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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我心惊了一下,那声音极其恐怖,我忍着忐忑的心,随着丹墨走到声音传出之处,不是赵昕,我的心随即放下来,但又提了起来,受刑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从他被绑着的手腕看来,极为瘦小,他正在受着鞭刑,行刑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他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挥着鞭,那鞭子泛着深红的色泽,溅上一层又一层少年身上的血,想来那鞭子的颜色由此而来,少年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血肉翻开,露出皮肤下红红白白的肌理。
我感到一阵恶心,偏头不敢再看,这一看,竟看见一个更为凄惨的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此刻正浸在血泊中,毫无声息,我简直不敢去看他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丹墨走到那牢前,对我笑着说:“你心心念念的赵昕在这儿呢。”
是赵昕!我大恸,扑到牢前,眼泪一下刷得流出来,赵昕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身上的衣服已成碎片,还有几块衣服的碎片被打进他的血肉中,皮肉绽开,有几条特别深的伤口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赵昕紧闭着双眼,对我的呼唤全无反应,我的心感觉到一阵被挖出来似地疼,赵昕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几天前,我还能清楚描绘出他灵动的眉眼,但是现在,我甚至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无法确定。
我哭着转过头拉着丹墨的衣服下摆哭嚎,“赵昕……他还活着吗?”
丹墨皱了皱眉,站离我几步,他的衣服从我手中滑开,他冷冷地说:“百花宫没让他死。”
丹墨已经说了好几次,百花宫没有要赵昕的命,但是一个人受了这样重的伤,怎么能活下来!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虑,丹墨说道:“赵昕还有用处,百花宫不会让他死的,待受刑结束后,他会被送去治疗,到时他身上连一道疤都不会留下。”
他继续说:“赵昕仅仅是受鞭刑,还算好的,照往例,背叛百花宫的人一但抓到,就是炼制成药人的命,一辈子给百花宫试药,受那毒药、媚/药、迷药之苦,有的人受不了折磨,过了一年就满头华发,过了三年则老态毕现,成了药人的人没有人能活得过五年。”
丹墨冷笑,“你看到没有,赵昕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我倒觉得可笑,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命更重要,百花宫从小的教导就是为了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而赵昕竟然为了你本末倒置,真是可笑至极。”
丹墨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你好好看着吧,他身上的每一鞭都是为你受的,他要是能把秘籍抢回来,要是能把你带回来,晋升堂主是肯定的,但他为了你,甘愿叛逃出百花宫,你可知道炼制成药人是比死还痛苦?赵昕是我最看好的师弟,是你毁了他,你毁了他的前程,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我紧紧握着牢笼的铁栏杆,冰冷的温度传来,刺痛我的心,赵昕现在这样,真的是我害的?
丹墨指着那个虐打结束的少年说:“你知道吗?他为了不要受刑苦苦哀求我,而赵昕在受刑前什么都没说,我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师弟向刑罚处求情,期盼那个为了得到你的信任而演戏的别脚谎言能让他们稍微手下留情,但赵昕竟然直接说他接近你不是演戏,哈,这还需要他说出来?我只不过是希望刑罚处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伤他太重,他倒好,宁愿受刑也不愿说谎,都是为了你,他的伤会这么重都是因为你。”
丹墨从我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我撞到铁栏杆,额头应该是很痛的,但我却感觉不到,只感觉到汹涌的泪从眼眶里流出,我何德何能能得到赵昕的爱?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而我却只能流着眼泪看他受苦。
我悲哀地开口,“你说的对,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让他为我这样做,我一点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着他受苦,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
“不是的……”是赵昕的声音!
他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中,但他微微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他轻轻地说:“给你秘籍、去救你都是我自愿的……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也不会后悔……爱上你。”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流着泪点头,赵昕说完话后又闭上眼睛昏过去了,但我看到他昏过去前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那里面饱含了多少对我的感情,我怎么配呢?我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真挚的情感呢?
