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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压压的天空雨丝连成一片,落在结界边缘处便消失不见。才恍悟,自己竟然醉了一天一夜。
“不知冷呼儿、鲜于仇二位大人……你们来做什么呢?”顾惜朝回过神来,仰视天空,冷冷的开口。
“我们是奉九幽神君之命来叫醒醉得混天暗地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小小的玉灵的。”冷呼儿道。
“哼……”顾惜朝:“在下何得何能,竟敢劳驾大二位大人亲自出马……”
“顾公子,劳驾我们可不敢当,都是替神君办事,多点少点又何需去计较。”
顾惜朝强压住一股怒气道:“现在,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该回去了。”
“哟,顾公子开始给我们下逐客令了……”冷呼儿道:“你这一连几天都没消息,九幽神君怕你出了事,特意叫我们来照看照看你。”
鲜与仇道:“是啊,顾公子不会不领九幽神君这个情吧?”
“请二位大人回去转告神君,他的情意惜朝心领了,不用劳烦二位大人了。”顾惜朝的言语间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就是不回去,你又怎么着?”鲜于仇道。
“就是,敢情顾公子这么想我们俩回去,莫非……怕我们两监视你不成?”冷呼儿道。
“我……”
“玉灵,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鲜于仇道:“九幽神君要你尽快吸井九现神龙’的精血。若你再耽搁下去,小心他可以让你魂飞魄散。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晚明明是下手的好时机,你不但没下手,还跟他喝酒喝得混天暗地,不省人事……你到 是逍遥自在得很那。”
顾惜朝听他这样说,不仅不恼怒,反而一脸沉醉。他眼神悠远而温柔,慢慢咀嚼着回忆,娓娓道来:“这是几百年来,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晚,仿佛我们俩很早就认识,很早就是心灵相通的知音。”
“哼!你少在这里自我陶醉,你别忘了,你是玉灵,而不是人类,学什么人类的友情。跟人类动感情,最后只有你自己受伤。你的任务是吸尽戚少商的精血。”鲜于仇道。
顾惜朝斜睨着眼看向他,不以为然的道:“你又怎么知道,我跟他喝酒,不是为完成任务而做的准备?”
“……”鲜于仇嗫嚅,答不上话来。
只听顾惜朝继续道:“我的灵珠在戚少商体内,用嘴吸食他在精血根本不可能,而且,九现神龙的能量非常强大,稍有差池,不仅是我的灵珠,就连我都会有危险,所以,请二位大人在不应该出现的时候绝不要出现……”
冷呼儿道:“嘿,我说玉灵,你难道还使什么计谋不成?九幽神君叫我们全力支援你变成血玉……说白了,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我们这样支持你,你还叫我们不要出现……你是想故意支开我们,还是怎么着……!”
“谢谢二位大人的好意,惜朝心领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底自是一清二楚不过。二位大人不必在这里多费唇舌。”
“玉灵,你……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不实好歹的东西!”
顾惜朝的眼神冷厉而坚毅:“我实不实好歹不用你说,你们也不必一再来要挟我。九幽神君也知道若没有我,他是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九现神龙’的。”
“顾惜朝……你……”
“我要进去了……”顾惜朝说着抬头看了看天,只见那雨仍然如瀑布般在结界外狂肆的下着:“你们俩爱在这里站多久就站多久……”他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冷鲜二人:“这种地方,也只有你们这种吃腐尸的恶鬼才会喜欢。”
顾惜朝刚踏出脚,就被什么拌了一下,他一惊,立刻稳住脚,下意识的往脚下一看,只见自己踢着一个人腐烂的头颅。顿时一鼓恐惧的恶心感冲上脑门,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那头颅微张着嘴,灰色的舌头伸了出来,舌头上还粘着什么黏稠的液体。一双眼瞪得老大,好像整个眼珠都快突出来了。
顾惜朝难受的皱皱眉。做了几百年的玉灵,他见过的死尸不在少数,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恶心的尸体。
顷刻间,他又在这附近发现了另一具尸体,其形态都是惨目忍睹。
“呵呵,顾公子,喜欢你所看到的吗?”鲜于仇冷笑道。
顾惜朝厌恶的闭了闭眼,不回答他的问题。
“这可是我们俩刚才的杰作……这种尸体被土壤埋过一些时日,又被雨水浸泡过,简直就是极品。”
顾惜朝听到这些话,眉头皱得更深了。终于,他勉强的问了一句:“你们俩,为什么宁愿这么恶心的过,也不去投胎?”
