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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不得不承认,戚少商的怀抱有他贪恋的温度。可是,有什么跟原来不一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他对他说的话,无论怎么听,都有种霸气,就像在宣布他对他占有的权力。而他有什么权力要叫他不准皱眉。只是,不知怎么,这些话,让他心里有一股暖意。
他推开戚少商的手:“好了,这么晚了,你快去收拾东西吧。”
戚少商恍悟过来:“啊,对的,时间真不早了……可是,我现在不想收拾了?”
顾惜朝疑虑的看他,只听戚少商认真的说:“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了。”
“哦!”顾惜朝点点头:“那么你去煮吧,要不然去外面吃也可以。”
“你不饿吗?”戚少商看着他,一脸坏笑。
“我?”顾惜朝凝眉,似乎没懂他的意思。
“我吃东西之前,当然得先把你喂饱!”说着,戚少商的唇温柔的覆盖下来。
戚少商虽然不是洁癖的人,可也算是爱好整洁之人。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衣服放进衣柜里。顾惜朝又将他的衣服拿出来。戚少商气结:“你!你这是干嘛?”
“你这样放在衣柜里,还不如不拿出来,放在行李箱里好。”
“我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才放进去的!”
顾惜朝知道他恼怒了,也不根他计较,只把衣服拎平,重新挂起来。
戚少商摇摇头,没想到这人比他还要洁癖。他要是人类……戚少商一边想,一边看着他认真挂衣服的动作,他突然感觉心被什么触了一下,然后是满满的暖意流向四肢百骸。这种感觉,是一种千帆过尽后的归宿感,是家的感觉。
戚少商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两颊的酒窝更浓了。
他转眼看着他一身青绿色宽袍齐地长衫,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勾勒出这样浑然天成的他很好看。忽而另一种想法浮上了他的脑海。遇见他以来,他一直是这件青衣长衫,从没变过。灵要不要换衣服,要不要洗澡,甚至……要不要做其他人类本能而原始的其他事呢。
“惜朝……”戚少商见他转过身,他在接到顾惜朝清明而又疑惑的目光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戚少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呃……你一直穿着你身上这件衣服吗?”
顾惜朝的目光更加疑惑不解,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问,那眼神分明在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呃,我是说你衣服会脏吗?”
顾惜朝直直地答:“不会脏,其实正常来讲,我是无形的。除了你跟有道行的人能看得到我,其他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我。如果我身上脏了,那也是因为玉佩脏了。”
戚少商有些气结,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会像我们人类那样洗澡换衣服吃饭睡觉吗?”戚少商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说完。只见顾惜朝怔怔的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戚少商也同样看着他,心里却有些急切。
良久,顾惜朝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只是多余的,我在没有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一直呆在玉佩里修行。而我真正以人的形态出现的时候并不多。”
戚少商有些失望。却听顾惜朝接着说:“当然,如果我幻化成人形,也可以做一些人类的事情。就好比……”
戚少商只感觉到一阵惊喜,接口道:“就好比你上次喝酒也会喝醉……”就好比他接吻也会脸红害羞。戚少商当然没有将后半说话说出口,而是走到他面前道:“你整天呆在玉佩里多无聊啊,不如试着过过我们人类的生活吧。”
“人类的生活?”顾惜朝有些茫然的望着戚少商。
戚少商点点头:“就好比我现在要睡觉了,我睡觉之前要洗澡,要换上舒适的衣服,睡觉的时候要盖上被子才不会着凉。”他说着看向戚少商:“惜朝,你……有洗过澡吗?”