丹墨喃喃自语,“是爱……吗?”语气中透露出他极少流露的迷茫,但很快又转为他一贯的冷静嘲讽,“可笑,为了这种东西而抛弃生命,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
我低低地说:“你错了,那是因为你还不懂爱,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但是我现在懂了,有人会把你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他会为了你付出一切,在他眼里,除了你没有其他,如果你有倾心相爱的人,就会明白了。”
丹墨的语气转为急躁,“如果爱是这么愚蠢的东西,会让我为了别人付出自己生命,那我宁愿永远不要理解。”说完他一把拉起我,把我拖出地牢。
丹墨的脾气变得很不好,但我已经习惯了,我永远也不明白他哪时心情好哪时心情不好,他把我扔进小院,冷冷地说:“宫主已经回来了,明天就会召见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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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百花宫主 。。。
对于百花宫的宫主的印象,我只记得她明明是女人,却统帅一个清一色由男子组成的组织,我记得她的容貌十分娇媚,神情是上位者惯有的高高在上。
她现在正坐在大厅的主位,我本来以为见她要跪拜,一看到她直接跪了下去,我不想象其他穿越同志一样搞特别,我只想保命。
百花宫主格格娇笑,细嫩的手指一挥,笑着说:“平身。”
我忐忑不安地站着不敢抬头看她,只用眼角余光描。
百花宫主笑得更欢了,她娇声说:“赐座。”
我看了看有人给我准备位子就赶紧坐下了,抬头看向百花宫主,她正抿着唇一脸笑意。
百花宫主说:“我坐这位子这么多年还没人给我行过如此大礼呢。”
我低着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晋见百花宫主不用下跪的?
百花宫主招了招手,一个我相对来说眼熟的人走上百花宫主跟前,是丹墨,百花宫主勾唇一笑便把丹墨搂在怀里,丹墨很自然地坐在百花宫主腿上,百花宫主笑着说:“丹墨,这林映喜很特别不是?把我们赵昕的心都给勾走了?”
丹墨低眉顺眼地回答:“是的,林映喜与其他人是不太一样。”
百花宫主歪着头看我,一手支在下巴上,一手搂着丹墨,神态闲适,“林映喜,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吧?”
我点点头。
百花宫主说:“那你就快点把秘籍的下落都说出来,否则……”站在我一旁得宫人马上抽出明晃晃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刀片锋利,马上在我脖子上划出一道令人心惊的血痕。
我很快地说:“一本在我身上,两本在南山派手上,一本在李越手上,一本在天斜宫宫主手上。”
百花宫主挑眉,“哦,果然如传言所说,你对秘籍知之甚详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刀子又压进我脖子一分,我尖叫道:“我保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可以马上把我身上的秘籍给你。”
我颤抖着双手拿出藏在我怀里的秘籍,宫人马上呈给百花宫主,百花宫主拿了秘籍皱了皱眉,“还有其他几本呢?”
我苦着脸说:“我不知道啊,其他人的都在他们手上,我拿不到啊。”
百花宫主不满道:“我可是听了预言才花了大功夫把你绑来,不是说跟着你就能得到秘籍,其他几本你要给我找来,要不然我绑你来做什么!”
刀片上森冷的寒气传来,我一直保持着一动也不敢动的姿势,百花宫主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也只敢说:“我虽然知道秘籍在哪里却没办法拿到,我真的没办法啊。”
百花宫主闭着眼不耐烦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想到法子来,五本秘籍我都要拿到。”说完她摆了摆手,我便给带下去了。
这三天里,我想破脑袋一直在想要怎么拿到其他四本秘籍。
先说南山派好了,也许他们看着我的份上能把秘籍拿来,他们拿不到其他秘籍那么手上只有两本秘籍也是没用的,我可以抱着希望南山派会愿意为了我的命把秘籍交给百花宫吗?
李越,我能有什么办法?她看起来对秘籍势在必得,她也不会看重我的命,也许跟她说秘籍的下落她会去抢,那时再瓮中捉鳖?
天斜宫主?我根本不认识她,百花宫打得过天斜宫吗?
我抱着头在床上死命地想着办法,这三天简直是死亡的倒数计时,我若要增加我活下去的机会,就要增加我的法码,增加我的生存价值,要不然到时百花宫五本秘籍都得到了,我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三天后,我硬着头皮上了百花宫的大厅,百花宫主仍然一脸闲适,这就是上位者的态度,她这三天过得跟平常一样,而我却因为她的一个命令焦头烂额。
百花宫主懒懒道:“办法想好没有?”
我答道:“我与南山派是旧识,也许他们会愿意用秘籍换我的命,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连络他们,他们也没跟我说南山派的地址。”
百花宫主皱眉,“这不是跟没想一样吗?”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李越对秘籍很执着,也许可以用一个秘籍的假消息设下陷阱。剩下的天斜宫宫主,我想……也许派人攻打,偷取秘籍?”
