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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束腰武人在桌上踢了东边短打一脚,他正要接过话头往下圆,就听得蹲在摊边的一人说道:“伊人楼关了,满楼的人却是要吃饭的,筱娘是伊人楼的顶梁柱,必是要揽起这项大责。”
“老哥可是有什么新消息?”束腰武人兴奋地倾向问道。
“我听说筱娘跟红楼已经谈妥了,在伊人楼开业前便在红楼登台。”那人煞有其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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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有美人兮
一听他这话众人立即惊喜地喊了起来,倒是束腰的武人却似笑非笑地说:“老哥是来给红楼放信儿的吧?”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说:“我说得也是实情,大伙儿若是不信去瞧瞧便是,看筱娘有没有在红楼挂牌。”
“倒是也是,哥哥,咱们去看看吧?”黑面短打很是急切,已经站了起来朝束腰武人催促道。
束腰武人却是看向李海棠,笑容可掬地问:“小娘也要去看看吗?”
“陈爷!”一直未说话的面摊老头儿突然喊道,束腰武人立即一记凌冽的眼神朝他朝去,老头儿看了看李海棠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只是喏喏地吐出一句:“您慢走。”
“多谢你的面了。”陈爷满意地笑了。
二人互动只是一瞬的时间,李海棠并未察觉到异样,她现在想的尽是筱娘如何地倾国倾城,急切得想要一睹其芳容。陈爷人是本地人,为人又热情有他们做向导自己自然要少走不少的冤枉,陈爷相邀她便欣然地同意了,还客气地朝陈爷道了一声:“那就有劳位了。”
“客气。”陈爷看了一眼老安头儿一笑,说道:“我们和老安也是熟人了,平时也没有少白吃他的面,你是他侄女我们照顾一下也是应该诉。”
瞅他十分情真意切的样,李海棠笑了笑,也不分辩。
这人自称陈强,一行人领着李海棠便出了巷口,从前面的大沿着河堤往北走,不一会儿便出了这片宁静的坊区,到了一片灯火映照的繁华热闹之处。
“这便是红楼。”他们来到一处楼前,陈强指着门楣处笑道。
李海棠抬头一瞧,那牌匾上果真飘逸地写着“红楼”二字,花楼底下摆着一个鲜红的牌,上面写着:“《卷帘春》?筱娘。”
陈强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他冲李海棠笑道:“那任五儿倒是没有瞎乱说。”
“那筱娘就在里面?”李海棠点点头,笑着问道。
“可不是。”陈强笑道。
这时候红楼前人山人海,叫喊着要买什么柬的人特别地多,后而的推着,前面的叫着,有的买到了欣喜狂若地跟着一身着绿的男到侧边花门进去,引得还没有买到的人好不眼红。
也不知道是这红楼的生意历来如此火爆,还是因为有筱娘来驻场才吸引来了这么多的人,那些都不关紧要了。李海棠现在需要想的是从那些人的身上跳过去挤到前面买那个什么柬呢?还是从已经买好柬里人里寻个好欺负的直接抢了他的柬了事?
就在李海棠为难的时候,陈强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说话了:“咱们不跟这帮人去挤。”他显道:“我在这里有门,走,我带你从别的地方进去。”
一听如此李海棠大喜,这样就不用她费什么劲了,立即叫陈强带。
刚才李海棠的目光叫那火爆的场面给吸引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花门的边上还有一个小门。小门口左右各立了一个抱着胳膊的粗壮男,陈强见了他们哈哈一笑,领着李海棠就走了进去,果然是有门的。
陈强领着李海棠一往里走,穿过嘈闹的前庭,到了一处清静的小院。小院十分幽静,两个个眉目清秀的婢女从边走过,毫无扭捏做作姿态,一眼看去,如若无视那些挂在廊下、树间的红灯还只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家婢。
李海棠在打量庭院,陈强也在打量李海棠,见她一派天真烂漫的样不由得在心里发笑,与其他两个兄弟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大姐。”
忽然正北房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是位浓妆艳抹的妇人,十岁许的样,体态颇为丰满。看得出来这妇人年轻时也是个舞妓,虽说上了年纪有些发福,这时候腰身虽然长得有些粗了扭动起来却不令人生厌,偏还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她眉目狭长,轻轻地瞟过来媚光滟滟,勾魂摄魂。
“就是她?”这妇人的嗓音也好听,轻轻柔柔的,却不软绵。
“正是她。”陈强对这妇人颇有几分讨好。
妇人闻言一笑,问道:“又是老安头的侄女儿?”
