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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史氏的娘家…保龄侯府,虽然也的确是派人上了门,但是却没有闹出什么让双方都难堪的事情。
毕竟之前荣国府的几个主子中毒这事,贾赦在事后也是找过保龄侯府的主子们过府的。
史氏的大哥对于史氏和小史氏这两个老是拖后腿、把亲人变成仇人,还特拉仇恨值的妹妹早就不耐烦管了。
虽然为了自己和族中女孩子未来的归宿还是给作为宁国府老太太的小史氏求了情,毕竟宁国府还是们挺用得上的姻亲来的,但是早就没有利用价值的史氏的死活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史氏能多活几年他都觉得荣国府
的主子们能忍了。
如今史氏跟着贾代善走了,荣国府还给她安了如此一个有利于史氏女子名声的理由,保龄侯府当然乐意配合,半分不乐意都没有。
史氏的大哥保龄侯甚至主动到宁国府去找上了小史氏,用了很重的威胁,让小史氏不许再借着此事搞风搞雨,免得到时候得罪了荣国府,让大家都跟着遭罪。小史氏和宁国府才如此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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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代善和史氏去世,除了已经出嫁的四个姑娘赶了过来奔丧之外,那些原本被贾赦和贾代善丢出去历练的几个庶子们都回来了,而作为嫡子的贾赦更是马上就上本子陈情要丁忧,便是早早‘被’放假了好久的贾政也是如此。
整个荣国府,除了陆喜云整个贾老太太之外,其他的大小主子们都为了贾代善夫妇守起孝来了。
话说,新帝这几年也渐渐站稳了阵脚,开始了他大刀阔斧的改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收到贾代善去世的消息,虽然他早就知道荣国府前两年的那些不幸事件,却还是觉得有点堵心的。
虽然这几年新帝得了许多新近的得力干将,但是他也是个极念旧情的皇帝,因此,他原本是不大乐意让贾赦丁忧的,想给他夺情的!更重要的是,他如今虽然不缺人用,但是像贾赦那般有将才,却又如此忠心耿耿,让他打心底信任的人,倒是真不多的。
可贾赦早就让身后那些个老狐狸们给调…教成精了,哪里不知道这丁忧、为至亲守孝的重要性。
如今他在新帝心中有些分量就罢了,大家就当然对于夺情这事没有什么看法。可是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些什么事,说句不好听的,他日他要是失了帝心,这没有给至亲守孝可就是他人生最大的罪过了,大不孝的罪名可不是好背负的,更何况他是父母同时逝去的重孝。
而且,他在边境那几年的战绩让他年纪轻轻就封了侯,前几年更是因着从龙之功而得来新帝的帝宠,如今更是身兼数职,实在算是位极人臣了。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磨难,也许贾赦会跟历史上很多的其他权臣名将一般,让眼前的滔天权势迷花了眼,以至于渐渐走入了那让他们最后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但是贾赦本身的经历告诉了他什么东西才是他最重要的存在,而且,他的祖母还在看着
他呢!
于是,头脑一直清醒着的贾赦早就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多么地微妙了。
之前,不是他舍不得退下来,而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皇帝表示他很信任你,要重用你,你一个当臣子的,除了听命行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外,难道还能怪皇帝给你太盛的恩典吗?
这么‘二’的蠢事,显然是不能做的!
于是,贾赦只能一直硬抗了。
对于贾赦来说,荣国府里的家人就是他今生的牵绊,他不能忍受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在这两年多里,贾赦表面上是大权在握、深得帝宠,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他为了不行差踏错,每一步都是走得很是小心谨慎、步履维艰的。
如今,贾代善过世了,贾赦在失去了父亲之后,才明白那种若有似无的失落是多么地让人难受。过去父子之间的种种难以言喻的不对付和说不清的恩恩怨怨也随着老父的逝去而消散了,被留下的贾赦心中一时间痛彻心扉。
不过,同时,贾赦也觉得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他终于等来了一个全身而退的好机会了。
有什么比‘守孝’这个无比光荣而完美的借口更有说服力呢?
