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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转过头厉眼一瞪,魏氏立马乖乖闭嘴,然后便闻白祈冷声说道,“玩游戏可以,放过我府中众人,任你怎么玩老夫奉陪到底。”
“哦,”紫衣诧异的挑了挑眉,讥笑着问道,“白府落得这般田地便是因为你这混账儿子,如此你还要护着他?反正也四肢被废不能行人道,白家已然断子绝孙,就是让他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听紫衣这么一说‘贱人’公子浑身一哆嗦,满脸祈求的看着白祈,可怜兮兮的唤道,“爹……”
白祈还没应声紫衣却接着说话了,“公子我又没说要你的命,如此鬼哭狼嚎是想本公子提前送你一程么?”
‘贱人’公子惊恐的瞪大了眼捂了嘴缩到墙角去了,紫衣这才转过头对着白祈凉凉的说道,“玩游戏自然要公平,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向你保证若是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拜托药王谷明月公子医好白少爷。”
白祈瞬间瞪大双眼嗫嚅半天才勉强出声问道,“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同样的,尚书大人可要考虑清楚了,我说的是乖乖听话,没有商量,没有犹豫。若是不听话,可就不是维持现状如此简单了,少爷我最恨人家欺骗。”
沉吟半晌白祈试探的问道,“具体内容,还……还请公子明示。”
“你大可放心,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这类的事我便是自己动手也轮不到你来做。可是你要知道,本公子和左相府八字犯冲素来不和,若是不小心对上了……如此尚书大人可要想清楚了,可别应了声回头告诉我你做不到,那可就麻烦了。”
之后便是长长地静默,白祈低垂着头沉默着看不出表情,白夫人目光空洞瘫坐一旁,唯一的亮点是面露喜色的‘贱人’公子,眼光闪烁满脸期待的看着白祈。
我倚靠着倾城躲在一旁的阴影中笑盈盈的看着三人或是期待或是纠结的神情,不急也不恼。
便是百般纠结,他也一定会答应。
便是这么个失望至极的窝囊废儿子,他也一定会答应。
为了传宗接代,为了光宗耀祖,他一定会答应。
……
果然,不过片刻便见他抬起头来,浮于脸上的不再是满满的纠结和苦闷,只余些微的无奈和满脸的毅然。他定定的看着紫衣的双眼肃慎的答道,“好”
白祈如此干脆我却是讶异了,便是明白他最终一定会答应,可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礼部尚书,总该受到君臣礼仪宗门礼法什么的该束缚。而紫衣说得如此清楚,若是应了,保住了这几代单传唯一的儿子,代价便是放弃嫁入左相府的三女儿白梦蝶,背弃与左相林毅的同朝之谊;可若是不应,这白家便要断了香火,死后无脸面见祖宗。
待我怔忡过后再度回过神来,便见紫衣对着白家三口温柔无比的笑笑,微眯着眼轻声说道,“如此,我们合作愉快。”语罢两人齐齐转身,便如出现时那边消失于众人眼前。
而紫衣沥血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俩转身离开之后,白祈露出了歉意万分悲痛欲绝的神情。那一刻我意识到,世事无常,这白祈本该是清正廉洁受人爱戴的好官,半世声名因了这一双儿女,终是消失殆尽了。
祸福
正文 祸福
见白祈那副模样便知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该是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寒了心,之前的门庭若市到此刻的避犹不及,短短两个月,白家尝遍了人情冷暖。
见他如此合作,我自也不能无动于衷。从白府回去之后,我便吩咐紫衣着手重建白家,还记得紫衣一脸错愕的盯着我,左右看了看,终是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我?”我朝他暖暖一笑,点了点头。
紫衣却是不干了,苦着脸嘟哝道,“让我杀人放火可以,烧杀抢掠也行,可这做生意……吟儿该找沉渊才是,那个木头最擅长这个……”
沉渊……自上次发脾气将他赶走,到现在似乎已经很久没见了,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我的想法。
沉渊……那个木头,说他呆愣,生意上却比谁都精明;说他精明,却比谁都木讷认死理。从回到耀城那日起我就感觉到他变了,不如四年前那般淡然纯粹,虽还是温温润润的模样却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些许压抑的感情,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若是亲情,自当珍惜,若是别的,让他早日死了心才好。
沉渊……听着这名字,想起他临走时悲戚的不可置信的神情,还是会觉得心疼。
我垂下头静默半晌轻声说道,“便由你去知会沉渊吧。”
紫衣却是不解,蹙着眉追问道,“吟儿不去?”