本是平常的一句询问却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别样的意思,两个短打的男俱是嘿嘿一笑,彼此挤眉弄眼个不停。陈强也是有些讪讪地,嘿嘿笑道:“是她自己愿意的,说是喜欢筱娘。”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李海棠一下,叫她说话:“是不是这样?”
李海棠一想确实是自己想看筱娘才跟陈强来此的,便如实地点了点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筱娘?”
看着李海棠这样的表现那妇人一愣,随即笑了:“既是这样你就跟着筱娘吧。”
陈强一听这话立即欢喜地问道:“筱娘以后归咱们红楼了?”随即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又急忙补救道:“那就要恭喜艳娘了,以后兄弟再来艳娘可以照顾着些。”
“知道了。”艳娘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招呼着李海棠道:“走吧,我带你去见筱娘。”
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筱娘了,李海棠很高兴,挥着手向陈强作了别,踮踮地就跟着艳娘跑了,一副欢喜得模样都叫陈强兄弟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跟在艳娘的身后李海棠一东瞧西看,看哪里都好奇,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叽叽喳喳地向艳娘问东问西。
“我还是头回遇着你这样的。”今天生意忙,艳娘忙得是焦头难额,好容易得一会儿清闲又来了这么一个呱嘈的东西,偏生还是被人拐卖到这里来的,艳娘哭笑不得。
听到艳娘的话李海棠很转头看着她,很不解地问:“我这样怎么了?不好吗?”想了想又道:“难道我笑起来真的很不好看?”以前在家时家里人就见不得她笑,每逢她想笑时连嘴角都还没有扯开面前的人就一副“要倒霉了”的样。
“好看。”艳娘笑着说道,“你别害怕,我虽然待人严苛些却也是为了你们好,只要你听话懂事,不要闹,我就会疼你的。”
李海棠很奇怪艳娘干嘛要跟她说这些,但想想也对,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可就是不能胡来吗?于是便作出老实的模样来点了点头,认真地应道:“嗯。”
“真是好孩。”艳娘慈爱的笑道,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李海棠。
比起陈强领着自己进来时一弯弯绕绕,艳娘带的就直接多了,她们出了穿堂面前就是层高的木楼,眼前就是一个直通楼的木制楼梯,艳娘领着李海棠从这里直接上了楼。
艳娘见李海棠一脸急切的模样,只道她是仰慕筱娘久矣,便拉过她的手亲切地安慰:“别急,你将来比筱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了眨眼睛,李海棠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了,闪得艳娘一愣,随即回她了一抹宽慰的笑来。
两个人相携着手便进了一间装饰华丽的屋,屋分里外两间,外间只有两个穿金戴银的两个婢女垂手而立,见着花娘进来便齐齐地施了一礼,唤了一声:“娘!”花娘也不理她们,领着李海棠直接进了里屋。里屋门口内竖着一个雕花的插屏,插屏左右用珠帘和做了门,两个与外间婢女打扮无二的婢垂手各守一帘,见着艳娘也是施礼唤娘,却也不多言。
李海棠和艳娘是并肩进来,艳娘居右,李海棠居左,离得艳娘近的那婢女主动掠起了手边的帘,艳娘拉着李海棠就从那里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去,这屋陈设就其奢华,进得里面却知道何谓小巫,何谓大巫。
那些珠帘纱翠就不提了,单屋中间的那镶金嵌银的翠玉雕制的香炉就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用得起的,还有那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烟更是不寻常之物。
香烟缭绕下,一女背对着插屏端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面脸盆大小光洁锃亮的铜镜,从李海棠的角朝铜镜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镜中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一张小脸形如鹅蛋,肌肤细白莹润就跟那剥了壳的蛋一样,两条细眉如若柳叶,一双媚眼犹如新月,不笑自笑,顾盼而来波光滟滟叫人看了非“痴迷”二字不能形容。
“艳娘。”女缓缓起身,悠悠的转过身来,娉娉婷婷地朝艳娘施礼,声音渺渺犹歌唱一般。
“筱娘准备得怎么样了?”艳娘待筱娘很是亲切,隐隐地还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静等艳娘吩咐。”筱娘有礼地答道。
艳娘点了点头,连说好,又道:“咱们以后如何等下了场再说。”再拉了李海棠过来,笑道:“她喜欢你得很,我瞧着还算好就带她来了。只是她也是刚来的,对这楼里多有不熟悉,你有什么差遣就跟樱儿他们说,她你就当在烦闷的时候解个闷儿吧。”
“有劳艳娘了。”筱娘打量了一下李海棠,转而又朝艳娘施礼,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你好好服侍姑娘,有你的好处。”艳娘笑笑,转头又对李海棠说。
到了这时候李海棠若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真傻了,不过她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恼,反而笑得为开心,听得艳娘吩咐便明媚地笑着应下,使得艳娘为满意。
又跟筱娘说了几句话,再叮嘱李海棠要好好服侍筱娘一番,艳娘便摇曳着她那粗壮却十分柔软的腰肢走了出去,想是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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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同是沦落人
待艳娘一走,筱娘略坐了一会儿便有人来请她该她出场了,筱娘整理了一下衣裳便随那人走了出去,临走前吩咐李海棠莫要乱跑就呆在屋里。
李海棠要听她的话才怪!
