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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后已是夕阳西斜近黄昏了,精神好了些,身上疼痛却似乎已然加剧。
她问顾玲林蜜去哪了,顾玲说林蜜为了高考复习搬去了校。
俞薇抿着嘴,知道林蜜在躲她,什么也没说,草草吃完后收拾几件衣服也说去校住,就匆匆走了。
阿姨很好哄,爸爸可不好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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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小包子了?
俞薇抱着一堆书挤出公共教室的时候,头顶火辣辣的阳光仿似要把人烤焦,白花花一片刺眼光芒。
抬手挡了挡,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身后猛地冲出一个人把她从身后拥住。俞薇下意识里手肘一曲就想攻击,却听到耳边凶神恶煞的磨牙声:
“你敢打我,小爷我晚上就跟你睡。”
俞薇迅速收手,把人从身后拽出来。看着室友一脸我就调戏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哭笑不得。
来人夏思静,身高177,性格跳脱豪放,长得英姿飒爽,喜欢自称小爷调戏美人,比身高只166的俞薇高出不少,被她搂着,俞薇总有我是小鸡仔的感觉。
“女施主,我佛慈悲,你就放过小的吧。”夏思静那螃蟹似的睡相,她实在不敢招惹。
“知道怕了吧?”夏思静摸了一把俞薇的脸蛋,叉腰得瑟大笑:“小乖乖,陪爷用了午膳晚上就放过你。”
说完不等俞薇再说话,就硬拽着她往校门口走:“快点快点,新开的自助烧烤店,班长和棠哥已经去抢位置了。”
班长和棠哥是另外两个室友。
班长,原名蒋青,喜欢充当老大保护弱小,从幼稚园开始就与班长两字有缘,一直延续至今。
棠哥,原名李秋棠,拒说是个立志要**自强的官二代,总之,这个寝室没一个是安份的主。
等走到地方,看见眼前的人山人海热火朝天,俞薇终于明白夏姑娘为何要特用一个“抢”字了。
班长和棠哥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向她们挥手:“这里这里……”
俞薇走过去一看,满桌上是堆也堆不下的各种肉和海鲜,一脸无奈,她叹了口气:“各位施主,你们确定能全部吃下去?”
夏思静扫了眼桌,屁股先坐下才慢腾腾地说:“小爷已经久未沾腥,应该不成问题。”
班长和棠哥急忙点头附议,表示赞同。
俞薇无语,指了指被一堆菜挡住一半的牌,念道:“边吃边拿,每浪费200克食物者,罚款500元,多剩多罚。”
班长一拍桌,怒道:“老纳今天要吃到他明天不敢开门。”……好宏大的志愿。
棠哥则狠狠盯着桌上的那各种肉……一副有我没你的表情。
夏姑娘奸笑着干脆把牌放在桌底下……小爷我什么也没看见。
四人开始凑在一起,一边聊校里的八卦一边大刀阔斧地烤肉。
俞薇并不十分喜欢吃肉类,碗里都是自己另拿的青菜,夏姑娘从烤板上夹了几片鱼和几块肉扔到她碗里,一脸不纯洁地说:
“妞儿,来来来,多补点儿,有肉爷抱着才舒服。”
她们每天朝夕相处,俞薇这两月下巴都瘦尖了她们自然看见,对于两个月前那一身伤她也只说和萧默分手了,和他新女友干了一架,打的。
班长看夏思静一眼,一脸鄙视:“你这银贼是准备对我家小妞伸出魔爪了?”
