次比一次漂亮,这次还簪了几颗珍珠在她的发髻上:“阿止,你太厉害了,你到底能绾几种发式?”
“嗯……十几种吧。”闻人止认真思索了一番。
“真的?那你能不能……”依依忙捂嘴,她本想说‘能不能教我相公’,还好及时刹住,继而干笑着挥挥手:“也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好。”
南圣都两百里外,一辆马车急驰而来。
“何七,离南圣都还有多远?”
“回公子,今晚便可到达。”
“再快一些。”
“是。”何七一扬马鞭,马车跑的更快了。
墨玉刚刚收到火夕传来的消息,闻人修的势力一夜间被闻人止铲除,府邸也被查抄,火夕没能查到依依的下落,墨玉心急如焚,若不是怕身份暴露会危及依依的安全,他一日前便能到达南圣都,可如今又晚了一步。
依依若不在闻人修那里,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闻人止救走了,总之,墨玉绝不相信她会出事,所以他打算到达南圣都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夜探太子府。
闻人止陪依依用过午膳便进宫去了,临行前还特意把钟程留下保护她,依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墨玉不也是一样,自己不在的时候便会留下何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着墨玉来接她,可总在屋里呆着也实在无聊,左右闲来无事,依依便打算在这偌大的太子府里乱逛一气,这满园的好景色可不能辜负,而且闻人止临行前叮嘱过她,只要不出府,哪里都去得。
这就是阿止的家,府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依依都看的极仔细,她想记在心里,等墨玉把她接走之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
转进一个大花园,便见到几个下人正在花园的一处空地上搭架子,依依好奇的跑过去看。
“钟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回王妃,这是少主命人给您搭的秋千。”
“给我搭的?”依依用手指着自己。
钟程笑着点了一下头:“正是。”
依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即将完工的秋千,嘴角慢慢咧开,她要在这儿等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秋千就搭好了,依依兴冲冲的跑过去试,坐稳之后脚尖用力一蹬地,便荡了起来,随着秋千的起落,依依的小腿也配合着一伸一屈,秋千竟越荡越高,每一次向下俯冲的刺激感,都会激荡起她欢快的笑声。
“一个人也能荡这么高?”
清朗的声音从一棵茶树后传来,依依寻声望过去,竟是闻人止,他负手慢慢步出,蓝衣若水,清俊非凡,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温暖。
“阿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依依笑意更浓。
“刚进府,秋千好玩么?我推你。”闻人止转到依依身后,伸手推她。
“好玩儿,别跟我客气,用力推,这样才刺激。”随着秋千的继续升高,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花园。
“阿止,停一停。”依依蓦地收住了笑声。
闻人止以为荡的太高她害怕了,于是依依话音未落,他便做出了反应,手下用了几分力,秋千迅速停了下来,由于惯力的作用,依依猛的向前扑了出去,闻人止一个转身将扑出来的她抱进怀里。
“哎哟!”依依摸了摸发酸的鼻子,故作生气的瞪了闻人止一眼:“阿止,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见她生气,闻人止一下慌了神儿,急道:“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害怕,情急之下才会……”
依依一抬手打断了他,眉眼一弯:“呵呵……跟你开玩笑的,干嘛那么认真?我让你停一停,是想问你墙那边种的是什么东西?黄黄绿绿的一大片。”依依边说边指向秋千正对着的一面墙。
闻人止笑道:“想知道?随我来便是。”说罢,拉起依依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拱门走去。
走入园内,淡淡的橘香迎面而来,香甜中略带青涩,绿油油的叶子下,藏满了黄中透红的橘子,像一只只小灯笼挂在树上。
此刻的依依只差没有尖叫,橘子是她的最爱:“橘子们,我来啦!”
依依提起裙摆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