“投胎?呵呵……”冷呼儿笑道:“我可受不了十八层地狱的苦。”
“就是,而且,当个吃死尸的鬼有什么不好?还可以长命百岁,为所欲为。做人,能够长命百岁吗?……顾公子,我说,你也当玉灵几百年了,难道连这点尸气也受不了?”鲜于仇道。
顾惜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
“他越是受不了,我们越是喜欢……呵呵……”冷呼儿道。
“那你们就慢慢的站在这里跟你们喜欢的尸体在一起,我先走一步。”清冷而明朗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冷鲜二人回过神来时,只见一个若有若无青色透明而修长的身影飞身而出,朝着屋子的方向飞去。
微凉的夜风从窗边吹着进来,夹着沁凉的雨丝。瓢泼大雨喧哗了夜的宁静。戚少商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飘,又有些重,混身僵硬着,怎么都动不了。仔细听去,雨声中似乎还有轻微的铃铛声,清脆地响着,一下、两下……当当……当当当……夜风的吹佛下,越来越急,一声强过一声。
戚少商紧皱着眉,这些铃铛声究竟从哪儿传来的?他努力思索,想要探个究竟,却感觉那声音忽远忽近,越来越大。当当当当……不停、不间断的在耳边重复着。震得他整个头脑也昏沉沉的,好像就那些铃铛声原本就是来自他的头脑里一样。
眼前还是那片夜色,好像他只能看到那片夜色。那些雨丝仿佛融进了夜色当中,连整个天地都变成得混沌灰浊起来。
戚少商觉得喉咙和肺里被什么压迫着,心脏似乎也跳得很慢。灰暗中有什么在飘,他努力定眼看去,却看见一缕缕红色的丝绸,随着风繁复乱飞,忽上忽下,忽远忽近,不停变幻着形状。
那雨声似乎没有了,那些铃铛声随着红色丝绸仍在耳边飘荡着。整个画面在他眼着不停的膨胀,又不停的缩小。诡异得让他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冷颤,一阵一阵紧缩。
忽然,又一个轻轻的声音传来,这一声不是雨声,也不是铃铛声。而是……戚少商惊讶的再仔细听一次。没错,是人声……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
她在说着什么,说着什么呢?只有一句话,戚少商能听见她不停的重复着单调的音节,合着清脆的铃声,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可是,他听不清,无论如何也听不清。只能听见铃声噹噹噹噹的响着……忽远忽近的响着。
因为听 不清,戚少商更是烦躁。他感觉汗水从他身体的毛孔里渗出来,浸得背部一片湿溽。
“噹噹噹噹……丢掉那块玉……丢掉那块玉……”
什么?
“丢掉那块玉……丢掉那块玉……”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要丢掉那块玉,你又是谁?戚少商无意识的紧皱着眉,只感觉身体一会儿像是在岩浆上烘烤,一会儿又像是被人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丢掉那块玉……快丢掉它……”
“不;不行;不能丢掉它……”戚少商努力摇着头,涔涔汗水从他的额间浸出来,流淌而下。
“丢掉那快玉,丢掉那快玉……”那女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尖锐刺耳。
“不;不要……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不要……我不能丢掉它。”快要窒息般的感觉仿佛将他淹没,戚少商痛苦的紧闭双眼,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控制住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怎么也挣脱不开,逃脱不了。整个人游离在意识的边界,水深火热,冷热交替。
这一刹那,好像从黑暗里突然串出一摸淡青色的身影。铃声一瞬间消失了,女人的声音也不见了。留在戚少商视线里的,是一双清亮如深潭般的眼睛,幽黑明亮清澈得如浸过水一般,因为特别明亮,戚少商竟感觉那双眼透着纯情的妖冶。
后脑勺猛的电击般刺痛,戚少商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下子如同坠入最深最深的地底,除了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21
21、护身符 。。。
顾惜朝怔怔站在戚少商床边,松了一口气。先前那东西是什么?开始他还不能确定,当他看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舌头上粘着的黏稠液体时,一股恶心感由然而生。
哼,冷呼儿、鲜于仇干的好事!没想到那东西虽然不敢拿他怎么样,但是却这么快的找上戚少商了。
顾惜朝冷冷的想:不管你是什么,戚少商只能由他来杀。任何人想要在他之前动戚少商一根汗毛,他都不会轻易饶过它。
才一回头,猛的看见沉睡中的戚少商,顾惜朝一脸惊讶。
玉佩……戚少商胸前的玉佩。
他,把玉佩带在胸前了。他竟然将玉佩挂在胸前了。怪不得他先前在外面,总感觉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进来。竟然……竟然……这意味着,对于他顾惜朝来说,戚少商将是另一重身份了。
顾惜朝一时间恐慌、不安、愤怒,他什么时候把玉佩带上去的,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他明明要杀了他,他要吸干他的精血……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怪不得先前的恶灵无法近他的身,原来……自己,已不知不觉成了他的护身符。更让他不安、烦躁的不只是这个。他莫明的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喜悦与满足。
“哟,玉灵……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九现神龙’了?”冷呼儿的声音在顾惜朝身后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惜朝微一惊愕,回过神来,见是冷鲜二人,这两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顾惜朝眼里尽是厌恶与不耐烦。沉声道:“冷大人,鲜大人,你们俩先前干的好事,差点对‘九现神龙’不利。你们俩作为解释?”