因此,在皇帝找了贾赦‘商量’要让他夺情的时候,早有准备的贾赦马上就伏倒在地,颇为激动地陈述了自己往日对老父的愧疚和不孝之情,同时,他也非常感动当初新帝登基之时,以天子之尊为先帝守孝的圣人典范,言辞恳切地请求皇帝给他这个没有用的臣子效仿的机会云云。
贾赦这个平日流血不流泪的硬汉,今日为了过世的父母如此真情流露、言辞恳切,倒是给了皇帝很大的震撼感,更勾起了皇帝的同感,最后答应了贾赦的请求。
☆、100
100
贾代善过世了;毋庸置疑地,作为嫡长子的贾赦,很是顺理成章地袭了荣国公的爵位,因着之前贾赦自己的功劳和先帝的恩典,贾赦所承袭的爵位是没有降等的。
至于贾赦自己拼杀出来的列侯的爵位,在经得皇帝的认可之后;贾赦把他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贾瑚。
对此,荣国府上下都没有什么异议。
虽然说贾政也是名符其实的嫡子;但是他更是接受了正统儒家教育出来的儒生,在过去的十数年;他不仅把儒家经典都熟读了,还把书生的清高都学全了。
他对于自己凭着自身努力而得到进士出身十分看重,平日最是爱惜羽毛;当然不可能做出为了财产这些黄白之物或者爵位这种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而跟自己的嫡亲兄长闹翻,那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嘛!
再者,对于一个以‘在清流之中出人头地’为终身奋斗目标的贾政来说,爵位本来就不是什么锦上添花的东西,就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得了那爵位,那他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了。
至于财产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
老实说,贾政是真不缺钱的!荣国府的上下都知道老太太最是偏心作为嫡长孙的贾赦,而老爷贾代善却最为偏爱在科举路上自己闯出一片天的嫡次子贾政。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私库很是富裕,好东西多,大多都是给了长兄贾赦的,但是贾代善作为一家之主,一生中也征战无数,得到的好东西自然是不少的,他老人家在临终前可是把八成的东西都给了贾政的。
再说了,老太太虽然说偏心嫡长孙贾赦,但是对其他的孙子们都是不错的。在贾政成年之后,跟其他兄弟们一般,他也陆陆续续地从自己祖母那得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更有好些能生钱的铺子、庄子。
于是,贾政手中的财富足够让他奢侈地活上几辈子了,他当然有资本清高。
作为嫡子的贾政对于爵位都没有想法了,其他庶子出身的贾霖几人就更没有什么异议。不说他们本身的出身就注定了他们跟荣国公这个爵位的无缘,就是他们本身的性格和对贾赦的这个大哥的敬重,都不允许他们有什么别的想法。
贾代善夫妇过世,荣国府在完成丧礼之后,就马上关上大门过起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日子。
一般来说,贾代善这个生父和史氏这个嫡母都走了,
那么贾赦几兄弟分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因为作为祖母的贾老太太这个辈分高的很的长辈尚在,这分家一事,贾赦几兄弟们倒是不好提的。
其实,依着贾赦的想法,分家与否其实也没有分别。
一来,他都袭爵、成了荣国府真正的主人了,权势名利,他什么都不缺,分不分家,这些东西都不会改变。
二来,他对公中的那点子‘小钱’根本就不在乎。本来他自己在外面几年就为自己积攒了为数不少的东西,毕竟蛮夷的王庭里面的财富可是什么可观的。另外,这些年来,祖母私底下塞给他的东西已经多得很是惊人了,有时候,贾赦甚至觉得自己大概都比皇帝富有。
最后就是,贾赦对着荣国府里的家人都很看重,这里有家的氛围。他对下面的几个弟弟都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弟弟们如今对他也很是敬重,他倒是希望日后兄弟们也能一直如此走下去,一生都能互相扶持。
贾政的话,是既希望分家也不希望分家。
一方面嘛,因着史氏一事,贾政对着荣国府的其他家人都有很重的负疚感,觉得是他错信了生母,导致家里人糟了大罪,还害死了最为疼爱的自己的父亲。每次看到‘病弱’的大侄子贾瑚,贾政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在贾代善过世之后,荣国府对于贾政来说就是个名符其实的伤心地。如果分家了,他就能搬出去,换个环境,慢慢地把自己内心尚在淌血的伤口有治愈的空间。
【贾政的心思贾赦倒是发现了,也找他谈过,但是心药还需心药医,贾政就是过不了自己的那关!】