去么?去了就前功尽弃了,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紫衣安排了就好,我就不去了。”
微叹一口气点点头,紫衣终是转身走了,没两步却又转过头朝着我粲然一笑,温柔的说,“吟儿不要想太多,天塌了有倾城顶着。”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错愕的抬起头,讷讷的问道,“为什么是倾城?”
“你以后便会知道,倾城,是很厉害的人。”
那之后的几天,我都没有出门,最多的时候,我会呆在小院里看着朗朗的天空出神,想着那些年和漂亮娘一起度过的日子,想起四年前缘凤斋和倾城、紫衣、绮罗、沉渊的初识,想起星绒百花宴,想起沐城血杀楼。那些逝去的日子,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幸福。
我一个人在小院里待了整整七天,七天里,除了送饭的婢女,没有见任何人。
也是在这七天里,本已家徒四壁众叛亲离的白家似有贵人相助,一夜之间强势崛起。所有店铺重新开张,负面消息迅速的被淹没。
白家之前衰败至此众人本皆以为不会有翻身的一天,哪知一夜之间颓势尽扫,店铺重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着实诡异非常。之前落井下石见风使舵的众人恐慌了,一个个都备了厚礼前仆后继的冲向白家。
希望而去忐忑而归,整整三日,白家大门紧闭无人进出,无论何人敲门里面皆无人应,这让本就忐忑不安的众人越发不安了。
想想白祈再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不倒,众人皆是捶胸顿足自己怎就看走了眼干出了这等傻事;再想想白家出事后一直闭门不见无动于衷的姻亲左相大人,众人更觉火大。若不是有左相大人为榜样,众人哪敢如此决绝,这下好了,咸鱼翻了身,虾米们就该倒霉了。
这一干人等都是官商出生,哪能经受如此苦等,待了不过片刻便都留了小厮守在白府门前,本尊打道回府了。
可怜了一干小厮,苦苦等了三天,终于,第四天清晨白府朱门大开,竟是白祈本尊出来了。一干小厮自是做不了主,齐刷刷的飞奔回府通知自家主子,不过片刻,白府门前就清了场。等正主到场哪里还有白祈的影子,再敲门,却是有人应了,朱色大门只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冷冰冰的说了声老爷不在,又咯吱的一下关上了门。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哪敢轻易离开,便是在心里将白祈骂了万遍,面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和善模样。
这次倒也幸运,只一个时辰,便见远处缓缓行来一辆朱红色华丽马车,在众人焦灼的视线中华丽丽的停在了白府门前。停稳之后,车帘一开,一双缎面墨色罩靴探出,伸长脖子一看,却是白祈回来了。
两个月不见,这白祈比之从前是越发贵气,虽还是万年不变的素色衣袍,这面料做工比之从前却不知好了多少。便这么匆匆一瞥,众人心里一沉,这白家哪是没落?看白祈这般模样,怕是交了好运了。
一干人等生怕落了人后前仆后继的挤进了白家,这好话一筐接着一筐,说的是精妙绝伦冠冕堂皇。白祈也不戳破,愣着一张脸,好坏不说,只偶尔点点头,众人越发惶恐,见白祈那冰冷模样也不敢多留,寒暄几句阁下礼物又都迅速消失了。
宾客一走,白祈便又变回了恭谨谦卑模样,白府上下除了名义上的主子以及忠伯厨娘皆是凤阁中人。世人只知白家崛起,却不知主事的却是凤阁,白家,不过傀儡而已。
在白家颓势尽扫门庭若市的同时,城西钱府却是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自前些日子各方生意同时受挫时起,钱途食不香,夜不寐,身体一天天差了生意却是丝毫没有起色,一跌再跌,眼看便要步上前些日子白府的后尘。正当钱途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之时,却闻白家崛起,一阵诧异之后,心里便如打翻了陈醋真不是个滋味。
本以为白祈是打肿脸充胖子撑不了几天便要原形毕露,不想白家生意蒸蒸日上,而自家生意却是撑不下去了。都说自作孽不可活,这话果然不假,一阵捶胸顿足之后,钱途终是厚着脸皮备了礼物带着白荷月满脸堆笑去了白家。
