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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无意间掠过小腹，她自嘲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慢慢浸出，湿了两旁的脸颊。她颤抖着细弱的肩，紧捏的拳头狠狠挤压在心口，那里，快不能呼吸。
或许，这样也好……
谁也不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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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孽种是谁的
出租车停在俞家大院儿门口，两月未见的林蜜几乎是冲上来拽住她的衣袖，俞薇被她这慌乱的模样吓了一跳，正想问怎么了就听她哽咽着说：“姐，爸爸出事了。”
俞上明是个好官。
这是所有熟知他的人共同的一个认知。
他待人接物有分寸拿捏得当……既不会因你比他官高而曲意奉承，也不会因你是扫大街的工人而自持高等。
二十多年的衙门生涯，哪怕不说他的政绩，就这份知分寸懂进退，也足够他在每一个岗位上得到无数的好评。从一个小小村支书一升升迁迁到繁华似锦的大都市，社会的现实并没有使他忘记自己对党的忠诚誓言……廉洁奉公，自律严查。
然而
就这样一个人
他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某些有心人的诡计。
一封揭发检举他**未成年女的匿名信，在整个景都城掀起了渲然大波。
内院的门口立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名叫余青飞，曾经当过俞上明的部下，他来过俞家，认识俞薇。
他走上来，看了眼相互扶持着却略显狼狈的两姐妹，不由心中生心怜悯：“大小姐，请保重。”
已经听了大概经过的俞薇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问：“我爸爸在哪？”
“还在屋里，你家有客人在。”犹豫一下，又面色为难地说：“大小姐，最多半小时，我们职责所在，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谢谢。”
**
俞家客厅里已经一团乱。
顾玲脸上泪痕未干，双手扶着气喘不匀的俞上明，声音嘶哑地吼：
“萧默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爸妈的死跟俞家又有什么关系？俞家好歹养了你十年，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害你叔叔？”
萧默不想跟一个不知缘由也不重要的妇人纠缠，只目光冷冷地看向俞上明，问：“薇薇在哪儿？”
在明白自己终究成了农夫与蛇里面那个农夫之后，俞上明狠喘着气，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妄想。”
萧默本来就内心狂躁，一想到早上听辛茹说的事情，再被俞上明冰冷的语气一激，他终于失去最后一点儿耐心、。
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情，在每次想到父母鲜血淋淋的惨死状况下，也早已成了惺惺作态的假像。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妄想？”然后走到电视机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碟塞进碟机里。
一片雪花过后，电视里出现了画面……像是一间酒店的房间里，两个赤身的男女交颈纠缠，男人的粗喘和女孩求饶哭泣，虽关键部位都作了遮掩，但依然是能让人脸红的画面。
突然，一个清晰的面部特写，那张脸，分明就是虽到中年却依旧风儒雅的……俞上明。
只不过，画面里的人，看上去稍年轻一些。
“现在还觉得我在妄想吗？”
“你？……五年前……那事……是你害我？”俞上明目眦欲裂，颤抖的手指着萧默恶毒笑起的脸，灰青的脸色早已没了平日的风。
他疯狂地扑过去把碟机摔在地上，砸成一块块碎片，内心却一片惊惶，死灰。
这件他当年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现在全明白了。
可惜，也晚了。
萧默嘴角一扬，不屑地哼道：“害？什么才是害？你不是也爽过了？是不是又怎么了？我这，不都是跟你的。”他指着电视：“我记得，那孩好像才十六岁不到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门外的人，你是会在里面呆五年？十年？还是，这一辈，也别妄想从那里面走出来？”
俞上明气得脸色忽青忽白，颤抖着身体已经说不出话，险些晕厥过去。