夏姑娘猥琐地耸着肩呵呵大笑,“小爷早已伸出魔爪。”又猥琐地瞟了眼俞薇小腹,“说不定,种都发芽了。”
“呕……”仿佛应了她的说词,俞薇刚把一块烤鱼放进嘴里,便被那股腥味刺激得干呕了出来。
人皆怔。
随后棠哥指着俞薇,又看着夏思静,用筷敲着碗,大笑:“哈哈哈哈,看看看看,瞧你那猥琐相把咱家小妞儿恶心得。”
众人黑线。
很快又用越来越大的声音调笑。
只有俞薇,心里忐忑一片。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被夏思静恶心,而是真正身体某处器官在闻到那鱼腥味后的非正常反应。
尚不足二十岁的俞薇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总有一股不安的引,缓缓落在她思绪的每个角落。
后面她们所说的话她也没听得大进去,只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倒是最后,夏思静无意间一句话,把俞薇本就纷乱的脑给炸了个四分五裂。
她说,“瞧这妞儿呕得,莫不是害喜了。”
害喜了,害喜了……
俞薇脑一蒙,突然就想起——
貌似,当初母亲怀着小弟的时候,也有这个反应。
貌似,上个月她家大姨妈就没来造访……只不过,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思滤过重导致,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
她低下头,避过她们的视线,掩饰着用指尖摁住又一次即将溢出唇的干呕。
在这**辣的季节**辣的氛围里,俞薇只觉手脚顿时冰凉。
“不,不,没事,俞薇你想多了,别自己吓自己,大概是最近吃得不规律导致胃不舒服罢”。
但这种不确定的结论,在第二天早上清晨刷牙再次止不住地干呕时,她心里开始害怕了。
这周的课程并不多,俞薇看了眼课表,然后在几双疑惑的眼神下美其名曰回家给她们找美食,匆匆遁逃。
她去了医院,接待她的是母亲旧时好友,综合医院妇科权威医生,辛茹。
辛茹听她说了情况,然后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开了一堆单给她。俞薇不觉有异,老老实实一项一项做完全部检查。
但是,检查结果却是让她捏着小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竟然是有小包了!!
俞薇不可置信地盯着检验单上妊娠八周四个字,头皮一麻,脊背就开始发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就可能!!!!
明明就有吃药,怕不够瞧还连续吃了粒,怎么就会有了?
可辛茹再确定事实,她顿时觉得脑门儿开始疼。
药都杀不死,那只禽兽什么基因?要不要这么变态?!!像念咒语一样翻来覆去在心里把某只骂了一万遍,才心慌意乱咬牙切齿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家大厅里,正和家人愉快用餐的某人突然控制不住鼻腔里的骚痒,硬是华丽丽地打了数个喷嚏。
凌家人不约而同地星星眼望着他,齐声问道:“老,你招惹哪家姑娘了?”
凌老:“……”
俞薇心慌意乱,抓着头发揉着脑袋还是想不到办法,却很明白,这个孩一定不能留!
“辛姨,我不想要这个孩。”也不能要。
辛茹在妇科看了十几年,从一个小护士到业内知名医师,见过多抛弃骨肉的父母,早就不会见人就劝。
但眼前这位,是她至交好友的独生女儿,她无法眼睁睁看她因一时冲动而这辈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薇薇,先别冲动,听辛姨说,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孩也是一条生命,辛姨不会害你,这个孩你不能做掉。”
俞薇心头一颤,有些明白,但又不是明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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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怎么办
俞薇心头一颤,有些明白,但又不是明白:“为什么?”
辛茹看着她,俞薇长得与她母亲其相似。
瓜脸俏,面带桃花,杏眼含春。除了那双眼睛外五官本不算绝色,可就这不算绝色的五官搭在一起,却是一种清纯与绝艳的致融合,细看一眼,莫名催生出一种可以摧毁任何男人的吸引力。
沉静,清冷,感性。
思及好友,辛茹面上透着浓浓的怀念,好友当初若不是生得这张脸,是否生命就可以再长一些?
“薇薇,你应该知道你与你母亲同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的女,大部份一生都只有一次做妈妈的机会,辛姨希望你不要拿来赌,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俞家代单传,你妈妈却只有你一个女儿?”
俞薇身一软,晃了两晃。
不由闭上流露出痛色的眼眸。
她知道,爸爸想要儿,就是她早早失去妈妈的最直接原因。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知道她与萧默谈恋爱,千叮万嘱地告诫她婚前不能同居。
但是,晚了,晚了,都晚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是那个禽兽的孩呀,她怎么能生?!!
