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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已经吓傻了。
俞薇一阵哆嗦,一股不详的强烈感觉油然而至。
是顽强抵抗?还是顺从命令?
司机回过神,明白过来遭遇了传说中的劫匪。
面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一片惨白。
他哆嗦着唇,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大……哥……有话……好说,要钱……还是……要车都可以,我……我……绝不反抗。”
男人对这样的配合似乎无动于衷。
司机开始颤抖,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忙补充:“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俞薇把自己往后缩,哆嗦着唇一脸害怕的表情,隐藏在茶色镜片后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拿着枪的高个男人,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或是表情。
一边暗暗寻找着最佳的动手时机,一边自我打气道:
——他只有一人一枪,自己并不是没丝毫胜算。
——那枪到底是真是假,还难说?
“砰……”仿佛正是为了验证她这个想法,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震击了俞薇的耳膜。
那是弹打入肉的声音。
她在电视里听过。
俞薇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几滴带着热气的鲜血溅到了脸上,粘乎乎的,还有一股铁腥的味道。
——那是真枪。
——他真的开枪了。
俞薇转动着僵硬的脖,刚才还对自己刻薄鄙视的司机,此时正满脸血迹,从男人带着皮套的手上倒栽葱一般顺着敞开的车缝滑出驾驶室,掉到外面泥泞冰冷的地上……男人的脚下。
俞薇睁大眼睛,抬起头看他。
她看见,男人在漠然地一脚踢开司机倒在地上的身体后,对着自己唇角缓缓扯出一个危险而致命的弧,无声说了几个字。
很轻,但她,就是看懂了。
他说:“轮到你了。”
俞薇不自觉狠狠握紧已经汗湿的拳头,握紧,再握紧。
男人又再次抬起手……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俞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一手撑住车座椅背,一手抓住方向盘借力跳起,猛地用脚尖儿向男人踢过去。
“**。”踢中了男人的手腕,枪没掉,但弹打偏,射在了挡风玻璃上。
男人嘴巴里开始咒骂:“#¥%¥%……”。是鸟语。
语速快。
当然,以俞薇的水平还听不懂。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突然蔓延出来的狠戾煞气。
俞薇迅速踢出第二脚。
凶手被这毫不起眼的女人拥有如此利落身意外惊到一瞬,他闪身避开俞薇凌厉带风的腿。
——这是个有扎实格斗功底并且持有武器的凶残男性,而自己赤手空拳没有帮手,硬拼的话胜算不大,逃走的机会……只有一次。
在他猝不及防闪开的那一瞬间。
俞薇飞快关上驾驶室的门把凶手挡在外面的同时用脚尖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顾不上地上有坑没坑有水没水,直接一个跳跃,闪了出去。
——她已经观察过,车正好停在边上,两步以外就是一个陡坡,而陡坡下是一片半人高的芦苇丛和小树林。
黑暗又容易躲避。
越过小树林,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应该是一处高速入口,只要从这里下去,就有80%的把握能逃离这毫不留情的击杀。
生死只在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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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该死的丑女人
生死只在一瞬间。
俞薇滚了下去。
汗水从脑门儿上渗出来,混着草尖儿上的水珠,滑下两颊,好在冬天衣服厚,除了被石咯得有些疼之外,情况不算糟糕。
俞薇一边掩藏身影一边躲避着往前拼命奔跑,背后传来男人追来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带着消音器的凌乱的枪声响起,有两枪甚至就啾啾地打在她身旁的树杆上。
——为什么他要把自己至于死地?
俞薇边跑边想,大概,是自己看见了他的脸。
没有任何一个杀人犯,会轻易放过见证自己杀人的目击证人。
所以,必须逃!
“丑女人,出来,我看见你了。”身后,操着生硬的中男声隐隐传来。
“你才是丑男人,你全家都是丑男人!”俞薇在心里暗骂。
出去是死,跑还有希望,不跑就是傻。
幸好练功没有停止,不然今天就死定了!
俞薇屏气凝神猫着腰,一边借树木草丛掩护着身体一边往前拼命地狂奔……
直到感觉已经跑出了挺远,渐渐地后面似乎没了声音,她还是没有停下。还不能停,至少,也要脱离黑暗,然后报警。
毕竟,是一起恶性凶杀案。
俞薇觉得自己今天是最倒霉的,但愿不要被上天遗弃才好。
在跑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全力奔跑的俞薇一不留心,就撞进一个铜墙铁壁般的怀里。
“警察,不准动。”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
警察?