“洗澡?”顾惜朝一脸怔然,只见戚少商拉着他的手走到浴室前:“这里,你可以试试。当温热的水淋过肌肤的时候,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只感觉温暖又舒坦……”戚少商说得一脸陶醉:“我们人类洗澡的作用,并不只是为了清洁。除了清洁,还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他看到顾惜朝眼里,真的有那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戚少商忙拿过两件干净的睡衣,当然还有一条全新的CK内裤。
顾惜朝看着纯白的棉质内裤时,又有些忸怩的不安。
戚少商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下,一把关上了浴室的门,将顾惜朝关在里面。
顾惜朝不知所措的转身想将门拉开,门却被戚少商由外反锁:“你自己洗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哦,对了,你只要轻轻扭一下开关,热水就出来了。”
两分钟后,戚少商听见浴室传来了流水声。他望着透明而模糊的毛玻璃门,努力克制着想冲进去的冲动。
不知道,除去一身青衣绿衫的玉灵,又会是什么样子?
31
31、穆鸠平来了 。。。
正当戚少商沉浸在想像中,刺耳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大当家,大当家的……”伴随着门铃声还有穆鸠平的叫声。
戚少商气结,一把拉开了门。只见穆鸠平在看到他的时候像看到了救星:“大当家的,还好,你在啊!”不等戚少商反应过来,他自故自的就往屋子里钻。
戚少商皱眉:“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穆鸠平看看表说道:“才十一点过,正好你还没睡觉……”说着他把整个身子往沙发上一躺,舒了口气才道:“我出来扔拉圾,门被风关过来了,钥匙被锁在屋子里,进不了屋。”
戚少商听他这么一说便明白了,看来今夜要想把他从屋子里弄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大当家的,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打电话通知你一声,我除去这身睡衣,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一分钱也没有,我还是走了两个小时的路走过来的。”
戚少商一幅自作自受的模样看了他一眼:“你活该,谁叫你出门不带钥匙。”
穆鸠平立刻辩驳道:“谁扔个拉圾还想这么多……”言语间还有些委屈。他说着平躺下来,抬眼望天,更确切地说是望天花板:“我说,你这屋子装修得还不错。”突而似听见了什么,皱一眉,视线望向浴室问道:“谁在洗澡?”
戚少商忽感一阵脱力,背后竟像是渗出了冷汗。
穆鸠平一看戚少商便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哦……大当家的,原来你这里有人啊。”
戚少商心一颤,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他望了望浴室的门,转身对穆鸠平道:“你……我说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哇,大当家的,你不是吧,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好客了?你现在这么晚了叫我喝咖啡,那我今天晚上还要不要睡觉?”穆鸠平一双眼犀利的直视着戚少商,只见戚少商闪烁其次。
戚少商看着穆鸠平的眼睛想,这老八今天莫非鬼上身了,平时脑袋直白大老粗一个,现在怎么到变得精明起来了。
穆鸠平翻身从沙发上弹起,二话不说就往卧室走去。
“喂,老八,你干什么?”
只见穆鸠平在卧室里这儿翻翻,那儿瞧瞧:“大当家的,你可别做对不起红泪姐的事啊,若我发现你这里藏有女人,我老八第一个不会原谅你。”
戚少商宽慰,他这里女人到不会有,男人到有一个,呃,他转念一想,他根本不是人。
戚少商正想着,便看到穆鸠平拉开了衣柜:“…喂,你不要乱翻,那些是我的衣服。”戚少商忙叫道,他看着穆鸠平把刚才顾惜朝才整理好的衣服又翻得乱七八遭。
穆鸠平在屋子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其他东西,不甘心 的问道:“那你实话告诉我,浴室里的人是谁。”
“…哪…哪有谁……”
穆鸠平见浴室这么久了,除了水声外,并无其他动静,直直走到浴室边就嚷起来:“喂,里面的朋友,你洗澡洗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你不心疼大当家的水,我老八可心疼着呢。就算你跟我大当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老八今天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也不会赶你出去的,更不会打你……你也别担心我老八一会儿会搅了你跟大当家的好事。放心,我今天晚上自已睡客厅,绝对不会踏进卧室半步,我老八说话一项算话……”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戚少商一把捂住了嘴。
戚少商拽过穆鸠平便道:“你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穆鸠平好不容易从戚少商的桎梏里挣脱开来道:“大当家的,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洗澡洗这么久的?”
