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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那呼之欲出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喉咙。
“其实什么?少商?”铁游夏看见戚少商那样子,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告诉他,但接下来的一瞬间,他 只愣愣的望着前方,一脸怔然。
“其实什么?”铁游夏上前一步,一把撑住了戚少商的双肩。
戚少商才回过神来,他怔了片刻,然后,笑得有些虚弱:“其实……铁手,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若阮明正的案子完结后,我想将她跟她爹爹好好安葬。”
铁游夏听到戚少商如此说,愣了一下,然后他皱起了眉,点点头道:“好,若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其他亲属,我会把他们的骨灰交给你的。”
戚少商从警署回来,木然地走在医院的走道上。他竟然感觉医院的走道长得好像没有尽头。这段时间,他身边发生的事,那些在他身边死去的人,是因为他而死的吗?他怎么觉得,好像有种不可莫名的力量,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每一次都幸运的逃过了那一劫。而昨晚发生的一切,更让他感到惊惧。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个梦,若不是,那么……是你吗?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因为有你,所以,我每一次都能逃开,是不是?
怔然之间,他抬头起头来,视线便僵在那里。
只见一对男女在走廊的尽头相拥而立,那男人低下头来,似乎要亲吻女人的唇。
戚少商整个人如雷击地呆愣住,口中却下意识的叫了声:“红泪!”
息红泪这才回过头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戚少商只见她对自己虚弱的笑着,即便是那样的笑,也能在她的唇间展开一朵柔美的花。
她对他说道:“少商!你回来了?”
戚少商只觉头脑一片空白,他的眼里全是惊痛、不置信。然后,他回转过身,朝楼道里冲了下去。
身后,息红泪的声音大声响起:“少商,少商……你等等!”
戚少商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他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车便冲了出去。
汽车飞驰的速度很快,幕色中,街道旁的景物犹如一幅渲染开来的油画,墨迹连绵成一片。
戚少商目光直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握紧着方向盘,手指紧得发白。眼里还有未消退地愤怒,深邃得如同这夜色般迷离。
他只是无意识地沿着这条路一直开,未理会它究竟伸向何方。
突然,戚少商看到前角拐弯处有个人冲了出来,他一惊,立刻踩下刹车,调转车头。可是,却来不及了,由于车速过快,车在一个大大的颠簸后,冲向了旁边的防护栏。
那一刹那,戚少商只感觉胸口前的玉佩一阵冰凉,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挡,一层柔软的躯体像一层保护膜那样覆盖在他身上。车却蓦地熄火了。
戚少商回过神来,大汗涔 涔从他额间流下来,他浓重的喘着粗气,惊魄未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得车来,附近已站了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
戚少商走上前去,绕到自己的车前,只见车的前轮已经冲出了防护栏。只差半步,就会掉下悬崖。他闭了闭眼睛,一把狠狠地关上车门,在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窃窃地议论声中,朝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29
29、心痛 。。。
戚少商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的路,只知道这个地方自己完全陌生。两旁已没有了房屋,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站在公路两边。夜风就这样吹过来,他感觉有些冷。
再也不想走了,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他颓然的看着地面,然后,就这样愣愣的在公路边上坐下来。他把头低埋着,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双脚,那双脚被一袭青色的长袍覆盖住,在如水的月光照射下,笼罩在一层深色的阴影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从英国回来……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戚少商知道是他,这个时候,能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他了。戚少商的声音在夜色里轻轻的传来:“五年前,我走的时候,就默默的跟自己说,我一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等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要让她等多久。所以……所以……,我连承诺也怕给她,甚至,我没告诉她我走了。我不奢望她等我,那样对她来说不公平。毕竟,她是那么美……”
戚少商感觉那个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接着说:“我回来,是想赌一把,想证实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不变的爱情……”
“你心里很痛吗?”
