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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德欲言又止:“月娴……”
安阳看了看他:“咩事?”
“我知道你不开心的。”
安阳笑:“不开心?没有啊。我觉得我很开心呀。”
“不,我知道,你不开心,你是不是怨我了?”
“我怨你什么呀?”安阳眨眨眼。
“我母亲她不该那样的,她……”洪德说着,却看到安阳瞬间黯淡的眼神。“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想到办法让你回家的。”洪德说着,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现在来说,回不回家又有什么用呢?”安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是洪德,我害怕你的母亲,真的怕……”
“有什么怕的,她可是我的母亲呐。”洪德有些郁闷。
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出去了之后,小夭和洪德母亲也在说话。不,那所谓的姿态更像是在密谋。
“夫人,我不明白,您买了她回来为何又要让她和公子在一起呢?小夭真不明白。您这不是……”小夭咬着下唇,心有不甘。
夫人看她一眼:“小夭,你呀!还是沉不住气。”
“不知道夫人这样做的意思是……”
“过几日你就去公子那里吧。能不能抓住他的心,就靠你自己了。”
“夫人……”小夭红了脸。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夫人笑道:“毕竟……”
“夫人说什么?”小夭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你下去吧。”
安阳下了车,疑惑的看着这个叫做十六木间的地方:“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除了一排种的笔直的树什么根本没神马好玩的有木有!
洪德看向她,有些尴尬:“这些树一共有十六颗。”
所以就叫十六木间?安阳心里想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嘛。
“……月娴,月娴?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哦。你说吧。”
“嗯……你能仔细去看看那些树吗?仔细看看。”
唉,再仔细看,还是树呀,有什么好看的。安阳这样想着,却走到靠近她的第一棵面前,只见上面刻了“月娴”两个字。
“这是?”安阳疑惑的看着洪德,洪德淡笑不语,手心却微微的出汗。
安阳继续走下去,第二棵刻着:“如果”
第三棵。
第四棵。
一直到第十六棵,安阳终于看完了这些字,连起来居然是:“月娴如果哪一天我们不恋爱了,那就成亲吧。”
恋爱这个词还是洪德在安阳那里学的呢。呵,谁说古人不懂浪漫,这些由洪德亲手刻上去的字,还不够浪漫么?
等等,亲手?他亲手刻的?安阳抓其他的手,果然,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她红了眼眶,“洪德,你让别人去刻不好么?为什么要自己来刻呢?”
“呵呵,这些伤不碍事的,”洪德轻笑,“何况,要娶月娴的是我,不是么?既是我娶,又怎能假他人之手呢?”
这就是洪德,不是林莫言呀。
安阳张口,再想说什么。
“嘘……不要说话,我再带你去看个东西。”洪德拉了安阳的手,轻声说,声音微微的有些喑哑。
翻过那个小山坡,出现在安阳眼前的,赫然是一个世外仙境。
前方是一个小小的湖,有成对的鸳鸯在水上游曳,蓝天上白云的倒影在湖面随着鸳鸯的游动而轻轻的荡漾。旁边满是一种安阳从没见过的嫩黄色的花儿,有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
真是仙境啊!安阳这样想着,洪德也是这样想着,但是在她旁边,天地仿佛也失去了颜色。
安阳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那个小小的房子外面,种的满满的玫瑰花,心里忽然像扎了一根刺儿,浅浅的疼,却粘腻的不想拔去,自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也许,真的应该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认认真真的生活。
那么,自己该下定决心告诉洪德一些事情了吧,关于那些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此时,她也顾不得那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了。
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呢!或许,自己说出来了之后,会被当成妖怪烧掉呢。不过,已经顾不得了。
011。求赐婚
洪德却没有想那么多,他采了大束的花儿,单膝跪地,说不出的别样优雅:“月娴,请你嫁给我,好吗?”
安阳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洪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只是一个故事。”
“只要是月娴讲的,肯定好听。”洪德笑着说,可是直觉上,他却是不想听的,安阳脸上的悲伤那样明显的刻在自己心上,她浅浅的笑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印在心上,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可就算是喊,也喊不出来。
安阳淡淡一笑,说起了那个关于自己的故事:“有一个女子的名字叫做安阳,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叫做林莫言。”
果然,是自己不想听的,洪德脱口而出:“月娴,你所说的这个故事是你自己吗?可是,怎么会叫做安阳呢?”
