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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平安-魂牵梦绕回大清:蝶落初尘II(完结)-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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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无联络的太子福晋托人带话出来,让我进宫叙旧。经过一番调理我的情绪稍稍好转一点,正巧赶上四阿哥的儿子百天,我打起精神进宫向娘娘们请安,顺便去看看四阿哥福晋。

    从咸福宫出来,我从御花园绕道先去了阿哥府,在那里没坐多久便告辞前往毓庆宫,刚走出阿哥府的时候,一转眼,忽见一个女子匆匆拐入通往毓庆宫的甬道,看那人的身影,不象是宫女和嬷嬷,大白天的什么人这么鬼鬼崇崇的。

    我好奇的跟上去。那名女子的背影有点面熟,象是从哪里见过,想了想,越发的象郑贵人。她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刚拐进长长的甬道口,郑贵人的衣角一闪不见了;快步赶过去,消失的地方原来是一扇专供下人出入的小门。这里是……

    我打量四周,这不是毓庆宫的后门吗?记得太子福晋托人带话,为了不打搅太子办公,让我从偏门进,应该就是这扇门吧?

    我半信半疑的推开虚掩的小门走进去,一路摸索的往里走。走着走着,经过一间偏房时,我不知该怎么走通往后殿,想找个人问问。偏房里面传出细细索索的声音,还有极低的说话声。

    “太子爷,以后我们不要在这里见了,万一被福晋或是下人知道,可怎么好?”

    “福晋去看望敏妃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下人们都在屋里没我的命令她们不敢随意走动……”




碰面

一听这对话,我的头嗡的一声涨得老大,不是吧,太子爷和郑贵人在里面……幽会吗?我的脚步登时顿住,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太子也忒大胆了,竟然把吴贵人引到自己府中作乐,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那还了得?这不是儿子勾引自己老婆吗……我紧张的左右看看,趁此时没人,我也得赶紧走才行,万一被太子爷知道我来过,先吃苦头的就是我了。

    我拎起裙子匆匆欲走,脚下没溜神踢翻了一个花盆,只听哗啦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偏房里突然响起太子的低问:“谁?”

    我心更慌了,顾不上说话,急急的从小门奔出去。就在我前脚离开的一刻,衣着凌乱的太子出现在偏房门口,同样紧张的张望着。我几乎拿出了体育课上百米短跑的速度飞快冲出甬道,刚一拐弯,没等看清前方的路便跟某人迎头撞上,连退了几步。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吓成这样子?”

    是四阿哥,象是刚刚回来,我直起身心神不宁的行了礼,“没事,我、我正要回去呢。”

    “见到福晋了吗?这几天她一直念叨着想跟你坐坐呢。”

    我哪有心思站在这跟四阿哥磨叽,满脑子都是刚才撞见的一幕,这种宫闱隐情若是被太子知道我在现场,非找机会灭我的口不可。“已经去过了,四阿哥要是没事木兰先告辞了。”

    我越是要走,四阿哥反而越不肯放人,见我要溜一把扣住我手腕追问:“我知道你有事,跟我来。”

    “不行,四阿哥,我真的有事!”正拉拉扯扯间,忽听有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神色不定的吴贵人捏着手帕出现在甬道口。

    她抬头扫视四周,一眼便看见了我,脸色煞时苍白起来,她大概猜到是我刚刚从太子府出来吧。我心里一哆嗦,浑身寒意顿起。我们相互对视的时候四阿哥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吴贵人,不晓得我跟吴贵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吴贵人见我和四阿哥站在一起,有些意外,视线向下移去,原来惊慌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狐疑。我低头一看,四阿哥刚刚松开我的手,她不会以为我跟四阿哥之间有什么吧?吴贵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惊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阿哥把我拉到一旁,又问。

    “真的没事,别问了。”吴贵人出来了,没准一会儿太子也会过来。我急于脱身,心急的说道。就在这时,太子的声音响起:“老四,木兰,怎么你们在这儿呢?”

    太子看似轻松的脸上漾着笑意朝这边走来,四阿哥抱拳行礼,我深深吸了口气,迅速将满心的惊慌强行压下,故作轻松的福了福身,“木兰见过太子,太子吉祥。”

    太子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我的神情,似乎想从中发现点什么。

    我若无其事的笑道:“我正要去阿哥府给福晋请安,刚巧碰见了四阿哥。”

    之前想急于脱身,眼下却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神情,前后表情变化之快让四阿哥感到颇为诧异,他看了我一眼,随即接口道:“是啊,太子这是要去哪儿呀?”

