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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涵熄了灯,独坐在黑暗之中,慢慢的掐着时间,不时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扣扣”。门轻微的响了下,紫涵忙上前,迅速拉开门,让来人进来。
“主子,”
紫涵忙拉住来人要拜倒的身形。
“那公子应是在竹林东北处相距百米远的那个院中,我独自一人进入倒也容易,可那院中不独有极厉害的阵法,而且还有不少于五位高手潜在暗处,若想要接近那公子,则一定要先破阵,若破阵,则必然会惊动那些潜伏的高手,主子说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属下就没有碰那阵法。不过,属下倒是发现,昨儿个到的那纪家公子,住的地方,倒是距那公子的院落挺近。”
紫涵使劲握了握暗卫的手,暗卫又很快闪身出了屋门。
虽然那封信可能并未送达,可毕竟找到了蓝儿的住处了!
“啾啾,啾啾。”觉得有人在拽自己的头发,昨晚有心事,竟是怎么也睡不着,现在这个时间,可无论如何也不愿起来了,便拉了被子蒙上头,继续闭了眼睛睡下。
“啾啾,啾啾,”鸣叫声虽然小了些,可还是响个不停。
“呜呜!”紫涵吃痛,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待看到那狠揪自己头发的罪魁祸首,紫涵不由哭笑不得——却是翠儿,睁着圆溜溜的两只小眼睛,正有些愤怒的盯着紫涵。
这只小鸟,自从那天和紫涵“一见如故”,便哪儿也不去了,起则同行,卧则同寝,和紫涵简直是形影不离,而且除了紫涵,无论其他人怎么逗,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杨凌几人试着来唤了好几次,每次翠儿都极其不给面子,没奈何,也只有愤愤然的听之任之了。
紫涵以手抚额,看翠儿的眼光,自己再不起,说不定就要鄙视自己了!猛地伸出手来,抓住小鸟,抵抵自己的额头,心说,你怎么比绿荷、红蕖还难缠!
“啾啾,啾啾啾!”翠儿冲着紫涵叫了两声,好像在抗议。
难道这只小鸟能懂人的心思?紫涵大是奇怪。
“啾啾。”翠儿鄙夷的瞪了一眼紫涵,好像再说,你真是少见多怪!
紫涵不由大喜,蓝儿的院落防范甚严,那那位纪公子的院落,总不会也不让人接近吧?说不定,翠儿可以帮自己的大忙呢!
早饭已经端了上来,却仍是不见清音的人影。往常这个时间,看自己总是恹恹的不思饭食,清音早在旁边叽叽喳喳着来逗自己开心了——这个清音,表面酷酷的,其实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紫涵摇摇了头,看来昨天真的伤着音儿了!站起身来,刚要出去寻,却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看去,不是清音又是那个?!
紫涵忙起身迎了上去,又殷勤的拉开椅子,拿了筷子递到清音手里。
清音接了筷子,却仍是低着头,也不看紫涵,只管闷闷的吃饭。
紫涵夹了几筷子菜放在清音的碗里,又看见有清音爱吃的鲈鱼,便细细的挑了鱼肉的刺,把细嫩的鱼肉放入清音面前的碟子里。
清音目视着那刺已挑的干干净净的鱼肉,不禁有些怔然,半响,猛地抬起头来——那眼睛竟有些红肿,看来昨日定是哭了多时——狠狠的瞪了一眼紫涵,伸出筷子来,挟了些菜放在紫涵碗里,哼了一声:“菜都凉了,自己还不快吃!”
紫涵咧咧嘴,音儿这是原谅自己了!
相较于紫涵院落的冷清,那纪家公子的小院却一早就很是热闹。那杨融生恐慢待了佳人,衣食住行都细细安排了一遍又一遍。
这不掐着时间,纪公子应该已吃过饭了吧?只因那纪公子日前说过有些无聊,便一大早巴巴的抱了些乐器送来,什么千年的古琴了,精妙的笛子了,但凡庄中所有的乐器,都一股脑的给搬了来。
纪公子看着门外流水也似的搬来的乐器,简直有些目瞪口呆,这是,送来给自己玩的?可自己虽是男子,对这些乐器,却都不甚精通,看这架势,这杨融怕是把庄内收藏的乐器都挖了来吧?