只一句话,戚少商也感觉不对劲,他放开穆鸠平,直直走到浴室门边,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整个浴室烟雾缭绕,热气汹涌的直往外蒸腾,镜子上、磁砖上弥蒙着一片水雾。戚少商好一会儿才将浴室内的情景看清,浴室里除了从淋浴喷头里不停往下冲的热水外,哪里有什么人?连个鬼影也没有。
戚少商只觉思维停止了半秒,松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自己的干净睡衣挂在墙壁上的衣勾上,却唯独少了那条CK的纯白棉质内裤。
穆鸠平冲进来叫道:“大当家的!”
戚少商关掉水阀转身走了出去,只剩下穆鸠平一脸惊诧的在浴室里寻找着什么。
戚少商拿了条内裤再一次走进浴室,只见穆鸠平拿着他那件睡衣问道:“这是谁的?”
戚少商一把抢过睡衣:“当然是我的!”说着严肃的对穆鸠平道:“你还不出去?我要洗澡了。”
“你……”穆鸠平完全怔愣住。似乎还有话要说。戚少商管他三七二十一,把穆鸠平推出了门外。
戚少商把水开到最大,他小心冀冀的对着玉佩叫道:“惜朝!惜朝!”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戚少商只好无奈的洗起澡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的叫起来:“惜朝,你出来吧,我也没料到老八今天晚上会突然过来。”
还是没有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戚少商说:“惜朝,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今天晚上是我不对,你快别生气了。”
依然还是没有反应。
戚少商想了一会儿,带着一脸猥亵的笑容道:“惜朝,怎么样,那条CK的内裤穿起来舒服吗?”
“大当家的,你洗个澡要洗到什么时候啊?我老八可是在外面候着呢!”穆鸠平的大嗓门在门 外响起。
戚少商皱皱眉,才不甘的嘲外面叫道:“快了,我马上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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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洗完澡关上卧室的门,对着玉佩道:“惜朝,你出来,我有话想跟你说。”穆鸠平进了浴室以后,他便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总想着把顾惜朝叫出来。
“那,你只出来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
“好吧,你只出来一秒钟,一秒钟就好。”
无论戚少商怎么说,那玉佩就是没有任何反应。戚少商气结,心里堵着些什么。
偏偏穆鸠平这个时候洗完澡,在外面大大咧咧的敲起门来:“大当家,大当家的!”
“做什么?”戚少商对着门口大叫。
“你把卧室的门关着做什么?你开门啊!”
“你不是说了今天晚上睡客厅,不会踏进卧室半步吗?你敲门做什么?”戚少商冲着穆鸠平就是一顿火。
那门微弱地又被敲了两声,穆鸠平似乎在思考:“睡客厅,就算睡客厅,大当家的,你也给我一条被子盖吧!”
戚少商一把拉开了门,眼中泛着怒气。穆鸠平到是非常迅速地往屋子里冲,并且以迅雷不及闪耳的速度往床上一躺,身子再一翻就卷过棉被裹成一个粽子。
“哎,还是床上睡着舒服!”
戚少商上前拉他:“你做什么,谁要你睡床的?”
“嘿,大当家的,我说你这么小气干什么,想当年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还不是挤一个被子窝……放心,我可是洗得干干净净的。”
“你起来,我现在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穆鸠平将被子裹得更紧了:“那你去客厅睡好了!”
戚少商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穆鸠平,你!”
“都是大男人,睡一铺有什么嘛!……你难道还怕我对你做出些什么?”
戚少商无奈的看着他,八辈子也改变不了的粗俗蛮横。用脚狠狠地蹄了穆鸠平一下,再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被单。
“你睡觉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夜很静,穆鸠平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大当家的,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晚上怪怪的?”
“什…什么啊?”
“那浴室明明就没人,你怎么……”
“我说了里面有人吗?”
“喂!我说有人要浪费水也没有你这个样子浪费的吧!”
“……”
“还有,你怎么老想躲开我?”
“我哪有啊!”
