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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帘柳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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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道:‘我们宫主说了:染的名字不是你们这起无名鼠辈能盗用的,本可饶你们一命,毕竟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既然用了我们的名字去干那龌龊之事,便留不得你们了。’说完,一个鞭子甩过去,那土匪的首领当场就毙命了。我和那起田庄里的人这才知道才刚那些土匪是冒名的,那白袍的才是真正的染。处理完那些土匪,这些人便翻身上马,临走时丢了一锭金子在地上,便绝尘而去。”
  说完,谢清平仍摇头晃脑的兀自回味着,喃喃道:“只是不知那花究竟是什么花,怎生这般古怪……”
  流苏不知怎的,才刚听到有关染的事情,便不由自主的提起一颗心,待听完,知道只是极小的一桩事,苏柒然甚至没出面,心里就有些踏实。又听到谢清平这自言自语的几句,低低道:“那是彼岸花,曼珠沙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谢清平眼放异光,握住流苏的手,感慨道:“苏妹妹,三年未见,你竟如此有学识了。”

  叁拾肆

  流苏向来有些择床,在凌府的第一晚也就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直到天边有些鱼肚白,才微微打了个盹。园外啁啾的鸟啼声很有些烦人,流苏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睡时,突然想起才刚依稀看到自己床前立了个人影。这一念头如同一盆冷水,将流苏的睡意浇了个精光,立刻睁开眼睛,才发现面前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谢清平。
  流苏小心的又缩回被子,一边寻找荷包的身影,一边问道:“表哥,怎么这么早?”
  谢清平站在流苏床头,表情很是沉痛,扼腕道:“想不到苏妹妹你竟然变的如此疲懒,想当年我们可是天刚亮就起了床,一起出府去体察民情,了解物价。不想如今这个时刻你竟然还在床上。我已经叫了荷包去打水了,你速速起来沐浴,咱们去园里寻找我们童年的足迹罢。”
  正说着,荷包捧了脸盆进来,谢清平抛了一个眼风过来,说道:“苏妹妹,我在园中等你。”便转身出了门。流苏被那个眼风劈的抖了好几抖,转过来对荷包说:“荷包,表哥怎么进来了?”
  荷包觑着流苏的脸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答道:“奴婢本来也不让清平少爷进来的,可是架不住清平少爷要硬闯,而且夫人您小时和清平少爷经常玩在一处,奴婢也就没拦着了……”
  流苏放轻了语气,道:“虽说小时玩在一处,可如今大了,自然该有男女之别了,以后还是注意着点好。”
  荷包点头应了,服侍流苏洗漱完毕,果见谢清平已经等在花厅了。
  与凌氏、谢清平吃完早膳,凌氏自然去忙自己的了。谢清平拽着流苏兴致勃勃的在偌大的凌府散步。
  踱到一株桃树底下,谢清平唏嘘了两声,指着桃树说道:“苏妹妹,你还记得吗?你八岁那年和姑父吵架,就躲到这株桃树上,姑父愣是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后来你在那桃树上,饿了就摘桃子吃,到了晚上,终于不想吃桃子了,又下不了树,在树上一直哭,才引来了姑父姑母,救了下来。结果因桃子吃多了,闹了一晚上肚子,哈哈哈哈!如今想来,委实可笑啊!”谢清平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流苏的嘴角抽了又抽,默默的走过了这株桃。