安阳看了看洪德:“洪德,你只要把它当作一个故事来听就好了,只是故事。”
洪德沉默,他还是不理解。可是看着安阳眼里的悲伤,只能闭了口。
“她……真的很喜欢那个林莫言呢!而那个林莫言,或许是喜欢她的吧。她们本来已经到了快要见双方家长的程度,却在安阳的生辰前一天林莫言告诉她,”安阳顿一下,将“电话”改成了“告诉”,眼底也有了隐隐的湿意。
洪德不由握紧了拳头,直觉告诉他,有变数了。果然,安阳吸吸鼻子,想笑一下,却落下泪来。
“……他告诉安阳,他要和她分开,他不喜欢安阳了,他说:‘阳阳,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呢。’安阳其实知道,从越来越少的见面,越来越多的沉默当中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呢,她奢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早!她想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她不甘心啊!出去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淋湿了路面,也淋湿的她的那颗心,洪德,你说,心要是碎了,该拿什么来补呢?”她笑一下,继续说,“她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没有一个人啊!一直到……一辆卡车飞过来,她的身影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飞了起来,却又重重的落到地上,这是她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一次飞翔。”
听到这里,洪德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孩走在街上,天上偏偏还下着雨,路上的人面无表情,都没有注意她,直到那辆牛车撞过去……洪德自然的将“卡车”当成了“牛车”。
“后来,安阳醒来过一次,她看见林莫言守着她,”安阳脸上微微露出向往的神色,“……林莫言的那个样子,她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颓废,那么哀泣,她笑了,林莫言,或许是真的喜欢她吧,可是,她却死了。后来,安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来了另外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还拥有了另外一个名字……姒月娴。在这里,她又遇上了另一个人,和林莫长张的一模一样呢,他……叫洪德,褒洪德。”
“……可笑的是,她却经常把那个洪德当成林莫言呢,”安阳笑着,看着洪德,“不过以后,不会了,再不会了。”
洪德看着她,心里眼里满是对这个女子的不舍。那个林莫言……应该是他的前生……不,应该是来世吧!但是,他却坚定了一个想法:“月娴,不,小沐,洪德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你!”
沐白白笑了,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在这个世界安心了呢!说出了这些秘密,心里果然也轻松多了,有一个人分享秘密,其实也算是不错的。
她看着洪德:“我嫁你!”
洪德的心瞬间狂喜,“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洪德,我嫁你,做你唯一的妻。”
“唯一?”洪德心里微微的有些担忧,母亲那里,怕是有些难说呢!不过,他一定会去争取的!
“洪德,你只能有我一人,不管在心里,还是身边,都只能有我一人。”这是必须的,虽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融入这个世界,可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妥协!这是安阳最后的让步了,她和洪德之间的爱就像是装在水晶瓶子里,一个不小心就会翻了,碎了。
安阳要尽全力来呵护这份失而复得的爱。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而身边呢。”洪德笑着,“你看这里还有旁人吗?”
所以说男人的话多半不可信,此刻在这里确实是所谓的“旁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主人,这两个人侵犯了您的幻蝶谷,您……”一个清秀美丽的红衣女子盈盈拜倒在地。
“月姬,随他们去吧。”男子卧坐于玉案之上小指勾着一壶美酒。
“可是,主人。”月姬心有不甘。
“月姬,今日,你似乎管的特别多啊?”男子微微眯起眼,看清了,竟是一双紫眸。音调未变,却有了一种冷冷的肃杀之气。
“主人,月姬知错。”月姬听罢,竟生生的一只小指折断。
“下去吧。”
“是。”
待月姬退下以后,男子轻轻的笑,“我终于找到你了,呵!”
