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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快点走,别这么罗嗦,我叫了车在外面等,这个时候不好坐车。”赵阳不相信,可俞薇其实也没骗她,这件确实是“捡”来的,先前那件衣服经过泥地的洗涤,实在不堪入目,所以来的上还特意番强从别人的架上“捡”了一件衣服。
只不过,天黑又有些赶,貌似捡到件破烂了?
她还特意放了两块钱。
两块一件破烂,真贵!
囧……
“表姐,这不是去华山苑的方向啊……”
“我搬家了。”早就搬了。
赵阳这会还停留在回到了阔别六年家乡的兴奋中,对于搬家这个问题并没深究。她打开玻璃窗,把鼻伸出去深呼吸:“啊,还是家乡的空气好,感觉都有一股香味。”
香味?
俞薇嗤之以鼻,她只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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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全城通缉
俞薇嗤之以鼻,她只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前排的的哥见客人是美女,倒是忍不住开口:“那是啊,现在的景都城变化可大了,小姐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吧?”
“是吗是吗?那现在城里都有些什么变化呀?”俞薇从来是个喜动手不爱动口的,加上这会儿心里有事就更没说话的浴望。而赵阳刚刚踏上家乡的土地,急需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见司机健谈,两人两句话就聊一块儿去了。
“半小时前去外港的上还发生一起枪杀案,听说特警都出动了。”司机的话里有着为那个死去的同行的惋惜,也有自己知道重大新闻的一点儿骄傲。
俞薇汗:“……。”师傅,你这样骄傲地八卦自己不幸遇难的同行,真的好吗?
赵大美女也一脸黑线:“这就是你说的景都城的变化呀,不过还真是挺吓人的。”
“嘿嘿……”司机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不过这可是大新闻,自然要说一说了:“你看可不是,外面到处都在设关卡抓嫌疑人呢?”
“真的呢,表姐,表姐你看,好多兵哥哥,哎呀,特警呀,帅了,想中国的兵哥哥想了六年了啊。”赵阳冒着星星眼,哇哇两声,拉住俞薇指着车队前面的正在排查的特警直嚷。
果然还是中国的警察最帅啊啊!
顺着赵阳手指的方向,俞薇瞧见车窗外,一片灯火摇曳。
——应该是通缉那个杀人凶手吧?
——那男人应该没有小器到连她也一起通缉吧?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俞薇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愣神间,两名身后扛着长枪穿着特警服的兵哥敲响了驾驶室的玻璃窗:“您好,执行公务,请出示您的证件。”
“好好,马上给你。”司机陪着笑脸,很快递出自己的证件。
一位去检查后备箱,一位特警接过证件,一边翻一边状似例行地问:“师傅从哪里过来?要到哪里去?”
“从机场接客人回来,要到哪里啊,具体的我还没问,你等等我问一下。”司机转过头问:“两位小姐你们确切地址是哪里下啊?”刚才俞薇只跟司机说了大致方向。
双眼睛齐齐转向俞薇。
俞薇直接答道:“华山苑。”外港现在是个敏感地名,不说为好。
“你刚才不是说搬家了?”赵阳和司机齐声问道。
你们拆墙不能拆得慢些么?俞薇暗恼着摘下了眼镜:“不好意思,条件反射,还没习惯新地址,我要到新桥区。”
“新桥区是相反的方向。”这回是个人同时答道。
是另一个方向么?
久没回城,连方向都记不大清了。
可是——
你们能不能不要反应这么快?!!!
俞薇快要抓狂了。
可她知道自己要冷静,狠狠捏了一下拳头,皮笑内不笑地道:“谁说这里不能去新桥了?我需要绕去逛街行不行啊,警官?”
司机眼睛一亮,这从里绕过去要多一半车费,他忙点头,:“行,行行,从五环绕过去,还可以经过国际商贸城……”
“抱歉,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司机的滔滔不绝被冰冷地打断。
俞薇违背常理的回答引起了嗅觉灵敏特警的怀疑。
半小时前,
他们在接到国际杀手乔的大致面貌同时,还接到查关于半小时前那起枪杀案的另一目击者(也可能是同案犯)的命令。
女性,十五岁左右,身高165左右,打扮猥琐,可能会点儿拳脚,但身上无证件,最明显的特征是鼻尖上有一粒痘痘。
注:以上资料仅作参考,凡有可疑人员一律直接逮捕!
