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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说什么?”
归弦谄媚一笑,委屈无比的道,“没什么,我好奇。”
“好奇心杀死猫!”
“我又不是猫。”相当无所谓的口气,听得我一阵火大。
“丫的,你不是猫谁是猫?”
“我以为是你……”
想好的说辞全部噎在喉中,我臌胀着脸憋气半晌,然后是铺天盖地一声大吼,“灭水……”
我这么不顾形象的一声大吼,灭水连眼都没眨一下,当然,意外的效果是惊起了几只山野麻雀。不说猫儿还好,一说到猫儿我更是一口怨气出不来,最怄的是这还是我自己引上去的。
见我这般灭水也觉玩笑开过了,讪讪的笑笑,往我身边又挪了一下,温声道,“可是想起他了?”
死鸭子嘴硬,我相当不老实的一扬头,道,“谁说的?”
灭水也不和我争执,学着我适才的模样,抱着腿怔怔的望着火堆道,“从苍弥族里出来之后你就没正常过,不是发呆就是掉泪,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你有问题,偏偏你自己还装出一副我很好很正常的模样,可不是自欺欺人么?照你们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多些时日再深的感情也该淡去了,你确定你要吊死在这一棵草上?”
见他这般模样我也敛了适才那些吊儿郎当颜色,继续捣着身前的火堆,缓缓言道,“我也不想的,就算只是习惯,也早已深入骨髓了,偏偏我知道这不是习惯,我喜欢他。你说再深的感情也会淡去,我娘喜欢了我爹十多年,到死都记挂着他,你说,若是我也这般,又该如何是好?”
“归弦不是你爹,你也不会是你娘。”
“遗传的力量是强大的。”
“你说什么?什么船?”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
“值得么?”
“只有喜不喜欢,没有值不值得。便是不值得,也已经晚了,”无奈的笑笑,我声音放得更低,“你知道么?来的时候,便是在这片林子里,我说喜欢他,如今不过一个月而已……”
我只希望,不要步上漂亮娘的后尘,只希望,那个男人,是真的喜欢我的。
来不及舍弃的狐裘大麾在这一夜发挥了巨大的功效,灭水不是归弦,不能像归弦那么抱着我,裹在毛茸茸的狐裘大麾里,我满心凄凉满腹辛酸。分开越久,思念越浓,到了香台岭,仿佛空气里都还残留着归弦的气息,华丽丽的我失眠了。
开天辟地头一遭,我在灭水之前醒来,雾气弥漫中,我想起了那日清晨,便是在这香台岭上,他闭着眼,满脸柔和,宁静,全然没有平日里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归弦,便是在这香台岭上,他说,“猫儿是想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么?”他说,“你亲口说的,你喜欢我……”
恍然中,有人在我耳边说,“猫儿怎不多睡些时候?”
靡废了许久的心脏怦然一跳,我刷的回过头,面前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庞,只不是归弦。铺天盖地的失望接踵而至,见我兴奋地转过头复又低下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灭水长叹一声,伸手揉揉我额前的发,“睡饱了便继续赶路……”
越往前赶路香气越浓,最开始仅有一缕,又行了几里地香气已然盈满鼻翼,印象中喋血迦蓝已然被归弦一把火烧了,仔细一闻,这香气明显与当日不同,那诡异的风信子香气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莫非,匪窝没铲干净,余党重操旧业换品种了?
我坐在马前有事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傻笑灭水却是看不下去了,“胡思乱想些什么?傻妞。”
我那时想得入神,根本没听到这有争议的称呼,只乐呵呵随口应道,“好香。”
捏捏我灿烂无比的脸蛋儿,灭水说,“是香河。”
“上次经过的时候明明是风信子的香味。”
蹙眉想了想,灭水相当耐心的解释道,“不知道你说的风信子是什么东西,没猜错的话,你上次闻到的该是喋血迦蓝,之前很多年,喋血迦蓝的香气盖过了香河,要知道,一直以来,这里的河水是制香很重要的原料。”
“香河么?”