那笑容,竟如自冰山上的一角透下的阳光,先是冷冷的,而后,居然融化了所有的冰雪。
可惜没有一个人看见。
他的眼神虽然游离,但依旧像水一般美丽,他的嘴唇薄薄的,那么细腻柔软。他飘扬的黑长的发,悠然与水一般的雾气缠绕在一起他的身影如谪仙一般,绝世倾城。
“月姬。我们也该出去看看了。”他笑着说。
刚刚消失的月姬立刻出现,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的苍白,仿佛刚刚那个自折手指的人不是她一般。
“主人现在是去哪里?”听着男子声音里微微的笑意,她也没有抬头,只是脸色变了变,主人他,终于笑了呵。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主人的笑声了。
“去镐京吧,他们,会去的。到时……”
月姬没有多问,只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过了几日,洪德寻了一个适当的机会与母亲说起这件事:“母亲,孩儿……孩儿想娶月娴为妻。”
“荒唐!夫人骂道。
“母亲,她的身份,不都是您造成的么!”洪德气道。
“如今你居然还怪起我来了?”夫人拍着桌子,“自从你认识了这个贱奴,跟母亲吵了多少次?桩桩件件,全是为着她!”
“母亲,她是孩儿将来要娶的女子,请母亲不要如此侮辱于她!”洪德微微有些愧疚,放低了声音,“母亲,月娴是我真心爱着的女子,我定要娶她!”
“不行!”夫人肃然道,“你既如此坚持,那我也退一步,免得伤了我们母子和和气,那就让她做妾!若是传了出去,我堂堂褒国的未来国君夫人,竟是奴婢出身,定会叫天下人不齿的。”她已经做了让步,若那人再不知好歹,那就怨不得她了。
“母亲,月娴是断断不会为妾的,只怕那样,她反而会弃我而去。”
“弃?一个贱奴,如何弃?若她要是敢逃,我定会抓她回来,五马分尸!”
洪德有些怕,想还是回去劝劝月娴好了,便道,“孩儿告退。”也不等夫人说话,自拂袖而去。
一旁的小夭见洪德走了,赶紧过来给夫人揉揉额头:“夫人,如今,该怎么办呢?您……为什么要她做妾呢?”
夫人微微一笑,却没有半分温度:“我自是知道她不愿为妾的,所以……”
“所以?”
“小夭,平时挺聪明一个人,怎么现在反而变的愚钝了呢?”
“请夫人指教。”
夫人轻轻点了一下小夭的额头,“她不愿为妾,到时……不识抬举的的就是她了,既然她这么不懂事,那么,就由本夫人来送她去那个地方。”
“夫人说的地方是?”小夭看着她,不解。
夫人抬眼看了一下小夭,复又闭上眼:“给我捏捏肩。”
小夭的手放到夫人肩上,轻轻捏起来。
012。送她走和为人奴的悲哀
洪德刚刚走出去,又转回来,满面的怒气:“母亲!”
“怎么了?又什么事?”夫人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洪德咆哮:“母亲,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此处娃纸们自行想象小马哥……)
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的又掩藏起来:“你听见什么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么?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我全部都听见了,一个字也没落下!”
夫人慌了,赶紧说:“儿子,母亲……”她向小夭使了一个眼色,小夭心领神会,悄悄退下。
夫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洪德,我……”她一咬牙,道,“母亲只求你,只求你救救你的父亲吧!不若,母亲便在你的面前,跪死下去。”
洪德满心凄惶,不过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现在,真要拱手送与他人吗?可是,自己也会不甘啊!凭什么?凭什么!但是又该怎么办呢?父亲在狱中,自己不救,已是不孝,如今,真要逼死母亲么?可是,将月娴送与那人?那自己呢?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强咬着牙:“母亲,果真没有办法了吗?”
“那人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若我能想到其它办法,又何必真要牺牲月娴?”
他强咬着牙,“母亲,您先起来!”
“不,你先答应我!”夫人见洪德脸色微微有些松动,料想自己再坚持下去,他定能答应。
他的心仿佛要滴出血来:“好!我答应你!明日,我便送她,去镐京!”
见自己的计谋达成,夫人心中一喜,却又听洪德道,“那个小夭,母亲,我想您还是把她赶走吧!”
“好!我也答应!”不过一个奴隶,赶走便是。不过……她心下一惊,原来,他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的要把那人送走,也知道她想要利用小夭,他们母子二人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分?
