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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相思
正文 别后相思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我想好了一大堆惜别词,哪里料得雪家兄妹还是跟着我们上路了。我满脸无奈便想劝退她,还没想好措辞便听她说,“你们回去玄月,我们前往大布苏,刚好顺路。”
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朝着一旁的雪君禹满含歉意的笑笑,这一路却是麻烦他们了,虽然寻药无果,同为穿越女的情谊却是不可磨灭的。
雪君禹相当温和的笑笑,看着雪家妹妹的眼里满是宠溺,我敏锐的察觉到那眼中流露出的稍纵即逝的不寻常气息,雪家妹妹迟钝,雪君禹怕是有得等了。雪君禹一转头便见我满脸促狭的看着他,顿时红了面皮,便见他相当不自然的朝着我唤了一声,“凤姑娘。”
我这厢笑意更浓,这厮恼了。轻咳两声,我一把搂过雪君瑶打趣道,“君瑶真是幸福,有这么个哥哥护着,可是羡煞吟儿了。”我这么说雪君瑶竟是半点没反应过来,冲着我大大咧咧一笑,相当豪爽的道,“吟儿喜欢君禹哥哥?嫁过来当我嫂子岂不更好,亲上加亲。”
我忍着满腹的笑意愣是装出一副焦躁不安的为难模样,道,“君禹龙姿凤章凤吟哪里匹配得上,有圣人言,偶像是拿来崇拜的,你家君禹哥哥便是那水中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水中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么?”听我这么说雪君禹面上一怔,讷讷的重复道。
捏捏君瑶那白嫩脸蛋,我点点头重复道,“山中云雀,水中白莲,怎么看君禹都不是凡人,山野村妇哪里匹配的上,要是真成了自己人,怎么想都觉得是亵渎神灵。”
我这么说雪君禹却不知该接什么了,却是雪君瑶扑哧一笑,学着我的模样打趣道,“你们二人才是,一唱一和的,倒真是有那么几分夫妻相了。俗话说得好,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准这个天边仙人还真瞧不上那些个瑶池仙子。再说了,吟儿怎能以山野村妇自比,若是山野村妇皆是吟儿这般,君瑶也愿做那山野村妇,公主皇女怎比山野村妇逍遥?”
一拍君瑶晃悠悠的脑袋,我眼一棱,拖着她就上了马车,嘴里骂道,“你个鬼灵精,可不要亵渎圣贤,你家君禹哥哥不是莎士比亚,姑娘我也不是哈姆雷特!”
嬉笑怒骂中,我们离开了玛依,跟着雪君瑶这个活宝我也暂时忘却了失去归弦的伤痛,隐隐约约心里还存着一个微薄的念想,或许他是有理由的,只要他说出来,我便相信他。
我们用了十余日从大布苏前往玛依,这番回程自然也是少不了十日了,来的时候便是马不停蹄的赶路,那时候是赶时间,此番回去本可以不那么辛苦,咬着牙快马加鞭却是没了在此地停留的心境,于我,苍弥是个伤心地,一日之内失了希望,丢了爱人,不如归去。
越来越多的时间,我喜欢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腿坐在马车一角,透过北风中微微掀起的车帘茫然的看着车外的雪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纯净又哀伤。恍惚中有人唱起了那首《雪之花》,淡淡的哀伤流转,就那么我想起了这一个多月赶路的日子,归弦,慢慢的都是归弦,他的狡黠,他的笑,抱我时的心疼,吻我时的专注,纯净的女声似在祭奠雪地里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归弦,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他了?