点点头,灭水重复道,“是香河。”
想想上次路经香河的惊心动魄,鲜血淋漓的初吻,三次死里逃生……如今匪窝已剿,我也乐得有了看风景的心情。放慢了马速我们漫步在香河沿岸,水波粼粼,春风和煦,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闻过了香气,看过了风景,日落西山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杏城。随意挑了一家客栈坐下,还没点餐,便闻耳边娇滴滴的一声唤,“庆哥哥。”我吓得身上一激灵,我那个去,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嗲的。迟疑的转过头,我不得不感慨,缘分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哪里料得,一两个月过去了,再次路过杏城,我竟然还能遇上西门依依。这次更是不得了,那一桌华丽丽的坐了三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除了膏药贴子南宫煜,另外两个大约是她家的败类哥哥,听她那般唤法,西门庆定在其中了。
果然,面朝大门口的屎黄色衣衫男子故作风流的开口应道,“依依。”
还是那般声线,西门依依问道,“庆哥哥,等了三日了,怎还不见云幽姐姐?”
“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说好了一起出发,可不许耍小姐脾气。”
长久无话,终于西门依依相当憋屈的哦了一声。杏城可留不住西门依依这尊大佛,想想就知道,西门小姐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杏城这种小地方,好吃的没有,好玩的也没有,难为她停留这么久了。
想着这些我只觉好笑,回过神来却见灭水满脸森冷。随意点了几道菜,戳戳他的手臂,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说水云幽。”
早该想到,能让这厮变成这般,出了绮罗便只有水家众人,斟酌片刻,我提议道,“或者你留下来看看,也不知她们意欲何为,几大家族的人聚在一起,怕是出事了。”
摇摇头,“水家欠下的账总有算清的一日,当务之急是早日赶回耀城,除去迷情一事,我也想早日与姐姐团聚。”
他这么说我自然没什么意见,赶路要紧,便是不喜西门依依我也没多惹事。来去匆匆,第二日一大早我们便离开了杏城。
从杏城出发到耀城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那时候,坐马车我们用了四日,如今换了马,大约也还有两日的行程。
又两日的风餐露宿,终于,我们回到了耀城。看着城门上庄严无比的镶金牌匾,我那叫一个激动,耀城,我终于回来了。倾城,紫衣,沉渊,绮罗,我终于回来了。
我这边归心似箭,哪料得事与愿违。刚进城没多久便闻一阵吹拉弹唱之声,这喜庆的乐声,却是成亲时用的。入眼的是喜衣吉服的迎亲队伍,华丽丽的占满了整条街道。
“你个死丫头,看看,回春堂的翠花都嫁人了。”
“我……”
“你什么你,一点没有老娘当年的风姿,你不是说城东铁匠铺的阿牛喜欢你么?”
“我……”
回春堂,翠花,应该不是那个翠花吧。借着灭水的力翻身下马,摸摸坐得麻麻的屁股,想起当日那般窘样,我娇笑着转过身询问一旁训斥女儿的大娘,“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说的回春堂是城里的医馆么?”
这大娘一转身便看到了我身后的灭水,一双死鱼眼立刻活了过来,贼亮贼亮的,便见她三两下掏出胸前的绢子,捂着嘴窃窃一笑,道,“公子是问回春堂么?”
这般架势倒真是像极了那红透半边天的如花媒婆,我心中一阵恶寒,偷偷伸手往灭水腰间一凝。一阵抽吸之后,灭水冲着大娘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回春堂是我们城里最大的医馆啦,前面第二个路口左拐就到了。公子可是不舒服么?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大娘这么一说灭水差点被口水噎死,转过头狠瞪我一眼,复又温柔无比的道,“连日赶路,内子动了胎气,就不耽搁了。”言罢无视大娘错愕的神情,拉着我翻身上马,消失在如花大娘视线所能及的街面上。
再次下马,我们已然来到了回春堂大门前,上次来得匆忙没有注意,仔细一看却是那家医馆。今日情形特殊,没了病人,大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整条街上溢满了喜气。
**的翠花姑娘出嫁了,捂着嘴偷偷一笑,想起那日翠花巴在大门口冲着归弦挥手的模样,那**的一声吼,“归郎,我等你回来。”如今归弦没回来,却是等来了城东的阿牛。
翠花妹子,阿牛哥。果然是绝配。也不知归弦知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看着我神秘兮兮的模样灭水涎着脸皮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圣人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相当不藏私的将当日那番境遇告知的灭水,我这边讲得唾沫横飞,灭水听得目瞪口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迟疑的问道,“屁股脱臼?”