  又来到一处墙角前,谢清平感叹了两声,说道:“苏妹妹,你还记得么?你十岁那年,姑父家来了个远房侄女儿,因生的粉团子般可爱,又是客人,大家都疼着她。你心里不舒服,每每看到那侄女儿摇摇晃晃过来,就躲在这墙角准备吓她一吓。吓到她哭了,你才心满意足的跑开。”流苏面无表情,拐过了墙角。
  又来到一丛月季前,谢清平笑了两声,说道:“苏妹妹,你还记得吗?小时我们上私塾,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尤其的聪明伶俐,每每我们被先生点起来背哪段诗文什么的,都是背不出,那孩子就在此时琅琅上口的背出这一段,我们都很愤恨,相约好了不理那孩子,还写了约定按了手印,就埋在这丛月季底下,如今想来,那薄薄的一张纸,应该早化成泥了吧。”流苏目不斜视的昂然走过了这丛月季。
  就这样,一整天都被谢清平拽着,听他讲两人小时的种种糗事,以至于流苏每到一株植物或者假山前,都要胆战心惊一番,提心吊胆过后,便是谢清平那万年不变的开头:“苏妹妹,你还记得吗——”
  一直到了晚膳,谢清平的童年足迹总算是浏览完了,趣事也回味够了,总算放了流苏一条生路。流苏因一日里被谢清平折腾的累了,吃完晚饭早早便歇下了。只是明明身体很是疲倦,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旁边宣墨温热的手,神出去却只撩到一把空气,才回过神来,心里顿觉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原来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轰轰烈烈嚣张跋扈的傻子都知道它来了,而是悄悄的,毫无声息的潜到你最最不注意的日常作息中来,等哪天它去了,便会倏忽的觉得很不习惯,进而思考它在没来之前,自己都是怎么过活的。这个不习惯,想来便是情了吧。
  流苏默默想着,不知不觉的便入睡了。半夜时却突然毫无征兆的醒来,觉得心跳的尤其快,那心慌的感觉挥之不去,摸了摸额头,竟是冰凉的一片汗。流苏在黑暗中拥被坐起,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静夜里尤其清晰,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灾祸在未知的前方虎视眈眈着。定了定神,流苏汲着绣鞋摸黑将灯点亮,摸了一个杯子倒了口冷茶喝,房门却突然被用力撞开了,流苏一惊,火光被外面的夜风吹的忽明忽暗,这明灭的灯光中,荷包的脸苍白一片,颤着嗓音道:“夫人,老夫人……没了……”
  流苏手里的茶杯应声碎裂,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这浓黑的夜色里分外尖利的夺人心魄,流苏只觉得心里嗡嗡一片,那声音愈来愈响,渐渐在耳边振聋发聩,连忙又倒了茶喝下去,方冷静了下来,沉着道:“快传令下去,让小厮们备马车,我们现在就回去。”
  荷包道:“宣安已和马车一起在外候着了。”
  流苏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园子。凌氏和谢清平也被惊醒了,问了下人情况以后,也匆匆起来,三人恰好在花厅相遇。流苏也顾不得礼数,匆匆向凌氏行了礼,便要起身,凌氏无法,只得送了出来。匆忙间,流苏也没有和谢清平告别,只看到他一双眼没了平时的戏谑,深深的看着自己。
  宣安想是在外已等了好一阵子,两个眼睛也是哭的通红,看到流苏出来,正要行礼,被流苏一抬手止住,只听少夫人说道:“快回府。”
  宣府门口灯火通明,白绫分外刺眼,有哭声隐隐传出。流苏此刻已无法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宣墨。沿途急走,下人们的请安声也充耳不闻,直楞楞冲到大堂,见那英俊的男子一身缟素,缕缕黑发在额前垂着,一双眼黑的愈发深沉,正指挥着堂里众人。