戚少商听若未闻的依然低着头注视着地面:“或许,没有……又或许,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爱她。”戚少商说着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在我身边接二连三的死人,我觉得……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而红泪她……”
“我知道你心里很痛,我感觉到了……”
戚少商愣了一下,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如此懵懂,小心冀冀中又透着直白。
他蓦地抬起头来。才一抬头,他便惊了。只见眼前的人一脸苍白,曲卷的长发乱成一团,甚至,唇间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他受伤了!戚少商立刻明白过来,是刚才救他受的伤!
只听他接着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疼痛吗?”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这里……我以前这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却疼了……我想,应该是我的灵珠在你身体里,所以,我感觉到了你的心……”
戚少商心恸着,眉皱着,他的话,他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疼又怜惜。他一把扳过他的身子,唇就覆盖了上去。
顾惜朝惊讶的睁大一双眼,他怔愣着,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戚少商将他抱得越来越紧。
直到那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戚少商的唇间传入他的唇里,他才闭上眼睛,试探着抬起手来,抚上了他的背,最后轻 轻环住他的颈。
顾惜朝再也无法控制的回应着戚少商的吻,吸食着他唇间的气息。戚少商的舌如鬼魅般糅搓着他的神经末梢。倾刻间,顾惜朝竟有一种感觉,自己仿若正在一步一步跌入一个无边无际的万仗深渊,再也找不到出路。
戚少商感觉到顾惜朝的气息就在唇边,那是一种淡淡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中透着冰凉的清新,仿佛所有尘污俗垢都一层层蜕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疼痛到窒息的纯粹,如他那般简单的纯粹。
良久,戚少商放开了他,只见顾惜朝满眼懵懂般的迷糊。戚少商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唇角,先前的那股忧愤、心底的郁结好像一下子缓和了许多。看着前面这人纯粹而懵懂的模样,他心里荡了荡。戚少商看着他水雾般的眼睛,他轻轻的问道:“刚才,是你救了我?……你受伤了?”
顾惜朝怔了怔,唇间浮出一丝笑,那笑在他惨白的脸上浮出一片漠然的暗淡。这个样子,让戚少商心怜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只见顾惜朝别过头去,伸手擦了擦嘴角,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我……”
话才说了一半,戚少商的唇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他的吻,吻更深入却更温柔。戚少商只感觉,仿佛自己着了魔一般,想要吻他。那不可自扒的意乱情迷,在他心底激烈的荡漾着。
而他呢?戚少商记起昨天夜里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情景,他是需要灵珠的能量的,灵珠此刻正在自己的身体里。刚才是他救了自己,所以他才会受伤。若把能量输送给他,他会不会好些?而这样深吻着他,他自己也感觉异常舒服。除去接吻时舌尖缠绵那种酥麻的快感外,他更多的感觉到一股清冽得如流水的凉爽感,就好像整个身体的郁结都被这流道水冲开,使他整个人气息流畅。
还是那样冰凉浸透的气息,胸口的能量通过紧紧贴在一起的唇间缓缓的流向他的嘴里。戚少商的舌随着气息乘虚而入,与他的舌纠缠。
不得不承认,他已迷恋上了那种滋味,吻他的滋味。吻着他,他就可以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了,他也觉得自己别无所求。
良久……
戚少商的手伸上来,佛过顾惜朝耳鬓的发丝,见顾惜朝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吻里,满眼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眼迷糊着,迷糊中又亮得快滴出水来。他不由得轻轻笑了笑:“我这样替你疗伤,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顾惜朝垂下眼帘,双颊的红晕更深了。再抬起头时,他的神情已骤然恢复前面的平静。他认真的凝视着戚少商道:“今天的事,是你误会了……”
“我知道!”