“啾啾,啾啾,”耳边突然传来鸟的鸣叫声,二人扭头,却是一只绿色小鸟正在乐器梵上蹦蹦跳跳——可不正是整个山庄最骄傲的小鸟翠儿吗?
杨融大是惊喜,心说这只鸟儿果然不是凡物,一向除了那丑妇谁的帐都不买的,今天却一大早就到了灿阳院中来,回头看看朝阳下易发显得清俊尔雅的纪灿阳,一时有些呆了。
“扣扣,扣扣。”有敲门声。
二人回头,却是紫涵清音两个立于院门外。紫涵扫视了一下院内,下意识的想要搜寻那宝蓝色的身影,却并没有看到,不知为何,内心竟隐隐有些失望。
紫涵冲杨融一拱手,杨融眼中精光一闪,却又立时隐去。
“一大早突然不见了翠儿,我家姐姐有些担心,打扰了二位,还请见谅。”清音上前道。
“你我二人皆为山庄客人,何来打扰一说?公子真是太客气了。”那纪灿阳忙让了二人进来,“翠儿确是在此,呶,那不是吗!”
紫涵清音顺着纪灿阳的眼光看去,正看见那翠儿在梵上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
紫涵忙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抓翠儿,谁知翠儿却忽的一下蹦到了另一边,冲着紫涵啾啾的叫了两声。
紫涵又跑到另一边,谁知翠儿又蹦到了梵的另一头,偏着头看着紫涵,仍是啾啾的叫了两声。
清音扑哧一声笑了,偏头冲那纪灿阳道:“公子不知,别看翠儿一个扁毛畜生罢了,却最是难伺候,每日里想吃什么或想玩什么,便停留在那里,怎么也不肯离开,而且一定得我家姐姐亲自喂了或陪了它玩方可。看它现在这个样子,定是想要姐姐弹曲子给它听了。”
“梵这种乐器弹奏起来甚是困难,小姐竟是个中高手吗?不知我等可有这个荣幸,能聆听小姐弹奏一曲?”那纪灿阳粲然一笑,杨融本来要反对,却在这一笑中失了魂,竟是只贪看那醉人的笑颜,连带着看紫涵也顺眼多了。
紫涵微微颔首,翠儿啾啾的叫了声,唰的飞到紫涵肩头,偏着小脑袋,转动乌溜溜的眼珠盯着紫涵,表情可爱至极。
众人不由一下子全被逗乐了。
紫涵上前拿起那把梵,一时百感交集,这是自己前生最爱玩的乐器,也正是靠了它,才成就了蓝儿瑶华公子的美名;可也正是因了这个名头,最终害的蓝儿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甚至最后跌落高台!
蓝儿,还记得那首梁祝吗?姐姐这就弹给你听,若你尚在世间,就来告诉姐姐一声,让姐姐知道你还安好,姐姐的容颜变丑了,可姐姐的乐曲没变,姐姐的心更没变,姐姐会等着你回来,直到,永远!
试探(三)
金色的旭阳缓缓上移,透过稀疏的花架,从空中投下细碎的流光,不时有微风轻拂,随着花架上轻摇的绿叶,那光与影便宛若舞动的金色精灵,这静谧的春日如此的让人熏然欲醉。
紫涵低头用手细细的摩挲着梵上那细碎的花纹,那和暖的阳光将紫涵的影子拉的很长,却怎么也抹不去紫涵身上那别样的孤独和忧伤。
本有些嘈杂的院子忽然静了下来,众人目视着那静静凝立的孤独身影,竟忽然觉得这暖暖的春日却有着难以言诉的萧瑟和凄凉。
紫涵抱起梵,轻轻的抬起手来,那优美而又哀伤的旋律便从紫涵的指下流泻而出,那些幽怨的音符似乎不满于这院落的狭小,又慢慢的滑向那静默在春风中的众多院落。
杨融不由心下一紧,自己只顾哄灿阳开心,怎么忘了山庄的大忌?