  想是也看见流苏了,两人远远对望着,宣墨想给流苏一个安抚的笑容,那勉强弯起的唇角却承载着太多苍凉,竟比哭还悲戚。
  宣安低声在流苏耳边说道:“少爷很晚才回的府,刚躺下没多久,抱琴就哭着找过来了。抱琴说:老夫人走的很安详。少爷就起身布置事宜,一直忙到现在,连口茶也没喝过。”
  流苏慢慢的一步步走过去,眼前宣墨的面容一点点清晰起来,面容明明是沉静的,那双眼里却生出一丝彷徨来,沉沉的盯着流苏。流苏叹口气,轻轻拥住那僵硬的身体,在宣墨耳边说道:“先歇下罢,这边我来料理。”
  仿佛千万年的时光过去,那静止不动的人方缓缓点了点头,由流苏牵着手,走回了晚蔷园内。流苏给宣墨铺好了被子,正欲转身出门去厅里料理丧事,却被宣墨一把拖住,流苏呆了一呆,便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那人将头枕在自己的肩窝上,肩膀处渐渐的便有温热的湿意一点点弥漫开来。流苏僵着身子不敢动,任由那湿意濡湿了自己的衣衫,良久,宣墨才放开流苏,却立刻转身背对着她。
  流苏也不点破,转身去了大堂料理丧事。
  这一忙就忙到天光大亮,种种事宜俱已备好,下人们也都有了各自的职责。只待选个吉日入殓出殡了。
  宣墨向朝上告了假,在府里也帮着料理。依然是那沉稳的样子,流苏看着宣墨,恍惚觉得仿佛那晚在自己肩膀上落泪的男子,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
  展眼到了出殡那日,爵禄街上来来往往一条白茫茫人流,宣府里也是悲声震天。凌风雷并凌氏与谢清平也都来吊唁,面色沉重的让宣墨节哀。宣墨静静看着棺木中仪态整洁的老夫人,听到身后一群悲声。宣砚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堪堪被人扶着;唐络也放声痛哭。只是这一众嚎哭中,却独独没有流苏的声音。
  宣墨往旁边望了一望,看到流苏坐在他身边,一双眼睛大张着,看着棺木里的人,浓密的睫毛下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不似旁人,并不哭出声,只是无声泣着,眼睛大大的睁着,像是要逼着自己承受这痛楚,看的出是十分哀痛了,却还是不哭出声,一排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那苍白的唇里便隐隐渗出几丝鲜红。
  宣墨握住了流苏的手,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胸口,低声道:“哭出来罢。”
  那娇小柔软的躯体一僵,渐渐软化了下来,流苏用手指捂住自己的眼睛,大片大片的水渍透过指缝滴落在宣墨的衣襟上,蔓延成一片湿。
  僧人们超度完毕,便该是下葬的时辰了。眼看着那棺木被放进墓穴里,宣砚大叫一声,发了疯似的扑上去,更是放声大哭,众人皆手足无措,却突然见她哽咽了几声,便昏了过去,连忙手忙脚乱的抬了下去安歇。棺木也终是被掩埋上了。
  宣老夫人过世后,偌大一个宣府清冷了许多,像是空荡了不少。又值黄叶飘零的秋日,那萧瑟的意味就明显了许多。抱琴那几日哭的死去活来,待老夫人下葬后,宣墨本是想将她和入画等其余几个丫头拨给流苏宣砚和唐络使,或者索性放回家去。却不想这抱琴性子十分刚烈,那日跪下来哭着说自己当初是人牙子卖进来的,本就没家。宁愿不要月钱,只日日两餐饭便可,也要守在那瑞康园内打扫,维持原本老夫人在时的样子。流苏听后,倒也感慨了一番,便就许了她的心愿。
  宣墨依旧天天去上朝,不同的是回来的明显早了许多,夜夜拥着流苏入睡。两人像是突然意识到此刻自己身边只有彼此般,格外珍惜起来。在最初的那些彷徨痛苦的日子里,全是依靠着彼此,将那苦痛略略冲淡。

  叁拾伍

  荷包将饭端上桌的时候,脸色很有些难看。流苏看了看碗里半黄的糙米,再看看宣墨碗里同样的米饭,不由得苦笑了笑。
  宣墨淡然的扒了一口饭,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伸手拿过流苏的碗,回身问荷包道:“府里还有上白米吗?”