顾惜朝睁大眼睛,不 解的看着戚少商,只听戚少商道:“现在认真想想……也许,她不过只是我这次宣泄情绪的一个借口而已……反而,这样,可以有个借口,离开她……”
顾惜朝更加不解:“你不是……”
“你的心现在还痛吗?”戚少商望着他问道。
顾惜朝瞬间一怔。
“若你还痛,我就再吻你,直到你不痛为止。若你冷了,我就抱着你,直到你温暖为止。”
顾惜朝还是一脸茫然。
戚少商看他的样子,唇间勾勒出一丝淡淡的会心的微笑。转念之间,那微笑间又有一丝苦涩,他将顾惜朝的头靠在自己肩上,随后,重重叹下一口气:“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在我身边死人,连红袍也……我心情很不好。然后,又看到了红泪那一幕……看到那一幕,我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并不是你说的疼痛,你明白吗?……”
顾惜朝更加茫然。
戚少商的手抚摸着他的头,他满头乌黑乌黑的卷发,有些凌乱却也有些可爱。
顾惜朝轻轻的支起自己的头,缓缓地推开戚少商:“那天,是我将红袍……”
“惜朝,对不起,我亏欠你太多了……”
顾惜朝睁大眼睛,怔然的望着戚少商,他没想到戚少商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嚅嗫着,只是看着戚少商,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只听戚少商接着道:“我知道,今天你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那天晚上,在医院,红袍来了……我从来没想到红袍会变成那个样子……你为了救我,也受了很重的伤,我……我现在已经接受红袍已经死了的事实了。我想,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还会不会在这里。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从来不相信命运、鬼神之说,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我不得不信了。我……”戚少商甩甩头:“我感觉自己是从来没有如此无能为力过……”
顾惜朝听着他的话,感觉身体慢慢僵硬。只听戚少商接着道:“是不是,因为你,所以我能逃掉这接二连三的劫数……你告诉我?”
顾惜朝心一凛,怔然着,眼睛一片空洞,空洞中又深深的忧郁:“……其实,是我……”
戚少商看见他眉间的忧郁,心中一恸,顾惜朝话还没说完,又一把将抱进怀里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的灵珠,在我体内……不是灵珠,我早就死了!”
“我……”顾惜朝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只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戚少商又激荡着将唇覆盖上去。
片刻之后,戚少商才放开他道:“我知道,你是需要灵珠的能量的。若不是这样,那天,你也不会主动吻 我了……而我已能感觉到灵珠在我体内对我的好处,我那样重的伤,在几天之后什么事也没有,身体连个伤疤也没留下,这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而且,我的身体似乎比以前强壮些了,吃也能吃,睡也能睡。但我知道灵珠是你的,它对你来说更重要。”
“对,灵珠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可是,你不用担心,现在,我既然化身为人,当然也就可以以人类猎取食物的方法来吸收能量……只是,若有灵珠在,我的能量会强大很多。若我受了伤,灵珠也可以帮我疗伤。”
戚少商听着,又将顾惜朝抱紧了:“可是,灵珠现在在我身内……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要拿回去吗?”
“其实,灵珠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连我都无法控制它。它在你体内,我……连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它拿出来。我想,只有一些有修为的道士能通过道法把它从你身体里逼出来吧!”
“那我带你去找道士!”
“不行……不能找道士!”
戚少商不解的皱眉:“为什么?你不是很想拿回灵珠吗?何况我原本就应该把它还给你!”