‘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呢喃着爱我直到永远/雪花像绽放的礼花/天地间肆意地飘洒……’
‘为何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撕开我记忆的伤疤/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所有的对错在顷刻崩塌/原来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就连旧的果实也只在梦境里悬挂/原来寻找的是我自己难了的牵挂……’
乐声袅袅,飘飘悠悠传向不知名的远方,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原来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归弦,看翩跹于天地间悠扬的雪花,它们在说我想你。才刚转身而已,我以为已经分开了一辈子那么长。
雪君瑶搂着我,轻抚着我的背,嘴里一遍遍不停地唱着。终于,我满腹的辛酸在这一曲之中得到了些微的慰藉。原来,我已经那么喜欢他。
我以为他便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爱,我以为穿越千年便是为了与他相遇,那是我以为……喜欢上他是不可抗力,中了毒,上了瘾,不能治,我也不想治。他便向天边的那一抹浮云,飘飘悠悠追求着更加广袤的天空。或者,我永远不能将他困于我这片小天地里,既然守不住,便只能松手,放他离开。
雪君禹说,“相识是缘,有缘自会再见。”
我说,“自知相识是缘,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雪君瑶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说,“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雪家兄妹安慰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灰,灭水相当识趣的闭口不言,只不停地变出各式各样的甜品糕点递给我,若在平日,我自是乐得往嘴里送,如今却是不同。有句话说,天大地大,失恋最大。悲愤可以化为食欲,如今我是失了恋,已然半点没了食欲。
一寸相思一寸灰,曾经看过一句话说,于女人而言,爱情便是生活的全部,于男人而言,却不过是他们闲暇生活的调味品。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是这样,只在心底留了一点微弱的希望,或者是有原因的,或者他还会回来。
一日一日的,待哭到眼中空空的再盛不下泪水,终于,我们到了幻雪最南边的大布苏城,月前与雪家兄妹相遇的地方。
我们在大布苏停留了一日,与雪家兄妹做了最后的告别,再往前便是布里其山脉,雪君瑶再没有理由跟着我们上路,若不是放不下我,幻雪一国尊贵的皇子皇女又怎会跟着我们受了这么多的苦?够了。
终于,我和灭水离开了大布苏,看着哭丧着脸眼眶红红的雪君瑶,我浅笑着捏捏她的鼻头,道,“哭什么?忘了君禹说的么?相识是缘,有缘自会再见。我们可是跨越千年的缘分,哪这么容易拆开?”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立刻出城,待出了雪家兄妹的视线范围,我立刻支使着灭水驾车去了马市,将这超五星级豪华马车拿去直接换了匹骏马。第一次,不用灭水规劝,我乖乖的只换了一匹。老板也是个实在人,不仅不藏私的任我们挑走了马厩里最好的马匹,临走的时候还倒贴了我们好些银子。我也不假意推辞,只道了声谢谢便翻身上马。接过马市老板从马车里掏出来的吃食挂在马鞍两侧,灭水一扬鞭子,骏马扬蹄,直奔城门而去。
出了大布苏城,翻过伊里其山脉,再到玄月一国最北的樊越,紧赶慢赶也有两日的行程。有了一次经历,此番回去我们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处山洞,归弦沿着洞口洒了一圈毒粉,如此便可安睡一晚,我明白灭水的心思,处处为我考虑,像极了沉渊。我也不多说什么,抱着膝盖围着火堆啃了两个饼子,待吃得差不多了,灭水说,“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看看洞底铺着厚厚稻草的石床,我也不拂逆灭水的意思,相当听话的上去面朝里睡了。
半夜醒来伸手一摸旁边,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温度,蹙着眉翻过身一看,灭水抱着手闭着眼靠坐在墙边,火堆已然熄了,洞内刺骨的冰寒。我挣扎着下了石床,抱着破被子来到灭水身旁紧挨着坐下,小心的用被子罩住两个人。阵阵冷意循着紧挨的身子传过来,我一伸手将被子捂得更紧,若不是发现得早,他是要冻死自己么?
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了,掀了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石床,三两步出了山洞,刚一出去便见灭水背着身子抚摸着马儿,嘴里絮絮念着什么。我无意探听他的秘密,脚下一施力,踩着重重的步子就过去了。
还没近身,灭水脚下一动,已然转过身笑盈盈看着我,“可睡饱了?”
