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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帘柳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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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女人白花花的身体,也讨厌男人的。这会让我想起极年幼时躲在窗外看母亲接客的场景,也会想起被卖去勾栏院后那些金主的身体,这令我作呕。所以我挑了一架云母屏风,那屏风璀璨斑斓,甚是好看,于是我绕到后面打算睡一觉。
  当奴才通传“宣墨宣大人携夫人到”时,我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多日未见,倒不知凌流苏如今混成什么样了。
  厅内的喧闹声很快安静下来,大概是惧怕宣墨的权势罢,间或有些窃窃私语,讨论着宣夫人的容貌。我闭起眼打算继续睡,听到了一个柔媚中带着冷淡的声音,清冷的说:“给二皇子行礼了。”我一怔,这是凌流苏的声音没错,可是她的声音,从未有如此淡定从容的时刻过,那声音里总是略微有些骄矜和爽朗,不像此刻这样冷冷清清。我有些好奇,才几天的婚姻生活,竟把她磨练成这个样子了?
  又是一阵沉寂,越谨不知干了些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惹得宣墨很是不快,因为我听到宣墨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的咆哮:“二皇子,您逾矩了。”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能让宣墨不顾失礼公然与越谨起冲突,凌流苏倒很懂得抓住男人的心啊。
  他们的宴席继续进行,我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的继续打瞌睡。这个不济的越谨,倒是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我来了,我听到他哈哈大笑的说欢迎他的挚友。我很有些不想动身,只想懒在这屏风后的美人榻上。可是他的脸面挂不住了,连着喊了几声我的名字,还带着忿恨的咳嗽,我想我再不出去的话他大概会命人劈了这架屏风。于是我还是很好心的走出去了。
  凌流苏看我的眼光很惊诧,还带着惊恐,大约是上次酒楼那一面吓到她了。可是我素来记得她尤其喜欢看我这笑容呢,每每我朝她敷衍一笑,她便像是要喷鼻血的样子。此刻怎么这么惊恐莫名。
  等到越谨恶意的说出我与她曾经相交时,她的脸色发白,眸中却是不解。倒是凌风雷站起来替她解了围,看样子,凌风雷很不想让他的宝贝女儿和我扯上一点点关系呢。
  我冷眼看宴席恢复热闹,她被凌风雷叫了出去,便也随后跟着。凌风雷在训斥她,她却十分乖巧柔顺,低着头听训,这真不像她,若是以前的她,不和凌风雷顶几句嘴,就像丢了天大的面子一样,今日这个性却委实像是两个人般。
  凌风雷走了,她长长叹一口气,信步在园子里漫游。
  我在树下阴影处叫住她,她却见了鬼似的,顺口敷衍了几句便想离开,于是我不得不开口挽留:“依在下看,宣夫人比这月色更美,在下倒宁愿欣赏宣夫人倾城之色。”天地可鉴,我说这话绝无调戏她的意味,只不过我蓦然发现,这样的凌流苏,心里藏着太多秘密,而不若以往,清澈透明的一眼便可看穿。
  她却误会了,避嫌般稍稍退开些许距离:“苏先生好兴致,只是流苏已为人妇,还请先生自重。”
  我眯起眼,这句话将我们的关系撇的很清啊。我大概能体会到夏侯楠说的背叛的感觉,可是并未撕心裂肺之痛,只是觉得惋惜,她为何如此多变呢。她显然是很惊恐了,却还是结结巴巴的说:“不管你我之前发生过什么,总之我已经出嫁,不想再与你有什么纠缠,请你放手。”
  我索然无趣,我以为她即使嫁了人,也应该对我念念不忘整日以泪洗面,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好吧,既然她背叛了我,那么她也没存在的价值了。我慢慢伸出手,她纤细的脖颈应该很容易拧断吧。
  我发誓,我不是矫情,如果不是荷包那丫头出现的太突然,我是真的会杀了她的。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意一丢,有些惋惜的看着大口喘气的凌流苏,她脸上全是泪痕,脖间几道鲜明的红色指印,鬓发散乱,狼狈不堪。
  可是在这样窘困潦倒的情况下,她眼中却毫无惧意。她踉跄的扶着荷包起来,平静的整了整衣衫,拢了拢头发,走到我面前,仰起头颅,淡然的说道:“苏柒然,你今日如此,让我情何以堪。既然已到了这步田地,那么今后的我们——无关风月。”骄傲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尤其清冷。
  然后她挺直脊梁,像是她才是胜者般,扶着荷包转身就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些痛,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痛,像是有爪子挠着,挠出浅浅的血痕,又不给个痛快。我有些震撼,不只是那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无关风月”,也是她倔强的眼神从容的气质。
  她那样淡然凉薄,甚至那一瞬间的眼神比我还冰冷。我明白,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凌流苏了,她那样淡定的完美的面具下,隐藏着不可见光的秘密。某种程度上,她和我是一样的人。