记得上次,看云儿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大姐心急如焚,经多方打听,听说云儿在那里时,对乐器是极为喜爱的,便命庄中人大江南北的搜罗来了各种顶尖乐器送到蓝儿屋内,可谁知甫一抬眼看到梵,云儿便猛地站起,然后身子一仰便向后厥倒,竟是昏迷了一天方才醒来。
枉大姐堂堂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只惊得脸色惨白,跑出去寻大夫时,竟是跌倒了数次,对着昏迷的云儿更是痛悔不已。自那之后,这些千金难求的乐器便被扔到了庄中最偏僻的库房内,再也无人问津。今天若不是自己担心灿阳寂寞,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只顾着让下人都搬了来,却怎么忘了这茬了?现在这丑妇竟挑了梵来弹,若云儿听到,有个好歹,大姐恼怒之下不会杀了自己吧?杨融摸了摸脖子,只觉脑袋后面嗖嗖的冒着凉气!
杨融只急的心如猫抓一样,却又不知该如何阻止。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云儿一向不喜出门,且和这院落还有些距离,不会那么巧,就恰恰被他听到吧?
纪灿阳本是戏谑的瞧着紫涵——这个女子,每一次见面都有出人意表之举,看她拿梵的姿势倒也好看,只不知演奏的水平到底如何?
可当那深沉舒缓的乐曲响起,纪灿阳一向云淡风轻的眼眸却蓦然睁大,这不是大江南北传为经典的名曲《梁祝》吗?
记得当日那瑶华公子藉此一举成名,自己那时恰有事身在京城,偶尔听人弹起,竟是一听之后再难忘怀,可据说那宝香园曲子一概不外传,且梵这种乐器一向难以操作,真正能弹出此曲底蕴的还是当推那曲作者宝香园总管夏紫儿,其他人则不过得了些皮毛罢了。那夏紫儿死后,自己还曾嗟叹再三,以为今生怕是无缘欣赏此曲了,可今日听这女子弹来,怕要比那传闻中的夏紫儿还要更胜一筹!
紫涵闭着眼睛,眼角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还记得那些初来异世的日子,那宝香园大门前孤独的身影,任他人纸醉金迷,蓝儿却始终如幽莲独清;见到自己时,那双黑亮的眼眸总是注满了喜悦,总是会在以为自己不注意时,偷偷的目送着自己离开园子,眸子中那满满的依恋和憧憬无数次让自己为自己的无能而难过!
蓝儿,那满身华衣却掩不去眸中创伤的人儿是你吗?姐姐的蓝儿不应该是永远快乐如一只小鸟的吗!
凄美的乐曲如此的缠绵悱恻,那哀婉的曲调更是如此的令人伤怀!
大家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白色的人影旋转着舞入了大家的视线,只见那人广袖长舒,脚步轻盈,翩然若凌波仙子;蛾眉淡扫,星眸微合,皎然似九霄神人!
杨融的眼睛摹地睁大,暗叫一声“苦也”,那美得让人屏息的男子不是云儿又是那个!再看庭院外,大姐杨凌二姐陈楚两个人不知何时也已站在了那里,可两个人看起来全无心欣赏曲子,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舞动的白色身影,都是面色铁青如临大敌!
突觉院中气氛有异,紫涵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在猝不及防之下映入眼帘。紫涵又猛地闭上眼睛,是阳光太灿烂,所以晃花了自己的眼吗?怎么好像又看到了自己和蓝儿苦练梁祝舞曲时的情形?