估计俞薇知道了要吐血,姑娘我明明才二十五岁!!!
俞薇默了一下,说:“抱歉,我前些天遭遇抢劫,证件还没补办下来。”
“没关系,那请下车接受一下检查,不会耽搁你久时间,请配合。”说罢,他引导司机把车靠边停好,并很强势地替她打开了车门。
俞薇在心里骂娘,面上不动声色,老老实实地下来,默默接受两道目光的审视。
“哎呀呀,帅哥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队的这是我的证件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啊?”赵阳在俞薇下车的同时也从另一边飞快下来,两只星星眼眨呀眨地望住两位昂挺胸的特警,一副我是你们忠实粉丝的花痴相。
刚才她没空插嘴,此时有与兵哥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两位特警到底是年轻男,被一个大美女如此直接地表白面上不禁有了些红色,但使终没有忘记铁面上司的交代,敬了个军礼后一把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大美女:“抱歉,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这是我的证件,那个是我表姐,她只是证件丢了而已又不是犯人你们查她干什么呀?”突然又恍然大悟地道:“难不成你们觉得表姐比我漂亮所以想跟她搭讪不想跟我说话?唉呀,表姐虽然漂亮但是我也不差嘛,来来来,给个机会认识一下呗。”
你表姐很漂亮么?
两位特警齐齐擦汗,好想呵呵啊:“……”
赵阳继续追上去,吧啦吧拉……
最终
在她的搅和与俞薇的坦然配合下,两位特警不得不面红耳赤地挥手,送她们离开。
放下了长发,摘除了眼睛,抹掉些脸上的姜黄,即便那粒痘仍旧在鼻尖儿上独占螯头,衣服(勉强算是衣服)有些破烂不堪,可总地来说,虽然不漂亮,但与猥琐还是差距挺大。
且,年龄拒他们目测,不可能达到上司的十五岁标准。
自然得放行。
而
仅仅分钟后,一辆军用车停在他们的身边。
从车里下来四五个人。
凌将君还是那身黑色风衣,后面跟着两位军装笔挺的特警队队长。
“有什么发现么?”凌将君走到其中一人面前问。刚才大家分析过各道地图,根据乔以往任务完成即刻离开的习惯,这条应该是必经之。
“暂时没发现。”
“那另外一个呢?”
“报告长官,有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但经过检查已经排除可能。”孩,你老实了。
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但凌将君心里莫名有种已经抓住什么的感觉。
顺着感觉,他脱口而出:“详细报告。”
“是。”
半分钟后,凌将君剑眉微折:“……所以,你就可以不报告直接把人放走了?”英俊硬朗的脸在彩色灯光的隐射下更是宛如冰雕,酷则酷矣,却让人不由冷至心底。
两特警人员突然说不出话来。
凌将君回头,对身后的队长道:“应该走不远,马上扩大泛围找,先跟着,不要打草惊蛇,结果随时汇报……阿全,你跟去。”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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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土到极点
俞薇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全城捕的对象。
折腾了半夜,等换了两次车终于抵达自己在外港的住处时,时间已经是凌晨点半。
“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折腾一整晚我累死了,洗洗先睡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她一句话堵住赵阳即将出口的所有疑惑。
次日清晨
当俞薇从卫生间洗漱好出来的时候,赵阳正倚在床头吞云吐雾,抬头见到她,一口刚吸进去的烟猛地呛进气管,她手忙脚乱地掐了烟扶着喉咙就开始咳嗽
“咳咳咳……”
赵阳被吓住也很正常,任谁见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进了趟厕所出来就变成土得掉渣的老姑婆,估计也会和她差不多反应。
俞薇早已戒掉那呛人的味道,见屋里烟雾蒙蒙,扭身便去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淡淡瞥她一眼:
“赵阳,难道你去美利坚合众国六年,就会了这个东西?”随手拿起床头刚打开的白色盒晃了晃,然后分目标准确地扔进位于墙角处的垃圾桶。
赵阳这会儿也顾不上烟不烟的,稍稍止咳后就使劲捶着床大笑:“表姐,表姐,一大清早的谁这么不招你待见非得穿成这样儿去恶心人家?”