  荷包敛眉道:“有的,不过只剩几十石了。”
  宣墨立刻吩咐道:“让厨房给夫人做一碗白米粥来,不用做我的。”
  荷包点头应了正要下去,却被流苏止住,望着宣墨柔声道:“我哪里就这么娇嫩了,大家能吃的,我也能吃,不用特特为我破例。况且府里现在也不富裕,能省则省。倒是你,这么些日子以来,呕心沥血精疲力竭,你倒该补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宣墨终于叹着气妥协了,低低道:“委屈你了。”
  流苏笑了笑,拿回自己的饭,就着几样小菜吃了起来。
  流苏出生于80年代后,一路长到20岁,也是顺风顺水,从不曾有过什么动荡,安安心心享着太平盛世的福。是以自然不知道国家动荡时百姓的苦。
  如今到了这里不过大半年,却亲眼见到了一个盛世迅速衰落的悲凉。越高祖纵然是个明君,马背上打下这一片江山,又花了一辈子时光治理,轻徭薄赋、广开言论,好不容易民生才有起色。奈何生了一个太子却昏庸无能,暴戾残酷。自登基以来,别的作为没有,扫除异己的手法却干净利落,先是采妃陪葬,后二皇子越谨被人发现暴毙在狱中,三皇子及其母妃也被软禁在冷宫中。众人明里不敢说什么,实则都清楚明白。越肃登基以后,先时还有些收敛,几月过后便放纵起来,提拔了平日几个喜爱的佞臣,又劳民伤财大兴土木给自己建行宫,收罗天下美女。大越的根基才稍微有点稳,哪里禁的起他苛捐杂税贪官酷吏的折腾,立刻怨声载道。
  凌风雷看着甚是忧心,先皇托了他辅佐太子,他便心无旁骛,颇有些愚忠。进谏时又不懂得委婉些,越肃听了便有些逆耳,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忌惮凌风雷功高震主,因此渐渐的便有些疏远他,更徨论将他的建议听进去,因此只余一个宣墨在苦苦支撑。越肃还是太子时便与宣墨不对盘,登基了以后恨不得将他削官废爵,怎奈宣墨也不是省事的主,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每每联合了几个一品二品的大臣上书,逼的越肃没法子,才制止了他更荒唐□的行为。
  半个月前,北方昌州大旱。昌州主农业,举国上下米粮大部分均产于此,不想旱情过后又是蝗灾,刚好值秋收的季节,竟把昌州千万亩农田啃的粒米不收。此事上报到中央后,宣墨立即作出决策,上奏要求越肃采取无偿救济、开仓放粮、免除赋税、安置流民等措施。越肃为难了半晌,终算是准了。宣墨即令户部和工部的官员拨款赈灾,这些官员去国库领取赈灾款额时,才赫然发现越肃登基以后动用国库挥霍无度,国库竟是虚空了大半。一时间满朝哗然,越肃却充耳不闻,夜夜笙歌。
  宣墨无法,只得动员官员将自己的身家捐出来,率先领头捐了宣府的几千两白银,陆陆续续也有官员捐赠,这些募集起来的银两,再加上地方官员开仓放粮,按说应该能缓解一时的物资紧张。
  本以为灾情该有所缓解,怎料昌州一个名为芜县的小地方,正是灾情最严重的一个县,那地方县令冒死将一封奏折层层上递,待那奏折经过无数周转到宣墨手里时,赫然已是一封血书,再问那送信的人,垂泪说自家老爷在写完奏折后的第二天,已被人下毒暴毙,这封奏折还是自己贴身藏在里衣,险险躲过追杀,才堪堪送到京城。
  那封九死一生才送到的奏折,赫然洋洋洒洒写着受灾以来一桩桩一件件地方官员乃至朝廷官员贪污赈款的具体条目,原来那灾银经过层层盘剥到了灾民手里时,已是寥寥无几了。