正在想事情的安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呃……怎么回事?
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洪德他会怎么说呢?自己是不是有些为难他了?今日,他去找夫人谈话,安阳刻意避开,就是为了避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自己或许是错了,不应该让洪德一个人去面对,可是,每次看见夫人的眼神,要么冰冷,要么……里面就是深深的恨,抑或阴谋。
对,就是阴谋!那女人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呢?唉,或许自己不该这么想的,毕竟他是洪德的母亲,也是她以后的母亲呢。
可是,自己不喜欢她呀,她也不喜欢我呢!
安阳正在犹豫着以后要不要换一种方式来对待她,却听见敲门的声音:“月娴,你在吗?”是小夭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嗓音听起来很是舒服。
“嗯,我在。”安阳赶紧过去开门,“小夭怎么啦?”
“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和公子吵起来啦。”小夭的声音满是惊慌。
“怎么回事?怎么会吵起来呢?”安阳心里的不安蓦然沉重。
“公子他,他说……”小夭面上犹豫。
“唉,算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安阳也不等她说话,赶紧离开。
小夭在心里暗暗的想,但愿她不要去早了。为这,自己还特意在路上磨了一段时间呢。
果然,安阳刚好走到门口便听见洪德的那句:“明日我便送她去镐京!”
镐京,这是怎么回事?她?又是哪个她?
难道是自己?
他要将自己送走?
去镐京?
荒淫暴君姬宫涅的地方?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尘封的历史渐渐浮出水面,褒珦劝说幽王未果,反被下狱,三年后,褒珦之子献上美女褒姒,才免去了褒珦的牢狱之灾。
那那个褒姒,是她?不对呀,她不是褒姒。那么这个人呢?眼前的这个人,是否会真的,如历史记载一般,为了父亲,将那个如花的褒姒埋葬在深宫。
褒姒?褒姒?那个褒姒,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又是谁?
心里有掩藏不住的恐惧,洪德;果真要将自己送走?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夜□临,洪德躺在床上,他觉得深深的悲哀,一种巨大的疼痛向他袭来,紧紧的,紧紧地压在他的胸口,连气也喘不过来。
他轻轻的笑,只是他的笑容却没有了往日的阳光灿烂,只有深深的悲哀。
对现实无可奈何的悲哀。
他明明发过誓的,自己此生定不负她!
定不负她!
定不负她!
往日美好的誓言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最荒唐的笑话!
他再也睡不着,起身想去看看安阳。不知她明日知道了还会作何感想呢。
洪德刚刚走到门口,小夭的声音传来:“公子,您歇下了么?”
“怎么?你们现在居然还监视我?”他真的生气了,声音里那种浓浓的无奈吓了小夭一跳。
“公子,小夭决计没有监视您的意思。”小夭惶恐。
“那你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娃纸们继续想象咆哮马,哦也!)
小夭在门外跪下,“月娴姑娘她今日下午听见了您和夫人的谈话。”她对安阳虽然不齿,但是在公子的面前,还是要做些样子的。
“什么?”本来已经坐下的洪德“呼”的站起身来,拉开门,“她听到了?她怎么会听到?”
“公子……”小夭刚想辩解,却蓦然发现自己居然透不过气。
洪德卡住了她的脖子!甚至将她慢慢的自地上拖起来。她的眼睛甚至已经快看不清洪德的样子。
洪德却又将她放下,只靠在门边,喃喃的念:“月娴她……”然后他冲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会怎么想?会不会寻短见?会不会……不,自己一定要阻止她,一定要阻止!
小夭软软的瘫在地上,轻轻的笑了,却落下泪来。脖子上的掐痕鲜红,还有些微微的刺痛,他……下手可真重呵!
自己也是很生气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像对她那般,放在心上!不,不用放在心上,只要有一个角落就好!只要一个角落!可是,就算是最小的一个角落他都不愿意给呢。那样温润的一个人,自从遇到那人之后,居然无情如斯!
不行,一定要将那人送走!就算代价是自己在这世上消失!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奴,没有脾气,不能反驳,更不敢反抗的奴!
这就是为人奴的悲哀。
013。今夕何夕
洪德想起自己和母亲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