抬手拉完最后一个音符,紫涵已是泪流满面。
那白色身影却不曾随着曲子的结束停下脚步,而是直直的冲入了紫涵的怀中,一双手更是牢牢地扣住紫涵的腰肢!
紫涵手中的梵当啷一声摔落在地,抱紧怀中那颤抖的身形,任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入那人乌黑的发髻之中!
蓝儿,果然是你啊!
却突觉怀中的身形慢慢的向下软倒,紫涵赶忙托住那下坠的身形,却只对上一张牙关紧咬满面泪痕的惨白容颜!
“云儿!”一个身影箭也似的冲上前来,却是站在院外的杨凌飞身而至!紫涵怀中突然一轻,蓝儿已是被杨凌抢入了怀中!
杨凌紧抱了蓝儿便要疾奔出去,却扯得紫涵蹬蹬蹬跟着跑了好几步,猛地回过头来才发现,竟是蓝儿人虽已昏迷,手却是仍牢牢的抓着紫涵的衣袖!
杨凌已是红了眼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紫涵,“你也过来吧!”
院中诸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那容颜绝美的公子,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寻回的宝贝弟弟吗?!竟不知是这样风姿绝雅的人儿!
杨凌急急的抱着蓝儿回了归云居,一路上蓝儿的眼睛都未曾睁开,可那手却也始终未曾松了紫涵的衣袖。
归云居中早有大夫等在那里,紫涵定定的瞧着那紧闭双眼静静躺在床上的蓝儿,全然不知身后的杨凌正用杀人一样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凌迟!
“庄主,”一个家丁在外探了探头,杨凌一眼扫去,那人蓦然噤了声。杨融摸摸鼻子,乖乖的走了出去。
那家丁赶忙上前,“三庄主,小王女说有急事,要先赶回去,待太师傅生辰当日再来拜会。”
杨融皱了皱眉头,“走了几时了?”
“就是刚刚。”
挥手让家丁先退下,杨融回首看看仍旧昏迷不醒的云儿,眸中竟添了些忧色。
……
溧水南岸靠近灵柯国的军营壁垒森严。
“母王!”一个女子有些急促的喊叫忽然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帅帐中的女子抬起头来,却正是执掌了西陵一半兵力的三王姨云清虹。
“菲儿也老大不小了,军营重地,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云清虹皱着眉头,颇不赞同的盯着闯进帐来的女子。
那菲儿却并不答言,不耐烦的冲帐中待命的将领挥挥手,“你们全都下去!”
“你不在凌云山庄好好呆着,又跑回来做什么?”
“女儿发现了一件颇为奇怪的事,”云紫菲的脸色竟是少有的凝重。
“什么样的事情会比凌云山庄的事情重要?”
“表姐去年冬不是因为误杀了那瑶华公子所以才入狱充军,并惨死路上吗?可我今天却发现那天下第一庄寻回来的弟弟竟和瑶华那贱人生的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云清虹的眼睛蓦地睁大。
“不独如此,”云紫非续道,“凌云山庄日前来了一位丑妇,所拉的《梁祝》竟和当年那夏紫儿弹得一般无二!母王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竟有这样的事情?”云清虹眉头紧锁,“这事果然蹊跷,按我们原先推测,那夏紫儿很可能就是云紫涵那孽女,难道那瑶华当初并没有死?这丑妇会不会就是紫涵所扮?”
“我问了阿寿,她说那丑妇面容绝不是易容,”云紫菲的目光诡谲,“不过母王,菲儿仍然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古怪,那丑妇身上绝对有秘密!”
“有秘密吗?传令给焰宫,找个机会,把那丑妇带来,能问出秘密是最好,不能的话,”云清虹眼光狠厉,“不妨把她变成一具尸体,死人就算有什么秘密,也是不用我们操心的!”
试探(四)
蓝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整个人这样的憔悴不堪?刚刚这个身体软倒在自己怀中时,紫涵才发现,蓝儿仿若风雨中飘零的枯叶,除了依旧精致的面容,整个人竟是毫无生气!