——刚刚还在想像中的,在危难时刻能救人于水火的天使人物,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俞薇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慢慢抬起头,借着高速入口上明亮的灯光,才看清。
——是个男人:十岁左右的样,五官英挺,轮廓深邃流畅,一双冷冽迷人的桃花眼正冷如冰箭地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同样锐利,气势侵略。
……但,没有那股想置人死地的凶残。
几乎是一眼间,俞薇就相信了他口中的身份。
“什么人?”凌将君用枪指着她,冷冷地复问。
——如果不是通过摄像机里的背影分析知道这回追踪的国际杀手是个高大修长的男人,而面前这人明显个和性别均不达标,他会直接开枪。
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的、头发凌乱的、肮脏得看不出面孔的女人瞎头瞎脑地从黑暗中撞进自己怀里。
俞薇喘着气借他的力道站直身体,不去看离自己额头只有寸之的黑色手枪,指着身后,微喘着气说:
“一个黑发碧眼的男人,190左右,手里有枪,杀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出租车牌号是xa35xxx。”
凌将君眉眼一沉,阴冷冷地看她一眼,收了手枪,对着挂在耳边的声筒说话:“一组注意,目标可能在东南方向公里处,二组马上封锁附近去往机场和码头的各个口,严密查,特别注意一辆车牌为xa35xxx的出租车,组……”
俞薇站在原地平缓自己的呼吸,静静听着他一条一条利落地下达命令。
——事实上,她想立刻离开,并不想把自己卷入这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见到的麻烦案件里。
但,男人的手,一直扼着她的手腕脉门。
……她挣脱不了。
等收了线,凌将君把手枪又卡回腰侧的枪套里,一把拽过她,硬声道:“走。”转身往公上走。
“去哪里?”俞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脱口问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杀人现场的唯一目击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走掉?
果然……
“做笔录。”凌将君很公式化地回答她。
俞薇花了很大力气才遏制自己不要去抚额头,望着快自己半步的男人:大约188左右的身高,裹在一身黑色风衣里的骨骼撑出一个硬朗挺拔的身形,宽阔的肩,刀削冰凿般的五官,深邃桃花眼冷冽如箭,他就这样不笑着站着,便能让人产生一种威压感。
这是个气势强大的男人。
自己不是对手,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跟他去警局。
绝对不能!
翻过围栏走到公上,边停着一辆军用吉普,墨绿色的。眼看着男人要去打开车门,俞薇快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
“警察同志,我看见的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有急事,能不能不去?”
凌将君一只手被她按住,这才转过脸开始借着旁的灯光打量这个他一开始就没认真看的女人:老式皮鞋,看不出腿型的长筒裤,灰色棉衣,粗糙暗黄的皮肤,茶色黑框大眼镜……最后,视线停留她的脸上鼻尖处,镜框中间那粒又大又红的疹上。
在灯光的映射下,更是油光水滑,独领风骚。
发丝凌乱有草屑,衣上有泥有水……
整个一个七十年代出土,又肮脏不堪的女人。
凌将君终于皱了皱眉……21世纪怎么还会有如此不懂打扮的女人?
看着碍眼。
他抿起唇角,用低沉嗓音不耐烦地说:“为办案人员提供有用线,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俞薇本来就打扮古董,再加上刚才在泥地又滚又跑,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定是与某个桥底下精神失常的疯婆差不多的。
但她丝毫不介意,这已经胜过任何刻意的伪装。
忽略男人眼里闪过的一丝鄙夷,坦然回望着他:“我没说不尽义务,但我现在有急事。”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已经为你提供了线。”
“如果你是犯人的同伙故意误导我们的呢?”凌将君很无耻地说。
自然不可能是同伙,他知道。
所以才说他无耻。
乔,国籍不明,国际杀手排行榜上数得上名的杀手,背后可能有一个隐秘的强大组织,只是调查了这么久仍不得而知。
——身手不凡,枪法神准,反侦察能力强。
这一次若不是被一个摄影爱好者透过窗户,在事故现场无意拍到一个模糊背影,他们可能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近期连续在国内暗杀了两名重要人物的凶手,做案时都是单行客。
靠着这一点儿线,特别行动组费了不少的周折,才终于在机场附近堵截到他。
可惜,还是让他跑了,才一围追到这附近。
听他这么说,俞薇气得几乎咬牙,按住某人的手就不由得紧了些。
“我可以去投诉你诬陷证人么?”
凌将君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上触及的皮肤细嫩光滑,一点儿都不像她脸上看上去那样粗糙,还带着让人恶心的痘点。
他心里一怔:想不到这女人脸上如四十,手上如十四,天差地别。
异念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说:“可以,我顺还可以送你一程。”
俞薇:“……”。
凌将君把她的沉默当作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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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斗智斗勇
凌将君把她的沉默当作配合。
松开她的手就去开车门,俞薇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轻轻退了两步,趁他往车里爬的时候然后转身就跑。
没想到——
凭她十数年的功力,居然才刚溜出几步,就被长手长腿的凌将君像拎小鸡仔儿似地给拎住了后领。
他寒意森森地盯着手底下的女人,一字一字地道:“难道要我绑着你做?”
俞薇:“……”这话也有歧义了。顺便苦中作乐地想,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拎过了?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毫无情绪的目光下,竟莫名觉得有些冷。
瞬间,便在心里放弃了要硬碰硬的想法。五年地艰难生存,让俞薇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在比自己绝对的强大面前,装可怜争取机会溜掉才是正道!
“我真的有事,等我办完事再去行不行啊警察大哥?”声音焦急无力,配上这副不用伪装都已经很惨的姿态。
满分!