筱娘前脚刚走李海棠后脚就跟了上去,守门的两个婢女见了也不拦她,反而在听说她要去看筱娘歌舞却找不到时还热情地给她指了。
顺着两个婢女所指,李海棠寻到了一合天井楼。这合楼东西南面楼高层,每一幢的每一层都坐满了观众,齐齐地看着北面二楼上的戏台。
台上的筱娘妆容精致浓淡相宜,眉宇间的神情随着歌调的变化或是欣喜,或是哀愁,足下步步生莲,衣袂飘飘,真是如惊鸿翩翩,游龙婉婉,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别说是被色字迷了心窍的男人了,就是同为女儿身的李海棠也醉在了她的歌声中,迷在了那的舞姿里。
琴停筝歇,筱娘施施然转回进后台,叫好声骤起此起彼伏如阵阵雷动。一个穿着绿衣顶着绿帽儿的龟儿和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环各抱了一个大铜锣奔到了台前,朝着东西南面楼的客人作揖道谢一番,随即金玉、珍珠、玛瑙等珍贵器玩就跟打雹一般哗啦啦地落到了台上,那两个人头顶着铜锣,一边欢喜地高唱着谢词,一边奔走相接,器玩落在铜锣之中叮叮铛铛地作响,一阵阵叫好声、表白声相呼应,热闹了。
李海棠站了一会儿,不见筱娘再出场便又按原返回了那屋,筱娘果然已经卸了装扮,靠在凭几上捧着一杯暖茶轻轻地咂着。
到底是同病相怜,看着李海棠好好地归来她着实舒了一口气,挥退了身边伺候的丫环招手叫李海棠坐到她身边去。她细细地端将了李海棠的五观身段儿,末了笑道:“难怪艳娘待你不一般。”虽是夸赞,最后却是一叹:“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还是你的不幸。”
“你在说什么?”李海棠奇怪地问道。
“我在说你长得好看。”筱娘将那抹苦笑晕开,笑着说道。
“我没有你长得好看。”李海棠一本正经地这样说道。
听罢筱娘噗滋一笑,点了李海棠鼻尖一指,娇嗔道:“真是一个油嘴儿。”
“我说的是真的。”李海棠板着脸,严肃地申明。
“长得再美又如何,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筱娘自嘲地一笑,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李海棠的名字呢,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艳娘也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叫李……”李海棠不想道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却又是真喜欢筱娘不想骗她,好不烦恼。突然,她想起她在家行,家里人都是姑娘,姑娘地唤自己,心中灵机一动,便道:“我叫李娘。”
“在家行?”筱娘一听便猜到了,李海棠点头称是,筱娘又问李海棠是哪里人,又是怎么到扬州来的,李海棠一一地答了,筱娘听罢气愤不已,骂道:“那个陈强天杀的狗才!”又说李海棠:“你也不知事了,胆也大,世道这么乱你就敢乱跑,也不知道你的亲人该如何担心你呢。”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李海棠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没有良心,又道:“除了我大姐可能会真的有点儿着急,其他的人也就是做做样。”
听李海棠这样说筱娘便知道她必是在家境遇不佳,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只道:“在家万般不好到底也是自己的家,没有人会害你,外头却是处处透着凶险。”
李海棠撇撇嘴没有说话,怕说出来吓着了筱娘,也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沉默一阵,筱娘一叹:“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枉然了,你既进了这红楼,又是这样标致的模样那艳娘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就想起自己的凄苦命运来,立即就红了眼湿了眶。
筱娘正哭着就有婢女进来说是艳娘来了,筱娘立即收了眼泪坐于镜前做出一副正在拆卸钗环的模样。