另一方面,贾代善过了之后,贾政对于自己过去比较忽略的亲情倒是很依恋的,他希望日后的日子可以像以往一般,有个温暖的大家庭在他身后一直存在着、支持着他,给他足够的底气和勇气到外面去拼杀。要是分家搬出去了,贾政觉得自己必定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的。
至于贾霖几个尚未有所成就的小弟弟们来说,他们都是不怎么乐意分家的。
他们倒是不担心钱财的问题,毕竟老太太每年都在给他们置产,便是没有两个作为嫡子的哥哥们那么多,却也比很多勋贵人家的子弟丰厚得多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喜欢奢侈享受的人,就是日后再没有出息,只要守着老太太给他们留下的东西,这辈子也都能过得很好了。
但是,他们几个虽然是庶子,却都是从小就接受着跟嫡子差不多规格的教育长大的,虽然说比之大哥肯定是没得比的,但是绝对不会比其
他世家嫡子差的。
他们绝地不是那些被大家嫡妻刻意养废的纨绔庶子,他们从小就为自己的将来努力地跟在各位才华横溢的先生后面,学习着各种本事的。后来,在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后,他们也都是为之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
再有就是,他们从小的教育里,就包含了跟大哥互相扶持,日后帮扶大哥经营好荣国府的内容。
当他们在荣国府里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以及家庭温暖之后,这个目标后来也成了他们的人生目标。
要是分家出去的话,日后荣国府就不再是他们的家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很严重的打击来的。
当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自从分别到外面的世界去历练过之后,贾霖几个都深深地明白了国公府这个大招牌的巨大作用。
他们当然是希望可以继续作为国公府的一份子的,这不仅是对他们,就是对他们的日后的子女都是大有好处的。他们都知道大哥贾赦是个重情义又有本事的。
当然,他们也不是想赖在荣国府白吃贾赦,还期望他给自己养孩子。他们本身也是有一技之长的,就是说不上有多大的本事,但是绝对有本事靠自己的本事去养活自己的妻儿的。
大概是大家心里都有些想法,平日很是和谐的一家人在相处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就显了行迹。贾赦又是个眼利的,如今天天呆在家里,对着弟弟们异于平常的样子当然也就注意到了。
为此,他特意找来了几个弟弟们,问了他们各自对于分家的看法。
原本大家还是顾虑多多,怎么也不乐意吭声的。
后来,贾赦看到僵持着也不好,就主动说了自己的想法,贾政和贾霖他们才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贾赦对于贾政的心事早就劝解过了。
在贾赦看来,贾政其实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最多就是识人不明罢了,史氏是他生母,贾政被欺骗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况,贾政自己也深受其害,身体和仕途都受了严重的损害,甚至失去了作为精神支柱的生父,他早就为自己的轻忽买单了。
最重要的就是,除了贾代善之外,荣国府的其他人都没有大碍,而罪魁祸首也已经伏法了,对于连帮凶都算不上的贾政,实在是没有必要得理不饶人。
因此,荣国府的人也没有因此而对贾政有什么负面的想法。
如今,贾政因为此事而有了分家的想法,贾赦倒是觉得头疼了。虽然他
对于分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弟弟为了这个理由而分出去的。
至于其他几个弟弟们的想法,贾赦倒是没有多大的想法,他也希望能一家人一起继续生活下去。而且,荣国府如今也是家大业大的,弟弟们也各有所长,要是他们乐意给自己分忧,那他是无任欢迎的。
在跟祖母商量过后,贾赦决定在出孝之后先分家,免得日后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但是在老祖母过世之前,大家都还是一起生活在荣国府里,只是平日的开销自负。
同时,贾赦也找了人开始给贾政开小灶,打算让他出孝之后先到外面去某个实缺,既可以换个环境,也能先历练一番,以便日后能走远点。其他的兄弟们也依照他们各自的意愿,开始接触起荣国府相关的各种事务。
当然,陆喜云也建议他们未雨绸缪,时常注意荣国府附近的宅子,要是有要出售的,都先买过来放着。日后即便是要搬出去了,也能挨着住,相互间也能常常走动就是了。
贾赦几兄弟对此都深表赞同。
☆、101
101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五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荣国府的日子依旧平静安宁。