“好事?什么好事?”鲜于仇道。
“你们俩先前弄出来的腐尸,现在变成恶鬼,找上戚少商了。我想你们知道,若这些恶鬼的尸气沾染上了戚少商,我就不能吸取纯粹的精元气息。到时候九幽神君怪罪下来,你们俩又该当何罪? ”
“唉……顾公子你说的什么话,这些死尸自己要找上九现神龙,关我们什么事?看他们的样子,他们是被几个月前的山体滑坡掩埋死的。况且,他们自己近’九现神龙’的身,我们俩又怎么能阻止得了?……顾公子你可别冤枉好人。”鲜于仇忙辩解道。
“哼,你们也算是好人吗?你们敢说半年前的山体滑坡不是你们俩搞的鬼?连昨天这次山体滑坡,也是你们俩一手造成的。若不是我及时阻止,只怕会伤及更多无辜。”
冷呼儿听见顾惜朝笃定的声音,忙陪笑着道:“嘿嘿嘿嘿……顾公子不用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吧……我们不过只是小小的恶鬼,实在饿得慌,不得已而为之……话说回来,我 们可也是在帮你。何况,昨天,你吸那人的精血也吸得够爽的吧!”
“哼……”顾惜朝转过头;不想再与他们辩解下去,自故自的在空中画出一道晕睡符,直直射向沉睡中的戚少商。
“顾公子,他是凡人,根本就看到我们,你这样做,岂不是多此一举?”鲜于仇看了看顾惜朝,疑虑着问道。
顾惜朝皱着眉,直直看着戚少商胸前的玉佩,一脸深思。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让自己做了‘九现神龙’的护身符。”冷呼儿似乎这才发现戚少商胸前的那块玉佩,嘲弄着问道。
“哟,是啊,我都还没有注意到,顾公子寄宿灵魂的玉佩,现在正挂在戚少商的胸前。啧……啧啧啧……”鲜于仇边说边摇脑袋:“真是块上等碧玉啊!”
“是块上等的碧玉,可惜,在灵界却是最低级的……”冷呼儿嘲弄道。
顾惜朝转过头来,凌厉的鹰眼扫了冷鲜二人一眼:“做了他的护身符又怎么样?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做他的护身符。”顾惜朝不看这两人,怔怔看着戚少商。
“哼!……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吸他精血的!……既然要吸他精血,这样做,是不是多此一举呢?”冷呼儿和鲜于仇对视一眼,嘲笑起来。
“谁说吸他精血就不能做护身符了?”顾惜朝冷冷的眼光直视过来,嘴角却勾出调侃的弧度:“我就是护着他,以防止你们这种恶鬼近他身。”
“顾惜朝你!”冷呼儿气结。
鲜与仇轻轻的推掉冷呼儿的手,笑道:“呵呵,我们只是小小的恶鬼,并且受制于人,根本没必要,也没机会近他身……到是你……”鲜与仇意义深远的看了一眼顾惜朝:“‘九现神龙’的精血怕是没有一般人的精血这样好吸吧,弄不好,连你自己的命也搭上。况且,你的灵珠还在他身体内,你所需的能量都只能靠灵珠提供。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将他的精血吸尽吧。”
“对啊,鲜与仇,你说他如何才能吸犬九现神龙’的精血呢?”