辛茹见她脸色惨白也不忍心,便柔声安慰道:“你放心,你爸爸那里我会去说,萧默知道了吗?你们俩也谈好几年了,虽然你还没毕业,但快满二十岁了,先订婚也是可以的。”
她和萧默谈恋爱亲朋都知道,没人会怀疑这孩的父亲,就是萧默。
可,她和萧默,再也不可能了。
俞薇有苦难言,脑混乱如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明明就有吃药,为什么还会有了呢?
药,对了,药,难道是那药有问题?
俞薇脑里咯噔一响,匆匆告别医院,拔腿就往家里跑。
顾玲开的门,本愁绪满布的眼睛在见到是俞薇后有了一丝欣喜,连忙让她进去:“薇薇回来了,在家吃晚饭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俞薇一门心思在那瓶药上面,也没注意她的情绪,只敷衍地回了句“好”,就急急换鞋上了楼。
从衣柜最下层翻出那个瓶,上面一串英。
俞薇打架赛车顶呱呱,英却并不算好,实在不敢肯定那一长串串字母的意思。
只好坐在电脑前求助娘,当结果显示出来的时候,俞薇瞪着眼睛捏得手里的鼠标喀喀直响,眼看鼠标将要粉身碎骨之际,她突然起身,搬起身后的转椅朝亮着的屏幕砸过去。
“砰”一声,满桌碎片。
竟然拿错了药!!!拿错了药!!!
俞薇,这就是不好好习英的后果。
她痛苦地捂着脸,抓扯着自己的短发,起身踱步,一拳一脚摔打在墙头那个一人高的不倒翁上,她像只困斗的小兽,一遍一遍在房间里徘徊。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不留?这也许是她一辈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她不确定未来几十年自己会不会为今天弃他而后悔?
——留?这个不是建立在爱情下的产物,一个强女干犯的孩,没有任何人的期待,留了做什么?
她还在上,还未婚,更何况……
她已失去了曾希望能共渡一生的那个人。
俞薇从来是个坚强且活在当下的人。
两个月前得知萧默背叛的时候,再痛再苦哪怕天空变成黑色,她也不会觉得活不下去;上错车被人抱了的时候,她再恨再怨也不会想做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的事;
不仅因为她答应过母亲她的人生只能往前,更因为她内心的那份**与自傲,哪怕没有了爱情没有了贞洁,她同样可以连母亲与未出世的小弟那份,活得更好。
但
现在她迷惘了,她难受了。
她告诉自己可以不用在乎萧默,可以不用在乎那层膜,可,现在肚里这个突来的意外她该拿他怎么办?
俞薇筹躇难安,连四周的空气都快被她压抑焦躁的气息惊得逃走了。
正在这时,在楼下听到异响的顾玲上来敲响了门,“薇薇,开门,是不是什么东西摔了?你受伤没有?”
俞薇哑着嗓回了句:“我没事,是椅倒了。”
“哦,那你爸爸回来了,下楼吃饭吧。”
爸爸?
对对对,不是还有爸爸?
既然自己决定不了,那就交给爸爸吧。
“来了,马上就来。”
抹了抹满脸的湿意,俞薇到楼下的时候,顾玲已经进了厨房,俞上明正坐在餐桌前翻阅一份报纸,见她下来,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把报纸放一边,保姆王嫂立马就收走。
风采依旧的中年男人向她招手。
“薇薇,来,过来爸爸这里。”俞上明眉间的愁思散去,只余下满目的慈爱。
俞薇在原地愣了愣,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对于这个父亲,她是爱的,也是怨的,要不是他传统古板的思想想要儿传宗接代,她又怎么会失去母亲?