  灾民无计可施,纷纷涌向南方,却又被南方的官员拦截住,不放入城门,更不采取救助措施,只让那些灾民在城外自生自灭,一时间冻死的饿死的无法以数计,更糟的是更有瘟疫爆发开来。只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宣墨大怒,即令户部尚书李公望任了巡按一职,去昌州调查此事。而自己在朝中稳定局势,府里因捐了许多银子,再加上昌州颗粒无收,白米的价格短时间内便飙涨,因此堂堂一个内阁首辅,家里的主子竟然只能吃那黄米。宣墨在营养这方面已是不好了,又要焦头烂额阻止粮商哄抬米价,还要收拾越肃留下来的烂摊子,人便清瘦了许多。每每流苏见他脸色苍白,眼底阴影浓重,却还是不分昼夜的处理朝事,心里的怜惜和疼痛就满溢开来。
  这日午膳时,宣墨疲惫的靠在椅上,习惯性的捏了捏挺直的鼻梁,却突然闻到熟悉的菜香味,睁眼一看,只见今日的菜色尤其丰富,饭也换成了白米,还有自己最爱的蛋羹,不由疑问的看着流苏。
  只见对面的女子微微一笑,唇边就仿佛绽出了蔷薇,绝色妩媚,笑着道:“你当我那胭脂铺是白开的。况且平日里你送的那许多首饰放着也是无用,不如换几个钱好。”
  宣墨只觉心里某处地方柔软的坍塌了,却并没有不适,反而丝丝缕缕化成了绕指柔。
  流苏边吃着,边随口问道:“昌州那边怎么样了?李大人查的如何了?”
  宣墨顿了顿,嗓音低沉,道:“李公望前几日送来的加急文书上,说是不止昌州布政使和知府,大批官员均牵涉其中,可谓敲骨吸髓,虎噬狼贪。他说:是民非困于灾,直困于贪吏之苛敛也。”停了半晌,又说道:“按之前约定的,昨日李公望便该写文书上报情况了,怎么今日却还没收到?”
  流苏本想说许是路上事情耽搁了,或者形势动乱,一时拖延了,正踌躇间,苍澜送来了一封书信,脸色颇是难看,慌张道:“主子,昌州那边送来的信,送信的人说,出大事了!”
  宣墨和流苏俱是一愣,宣墨放下了银箸,抽出信纸快速的读起来。流苏见他脸色越来越铁青,不由得走到他身边也看起来。
  只是短短几行,流苏却看的浑身冰凉。信不是李公望亲笔所书,是李公望随身侍卫写的,字迹十分潦草,想是匆忙间写下的,不过寥寥数语:“昌州布政使谭勒贿于主,主不受,乃被刺杀。”
  天边不知何时叠起了层层黑云,黑压压的朝这边的天空压过来,风起的很迅烈,吹的宣墨的衣袍猎猎作响。流苏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要变天了。
  李公望被谭勒抛到乱葬岗的尸体最终是找到了,运回了京里自己府邸入殓。李公望在任户部尚书数十年,一身清廉两袖清风,极力推举庶民的人才,为百姓办了许多实事,是以在坊间颇有好评。
  这次他遇害的消息一传出,百姓俱显悲恸之色,出殡那日,街上送行的百姓均手提竹篮,放了许多纸钱元宝之类的,待那棺木被人抬着从李府里出来时,一时间悲恸之声震天,百姓竟齐齐朝棺木跪下,洒出纸钱,落叶并着纸钱一起在空中飞舞,很是悲壮。流苏跟在宣墨后头,只看见他俊朗的侧脸淡淡的看不出表情,心里却无端的渗出寒意。
  本来事情也就到此结束,却不想自越肃登基以来,百姓的怨气已是越积越深,此次受灾,灾民见朝廷如此腐败,天子如此无能,更是凉了心。北方就有小股难民组成了起义队,意思是要与朝廷对抗,将皇帝拉下龙椅来。而李公望遇害一事,就像一个契机,百姓的反抗情绪全面爆发,全国各地起义队伍不断。
  史书记载:顺昌元年,越高祖薨,太子越肃登基,始为越惠帝,改年号天启。天启元年,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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