  我开始刻意的关注她,从探子口里听她的一点一滴,听她与宣墨的粉饰太平,听她将宣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听她要开胭脂铺,听她对胭脂铺的几个新奇的建议,那点点滴滴仿佛是每日里的期望和盼头。清晨一睁眼,便会自然而然想,她今日又会做什么呢。
  我听到她将胭脂取名叫染时,很是心跳了一阵,我陡然开始猜测她的用意,是否那也是我的意思,是否她看到胭脂时想起了我,是否……我甚至在知道她的手下在研制过程中遇到瓶颈时,特意的将画歌的药给了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汹涌,我甚至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脑子就下意识的叫嚣着要听她的消息,要知道她在做什么,要想看她浸透了不一样的气质的面容。暗夜里我辗转反侧徘徊踌躇,我在想如今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性情,到底是怎样的来历,她在不经意间就占了我满心满眼。
  直到她为了宣砚承受家法的那日,我在黑夜里看她背部狰狞的伤口心里剧痛,我欲想下杀手却怎么也无法掐下去时,我才蓦然发觉了不对,原来这就是心动的痕迹么?我五味陈杂,原来我苏柒然,竟然也会爱。
  我几次想让她与我走,我救了落水的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我几乎不是苏柒然了,我爱上她,她却爱上宣墨。每每思及此,我觉得这像是平生最大的遗憾,我一度以为自己一生将会无欲无求,如今,却终于有了想追随想守护的东西。后来我想,其实这缺憾,恰恰给了我生命中的圆满。

  柒拾肆

  凌清满周岁的那天,恰好是大暑。
  宣墨一下朝就赶来晚蔷园厮混,凌清舒展开了白胖的脸蛋,在摇篮里伸手蹬腿自得其乐。宣墨看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每每抱着凌清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复硬冷,柔和的不可思议。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凌清的柔嫩的脸颊,凌清颇有眼力见,当即用肥肥的两只爪子抓住大修皇帝宣墨的手指,吧唧一下就往自己嘴巴里送,一边含着手指一边流口水,鼻子里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儿。
  流苏囧了,几步上前把宣墨的手从凌清的嘴巴里拯救出来,小娃儿还依依不舍的盯着宣墨的手指砸吧着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流苏朝宣墨尴尬一笑,随手把凌清交给莲喜带出去晃晃,去水盆里绞了手巾递给宣墨。
  宣墨一边擦手指,一边说道:“今日清儿满周岁,晚膳我吩咐厨房做了一些丰富的,替他办个满月酒罢。”像是看出流苏眼里的勉强,解释道:“就我们俩,没有外人。”
  流苏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夏季的夜来的很迟,天边还有一抹艳丽的红霞,陆陆续续的菜色就都摆齐了。宣墨大概是很久没好好轻松的吃过饭了,向来优雅的进餐竟然有些急躁,流苏看的一愣一愣,问道:“你好几日没吃了么?”
  宣墨喝了一口汤,道:“吃了,不过太累。那一道道的菜等到传上来都冷了,每样也只能吃三口,御膳房做的蛋羹也不合口味。”
  听他提到蛋羹,流苏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好低下头去逗弄怀里的清儿。宣墨也察觉失言,便转移话题:“他现在还在吃奶么?”
  流苏温柔的拍着凌清,说:“是,不过有时也给他吃些别的流质的东西。”
  这当儿上了一道甜点,是牛乳,清儿像是听懂她的话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那冒着香气的牛乳砸吧嘴。流苏看她这副馋样,不禁笑出来,命莲喜拿了勺过来,兑了水喂给清儿喝,大约是甜甜的十分好喝,他竟然把一小碗都喝光了。
  流苏和宣墨看清儿喝的十分香甜,不禁对视一笑。吃完饭,清儿还睁着大眼睛溜溜的乱转,挣扎着不肯去睡觉。宣墨来了兴致,叫了高受良来,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些什么,高受良迅速的退下去了,而宣墨则抱着清儿不舍得放手。
  不多时,高受良托着一个大碧绿荷叶玉盘上来了,那盘子里面,横七竖八的竟都是些小玩意儿。流苏明白过来,这是要给清儿抓周呢。
  看着那一盘子林林总总琳琅满目的金碧辉煌的金银玛瑙玉石,流苏不禁怀疑宣墨是不是把私藏都拿来了。小玩意儿铺满了一桌子,有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还有精致的小弓箭等。清儿被抱在宣墨怀里,两只胖乎乎的手朝桌子上悬空抓啊抓,一双眼睛笑的都只剩一条缝。
  宣墨小心的放下凌清,就见凌清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蹬着两条小短腿在桌上爬。流苏捏了把汗,很怕清儿和那贾宝玉一样,选了个胭脂或者花朵,那估计宣墨的脸色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眉开眼笑了。
  凌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先奋力捧起了一块砚,大概觉得黑漆漆的太难看,又丢下砚抓起了账册,弄的流苏以为他日后的志向是当账房先生。但凌清竟然扯下了几页账本的纸,揉着玩了一会儿又丢下了。流苏的小心肝随着清儿的动作一抽一抽的,最后凌清选中了那把精致的小弓箭,抱着不肯撒手,终于算是选定了。
  宣墨一把抱起凌清,哈哈大笑:“好小子!以后就是大将军了!”