昨晚她只当俞薇偶然为之,并不知道,其实她这副打扮,其实已经持续了五年。
心脏微微收缩一下。
俞薇并不想对赵阳解释原因,眼角只轻轻划过玻璃窗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皮肤暗黄粗糙,苍白得几乎没有颜色的嘴唇,大的几乎可以遮住半边脸的茶色黑框眼镜,灰色上衣,黑色长裤,再搭上一个挽在后脑的圆形发髻……
无一不显示……这是一个毫无位,又土到点的女人。
五年来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但见赵阳笑得嘴都歪了,也好像被感染到一丝心悦:“赵阳,你妈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先回家,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赵阳妩媚地摆着手拨了拨那头波浪长发,光着脚下床走到垃圾桶边捡起那盒烟,重新打开再抽出一支,并未点着,放在鼻下狠狠闻了闻,然后打量着俞薇,颇为嫌弃地摇头:
“啧啧啧,表姐,就算你历史搞古玩的,也不用非得把自己弄得像七十年代出土的吧。”
俞薇闻言一笑,半真半假地道:“你姐我躲仇家呢,当然得保密。”
俞薇说得轻松随意,赵阳却笑不出来了。
她在国外六年,虽少与家里联系,但五年前俞家闹得那么大,亲戚间传来传去她多多少少总听到一些。
昨晚她还可以打着哈哈不去为表姐心疼,可这会儿说到这里,又哪里能再装得出来。
抬眼打量这间不足五十坪,全是木头搭建的老房,卫生间,厨房,客厅,卧室全挤在一块儿,就算主人把它合理布局也收拾得整齐干净,却依然掩不住其中的窘迫。
又哪能与华山苑的亭台楼阁比拟?
曾经名冠京大,可以肆意轻狂的表姐,如今却要用一身老土打扮把自己的美丽包裹得密不透风,她又哪里能再笑得出来?
赵阳的心疼隐藏在眼底,俞薇并不想去探究。
……人们素来喜欢记住伤痛,似乎只有经历过伤痛的人,才能成全自己心里那点悲伤春秋的情怀。
但
俞薇却是个喜欢活在当下的人,过去的事情再痛再苦,终究已经过去,也早已成了事实。
她不想把自己困在那一方苦水里,然后挣扎到精疲力竭。
所以,
当赵阳跳到她面前搂着她的颈表示替她难过的时候,俞薇笑着推开她,一巴掌拍在那s型的屁股上:
“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别想找借口赖在这里,快点儿收拾收拾赶紧走了,我还得出门。”
赵阳不乐意了,抖了两下睫毛很是哀怨:“你怎么可以赶我?我万里迢迢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不行不行,最少再让我住上几天,不然我不走。”
“少卖萌了,你只比我小一岁,我也不吃这一套,你以为你回来你哥会不知道?说不定都在来这逮你的上了。”
——赵安阳是赵阳在赵家唯一的死穴。
赵阳恨恨瞪她:“你通风报信了?”