我以为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里料想他是这种神情,白眼一翻,我没好气的回道,“你也想试试翠花的手艺?”
…………
本来想去讨上一杯喜酒,想想又怕勾起人家翠花的伤心事,看他对归弦那般执着,叹世间多情女子无情郎。
迎亲队伍堵塞了本就不甚宽敞的街道,灭水无奈,只得抱着我飞檐走壁。
一炷香之后,看着越渐放大的亭台楼阁,终于,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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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宅认亲
正文 凤宅认亲
待归弦落了地我三两下从他怀里跳下来,离家两个月,我想极了家里的一草一木。当日仅留下一封书信便跟着归弦去了苍弥,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再回来早已不是当日那般心情。那时候,少年不识愁滋味,而如今娇俏少女也知为情伤了。
我这般任性,累得倾城为我奔走,累得沉渊为我伤心。明明都是受人景仰膜拜人物,抬手间风云起,谈笑间江湖乱。自从摊上我这个任性大小姐,五年来他们哪里过了一天恣意的生活。不断地惹麻烦,不断地拖累他们便是我生活的最好诠释。
这么想着,我脚下一顿,不过薄薄一扇门,却不知门后又是什么光景。
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灭水举步至我身前,伸了中指往我额际一弹。调笑着道,“可是想学人家过家门而不入么?傻站着作甚?”
“我……”
“你什么?还不敲门进去,自己家的大门都不敢迈了么?”
委屈的揉揉弹得红红的额际,我糯糯的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听我这么说灭水霎时瞪大了眼,质疑道,“你不是北上寻药救你哥哥?”
微点点头,我小声答道,“是这样没错,本来说好一起去的,结果我丢下他们跟着归弦跑了……”
我这么一说完,便见灭水瞪大了眼震惊无比的看着我,半晌终于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
嘿嘿一声笑,我相当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我这么说终于绕昏了灭水,思纣半晌,他蹙眉问道,“你们约好的?我说他。”
对着灭水眨巴着眼,我再次摇摇头。
终于,他问出了那个概率最低的可能,“你和他不会这之前不熟吧?”
不熟和不认识差不多**不离十了,我相当卖力的上下点着头,道,“不熟,不熟。”
“不熟你也跟他跑?”
对于灭水的指责,我相当不以为意,当即争辩道,“可是他说他能带我去苍弥。”
“他说你就信?”
丢了他一个你白痴哦的眼神,我摇摇头无奈道,“事实上他确实带我去了啊。”
…………
扯着嘴角点点头,灭水凑到我耳边阴测测的道,“他是带你去了没错,如果你不介意有去无回的话。”
被灭水这么一闹,我也停了那些悲催伤秋,想想也是,丫的我当时怎就屈服于淫/威之下丢下倾城他们跟着归弦跑了呢?活该伤心伤神落得这般下场。我这边越想越窝火,心里一憋气,三两步冲到门前提了门环啪啪啪一阵撞。
府里的丫鬟小厮怕是没见过敲门敲得这么嚣张的,们还没开叫骂声现行传来,“奶奶/的熊,吃饱了撑的,撞魂啊撞……”还没出口的话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噎在了喉咙里,前来开门的小厮瞪大了眼满脸震惊,震惊过后是深深地惊恐。
见多了狗仗人势的,我也懒得和他争执,眼一棱怒道,“还不给我滚开,别挡了老娘的道。”
此言一出,鬼神退散。终于,回家了。
我以为我应该休整休整再去见他们,想法是好的,实施上却出了小小的问题,我忽略了一点,只要回了凤宅我便已然暴露在了太阳底下,便是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是会找上门的。倾城说,那是偶遇,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总之,在前庭去往后院的小道上,我华丽丽的被抓包了。抓住我的是强大的倾城。
看到倾城的一瞬间,我果断的放弃了休整战术,深情一声唤,我火速的向他扑去。这一招面对沉渊那是绝对有效的,要知道,逮住我的是倾城。脚下一动,他只往旁边一侧身,我当即扑了个空,若不是灭水眼疾手快险些便要撞上一旁的廊柱。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就着这个趋势,我生生的逼出两滴眼泪,哭丧着脸凄凉凉一转身,委屈无比的唤到,“倾城。”
纵是知晓我装样,见我这般倾城还是心软了,轻叹一声,他一伸手捏捏我憋得红红的鼻头,道,“知道回来了?”