还没进得门口钱氏夫妇二人便被守门的壮汉拦了下来,一番询问之后好话说尽终于进得府内。这进是进去了,带路的丫鬟把他们引到前厅便不见了人,这夫妇二人左等右等都不见人,皆是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钱夫人白氏,本是白府小姐,此行也算是回娘家,哪里料得回来半晌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更遑论自家爹娘了。
终于,二人彻底坐不住了,便要亲自寻人,刚一起身便觉门口一片阴影,转头一看,却是白祈进来了。
自那日见死不救,白祈对前途连带自家二女那是失望透顶,从钱府出来便下了断绝关系不相往来的心思,之后每每想起皆是怒不可遏,不想这二人脸皮如此之厚,见白家光辉重现便立刻嘴脸一改登门攀亲。
便是万般不愿,人也进来了,晾了二人约摸半个时辰白祈终于现身了,入从前一般笑容满面,进得厅内便朗声说道,“刚才忙着谈生意没能及时招呼贤婿,老夫失礼了。”
二人见白祈无半点异色心里一喜,前途更是往上赶了几步拱拱手道,“岳父大人安康,小婿听闻家里峰回路转生意兴隆特地前来恭贺。”
白祈一挥手笑着说道,“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荷月可是白家女儿,哪有回家还带礼物的。”
钱夫人白氏一听这话立刻笑靥如花,起身端着盒子放到白祈身边,一打开却是一尊通体碧绿的玉佛。
“爹爹哪里话,这可不是什么贵重事物,荷月一片心意而已。”
落难时冷眼旁观,看如今峰回路转却想贴上分金,这钱家人便是奉上黄金万两白祈也是不屑的,心里虽做此想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看着岳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琢磨片刻钱途终是开口道,“岳父大人此番脱离困境,小婿可是遇到大麻烦了……”
白祈心里一凉,面上却是不动,直勾勾的看着钱途。
见此钱途也是心里没底,见白祈也不接口,只得接着说下去了。
“想必岳父大人那日也听到了,我钱家最近衰事连连,酒楼,米行,绣庄相继出事,累得声誉下滑,钱庄也受了影响,如此下去便要支撑不住了。”
钱途说得万分可怜,白祈听得分外舒爽。却还是装模作样露出些许担忧之色,出声问道,“贤婿可有对策?”
此言一出钱途立刻接口道,“事到如今仅凭我一人之力却是难以自救了,还请岳父大人出手相助。”一旁的白荷月也是万分配合,眸中带泪目光楚楚的看着白祈。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我白家才经历一番波折如今钱家又出了状况。老夫虽是满心忧虑却是有心无力……”
钱途面色一僵却还是扯着笑谄媚的说道,“钱白两家祸福相依,合作已久,如今我钱府出事,岳父大人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贤婿何必稍安勿躁,不是老夫不肯相帮,实属无奈,贤婿可有他法?”白祈硬是摆出一副贤德长辈模样,满脸无奈。
钱途也不笨,也明白自家岳父是不打算出手相帮了,怪只怪当日看走了眼,如今却是报应了,“如此,小婿就不打扰岳父了,钱白两家交好多年,岳父三思。”说完带着白荷月冷着脸除了白府大门,徒留白祈一人看着身旁玲珑剔透的玉佛直乐。
承情
正文 承情
这钱家二人刚走,不过片刻又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前,想想之前因放了钱家二人进去平白挨的一顿训,壮汉双手叉腰往前迈了两步双目圆睁直溜溜的瞪着面前二人。
男子一身玄衣冷毅肃穆,女子艳丽袍服华贵妖娆,却是林毅、白梦蝶。
这二人倒是聪明,见壮汉拦着也不硬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么一守门的哪里抵得住此等攻势,一听当朝左相来访心里便是一虚,不过片刻便浑身冷汗哆嗦着开了门。
守门的是新雇来的自然胆小怕事,院内的丫鬟小厮们却有一半都是阁中弟子,虽不是身手一流,却也不差了。这边林毅白梦蝶刚才踏进院内,那边白祈便已知晓,待二人由前院的丫鬟引着进得正厅,白祈已然端坐上首等待良久了。
见二人进来白祈满脸喜色起身相迎,“左相大人、夫人光临,老夫没去亲迎,失礼了。”
这白梦蝶本是粉面含春,一听这话面色一僵,看着白祈委屈的说道,“爹爹怎地如此生分?可是怨怪女儿了?”