    “忙了一会儿功夫,出来散散心,一会儿还要会见群臣呢。”太子的视线又朝我飘来,“张夫人是刚进宫的么?”

    他在试探我的口风呢,我微笑:“已经进来一会儿了,刚去了惠妃娘娘那儿请了安,这不打算去阿哥府么。”

    从咸福宫到阿哥府要从御花园这边走过去,就不可能从毓庆宫那儿绕过来了,太子温和的笑道,点了点头,但眼底却依然存着浓浓的戒意。太子跟四阿哥寒喧了几句,返身离去。

    可算应付过去了……见太子要走,我长长吁了口气,四阿哥侧头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说:该知道我原因了吧?没等我开口解释什么,事情偏偏就这么赶巧,这时候四福晋竟然领着宫女们款款而来。

    福晋见我和四阿哥站在这儿,好奇的问了一句:“木兰,怎么还在这儿呢,你不是要去毓庆宫吗?”她的话一出口我的头嗡地一下不听使唤了,只觉得整个人都木了。

    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太子顿住脚步转身望来,我的心一个劲的哆嗦,抬眼迎去,太子脸上的温和表情渐渐隐去,黑漆漆的眸子霎时变得满眼阴鹜。




削官

想不到温和的太子也有那么阴冷的眼神,直到回了木兰府,我的眼前依然晃动着那双满是敌意的杀人眼神。

    天哪,无意中捅了马蜂窝,这可怎么办?都怪太子福晋,有事没事的叫我过去,她却去了敏妃那里,这不忽悠人么?一想起这个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如今被太子知道了此事,就仿佛身边放了个定时炸弹,要时刻提防它什么时候爆炸。

    我在客厅坐立不定的等着廷璐,忽听小桃叫道:“主子回来了!”

    我起身迎出门,只见廷璐脸色很差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他上朝办差这么久,遇到再棘手的事情脸色也没这么难看过,我忘记了自己的事,忙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差事办砸了,被太子狠狠数落了一通,加上几个小人在旁边咐和,太子逼我卸任呢。也不知太子吃了什么药,连索额图进言都听不进去,气得我把官帽扔给他了,扭头就回来了!”经他一说,我这才注意到他头顶的凉帽没了。

    “太子?是太子在为难你吗?”我隐隐觉得太子是有意在刁难他,或许跟我的事有关。

    他气呼呼的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拿起茶来喝。我挥挥手让小桃先下去,在旁边坐下来,“你先消消气,这事等二哥回来跟他商量商量再说。”

    “用不着商量,与其在朝里办差受太子的窝囊气,我倒不如在家里落得轻松自在!”廷璐把茶杯重重墩在桌上,说道:“你不知道,自打皇上一走,太子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挑捡我们的过失,已经有十几个官员落水了。哼,我不过是削官大军中的一个,看着吧,后面还有别人排队等着呢。”

    “削官?那空缺怎么办?”

    “当然有别人接任了,我看太子分明是有意把他的人插进来,逐步换掉他看不顺眼的人。”廷璐气愤地说。

    听他一说,我心里明白了。太子正是要趁皇上不在京城的时候逐步换上他的亲信们,好培养他的羽翼以增强他的势力。




皇上归来

廷璐也被牵连其中。记得历史里的确有此记载,不过他也因此引起皇上的不满,为他日后埋下了祸根。这事闹的,噶尔丹的事就够让我头痛的了,偏偏我和廷璐又惹上了麻烦……

    “太子的话也不一定算数,等皇上回来自然有说法。算了,无官一身轻,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一边劝道,一边心里暗自琢磨,太子会不会借廷璐削官的事在警告我呢?

    我走到门口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将门关上,回到他身边,“今儿我也撞上一件倒霉事,一旦泄露出去很有可能掉脑袋……”我把前晌发生的事跟他讲了,廷璐听得一脸心惊,“真的,怪不得今儿一见太子,他的脸拉得老长,对谁都没好脸色,我就更别提了,好象欠他多少银子似的。”

    “所以说,他象是有意针对我们才这样做的。”

    我们正说着话,小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二爷来了。”

    门被人推开,廷玉和四阿哥出现在门口,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所为何来,一定都知道廷璐被削官的事了。我把他们请进来,分明倒上茶水,这才退出屋外。

    对我来说,廷璐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我真正担心的是太子爷的报复,还有噶尔丹的事。那日他们在府上没有逗留多久就离开了,四阿哥对太子爷的做法时有不满,也曾为廷璐的事跟太子进言,但太子一意孤行坚决不予复官。而且派人将后直赐给我方便进宫的腰牌收了回去,大有将我永远挡在宫门外的意思。