顾玲惊呆了，就算再怎么居家的家庭妇女，看了这一幕也不会一点儿都不明白，但她真的难以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悲愤交加到点时，终于看见站在门后的俞薇与林蜜，她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捂住嘴泪流满面地，崩溃地对着门口的俞薇吼道：
“薇薇，薇薇啊，这没良心的萧默说你爸爸害死了他爸妈，要为他爸妈报仇，这哪里来的事儿啊，他简直不是人，连这么龌蹉的东西都弄出来了，你怎么把这样的人当男朋友，你也不管管他管管他啊……”
顾玲伤心欲绝，有些口不择言。
但，此时的情况，又有谁会去怪她？
林蜜毕竟年纪小，平时和俞薇再怎么不和也只是争宠的小打小闹罢了，如今这等场面，她也终于吓得流出眼泪，在俞薇的示意下慌里慌张地跑过去扶顾玲：
“妈，我们别信他，肯定都是他骗人的，你不要伤心了，叔叔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俞薇抬起脸，深深看着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萧默。
骤然之间，只觉身体僵硬，无法移动分毫。
这一瞬间，她才终于能明白两个月前听见那番话的全部意思。
只是当初她光顾着心痛他另娶别人的背叛，并没有去认真去想那段话的深意……为父母报仇么？
真相，原来是这样的么？！！
俞薇
你何曾能想到
仅仅两个月，曾经爱恋成云烟，再见萧郎成死仇？！
曾经十年日夜相伴，在这一刻竟成了摧肝断肠般的绝望苦痛。
沉默，笼罩在各怀心事的所有人之间……
她目光沉痛，咬着泛白的唇，半晌之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才是你的目的吗……是吗？萧默？”
然而
萧默并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狠狠盯着俞薇家居服下的小腹，脸色暗沉，额间青筋暴露。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女细细的手腕，恨声问道：“是谁的？你肚里的孽种是谁的？”亏他还一直陷在自责里，要不是遇到辛茹，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女人早就背叛了他。
难怪她不原谅，难怪她要分手，难怪她避而不见……萧默腹中怒火翻涌，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干夫，将他碎尸万段。
……萧默气得在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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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家变
……萧默气得在发抖。
俞薇毫不在意自己仿佛要被捏断的腕，仍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愤怒的眼，良久，她突然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更加认真地，仔细地看着他。眸光笔直，音量不高，却是带着无比痛恨的讽意：“你问是谁的？我怎么知道是谁的？但是……是谁的……也比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强。”
她可以放下爱情，放下他的背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以这样龌龊的方式害爸爸，毁了俞家。
此时俞薇突然很庆幸，庆幸这孩是那只牲口的，也不是这只连牲口都不如的东西的。
呵，人的心哪，果然善变。
曾经那些甜蜜，再回，似已恍如隔世。
可萧默不这样想，他从决定要复仇那一天起，就想到过会有两厢成仇的可能。
但是
这个女人，他从十岁守到二十岁，不管她是爱是恨，是生是死，都只能是他的。他紧紧捏着她腕，几乎要将它捏断，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把这孽种做了。”
俞薇似是没感觉到手腕的疼痛，她扭头，雾气迷蒙的双眼狠狠盯着这张骗了自己十年温柔似水的容颜。
突然以一手遮面惨然一笑，嘴里复语道：“孽种么…孽种么…呵呵呵……”
“不是孽种是什么？”萧默大怒，恨声打断她。
他恨，他恨了！
他气，他气了！
爱惜她，等着她，守着她，渴望着她。
但她不同意，他舍不得她为难，至始到如今都还没完全得到过这副身，可，她怎么能轻易给了外面的野男人，还怀个孽种？！！
俞薇猛地停住所有的表情，以一种似是要剥他皮拆他骨的绝然眼神更冷冽地盯着他的眼，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孽种也是我俞薇的孩，你……算什么东西？！！！！”
萧默怔住，不知觉松开了手。
——他从未在这张清丽绝艳的小脸上，见过这样冷冽慑人的表情。
——对他从来依赖从来柔情的女，原来面对自己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憎恶。