白祈还是那番喜气模样,朗笑着说道,“爹爹哪会怨怪梦蝶。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官爵,爹爹现在一介平民。礼不可废,见了左相大人、夫人哪能不行礼的,这若是让有心人瞧去了谣言又该出来了。”
白梦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却还是蹙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眼看便要冷场,林毅终于开口了,“脱了官服哪有这些讲究?再说了,这从古至今哪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岳父如此可是要折杀小婿让梦蝶伤心了。”声音温和不似平时那般肃穆。
“如此却是老夫欠考虑了,自家人不说这些,”白祈转身坐回上首,继续说道,“贤婿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白祈开门见山,林毅也不好兜圈子,凝神说道,“岳父神机妙算,小婿前来却是有要事相商。世人皆知我左相府小女玥嫣许配于敬贤亲王独子轩辕羿,聘礼收了,婚期定了,这轩辕羿竟为了个歌姬退婚,我左相府颜面尽扫,而玥嫣受不住打击缠绵病榻月余,至今仍是一副病怏怏的虚弱模样。”
“如此也就罢了,自退婚之后,亲王府不仅无半分歉意,还处处与我左相府作对,如今已是势如水火剑拔弩张。小婿今日前来只盼他日若是起了冲突岳父能出手助我左相府一臂之力。”
听完林毅一席话,白祈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略微有些诧异,疑惑着说道,“老夫离开耀都两月,回来之后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只当笑话听了,不想竟是真的?”
白梦蝶沉着脸点点头,随即似想起什么复又展颜一笑,“都说□无情,果然不假,这轩辕羿为了个歌姬抛弃了我家玥嫣,亲也退了,那歌姬竟避而不见,如此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报应!”说完还不忘俏生生的加了一句,“爹爹可不能坐视不管,我家玥嫣被人如此羞辱,以后还怎么嫁人?”
白祈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不是爹爹不管,如今这种状况,白府也是祸事不断,爹爹实在有心无力。”
白梦蝶却是不依,“现在耀城谁人不知白家一夜崛起如日中天,哪里是什么有心无力?”
“世人哪知是非真假,看到的不过假象而已。白家如何别人不知梦蝶你还不知,竟跑来质问爹爹。”
林毅、白梦蝶比之前败兴而归的钱家二人却是聪明了不少,见此状况便知白祈不愿插手,二人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东拉西扯拉拉家常待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了。
林毅绝对没有想到,他他那边话一出口,我这边就已然知晓了。他会去白家求助早是意料之中的事,白祈也是一言九鼎,答应的事确实没有食言。只有一点我没想到,一舞竟然做得如此决绝。
亲王府和左相府那场闹剧般的定亲之后,世人皆知,敬贤亲王世子为了个歌姬抛弃了左相府嫡小姐,这亲王世子可谓丹心一片,哪里料得亲事刚退,传说中为情上吊自杀的绝色坊歌女竟笑脸迎恩客,冷脸对旧人。是受了他人胁迫?亦或真是□无情?
思酌片刻我便支了紫衣去了趟绝色坊,约摸一炷香的时间,紫衣便回来了,带来了传说中的绯闻女主角……一舞。
还记得四年前那惊艳一唱,她一身白衣,一首红豆词,引世人痴迷。
上天似乎特别优待她,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一如当年那般明艳动人,粉紫色的束腰长裙,配上那张忧愁美人脸,真真我见犹怜。
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缓步走了进来,都说一舞唱歌,女儿哀恸三日,男子痴忆一生。却不知轩辕羿是何时爱上的她?真是因了那痴忆一生的歌喉,或是这张雕花美人脸。
紫衣领着一舞进来之后也没有出去的意向,安然的走到我旁边,潇洒落座。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我对着走到近处的一舞说道,“该是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以为一舞认识我的。”说完对着一旁的凳子努了努嘴。
一舞点点头对着我嫣然一笑,脸上忧愁尽散,袅袅婷婷的坐下。
见她无意开口,我也不绕弯子,偏过头盯着她开门见山的问道,“一舞可喜欢敬贤亲王世子?”
没想到我如此直接,她愣了愣,忽而痴痴笑了,“小姐从何处听来这等疯言疯语,亲王世子何等高贵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