“如何?哈哈……你想想,如果吸犬九现神龙’的精血这么容易,‘九幽神君’也不会把这事交给玉灵做了。这档子事你跟我都做不出来,想象一下,就是人类做那样的事……!”他说着将嘴凑近冷呼儿耳边小声低估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发出猥亵又不屑的感叹:“啧啧啧……”语气里带着淫糜的味道,又边摇头边道:“哎,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你玉灵的命!”
“冷大人、鲜大人……”顾惜朝的清冽声音比冰还冷,神情倨傲着:“你们俩此刻在这里对我一番奚落,究竟意欲为何?”
“不错,我们就是看不上你……你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玉灵,靠吸取人的精血为生也就算了。还偏偏还要假装清高,不就是做做那档子事嘛……”
“够了!”顾惜朝一声厉吼止住滔滔不绝的嘲讽:“我是怎么样的,还轮不到你们俩来评讨。”
“嘿嘿!顾公子,我们可也是关心你,要不要,我们教教你……嘿嘿嘿嘿……”鲜于仇和冷呼儿发出□猥亵的奸笑。
顾惜朝咬紧下唇,下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起了血丝,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两张丑恶的嘴脸。强忍着怒气,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的事,劳烦二位将军如此上心……惜朝自有打算。”
“哼……我说冷呼儿,咱们就别在这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哼,我看,他在我们面前装这无谓的清高,还能装多久?”
“是啊,真是一副假装清高的样子……完全不可理喻!”鲜于仇道。
“以我看,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对对对对……”鲜于仇忙点头:“他就是疯子……我到想看看,这个疯子,究竟怎么死。”
“唉,对啊,鲜于仇,你说他能怎么死?……他根本不是人。”
两人的表情同时流露出失望与不甘,只听鲜于仇道:“哼,怎么死,魂飞魄散呗……到时候连头胎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我们做恶鬼的。”
冷呼儿摇着头表示惋惜,眼里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我说呀,玉灵,你脾气这么拗干什么,我们明明是好心帮你,你偏偏生路不走,选择死路,到时候,身边连一个帮你的人都没有……可悲啊,可悲。”
“选择什么路是我的事……”顾惜朝的语气冰冷,他边说边看着窗外:“这天也快亮了,还请二位大人先回吧……”
冷呼儿和鲜于仇看看窗外,只见雨越来越小,天边已微微泛起了白光。鲜于仇道:“玉灵,劝你还是早日完成九幽神君交给你的任务,别连累我们俩不好交差,我们只想好好的做我们的恶鬼而已。你既然不想我们出现,我们也乐得偷闲,不打扰你顾公子的好事!”
“如此说来,最好不过,请二位大人快回吧!”顾惜朝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恨。冷冷的目送冷鲜两人离开。
直到完全看不到冷鲜两人的影子,顾惜朝才静静的在戚少商床边坐下来。只见戚少商满脸都是汗,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些痛苦,睡梦中有丝不安。
他把手轻轻搭上戚少商的额头,随即一惊,猛的弹开。也许是自己的手太过冰凉,他只感觉戚少商的额头如炉火在烤,烫得吓人。
他微微凝神,又一次将自己的手覆盖住戚少商的整个额头。戚少商无意识 的呻吟一声,也许是他手指间冰凉的温度异常舒服,戚少商的眉睫在那一刹那舒展开来。而后,他伸出滚烫的手,将顾惜朝的手拉住,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顾惜朝没料到他的举动,惊愕地本能的想挣脱,却感觉他的力道有些紧,被他抓着的手指间传来滚烫的体温。
他看到戚少商已不似刚才那般皱着眉,痛苦的表情。紧贴着他手指的脸上,换上的是一副舒坦的神情,于是,顾惜朝不在挣脱,只任由他抓着。
温热的手心贴着冰凉的手背,冰凉的手心贴着滚烫的脸。顾惜朝能感觉戚少商脸上浮动的浅浅的酒窝。
他只任戚少商抓着自己的手,只任时间慢慢流逝。
22
22、醒来 。。。
戚少商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晕得利害,冷汗涔涔的从他的额前浸出来,浑身如在炉火中烧又好像被冻在冰窖里,没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