狠瞪他一眼,我撅着嘴嘟哝道,“我自然睡得好了,如此天寒地冻的也不好好照看自己,出了事姑娘我可管不了你。”
灭水讪讪的笑笑,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饼子,递过来,道,“如此便上路吧,路上辛苦,早些回去才能放心。”
第二日我们便翻过了伊里其山脉进入玄月的地界,小心翼翼的通过了一大片沼泽,灭水一路把速度提到最高,第二日傍晚终于到了樊越。
故地重回,樊越仍如当日一般,从进城起便透出一股子萧索和肃穆,这大约是边关重镇的共通之处。一路颠簸赶了两天路,我已然倦怠得不行,止不住的肌肉酸痛,再赶路却是不行了。
灭水似也察觉到我的不适,驾着马直接去到了客栈,我刚想说我饿了,灭水似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这厢话还没出口,便见他虎着脸说,“再赶路马儿也受不住了,今晚便在客栈歇息,明早继续上路。”见他这般严肃的模样我也不多解释,本就没有继续赶路的心思,这样也好。
在归弦不明所以的眼神下,我摸着肚子乐呵呵的三两步进去客栈里面。还是那家客栈,还是那个掌柜,听见门口有动静掌柜的乐呵呵的抬起了头,看我进来笑容一敛,待归弦栓了马进得里面,掌柜的已然是一副灾星上门的模样,苦着一张脸绝望的看着我们。
亏得他还记得我们,我心里憋笑,面上却是严肃异常,阴测测的对着掌柜吩咐道,“一只烧鸡,半斤牛肉,再来一锅清炖羊蝎子。”
劝退无望,掌柜的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大声吆喝道,“一只烧鸡,半斤牛肉,清炖羊蝎子。”
樊越并不富裕,客栈主要管饱,菜色不多,烧鸡,牛肉和羊蝎子却是做得不错的。果然,我这边刚点完坐下便见灭水满脸激赏的看着我,见他如此,我相当得意的一仰头,姑娘我别的不行,吃饭还是可以的,上次那一大桌可不是白点的。
想起上次客栈门口的相遇不期然的我又想起了归弦。这一路上无处不充斥着他的气息,我以为可以慢慢忘记,哪知极度的悲伤之后,那一点思念越来越浓,便是能笑盈盈骗过所有人,我骗不过我自己,归弦,我想不到他抛下我的理由,他说了会帮我寻来天地间唯一的红莲,说过会永远护着我。是不是真的,誓言便是用来打破的?
恍然间吃食已然上来了,事物的香气勾回了我的神识,搓着筷子一抬头便见灭水满是担忧的眼神,我当即扯着嘴角盈盈一笑,眨巴着眼问道,“怎么?”
灭水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专注于面前的吃食也不再说什么。
饿死鬼投胎一般,我们解决掉了一整桌的吃食,末了还啃掉了一大盘馍馍。樊越不种水稻,大米只靠进口,加上普通人皆是吃馍馍长大的,大米不仅价高,销路也不好,客栈里是不卖米饭的,此番并不是为享乐而来,入乡随俗我也不折腾厨房的师傅。
这一夜灭水终于睡了个好觉,之前和归弦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以安全问题为由只订一间房。灭水不同,他小心翼翼的在窗棂,门口,屋顶,房梁等等一切能让别人乘虚而入的地方撒上了毒粉。看他这般辛苦,我好心的建议他直接把毒药涂在我身上,那时候灭水正在布置房梁,听我这么说一旋身跳了下来,瞪着我没好气的说,“便是百毒不侵也不带这么糟蹋自己的。”我琢磨着难得有这么个优点,充分利用没关系的吧,当然,我也就这么想想,没敢说出口。惹恼了他丢我一个人在这那可不是好玩的,我便是那白白净净的馍馍,没个人守着保不住怎么就被人吃了。
高床软枕上一躺,不多时我就睡着了,一夜好眠。我伸着懒腰收拾好了包袱便想推开门下去,门刚一打开我直接吓得一激灵。房门一侧,灭水悠闲无比的把玩着一锭银子。当然,吓到我的并不是灭水,我刚想迈脚出去便见房门口的地上华丽丽的倒了一地的人,伸着指头数数,约摸有四五个,皆是满脸横肉的萎缩模样,惊魂未定的摸摸胸口,灭水却是老江湖了,果然料事如神。话说回来,这帮猥琐男也真够傻的,干这些个偷鸡摸狗的事业真有人从大门进来的,也不知这是普通群众的思维水平还是他们真的长肉不长脑。
蹙着眉看着倒了一地的肌肉萎缩男,我这个白馍馍吸引力却是不错的,这么多人不怕死的扑上来。按照昨晚这数目来看,之前一个月不该如此风平浪静才对,那时候我以为归弦是想占我便宜才只订一间房,如今看来,怕真是他帮我搞定了这些色狼。这么想着,一时间五味陈杂,心里酸溜溜的,不知说什么好。
灭水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只沾沾自喜于毒粉的效果。我以为他会自己清醒过来,却不曾料想置之不理的后果是傻笑越发严重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终于,我撅着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拖着他走了。
离开樊越再往前便是布里巴塞草原,那时候我和归弦在草原上策马狂奔,再想起恍如昨日一般。
我还记得他给我讲的布里巴塞草原的传说,还记得他说,奴尔巴格有最英俊的勇士,水布娅有最美丽的姑娘。他说,七大宗门的水家便是出自水布娅。
还是这片草原,景色依旧在,人事已两空。那时候他说他喜欢我,我心中窃喜,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却怎知,一趟寻药之旅我便丢了他。
那时候我说,待了结了那些恩怨纠葛,我定会再来布里巴塞草原,策马狂奔,看天边云卷云舒,听马群嘶吼长鸣。
那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悲伤,他说,“猫儿,你要抛下我么?”我那时候真的相信他是爱我的,我以为他会永远疼我宠我陪着我,哪里料想,我这么快就丢了他。
胡思乱想中灭水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奔跑中,他轻声问,“可是想起他了?”