出孝之后,原本还想继续闲上一阵子的贾赦很快就让早就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皇帝给抓了壮丁,回去给皇帝办差去了。
这回贾赦虽然没有像之前一般位高权重、身兼数职,但是却也是给皇帝掌握着京师布防的要职;私底下还常常到外面给皇帝办差呢,帝宠还是大大滴有的。
至于贾政;在磨了几年的刀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贾赦给他在扬州谋了个缺,原本是想找个从六品的位置先磨练一下的,谁知道皇恩浩荡;皇帝大方地给了个从五品的缺,好在他老人家还知道贾政是新手上路,还给他准备了副手,要不然贾政怕是吃不消这恩赐了。
正当贾政磨刀霍霍,雄心壮志地准备带上妻子到扬州上任的时候,司马氏却突然被发现有了孩子。
这些贾政可就犯愁了。
这扬州的缺,皇帝已经下旨了,贾政是一定要及时上任的,但是妻子刚刚怀上,这长途跋涉的,就是一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未必能消受得起,何况是孕妇。
就是妻子勉强熬过了这长途跋涉,到了扬州那边,他们夫妻都是人生路不熟的情况,到时候他初来乍到,必定忙乱的很的,要想顾及到妻子就难了。
可是,把妻子留下来的话,家里的长辈就只有年迈的祖母了,他可不敢劳烦她老人家,至于他名义上的母亲马氏(马夫人),老实说,他也不太放心,毕竟因着生母的事,他们这些年的关系还是弄得很淡的。
贾赦是个好大哥,在看到弟弟愁眉不展之后,也知道弟弟顾虑什么,马上就拉了贾政促膝长谈了一番,然后让贾政把司马氏给留了下来,说会让张氏照应着。
贾政对于大哥此事的仗义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马上就跟妻子商量起来。
司马氏对于这个孩子也是很重视的,她进门都快七年了,先是倒霉地遇上了国孝,紧接着没多久又来了公公婆婆的孝期,这一直都无所出的,即便大家都知道不是她的责任,她上头也没有婆婆或者长辈在念叨着子嗣,但是别人不急,她本人急得慌啊!
她是命好,嫁进了荣国府这么个干净的地方。虽然说也有过些许的波折,但是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好得很的。
进门之
前,二爷虽然有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通房,但是因着荣国府的家规,安分得很。进门之后,也没敢给她添堵。
新婚期后,当时的老太太和太太都完全没有插手二爷的房事,一个通房什么的都没有给塞进来,对比自己的那些需要面对一大堆通房侍妾的姐妹和闺蜜们,司马氏表示自己的日子真的是好得很了。
而且,祖母是个大方的,她进门之后,每年都私下给了他们二房一些很不错的田庄或者铺子,让他们自己管着,几年下来,二房的产业已经很可观了。
再有就是大嫂也是个好相处的,平日也不会像自己娘家的嫂子一般,总放着自己这个小姑子会夺了她的管家权,总是很用心地教她怎么打理家里的事务。因着荣国府的规矩与其他家很是不同,多亏了大嫂她才能如此快地融入这个家,司马氏对着张氏是感激的。
家里的那些姑奶奶们虽然都是本事大的,却都不是傲气的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表现得有点疏离,但是时间久了,就发现她们都是喜欢过安稳日子,不喜欢惹是生非的,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因此,司马氏深深觉得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能嫁进荣国府这个好地方。
但是,正是因为得了如今这些幸福安稳的日子,司马氏才对子嗣如此紧张,她太明白子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了。虽然依着接二连三的孝期,家里的长辈们乃至丈夫都没有因为子嗣一事对她有过任何的苛责。可是,她要是一直生不出孩子的话,眼前的好日子怕是会烟消云散吧!
在将近七年之后,终于怀上了第一胎,司马氏心底的高兴是难以言喻的。
为了这个孩子可以顺利降生,司马氏什么都可以坚持。
因此,在知道自己不能跟着丈夫上任之后,她并没有很失望,毕竟她在得知自己怀上之后,就没有打算要离开京师了。扬州再好,也是比不上京师的,她的孩子当然要在最好的条件下生下来的。而她相信,只要有祖母在,便是宫里的太医也是很好请到的,当初大嫂怀上的时候,太医不就常常上门吗?
半个月后,贾政带着祖母借给他的管事嬷嬷、长兄贾赦给他找来的幕僚和妻子给他准备的通房丫鬟出发了。
大概是荣国府的霉运都随着贾代善和史氏的离开而消散了,这喜事倒是接二连三地传来了。
在贾政离开大概大半年之后,贾霖成亲了。
新娘子不是陆喜云给他找的,而是他在外出办差的时候自己英雄救美遇上的。曾氏是两广总督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