    所有官员都隐隐感觉到太子如此大肆升调官员的作法不妥,因为索额图撑腰,谁也不敢言语。时隔不久,皇上回京的消息传来。

    听说皇上特意对归期保密,并选深夜进京,没有惊动任何人。私下里,皇上的亲信一进城先分头去了几个大臣家,皇上则直接开回皇宫。刚回来那段时间皇宫门紧张,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大概皇上在回途中就听说了太子与索额图的所作所为,大胜归来的好心情被破坏一空。




事情泄密

皇上一回来就开始重新整顿朝政,太子爷积压了很多政务未办,反而大肆培植亲信,令皇上大为不满。听说惠妃把我不能进宫的事告诉了皇上,当我再次踏进养心殿,发现李德全在伺候皇上喝茶,桌上摊着一堆如小山般高的折子。

    就在我进来的前一刻,太子爷刚刚被皇上打了一耳朵愤然离去。

    “木兰叩请皇上圣安。”我跪地叩头。

    皇上摆摆手,“起来吧,惠妃她们有段时间没有见你了,都惦记着你的,一会儿去跟她们请个安。”

    “是。”我站起身。

    皇上示意我坐一旁。“廷璐的事朕听说了,朕已经下旨了,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办他的差。”我低头道谢。皇上冲李德全做了个手势,李德全走出去将门关上,每当皇上单独见我时必有私密的事要问,果然,他看似轻描淡写的问道:“郑贵人的事你可听说过?”

    我有些犹豫:“木兰很少进宫,跟郑贵人也少有来往。不知皇上问的是哪件事?”“太子呢?”

    我抬眼看向皇上,心惊不已,莫非皇上已经获悉太子跟郑贵人的事了?皇上专门问我,自然认为我是知道此事,是谁说出去的?除了四阿哥,似乎想不出还有谁知道此事。

    “这个……”

    “你照实说,有朕在,谁也不敢动你。”

    我硬下头皮只好将那日的事讲了出来,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他重重将茶杯墩在桌上,忿然道:“逆子!果不其然,真做出有悖常伦之事!这样的人朕怎么放心把大清江山交给他!岂有此理!”见皇上正在气头上,我不敢久留,匆匆告辞出来。

    一出养出殿,恰好跟四阿哥走一照面,我小声问他可有把郑贵人的事告诉皇上,他反而比我还意外,惊问:“皇上知道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点头淡道:“我知道是谁了,这种事瞒不过内务府的人。”

    事后我跟廷璐细细分析,总觉得跟八阿哥脱不开干系。




封王

那次去养心殿本原从皇上那里打听点噶尔丹的事,不料皇上绝口不提噶尔丹的事。因为常安一回京城便来木兰府与我们碰头,告诉我战事情况,说噶尔丹被关入大牢,准备处理完政务再做处置。

    我很想帮噶尔丹做点什么,常安却劝我这时候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做,因为皇上听见传闻说木兰府与噶尔丹有私信往来,兴许皇上故意放置一段时间也在关注着我们的举动,以证实谣言是否属实。如此一来,我们只好安份的等待,心里急得不行。

    应当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皇城里也不太平,皇上大刀阔斧的做了很多人事变动,把太子身边的一些亲信老臣们该削官的削官,该问罪的问罪,就连索额图也被问罚看押了。

    每天廷璐回来都免不了念叨谁谁落水了,皇上的作法轰动了整个朝堂,谁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思,那些跟太子亲近的大臣们个个变得安份许多,不敢再有动作。

    受皇上心情的影响,后宫也不平静,嫔妃们个个人心慌慌,生怕被皇上的怒气波及到。听说郑贵人被皇上宠幸一次后就被软禁了起来。而我们张家,张英与廷玉的勤恳作事,加上我和廷璐一直倍爱皇上宠爱,在皇上归来之后非但没有受到连累反而地步提高不少。

    在外人看来我们才是洪流中屹立不倒的支柱,其实我和廷璐心里清楚,那只是表面现象,我们随时会被噶尔丹的事拖下水,如若失去皇上的宠信,我们同样难逃牢狱之灾。

    所以,廷璐一再劝我不可为噶尔丹露出马脚,以免惹祸上身。

    “木兰,四阿哥封贝勒了!”这天,廷璐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一听这个消息,刹那间烦燥消减了少许,“真的!”