俞上明试了几次才地上站起身，好一会儿才从女儿怀*的消息中回过神，他望着女儿潮湿的小脸，焦急地道：
“薇薇，你真的……”他确定似地看了看俞薇小手盖住的肚，像是怕吓到她似地轻柔地道：“不要怕，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爸爸不怕他，爸爸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俞薇抿着嘴，红肿着双眼深深看了眼满面颓丧沧桑的父亲，再看了眼她曾甘愿沉沦进他的温柔拥抱，甘愿身心永世相许的贴心爱人……
快了，这一切都快了，她措手不及。
急速跳动的心脏如针刺般的尖锐疼痛，到后来钝钝地麻木……
她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看着萧默，语气平静而疏远：“你的条件？让俞家平安无事的条件？”
*
“什么？”夏思静拍着桌，咬牙切齿地骂：“******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见男？自己脚踏两条船还敢用俞叔叔威胁你？小爷要去劈了他……”
班长一把拽住拍案而起挽起袖要去找萧默拼命的夏姑娘，顺着毛安抚道：“息怒息怒，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俺们是读书人，读书人讲明，看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偷了你的人呢，先听听妞儿怎么说？”
夏思静终于想起来主角还在身边，刚才的气焰咻地灭了，她一屁股坐在看着窗外的俞薇身边，知心姐姐似地说：
“妞儿，来，把问题都给我们讲讲，看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
俞薇没说话，而是扭头看了眼棠哥。
棠哥犹豫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两盒烟扔到她面前。
俞薇拿过一盒打开，抖了几支出来，两指很是熟练地抽出一支，划过眼前，然后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地说：
“证据确凿，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即便不认，法官还是可以定爸爸的罪，其实，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会改变主意，我也想明白了，他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毁了俞家想折了我的翅膀，让我做他手中一辈的玩偶。”把剩下大半的烟掐灭在玻璃缸里，吐出烟圈，轻轻地说：“你们不用替我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爸爸就这样坐牢。”
沉默良久……
夏思静难得沉着了一张脸：“难不成你想向他妥协了？”
俞薇望了望窗外火辣辣的阳，回头，哼然道：“妥协？不，不会，我就是拉着他一起死也不会对他低头。”
这爱人变仇人的恨，没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会了解。
班长到底成熟些，一听就急了，猛然抓住俞薇的手：“妞儿，先别冲动，可千万不要啊，事情不还没到那地步么？要不……找找关系吧？官场也要讲人情嘛，说不定找对关系了就行了。”
“嗤……”俞薇嗤笑一下，“那些人跑得比避瘟疫还快。”
找关系？她怎么没找？
这几天几乎所有认识的家门都跑遍了，要么说无能为力，要么躲着不见，连平日在俞家蔽荫下的亲戚，都一个个装聋作哑门扉紧闭。
身为衙门代的棠哥看一眼大家，十分不忍但不得不打击道：“这里面的门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官场中人，向来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唉，要是能搭上凌家就好了。”
她完全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却引得俞薇心神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哪个凌家？”
棠哥白她一眼，“这衙门里还能有几个凌家？”她就不相信同是官家女的俞薇连凌家都没听过。
俞薇：“……”
她真的不知道。
“棠哥快说来听听说来听听，说不定真有希望呢。”夏姑娘的八卦精神突然空前高涨。
棠哥翻翻眼，嘟嘟嚷嚷地说：“凌家很低调，我也就听说过一点点，我曾听到我爷爷对表哥说，在景都朝中，你怎么玩儿都行，总共就那么几个姓最好少去惹，排第一的就是凌姓；我记得爷爷当时还比喻说如果在皇帝时代，凌家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相，而且是有实权那种，现在当朝的很多要人都是凌家曾经的门人。想从那里面捞人，估计京都城里除了凌家，也没别人能办到了。