“你明明就有!……”
戚少商刚想反驳,却听到穆鸠平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其实,今天 我去楼下丢拉圾的时候,看到小玉跟另外一个男人在我们小区的花园里接吻……我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你这里来了。”
戚少商心一凛,怪不得老八非要进来跟他一起睡,他心里忽然也就有点哀伤的感觉升腾起来。
戚少商安慰道:“老八,感情这种事,强也强求不来,你就别在多想了。”
“哎,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班上那个尤知味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人生有两种悲剧,第一,是你得到。第二,是你得不到。那个时候不能理解这句话,现在全理解了。”
“尤知味?哪个尤知味?”
“就是胖胖的,很贪吃,并且经常宣扬自己做的滋味粥是天下第一美食的那个人,不过,我到毕业也没偿过一口……”
……戚少商没有答话,似乎在记忆里搜索。
穆鸠平的声音悠悠的说道:“大当家的,我现在觉得我的人生就整个是一场悲剧……”
“那照你这种说法,怎么样才不是悲剧了?”
“你就不是悲剧了!你跟红泪姐,两情相悦,可是又有彼此各自的空间……至少,你没像我一样,为情所困,还总被人甩。”
戚少商心里一咯噔,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抹青色的影子,又想起上次自己在医院里看到息红泪跟那医生的情景,直骂道:“妈的,那个什么滋味的话你也信!他怎么没说你数钱的时候悲剧了?”
“诶,大当家的,你这样说也对啊,那尤知味是在故作…叫什么来着…”他想了半天也不找到合适的词,索性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戚少商这边根本没听到穆鸠平后面半句说的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念头让他蓦地一惊。他纠结着这个时候为什么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的身影?可是,这个身影却让自己的内心流过一丝甜蜜的暖流。心仿佛有了依靠。就连跟红泪在一起的时候也感觉缺少了点什么,却每次在他出现的时候变得满了。
他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这样一想,他又猛然一惊。
却听穆鸠平的声音传来:“大当家的,你在想什么?”
戚少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你翻身翻得这么厉害,一会儿又叹息一声,一会儿又小声低估一声,你不在想事情,你在做什么?”
“好吧,我是在想事情…”戚少商说完这句,便没有了下文。
……穆鸠平一直在等戚少商的下文。
戚少商那里管他,继续刚才那个才开始萌生,便被穆鸠平打断的想法。跟顾惜朝发生的一幕一幕便如看电影一样闪过脑海。
他问:“寂寞,什么是寂寞?”
他喝过酒,明眸闪 烁,红着一张脸道:“醒又如何?醉又如何?”
他眼睛懵懂而纯粹地说:“情是人类的东西,与我无关。”
他一脸苍白,曲卷的长发乱成一团,幽幽的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疼痛吗?”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这里…我以前这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却疼了…所以,我感觉到了你的心……”
戚少商想着他的话,心里面分明是痛着的,却有一种满满的热流,就像灵珠的气息,如水般在他心底流淌。爱情的种子在温柔的暗夜里萌发,如藤蔓般密密缠缠,之前漂浮的心绪,都在这一刻沉下去,他是真的爱上他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感觉有点不可置信,不知所措,却也有那么一丝甜蜜的喜悦。
“我说大当家的,你究竟在想什么?”穆鸠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戚少商叹了口气道:“我在想,怎么让你别再打扰我想事情。…”
……穆鸠平这一下被他弄得彻底无语了。
戚少商正在为刚才的想法而忐忑而兴奋,忽然就哀叹了。他想,照老八的说法,他启不是悲剧中的悲剧?先抛开红泪不说,若现在告诉他,他爱上了一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灵,那呆子会是什么反应?……他莫不是此刻把自己从床上抄起来,并且把雷卷一起叫过来捉鬼,那又会是什么情景?想像着雷卷穿上他那身道家的衣服,拿着把木剑在供案前阵阵有词的样子,戚少商皱着眉摇摇头,那启不是比悲剧中的悲剧更悲剧了?
屋子里很静,在戚少商都以为穆鸠平睡着了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