  流苏松了口气,看宣墨自豪的夸奖着凌清,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一晚大家都十分欢欣快乐,宣墨走的时候都带着笑意。流苏目送高受良扶着宣墨消失在夜色里,抽身回来准备就寝。凌清也终于闹腾累了,脸蛋红扑扑的歪歪斜斜靠在莲喜怀里。流苏将凌清放在自己身边,替他细心的裹紧被子,安然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苏柒然从不入梦的容颜竟然出现在梦境里。梦里她抱着凌清拼命往前跑,苏柒然用流采撑着地,吃力的朝她大喊:“流苏,快跑!带着清儿跑的远远的!”她惊慌失措,回头看苏柒然被血染透的重重纱衣,泪水模糊中看不见眼前的路。只是一直往前跑,却跑到了一处悬崖前。她急急刹住脚步,泥土松动,几颗小石子滚落进万丈深渊,一点声息都没有。她有些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着跪倒在悬崖边,手上一软,熟睡的婴儿从她怀里掉落,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前便这么掉入了万丈深渊。
  “不!”她尖声叫起来,像是魔障了一般。身边有谁在推她:“夫人,夫人,您醒醒,魇着了吗?”
  她惊恐的睁开眼睛,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眼前是莲喜焦急的脸,这才知道方才不过是一个梦。只是那梦境太过生动逼真,她如今还觉得心跳的如擂鼓。莲喜问:“怎么了?魇着了么?”
  流苏勉强一笑:“做了个噩梦,没事了,你下去罢。”说着心有余悸的伸手抱起身边的清儿,揉进怀里时,却突然浑身僵住了。
  莲喜将信将疑的正准备走,看到流苏这么一副情景,也慌起来,轻轻摇着流苏的手:“夫人,怎么了?”
  流苏颤抖着低头去看清儿的脸颊,睡前还红扑扑的脸蛋此刻竟然苍白失血,眼睛紧紧闭着,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瓷娃娃。流苏不敢相信,不知所措的求助的看向莲喜,莲喜也蓦然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探头看流苏怀里的清儿,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孩子的脸颊,竟是冰冷的无一丝温度。莲喜骇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床前,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探孩子的鼻息。
  流苏看着莲喜的眼神有希冀,那样小心翼翼甚至是乞求的希翼。莲喜却没办法说谎,她煞白了一张脸,哭着说:“夫人,清儿……清儿去了……”
  那一瞬间,流苏眼里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在分崩离析土崩瓦解,碎裂的十分绝望。她甚至没有哭,只是抱着清儿不肯撒手,莲喜哭着想把清儿抱出来,却被流苏一顿疯狂的乱打,谁都不能靠近她。她只是呆呆的,怔怔的抱着孩子,神色一片平静。
  宣墨赶来的时候,看到莲喜哭的像是个泪人儿,看着床上雕塑一样的流苏又不敢接近。流苏无意识的轻拍着清儿的背,嘴里还哼着童谣。她灵台清明一片,清楚的知道清儿死了,只是心下剧痛,那样钝重的缓缓折磨着人的悲恸,眼睛酸涩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手足无措,急切的需要一个动作来抒发这累积的悲,不自觉的便哼起了平日里清儿最喜欢的童谣。
  宣墨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在床头看着流苏:“流苏,乖,来把清儿给我。我让太医看看,兴许还有救。”
  流苏摇着头,她的牙齿都颤抖着,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没用的,没用的。清儿死了,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把他给你,他是我的孩儿,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儿,他是我心上的一块肉,我不能给你,我不能给你。”
  宣墨面色巨痛,小心翼翼的探出手:“乖,听话,给我好吗?让太医看看。”
  他的手刚碰到流苏,流苏突然疯狂的叫起来,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狂乱的挥舞,叫声尖利刺耳:“滚!不要碰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她披头散发,全身剧烈抖着,盯着宣墨的一双眼赤血通红,像是一只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裂他咽喉的兽。宣墨的手被她的指甲划出了长长的血痕,高受良唬的直冲过去:“皇上,您还是离远点儿,这儿奴才会处理的。”
  宣墨摇了摇头,挥退了高受良,蹲下身直视流苏的眼睛:“流苏,朕是天子,你相信朕么?”