妞儿，如果你想试试，前面这些人我没办法，但我听我堂哥说过，在凌家，最得圣宠的是凌家的老凌少，我堂哥和这个少有点儿交情，听他说那凌少目前在国外留，但经常也会回国跟朋友出来晃晃，很巧的是，那凌少最近就在国内，只要他愿意帮你，说的话应该会管用。”
第十章命中注定
俞薇微仰起头，看着眼前霓光闪烁的夜总会大门，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
她并没有告诉室友们关于有小包的事，这个孩能不能留得住，凭缘份吧。
据棠哥从她堂哥那套来的消息，凌少可能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听说凌少是个不轻易碰女人的人，这样的人通常都有严重的洁癖。
手无意触到已经微硬的小腹——怀着娃娃装处，会不会可耻了点？
可，爸爸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她已经没有时间。
而且，今天是萧默给她的时间最后一天，他说：“做掉孩，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爸爸留条命。”
不，不，不。
光是命不行。
她不求能让爸爸官复原职，但至少也要洗清冤屈能安晚年；这段时间，她尝尽了低声下气无能为力的滋味，那些以前看着很简单的理所当然，现在也变得难如登天。
原来，没了爸爸，自己除了打架，什么都做不了。
**
凌将君最近心情很烦躁，不仅因为病毒快要发作，也因为明天就是回美国的日，可那个咬了他一块肉的女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这一去，谁知道又是几年？
李暮春约了几个哥们说为他饯行，想了想，还是来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可除了这里又没处可去，总不能几个大老爷们光溜溜挤在一块儿去泡温泉。
好在，他们知道他不喜，并没有叫那些只会媚笑奉迎的女人进来。
见他心不在焉兴致不高，李暮春那搅屎棍就开始搅和了：“亲爱哒……你这一去经年，兄弟想你想得紧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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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命中注定
“亲爱哒……你这一去经年，兄弟想你想得紧可怎么办？”
凌将君八岁后以留的借口呆在国外的时间就比在国内多，以至于除了在坐这几位，其他人对凌家老就算有所耳闻，也难见其面。
他轻抿一口手中的酒，唇角挂着一抹哼笑瞥了李暮春一眼，淡淡道：“是菊花想得紧吗……”
“噗……哈哈哈。”
老邪恶了！！！
李暮春讨了个没趣，众人捧腹大笑。
他开了先河，其他人也跟着立刻又调笑了起来。
李暮春瞪了瞪眼睛，还是选择赶紧闭了嘴。
——腹黑不在一个段数，也只有这只禽兽，才能道貌岸然地讲出这么荤的荤段，难道是上次尝到了甜头又没找到合适对象而欲求不满？
凌将君上次车震那事儿除了凌家人就只有他和华笙是知晓的，现在李公最大的愿望，就是再找个机会让老正正经经地开开荤，并且，还要让他留下来拍成记录片。
蒋华笙与李暮春素来爱对着干，见他被少奚落，他踢踢李暮春翘着二郎腿的鞋面，失笑道：“我说哥们儿，老单身二十多年了，你要有那本事把他掰弯了，也算你功德一件。”
李暮春抬脚一脚踹向蒋华笙的屁股，痞笑着切齿道：“小心爷先把你掰弯了。”然后扫了眼大刀阔斧坐在房间里还戴着帽的男人，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又开始犯抽地说：
“老，这明天就走了，要不要今晚哥儿几个给你再找个妞儿回味一下味道……。”
正闹着，包房经理突然敲了门进来。
他站在门内，朝李暮春的方向毕恭毕敬地道：
“暮少，有个女孩说是你女朋友，在外面迷了，我把她带上来了。”今天这里面的几位都挺面生，他唯一熟悉的，就是这位向来面上“和善”，只要不惹怒他都很好说话的据说是李家的公。
景都几大世家，凌，苏，李，施，楚，个个历经n代，背景庞大又盘根错节，不是他这等小人物可以轻易得罪的。
经理说完后，小心地扫了扫李暮春和各位大人的反应，看了看没人有反应，才涎着笑连声又说了告辞，手脚麻俐地关了门出去。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反应，是根本还没看见目标人物能反应个毛啊？
没有了遮挡，众人这才真正注意到门口那个女孩，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经理讲了什么。
李暮春的女朋友？
他们这群人有钱有权也会玩儿，女伴儿男伴儿不计其数，但这能称作女朋友的，还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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