不是说那个天下第一庄庄主爱弟如命吗?不是说即使倾尽所有也要让幼弟幸福安康吗?可现在这算什么?怎么将养了这许多日子,蓝儿竟会虚弱到随时晕倒的地步?到底蓝儿经历了怎样的打击和折磨?若真心为蓝儿着想,能震慑整个江湖的天下第一庄会任蓝儿苍白如斯?!
杨凌厌恶的瞪着那被蓝儿紧紧抓在手心里的紫涵的衣袖,心里实在是既心痛又伤心,不就是一个妓院的总管吗?竟然到现在,蓝儿都无法走出那人死去的阴影!这个打小最亲自己的弟弟,回来了这许多日子,竟再没有喊过自己一声“姐姐”,更不要说像小时候那样围着自己撒娇耍赖了!无论自己捧出什么珍奇宝贝,云儿从来都不会正眼瞧一下,无论自己说些什么,云儿都总是精神恍惚……
可今天这么面目可憎的一个丑妇,竟然把云儿抱在怀中,而且即使神志昏迷,云儿竟然还牢牢的拉着那丑妇衣袖!这丑妇到底是何居心?看她样子,定是有备而来,竟连那据说自夏紫儿一死,便成绝唱的《梁祝》都拉的如此纯熟,别人不知,可自己却比谁都要清楚,那已然身故的夏紫儿,是云儿的致命之痛,现在这丑妇故意利用这一点来刺激云儿,到底是冲着云儿来的,还是冲自己天下第一庄的名头来的?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要以此来控制蓝儿,进而染指天下第一庄的势力范围吗?!
“怎么样,杨叔?”看到大夫已经检查完毕,杨凌急急的问。
听到问话,紫涵也霍的回过头来。
“什么怎么样!”那被唤作杨叔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不赞成,“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公子再不能受任何刺激了,你倒好,感情我的话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呀!”男子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心疼。
“我,杨叔骂得对,是凌儿的错。”杨凌神色有些黯然,又狠狠的剜了一眼紫涵,“杨叔,有没有办法让云儿把衣袖松开?”
那杨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紫涵,“云儿此时不易再受惊,就让他握着吧。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煎些药来。”说完也不理紫涵,径直走了出去。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蓝儿觉得一阵心慌,刚才明明看见了紫儿姐姐的,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只看见前面升腾起阵阵的烟雾,四围里却一片死寂,那有紫儿姐姐的影子?
“蓝儿,蓝儿。”耳边好像有人在轻轻的喊着自己,那声音那样熟悉,那样温暖,那是,紫儿姐姐的声音!蓝儿蓦地回头,却不由吓得浑身一哆嗦,那是怎生的一张脸孔!根根□的白骨,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身上更是一身的血污!
“不,不,你不是紫儿姐姐,你不是紫儿姐姐!”蓝儿惊得一下子跌倒在地。
那女人眼中忽然流下两道血泪,“蓝儿,姐姐变丑了,你就不认得姐姐了吗?蓝儿,姐姐变丑了,你就不认得姐姐了吗?……”
“不,我的紫儿姐姐,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紫儿姐姐不是这个样子的……”蓝儿嘴里喃喃自语着,连连摇头。
四周的雾更浓了,那女人眼中的血泪竟越流越多,用那双如两个血窟窿相仿的眼睛深深的看了蓝儿一眼,那女人慢慢的转身离开了,身影慢慢的消散在浓雾中。
蓝儿觉得自己一阵的心慌,那女人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蓝儿,蓝儿惊恐的发现,自己这次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竟是给姐姐上香路上庙外碰见的丑女!那丑女也曾像紫儿姐姐一样当自己有危险时,拼了命的把自己护在了身后,好像还有什么,是自己忘了的,是什么呢?
那煦暖的春日里,那温柔的和风中,姐姐又拉起了《梁祝》,自己随着曲子翩然而舞,姐姐拉的好动人,自己也跳的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