“你认为道士会放过我吗?我是灵。如果道行不够深的道士根本没办法对付我,更别说拿出灵珠了。道行深一点的,他能拿出灵珠,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因为除掉我,他就可以独霸灵珠了……而灵珠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戚少商看着他,只听顾惜朝缓缓地道:“所以,戚少商,你答应我,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类知道我的灵珠在你身体里,否则,他们为拿到灵珠,可能也会对你不利。”
戚少商听着,突然觉得,他亏欠了他更多了。他又一把紧紧抱住了顾惜朝。顾惜朝只觉得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却有自己也就不出来的情绪满满充溢在体内。
“对不起,我……我如果知道能用什么更好的方法将灵珠还给你,我一定会将它还给你的。”
顾惜朝靠在他肩上沉默着,他眼神怔忡中有不解的空茫,也堆积着陌生的复杂的亮光。
戚少商伸手摸了摸眼前的卷发,轻轻地说:“我相信有你在我身边,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伤害我。既然你来到我身边,我也相信,总会有一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无论我们有多努力也无法改变,无论怎么超出常理也会发生……”说着,他顿了顿,满眼的宠溺对着顾惜朝道:“我相信你,就是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求无愧于心就好。”
戚少商的电话在顷刻间响起,戚少商接起来:“请问你是戚少商,戚先生吗?我们是龙盘山交警大队二支队,你的车在龙盘山附近发生了车祸,请你速到现场……”
30
30、搬家 。。。
戚少商搬了新家,他离开了老屋。
这段时间,经过细细的回想,所有的命案都跟老屋有关。何况,那地方此刻真算是荒无人烟了。高鸡血死了,阮明正也死了。唯一让他感觉有人气的两人都不再了,只剩下空无的房屋。或许,那里以后真的可以成为旅行者的驿站,但他却已无心关注这些了。
他没有去雷卷的家,也没有去铁游夏的家,更没有去息红泪那里。而是在找到房子之前,暂时住到了酒店里。
新房子在一周之内找到的。钱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关键是要住着舒服,出行方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戚少商很忙,忙着装修房子,忙着搬家,忙着收拾东西,忙着筹备分公司的事项。他没有再联系息红泪,这个时候,好像他们更多的是需要彼此静下心来,考虑考虑。而那一连串的与他有着似有似无关系的案子在阮明正死后竟然截然而止了。
戚少商也自故自的把前面遇上的几起不可寻常的命案归结为是因为这块玉佩的出现,而不可避免的被自己撞上。就像你身边如果有一、两个美国人,你就会不可避免的新认识另一些美国人,生活圈子的问题。而如今他遇上的是一位灵,所以身边会出现一些妖魔鬼怪也再正常不过。
戚少商在找好房子后,当然是搬家了。他自问再有钱,装修可以交给别人,清洁可以叫人去做,而自己的东西总该自己收拾吧。
看着那一大箱子的衣服,戚少商想,还好从英国回来只带了这一大箱子东西,否则可有得收拾。忽而他想起了什么,用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道:“惜朝!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你出来吧。”
才说完这句,便看到那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旋转椅上,背对着他,轻哼一声:“我可不帮你收拾衣物!”
戚少商扫兴的捌捌嘴,他先前还想看看他用法力的时候。电视里不是都是这样演的吗?他手一挥,衣服就可以在屋子里飞舞起来,然后自动排好队,飞进衣柜里,一件一件有序的挂起来。衣柜门一关,就搞定了。
他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想偷懒,只是想看看,你法力的神奇,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如何?”
“我根本不会!”顾惜朝眼里闪过不屑,仿佛那些法力对他来说一无是处。
“不会?你怎么可能不会?你不是灵吗?”戚少商却不依。
“如果我什么都能做到,那银行、金店还要不要开,飞机还要不要开?”顾惜朝挑眉。忽而眉间又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忧郁:“你们人类总希望可以多一些比常人更强的特艺功能,殊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们。”
戚少商最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神情,他一皱眉,眉间便有一股忧郁,那股忧郁仿佛透着千年的寂寞,孤独到骨子里去了。无论怎么样的温暖都嫌不够。
他轻轻走过去将他拦住,说道:“以后,不准你再皱眉,听到没有!若你感觉寂寞了,就出来找我说说话,若你感觉冷了,就让我抱着你!”
顾惜朝微怔,皱起眉来凝视他。
戚少商实在受不了,伸手轻轻地佛过他的眉间:“你看你,我才说完,你又皱起眉来了?”说着一把拉过他,把他抱进怀里。
顾惜朝不得不承认,戚少商的怀抱有他贪恋的温度。可是,有什么跟原来不一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他对他说的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