看他这架势,怕是要问罪了,我低下头装得越发委屈,“倾城。”
“半点功夫不会就这么跑了,你也不怕别人担心,吟儿可知晓,发现你不见了那日,沉渊是何等模样么?大家都很担心你。”
诺诺的低下头,我相当无力的辩解道,“有人陪我一起的。”
不提还好,听我这么一说倾城冷着脸转过头睨着一旁看戏的灭水,冷声问道,“毒公子灭水?”
我想着灭水怕是要靠谱些,供出归弦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倾城这么问我当即一阵猛点头,悲剧的是,我点头的同时灭水相当冷淡的开了口,“不是我。”
完蛋了。走到这一步,再坏也坏不到那儿去了,心想着豁出去了,我咬着牙一抬头,道,“厄,不是他。”
倾城蹙了蹙眉,并没有立刻发火,只道,“人呢?”
有了前车之鉴,我相当坦白的交代了前因后果,“没和我一起回来。”顿了片刻,我接着说道,“我本来是要和你们一起去的,你也知晓苍弥一族能人异士众多,浮云又不肯帮忙,刚好这时候归弦说他能带我去,然后……”
冷着脸一挑眉,“然后你就去了?”
惴惴的点点头,我轻声解释道,“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无视我的低声下气,倾城接着问道,“归弦是谁?”
“这个……”
“说!”
“不知道。”
蓦地瞪大了眼,倾城冷声斥道,“你说不知道?不知道他能找上你?”
说道归弦我越发委屈,“就是不知道嘛,我也是那时候才认识他。”
一声抽吸之后,倾城默了。当然,那一声抽吸并不来自倾城。灭水移至我身旁,一抬胳膊撞了我一下,相当震惊的问道,“你不是说不熟?”
讷讷的点点头,我相当委屈的道,“不认识是不熟么。”
…………
话一说完顿觉温度骤降,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恰好对上倾城那冰霜满布的眼睛,我身上一哆嗦,相当没骨气的说道,“倾城,我错了。”
便是我这么说那冰霜眼神却是半点没有回暖,见他冷着脸不应声,我心里着急,再接再厉道,“倾城,倾城,我错了。”
我估摸着他是真的生气了,姿态放得更低,举起右手小心翼翼的道,“我保证,再也不和别人偷跑。”
柔情攻势加上悲情攻势,终于,倾城松了口,面具遮着我看不到他的神情,那眼神却是暖了许多,寒霜渐退,只余担忧和心疼。轻瞪我一眼,他开口问道,“他人呢?”
茫茫然一抬头,“谁?”
“归弦。”
哦了一声,摸摸鼻头,我讷讷的道,“他还在苍弥。”
“没和你一起?”
听他这话大约不是咎责,我老实的点点头,道,“他是苍弥族人。”
话音刚落便见倾城双眼微眯,那模样看得我心里一跳,绝对有阴谋。还没想明白他却是话锋一转,问道,“那毒公子?”
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灭水跟着我的初衷,双眼一亮,我兴奋异常的拉着倾城道,“他是自己人哦,灭水是绮罗的弟弟。跟着我回来认亲的。”
怀疑的看了灭水一眼,倾城似在考虑什么。兹事体大,不说清楚定是不行的,我递给灭水一个放心的眼神,气势一变,对着倾城吩咐道,“带绮罗去书房,到时候再解释给你们听。”言罢我冲着倾城笑笑,拉着灭水走了。
终于逃过一劫,一干人之中也就倾城最不好对付,沉渊对着下属还有些架势,到我面前就是个受。紫衣、绮罗、沥血大约是不会这么逼问我的,最多表达下关心,再不济也就眼泪攻势,我琢磨着扯上灭水这事绮罗大约是没空管我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终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娘又活过来了。
嘴里哼着小调,我托着归弦左三步右两步闲闲散散晃去书房,招呼他坐下,我笑盈盈看着西侧靠墙的一边安静躺着的两架古琴,漂亮娘的凤吟,以及天琴九音。
伸手拨拨琴弦,两个月没碰竟如日日弹奏一般上手。按照归弦说的,沉渊,紫衣,沥血已然前去扶桑寻药,倾城北上追我,留在宅子里的便只余绮罗。转过头看着灭水扯唇一笑,绮罗,真是相当温柔细心的人呢。
灭水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