把窗帘用布绳系起来,俞薇耸耸肩,道:“没那爱好,我不想不相干的人打扰我的生活,你知道我的电话,可以随时再来。”
赵阳不说话,她知道表姐跟赵家不亲的原因,此时心里不禁有些埋怨父母的绝情,若不是他们在表姐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表姐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愿踏进自己娘舅家大门。
俞薇也不再多说,转身走进厨房,把炉上炖好的人参鸡汤装进保温壶里,再分出一碗放在桌上:“这里有汤,呆会儿喝完再走,别忘了关好门。”
她不愿与赵阳说得多,赵阳是赵家她唯一喜欢并愿意继续接触的人,对于娘舅家的各种无情,她虽不恨,但也喜欢不起来。
捧着一个保温壶出了门,这里是距景都城五十公里外的外港码头——景都城的港口之一,也是一处颇有盛名的花鸟,古玩市场。
这里到处都是弄堂,小径和高矮不一的古老建筑。
十二月的天气,寒意甚浓。
迎面一阵风从弄堂口吹来,俞薇裹了裹身上的长棉衣,熟门熟地跨进一个个低矮的木头门槛,寸高跟踩着石板,走过马,坐上去距这里十分钟车程的温暖疗养院。
温暖疗养院盖在一处山脚下,位置比较偏,只有唯一一趟小巴车可以到达那里。
地方不大但这里环境清幽价格也并不高昂,她才勉强支付得起。
俞薇到的时候,顾玲正由护工服侍着用早餐,病房的门开着,她径直走进去,把手中的保温壶递给护工:“小芳,麻烦你帮我把汤盛出来一下。”
疗养院的人大多都知道顾玲是俞薇的后妈,在如今这社会,有血缘的亲人许多尚不知孝,更别说这样被人们公认的最应该敌对的关系了。
俞薇对顾玲的关心照顾,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小芳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碗递给她的同时还打了个眼色,见俞薇回应了微笑,才抱着保温壶走了出去。
顾玲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外,静静看着那棵枯枝乱舞的老树,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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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姨的强势
顾玲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外,静静看着那棵枯枝乱舞的老树,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
俞薇知道她还在闹别扭,面上不动声色,转身拿起床上的薄毛毯搭在她腿上,笑笑说:“今天的粥看上去很不错,我猜肯定是刘婶做,你不是最喜欢她的手艺了吗?再吃些好不好?”说着话,手里就装了一勺粥递到顾玲的嘴边。
可她的笑脸并没有换得顾玲的好脸色,顾玲仍是不动不说绷着一张脸,连递到嘴边的粥看也没看一眼,完全没了刚才与护工一起随和的互动。
俞薇心里紧了紧,仍旧笑着说:“是这粥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去做好不好?”
“……”。顾玲仍旧一动不动。
“你才吃了这小半碗,医生说你要多吃一点腿才会有力气,就能快些走了。”
“……”。
僵持了两分钟,俞薇慢慢放下碗,低头苦笑:“阿姨,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这回,顾玲终于转过脸看她。
对她这身老姑婆的打扮皱了皱眉,可她狠狠压下心疼又心酸的情绪,语气平淡且坚持地道:
“我要出院。”
半年了,从顾玲半年前醒来得知自己在床上躺了四年多,以及俞家现在的情况后,便一直坚持着要离开。
虽没看见,但她能想像到这些年俞薇的不易,能懂得她的艰难。
二十岁的未婚女,大没毕业没任何社会上的生活经验,大着肚被仇人逼得走投无,还带着她这个半身不遂的累赘,可想而知,该有多难?
每想一次,她心里就痛一次。
现在她醒了,不想给她增加更多负担,医生说再做做复健就可以用拐杖走了,就算双脚有些不方便,在家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俞薇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顾玲坚定不移的神情,一脸无奈地劝道:“阿姨,这里有人陪你,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你还在用药。”
最主要……那个家实在不适合再住个病人。
五年前那场大火不仅烧毁了顾玲大半个身体的肌肤,更是让她双腿如今也不能正常行走,而点燃那场大火的罪魁祸,就是俞薇。
顾玲不为所动,她坚持自己的想法:“这里有人又不是我的亲人,你要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那就把孩接回来,我虽然脚不方便手又不是不能动,医生说我再做一个月复健走就没大问题,你上班我在家里做做饭照顾我们两张嘴总是可以做得到的。”
俞薇垂头,怔然。
顾玲语气软了些:“薇薇,不管她爸爸是谁,那始终是你亲生的孩。”也许是你此生唯一的孩。
俞薇撇开脸,装作不懂地岔开话题:“我会找到蜜儿的。”
顾玲不理她装聋作哑,狠下心肠把面前的粥碗摔在地上,恨铁成不钢地继续说:“你不用每次都拿蜜儿当借口,她是我女儿,不用找,她有手有脚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你也是我女儿,那孩就是我孙女,不管大人什么样那孩总没罪,你这样难道就能安心么?”
顾玲一声比一声高,说到最后嗓音尖锐,语气激烈,几乎是在怒吼。
俞薇从未见过这样的顾玲,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