凌将君的耳机里传来属下报告情况的声音,确认了她所说一半情况,他听完后皱了皱眉,深深地看了俞薇一眼,大概觉得她这副样还逼她马上去警局确实有碍观瞻。
但
为这两起案整个特别行动组成员已经大半月没睡好觉,如果她所说属实,将非常重要。
他不能大意。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后自动来局里报道。”
“什么证件?”俞薇有些茫然地问。
凌将君不耐:“能证明你真实身份就可以。”
“我没有。”那些能证明真实身份的东西,早在五年前,就已被她化成了灰,埋进了土。
而伪造的身份如果主动贡献给警察……就等于作死啊作死。
“真没有?”她的口气不似作伪,凌将君看不清她挡在眼镜下的眼神,一时有些拿不准她的话是真是假?
“真的没有,我是有急事才出门的,深更半夜的谁会带那些东西?”
这个说法颇能站得住脚。
“那好,你要去哪里,我顺,帮你办完急事就跟我去警局。”凌将君耐心用尽,说完话直接拖着她就往车上走。
俞薇一怔,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了?
被拖着踉跄地走出两步,俞薇一手去掰捏住自己胳臂的铁钳,急忙说道:“警察同志,我有私事,是私事,你明不明白什么叫私事?这个你去不方便,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明天一定去报道。”
俞薇把私事两个字咬昨特别重并且反复强调。
“私事?会情人?”凌将君停下脚步,颇有些嗤之以鼻地扭头看了眼身后脏到看不到模样,看不出身材的女人。
——单身女性半夜来到树林里,会情人倒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滑过俞薇身上的狼狈,又觉得有些恶心,问:“那男的是盲人吧?”
就这模样,有男人能看得上?
盲人靠摸的,这还差不多。
俞薇:“……”
靠之。
她怎么就碰到个毒舌警察?
“走,别废话,在事实未调查清楚之前,你同样有嫌疑。”他这回总算说了句老实话。他从不相信巧合。
据调查,所有见过乔真面目的人,都已经被其灭口。
而这个女人,是见过乔真面目后能顺利逃脱的唯一幸存者,难道真是因为她幸运?
他不信。
你同样有嫌疑。
一句话,俞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如果自己跟着他走,接下去,五年的平静的生活,将宣布结束。
掩藏在茶色镜片下的杏眸微微一凛。
这种深更半夜荒郊逃命的事本来就够倒霉的了,没想到现在竟要毁了她的生活,她,不允许。
脚下一软,“哎呀”一声就往地上滚。
凌将君还扣着她的手腕,当意识到身后人往地上倒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被她连累,出于本能,他转身,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揪过来。
俞薇看准机会,借力飞快返身冲上去,膝盖猛顶,正中目标。
该死!
凌将君全身僵硬,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视线如刀地盯着两下跳出米远的女人。面沉如水。
俞薇如临大敌地站在对面,朝额头冷汗漫滴的男人挥挥小手,一脸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这个,只是人的本能,本能防卫而已,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力道重了,如果伤了你我道歉,那个,我急事要先走了,再见,再见。”
她有掌握力拿捏分寸,最多**地疼几分钟,不至于真伤到命根吧?
算了,逃命要紧。
凌将君站在原地动弹不了,却气得差点吐血。
本能防卫?防卫?!!!就她?!
凌将君实在难以想像,哪个男人眼睛被屎胡住了,才会多看那个,那个如此,如此猥琐的女人一眼?!!!!
当然
若干时间后,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眼睛被屎胡住的男人的!
***
逃出升天,俞薇正了正脸上表情,暗想,应该没露出什么能识别身份的破绽罢?
——不要轻易为自己树立多一个敌人。
她永远记得这句话。
谁也不知道你今天逞一时之气得罪的人,明天或哪个时候会再将报应还到你头上。
只是,没过多久,俞薇就不得不在心里哀叹:报应来得真快。
抬腕看了下表,已经夜半1:45分,距赵阳航班下落已经过去半小时又五分,她得快点儿。
一过去都是闪烁的警笛,为了掩藏踪迹,俞薇颇费周折地换了四辆车,再改了改脸上的伪装换了衣服,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位于远郊的京华机场。
这一切,她做得麻俐而自然。
抽了个空,俞薇还暗自感叹了一下……不过五年,怎么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特务了?
汗!
夜半更,机场人并不多。
俞薇转了一圈没找到赵阳,只好摸出手机试着打电话。
“表姐,我在这里。”转角处一间商店的门口,赵阳挥舞着手里还未挂断的电话向向她挥手。
身材高桃,卷发及腰,小时候一起抢男生口粮的小跟班又回来了。
“等急了吧,快走吧,先回家。”虽然六年未见,但她们常用邮箱联系,一点儿也不陌生。
接过一半行李,俞薇带着赵阳就往出口走。
“哎呀,表姐,你身上这个是在哪个二手店淘来的衣服呀,也稀罕了。”赵阳一脸惊讶地看着俞薇身上那件长短不齐,款式老旧又破烂的……衣服。
如果这可以称之为衣服的话。
“捡来的,快点走,别这么罗嗦,我叫了车在外面等,这个时候不好坐车。”赵阳不相信,可俞薇其实也没骗她,这件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