“哎呀,我的儿,怎么把钗环卸了?好些个大爷们还等着你呢!”艳娘进来见着筱娘的模样立即惊叫了起来,奔过来抓了妆台上的钗环就要往筱娘头上一插。
“艳娘,我们说好的,你忘了吗?”筱娘躲过艳娘的手,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艳娘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脸上就露出了恼意来,只是到底没有发作出来,赔笑道:“好女儿,你就帮阿娘这一次吧,那王大人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说着又要给筱娘戴钗环,却又被筱娘给躲过去了,艳娘脸上的恼意眼瞅着就有些压不住了。
“我可不是艳娘你的女儿,我的阿娘现在还在大牢里呢!”筱娘也不怕艳娘,只道:“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艳娘,我来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艳娘又一次把怒气压了下去,再赔笑道。
“今天晚上我给你挣得钱还不够吗?”筱娘身微微有些颤抖,悲愤地喊道:“把那些打赏的全抢去,一个也不给我留还不够吗?还想着把我也卖出去?你与阿娘虽是对头,可到底是姐妹一场,就那么恨她,要绝了她的生?”
原来在来之前两个人便说好了的,筱娘在红楼出场,红柬(也就是门票钱)她只抽两成,她表演完红楼和她各派一人上场去接观众抛到台上的赏赐,能得多少全凭各自派去台上的人的本事,不管接多接少都归各自所有,不干对方的事。
这本是说好了的事情,不想艳娘却突然变卦,今天晚上筱娘表演玩后观众扔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和银钱上台艳娘一个儿也没有给筱娘留,全都叫她给抢去了。筱娘派去接钱的怜儿不依,还叫那绿毛龟儿给打了,如何能叫筱娘不气?
到底还是指着这摇钱树给自己生钱,真惹恼了划不来,艳娘虽有不甘却还是没再坚持,只作生气的样道:“你不去就不去嘛,何必扯这么些多!”说罢便悻悻地走了。
待艳娘一走,筱娘立即扑在榻上嚎啕大哭,惹得李海棠心里头挺难过的,想劝慰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立在一边。
筱娘哭了好大阵才停住,有眼色的婢女立即打了水来,她洗罢脸对那婢女吩咐道:“去请艳娘来。”那婢女怔了怔转身而去,不多时艳娘便来了,她只道筱娘想开了同意去见什么大人,欣喜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历数着那什么大人带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来。筱娘也由着她说,直到她自己说够了停住了才开口道:“要我叫你一声阿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须得应了我条。”
竟然是这等好事?这摇钱树归了自己那什么大人手上的那点儿东西还算个屁啊!艳娘很有算计,立即做出“一切好说”的架式,道:“你只管说来。”
“第一条,你得想法将我阿娘救出来,到时候伊人楼也归你,我也归你,不过我阿娘得跟你分起平坐。”筱娘也不跟艳娘废话直接说了条件。
花娘被抓,伊人楼被关,这本就是自己做的一个局,要解它并不难。那女人毕竟跟自己姐妹一场,若非必要自己也不想要她性命,只是,要与她平起平坐……
艳娘瞄了一眼筱娘,深知这死丫头既然将这事提到第一条便是非答应不可了。想了想得失利害,艳娘咬了咬牙,答道:“行。”
“第二条,我以后的规矩还是要照着伊人楼来。”筱娘又道出第二条来。
这一条也叫艳娘有些为难,筱娘在扬州艳名久矣,想成她裙下之臣的不知道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的富商巨贾,达官显贵?还叫她“冰清玉洁”着着实有些浪费。只是再一想,她的身价之所以一日高过一日不就是她“冰清玉洁”么?且叫她这时候先端着,等到价钱抬得足够高了,到时候就由不着她了。
打定主意,艳娘便很干脆的应了。
接着筱娘又提出了第条来:“我只给你做五年,五年后我就得与阿娘回乡,你不得阻挠。”
五年后谁知道又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