    “嗯,上头几位阿哥都封王了,大阿哥封了直郡王,三阿哥封了诚郡王,就连八阿哥也封贝勒了!”

    “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们怎么也得封点红包送过去。”我马上叫小桃去帐房取银票,




谈论政事

其它几位阿哥的红包都差不多,给四阿哥就多了一些。打发小桃离去,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噶尔丹的事一拖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皇上怎么处置也没个口风么?”

    “没口风就是好事,我们且静等吧。”

    常安替我去过大牢,也许噶尔丹怕走漏消息给我们带来麻烦,他拒绝与任何人交谈,常安只是例行公务进去的,不便多谈就出来了。皇上曾经亲自提审过噶尔丹,至于问了哪些问题没人知道。

    活在压力下的我整日焦虑不已,嘴上的火泡总是消了长长了消,永不见好。这段期间,被封了王的阿哥们陆续出宫开府,拥有了自己的府地。

    跟其它阿哥相比,我与四阿哥福晋走的较近,去四阿哥府的次数也多一些。八阿哥那边只在建府时去过一次,后来再没去过。

    四阿哥福晋曾拉着我的手说:“姐姐,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四爷总说你是他的福星,每次有什么难题你总能或多或少的帮上点忙。他还让我多跟你走动走动呢。”

    我淡淡一笑,四阿哥即使封了王也常去木兰府,很喜欢在后园里消磨时间。我便把自己所学的那些知识凡是知道的都跟倒豆似的讲给他听,从天文到地理,从古到今,我们无一不谈。

    有时四阿哥会带着十三阿哥一起来,十三阿哥对政务不感兴趣,总是拉着廷璐在旁边练习布库,或是射箭。

    我和四阿哥便坐在木屋前喝茶,聊天。当无意中谈到军机处这个名词和它的作用时,四阿哥眼前一亮,兴趣大增:“你说的不错,一旦起了战事,军令需要迅速处理和严守秘密,现在的兵部制度根本达不到这一点,的确需要做些改革了。”

    “这个点子以前曾跟皇上提过,可惜他没有在意,至今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我淡淡笑了一下,“四阿哥,日后有机会你要重用廷玉,他擅长处理文书资料,能帮上你大忙。”

    “奇怪,你怎么不提廷璐反而提到了廷玉。”四阿哥浅笑。

    我看着那么边跟胤祥比较射箭的廷璐,淡淡地说道:“廷璐的性子不适合官场,目前这样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论当官,廷玉的能力在他之上,能帮上你很大忙。”




问斩

聊到这儿,我忽而见小桃急匆匆的奔来,象是有什么急事。“主子,宫里来信了。”

    我捧着暖袋子,不甚在意的问:“什么消息把你急成这样。说吧,四阿哥又不是外人。”

    小桃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皇上半个时辰之前下旨,三天后在午门外处决噶尔丹。”

    闻言,我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淡去,浑身如坠冰窖般,整个人窝在卧椅上半天没有反应。小桃轻声唤了一下,把我从失神中唤醒,我张了张口硬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色苍白之极。

    四阿哥狐疑的看着我,我想保持平静,却忍不住鼻腔的阵阵酸意,挥挥手让小桃退下,然后闭了闭眼将满心翻腾的情绪强得压下。终于等来结果了,噶尔丹仍是难逃一死啊。

    四阿哥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倒了杯茶递过来,我手指颤抖的接住,低声道:“谢谢。”

    “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他问。

    我抬眼看了他半天,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四阿哥,从现在起,你要开始为以后的事做打算了,能给你招惹麻烦的事不要听不要做,因为往后你会遇到更多更大的麻烦,你不能出半点错。至于我,作为你的朋友,更不能给你增添麻烦。”

    “你信不过我?”四阿哥沉声道。

    我轻道:“你不要误会,我把你当朋友,而且绝对信得过你。如果你真想帮,那就等你有足够的实力时再说吧。”四阿哥见我不说,也无意多谈,只好作罢。等他们离去,我靠入廷璐怀里,低语:“我一定要见噶尔丹,我要知道孩子的下落……不然就没机会了……”

    我找过大阿哥和常安,但皇上下了严令,禁止任何人探视噶尔丹他们也无能为力,我急了,为了孩子顾不许多了,斩首这天,我不顾朋友们的阻劝,匆匆赶马车前往午门外的行刑现场。

    “木兰,不要去!”廷璐在身后大喊。

    我独自驾马车飞奔,后面很快传来好几道马蹄声,除了廷璐,常安和二哥他们也追了上来。




刑场

听说皇上要亲自监刑,吸引了大批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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