  流苏愣愣的点了点头。
  宣墨呼出一口气,温柔的哄着她:“既然相信朕,那么便听话,把清儿给朕,好么?”
  流苏听到清儿时,警惕的瞪着宣墨,将孩子的尸身抱的更紧。宣墨不再逼她:“好好,不给就不给。我不逼你。”
  他的语气轻柔温和,流苏一时恍了神,宣墨趁机握住流苏的手。流苏浑身一颤,冰凉的手感觉到宣墨掌心传来的炙热的温度,动了动,终是没有抽离。宣墨见流苏不再抗拒他,又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怀里清儿的脸颊,继续哄道:“清儿真可爱,我很喜欢清儿。流苏,让我抱抱他好么?”
  流苏抱着清儿的手松了松,就在那瞬间,宣墨飞快的抢过孩子,立刻把孩子交给了身边的莲喜。
  “啊!!!”流苏反应过来,崩溃的声嘶力竭,整个人往前扑去要抢回孩子,她恨得不顾一切的厮打起眼前的人,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宣墨的脸上身上很快起了一片青紫。她浑身乱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宣墨紧紧抱住她,一边轻柔的抚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哄道:“流苏,乖,安静下来,乖。”
  流苏用尽了力气,颓然瘫倒在宣墨怀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随着她的摆头纷纷坠落,她一直在哭。哭的嗓音失声,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尽。与苏柒然诀别的那一幕重叠在眼前。什么都没有了,苏柒然死了,孩子也死了。那一刻,怎么不绝望,绝望到恨不能死去。

  柒拾伍

  流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中回到了她穿越的那一日,依旧是那台电脑那张书桌那盏台灯,她不过趴在桌上打了一个盹儿,醒来时游戏里参加婚礼的众人已散去,只剩她一个人在月老面前弄不清状况。她怔怔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下无端怅然,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凌吟双!出来吃西瓜!”凌妈妈在门外喊。
  凌吟双顺口应了一声,甩掉脑里诡异的感觉和心里莫名其妙的空虚,开门去客厅吃西瓜。
  空调吹出来的风嗖嗖的冷,电视里在放新闻联播,很平常的一个夏夜。凌吟双却总觉得自己像是将最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很远的远方,有种神秘的力量一直在牵引着她。她边吐西瓜子边问凌妈妈:“妈,我是不是失忆过啊?”
  凌妈妈翻了翻白眼:“这孩子,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再看了!”
  凌吟双不服气的嘀咕:“又不是小说里才有失忆,你看的八点档里边也有这样的狗血情节的说!”
  日光灯发出柔和白光,父母的脸庞都很熟悉,但凌吟双就是有种不真实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虚幻,脑海里一闪而过回忆的片段,想抓又抓不住,再用力一想,又是白茫茫一片。
  嗜好古诗的小侄女屁颠颠的捧了一本书谄媚的来问凌吟双:“阿姨,这首诗什么意思啊?”
  凌吟双接过瞟了一眼:“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若有所思的重复:“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脑海里的片段忽然清晰起来,梅树下有个绝色男子浅浅的笑;一个女子被架在厅前正似要接受棍刑;有谁一直在叫流苏,声音里的凄切和祈求让她动容。流苏,流苏,是在叫她么?
  她像是灵魂出窍,很是茫然。这时一声叹息把她拉了回来,凌妈妈盯着电视里的狗血肥皂八点档剧情,红着眼睛边抹眼泪边摇头叹息:“唉!你说女主角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了?孩子没了,娘还怎么活哪!”
  “孩子没了?”她喃喃重复,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要爆裂开来。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在耳边急切的叫:“流苏!流苏!”凌吟双痛苦的握紧双拳,从唇里挤出两个字:“清儿!”就在她叫出口的瞬间,眼前一片白光,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鼻端是淡淡的龙涎香。
  流苏猛的一睁眼,看到宣墨深陷的眼窝,邋遢的胡渣和憔悴的面容,宣墨黯沉的眼里倏地亮起一阵神采,嗓音沙哑,问道:“你醒了?”
  流苏没有说话,她知道只差一点点,只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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