但再多的恨也挽回不了逝去的母亲,再多的疏离冷淡也割不断父女间的血脉亲情。
她走过去,轻轻唤了声:
“爸爸,我……”怀*了个字尚未出口,便被身后来人打断。
“薇薇……”
俞薇浑身骤然紧绷,脑里被这突来的熟悉声音击得一片空白,她没有回头,只对俞上明匆匆说了句:“我去买点东西”,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薇薇。”萧默很快追上她,他从后面抱着她的腰,连着两只胳臂一起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该死的,他对她的招数熟悉,总能找到方法制住她。
“你好好听我说,答应不跑我就松开。”萧默也是有练过的,但他知道真打起来自己不是对手。
他从不敢小看这小女人的攻击性,不敢放手。
沉默了一分钟……
俞薇不再挣扎,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萧默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那么美,像两颗最灿烂的恒星,这一刻却也那么冷,那么远。
他胸口猛地抽痛,有一种像是真的要失去那种灿烂的感觉,他急忙解释:
“别生气了好不好?娶楚怜,我有苦衷,我不爱她,我心里只有你,这一辈只爱你;你上次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在酒里下药还把你推给别人?两年好不好,等我两年,不,一年,只要一年,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你毕业咱俩就结婚好不好,再生个像你一样的孩……。”
那一天,俞薇其实并没有听到前半段,但经萧默此地无银两地一说,她几乎在瞬时就心凉,怒不可遏地微颤着身体打断他:
“萧默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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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陵园,初见
“萧默你住口。”
俞薇缓缓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睑看着他,原本想出口的为什么在看到他一脸慌张的时候突然就成了一股茫然到难受的劲儿。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唇角勾着一抹冷淡地笑,缓缓地说:
“萧默,你觉得,我还是岁的孩吗?分不清楚是真是假?还是,你觉得我俞薇非你不可?或是,你觉得我爱你爱到可以让你享尽齐人之福我还要可耻地当别人婚姻的第者,恬不知耻毫无尊严地默默等你回心转意?萧默,你我相识十年有余,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看着这样的俞薇,萧默唇抖得厉害,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默,我俞薇拿得起放得下,我们完了,真的完了,无论你现在说什么也回不去了,我……既然可以喜欢上你,自然也可以忘记你,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没有谁!!
是的,没有谁。
也包括,我。
她的声音里,由轻轻的哽咽到怎么听都透着一股不回头的坚定:“……所以,萧默,我们分手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从此以后,俞薇和萧默……各不相干。”
天色已经黑尽,两人身后的背景是一间刚刚亮起来的漂亮橱窗。
萧默脸上的十万分歉意一下僵住了,但他仍旧没有松开她的肩,他慢慢直起身,对上她绝然的眼,摇着头,哀伤地道:
“不,薇薇,不要,不要,我那么爱你,不许你分手,不许。”
等不到俞薇的回答,萧默痛苦万状地把脸埋在她的肩侧,收紧了手臂的力量:“薇薇,别逼我。”——我不想作出伤害你的事情。
俞薇并不动摇分毫。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她容不下,不会原谅;而他,也不会放弃。
俞薇终于松开已经被指甲扣烂的手心,笑了出来。
真正是面若桃花,风华无限。
萧默才怔愣一瞬,便猛地胸上一痛,旧伤的地方挨了女一个肘击。
等他再直起身时,那女人已经像兔一样跳上边一辆出租车。良久,他望着女离去的方向,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去:
“按原计划。”
**
李暮春推开车门从车上骚包地下来,气呼呼地朝站在坟地当门神的阿全吼:“喂,你家少爷难道打算在上面过夜吗?”
阿全扭头看他一眼,轻飘飘地道:“那你去叫。”
李暮春抬头望了望黑幕下看上去越渐阴森的墓园,鼓起勇气才走一步,就听身后阿全用他一惯没有起伏的清冷声调慢腾腾地说:
“思春少爷,忘了告诉你,少爷说,谁要敢上去,就找十个人爆他菊花,顺便收拾得他大小便失禁。”
李暮春不由自主挺身缩腚菊花猛地一紧,心里虽不服气脚下却已经懦弱地先一步转了方向,急冲冲地几步冲到阿全面前,急吼吼地吼道:
“是暮春,暮春,跟你家少爷一样没化,再敢乱叫小爷我跟你没完。”
阿全没理他,因为他正戒备地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墓园的门口。
门打开,先是一只家居拖鞋从里面掉出来,然后,便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弯着身体从里面钻出来。
短短二十分钟的程,俞薇已经吐得快要虚脱,车一停下,她连忙扔下钱就奔出了车,蹲在边继续干呕。
从早上开始就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