讶异的转过头,我瞪大眼看着他问道,“你……”
“我怎么知道?”他一抬头望向天边游荡的白云,道,“每次你想起他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哀伤。”无视我一瞬间僵直的身子,他继续说道,“他值得你这般喜欢,我一直都以为,他不会这么丢下你,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丢下了就是丢下了,转身离开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理解被人丢弃的感觉,他说他会永远陪着我,他没有做到。”
我们默契的同时闭了嘴,奔跑间我看到了当初偷马的那户人家,那时候我们约定,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交上银子。这大约是我能做好的最后一件事,我们的约定。
我下了马放轻了步子来到帐篷边上,掏了一锭银子放在门口。想起那日策马狂奔,我吃肉,他喝酒,我鼻头又是一酸,仰着头让眼泪流了回去。
半晌,我微笑着翻身上马,终于,我完成了我们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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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程
正文 兼程
离着水布娅越近我越发感觉到身后散发出的怀念与渴望。只不过片刻,那渴望变成了止不住的哀伤。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灭水是同一种人,我明白他的痛苦,他也了解我的心酸,此番便真是两个失意的人靠在一起相互慰藉了。
苦笑着摇摇头,我微侧过身子轻声问道,“可要回去看看么?”
灭水有片刻的思维脱线,待明白过来他嘴角勾笑自嘲的说,“回去?吟儿犯傻了么?”
我当即摆了一副你不要唬我的神情,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我知道的,水家出自布里巴塞草原水布娅一族,真的不用回去看看么?”
摇摇头,灭水无奈的笑笑,道,“莫说我早已离开水家,便是没有离开,水家已然离开水布娅近百年,何言回去?”叹口气他接着说道,“不过是想起些过往,吟儿无需大惊小怪。”
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载歌载舞的漂亮姑娘。布里巴塞草原,此番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来。
穿过大草原用了我们整整一天时间,夜里赶路危险,如归弦当日一般,灭水也在香台岭停了下来,较之上次夜宿此地已然过了一月,越往南走,天气越暖,春天的气息越发浓郁,香台岭上,老树已发新芽,入眼之处皆是一副绿树葱茏生机勃勃的景象。时值四月,盛春的夜里,比之月前已然温暖的许多,便是偶尔有些小风吹过也并不渗人。
有一下没一下的捣鼓着身前的火堆,不知不觉的我又想起那些从前,那时候我们在香河边上遇上千面谢三,几度死里逃生,归弦抱着我一路狂奔夜宿香台岭,我那时满心纠结,只问他,“你后悔么?”回答我的是炙暖心怀的笑意,他说,“后悔什么?”
关于那一夜我只模模糊糊记得一点,只记得大树上的意乱情迷,只记得恍惚中我说喜欢他。
灭水支着头看着我拿着木棍杵在火堆里,三两下挪至我身旁,温声诱道,“吟儿想起什么了?”丫的想乘姑娘神游天外的时候套话,你要玩我就陪你玩,茫然的抬头看着他,我呆呆地重复道,“在想什么?”
这厮还不知见好就收,窃笑着接着问道,“问你在想什么?”
甜蜜蜜一笑,我讷然的转过头看着他,道,“你想知道?”
看着灭水双眼晶亮的直点头,我嘴角勾笑糯糯的重复道,“真想知道?”
这一次灭水头还没点完,我双眼微眯,气息一变,阴测测的一转头对着他毛骨悚然一阵冷笑,待笑得差不多了,我一伸手猛拍上他装满了坏点子的脑袋,怒道,“丫的,这点火候也想学人家套话,想死的话直接说一声,老娘立刻成全你!”
“圣人言,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说什么?”
归弦谄媚一笑,委屈无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