百花宫主闻言眼睛玻Я似鹄矗谠诎干系氖种敢睬似鹄矗蕹さ氖持敢幌孪虑迷谧烂嫔希宕嗟南焐梦业男脑嘁坏愕憬羲跗鹄矗夯旱乜冢罢饩褪悄阆氲降姆椒ǎ俊�
我点点头,眼睛一闭心一横,张口说了声,“是。”
百花宫主柳眉倒竖,手掌用力地一拍桌面,凌厉地气势朝我压了下来,我冷汗瞬间湿透全身,膝盖一软,忍不住瘫坐在地面上。
百花宫主冷冷地道:“这些方法不等于没想吗?都是也许,我要的是确定的答案!”
这时,站在一旁的丹墨朝百花宫主走上前,低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百花宫主颔首,丹墨便朝手下人吩咐几句,没过多久就带上一个人,那人被丹墨的手下搀扶着,脚步虚浮,他被带到百花宫主跟前,丹墨以眼神示意,丹墨的手下即放开那人,那人随即跪倒在百花宫主跟前,说道:“参见宫主。”
我听那声音极为耳熟,再定睛一看,竟是赵昕。
丹墨朝我说:“赵昕为了你可是吃了很多苦,可怜我们百花宫用了上好的伤药,他现在还站不稳呢。”
我不知她们要拿赵昕干嘛,只好低头不语。
“我们百花宫也不是那残忍之人,赵昕受完惩罚自会有人治疗他,但……我们百花宫的伤药也不是免费的,赵昕要受治疗,自是得再做一件将功赎罪之事。”丹墨一摆手,两个侍卫便抓住赵昕,我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丹墨笑玻Р'地说:“听说人在危急时,脑子才会特别灵活,林映喜,你说是吗?”
我咬着牙,握紧拳头,冷汗大滴大滴地从我额头上留下来,我干干地说:“大概是吧。”
丹墨笑得很开心,“是吗?原来你也同意啊。”
丹墨玻ё叛劬Γθ荼涞貌腥蹋叭绱耍俏揖桶镏憧斓阆氲桨旆ò伞!�
一个侍卫手上拿着鞭子走上前,一扬手,鞭子便猛地砸在赵昕身上,赵昕脸部表情变得很痛苦,他紧紧皱着眉头,咬着牙齿让自己不要叫出声,他没有看向我,但莫名地,我知道他不想我看到他受刑。
我抖着身体,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崩溃大哭,正面看到这样的画面对我的震撼实在太大,鞭子一下下抽在赵昕身上,很快地就把他原本完好的衣服抽得支离破碎,露出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旧伤,他身上褐色的血痂裂开,重新又流出鲜红的鲜血,鲜血一滴滴地滴在地面上。
百花宫主冷声说:“林映喜,你花多久时间想出办法,赵昕就要受多久时间的鞭子。”
我紧握着拳头,指甲刺入我掌心,这样的刺痛可以刺激我的脑袋,我努力地想,想要想出办法来,我要怎么连络到南山派?他们以前可有跟我说过南山派的地址?他们可有跟我说过要怎么找到他们?他们彼此间又是如何联络?
鞭子破空的声音很尖锐,抽在赵昕身上发出肉体撞击的声音,但是我没听到赵昕喊出一声,我看着他,他刚好也看过来,清澈的眼眸没有半点怨怼,我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用口形对他说:“对不起。”我向他道歉,为我的无能道歉,为我不能救他道歉。
赵昕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咬着的牙齿没办法回我话,所以他硬是用力地扯了下嘴角,我明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他不会怪我的,我当然知道,可是若不是因为我,他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我忍不住就想撒气,想把气出在那个人身上,而下意识地,自己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选,我忍不住地想要怪自己,一边心里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一边逼着自己脑袋运转。
抽了十几鞭过后,我还没想出办法来,百花宫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嘴巴一张,直接下令,“来人,把林映喜的手砍下来,拿着它公告全武林,南山派要是想救回林映喜的命,就带着秘籍来换。”
我吓了一跳,跳了起来,全身不可抑止地颤抖,我马上哭了出来,抽咽着说:“不要……不要砍我的手……”
赵昕吼了出来,“宫主,请手下留情吧,请不要砍映喜的手,我赵昕愿意为百花宫奉献一切,请您别砍她的手。”
百花宫主充耳不闻,倒是丹墨冷哼,“你的一切早就是百花宫的了,你哪有什么筹码能跟宫主谈条件?”
我看着拿着刀步步进逼的侍卫,第一反应马上就是逃走,我朝后转身就想跑,这是人对危险的本能,我甚至没想过我能不能跑得出去,也没想到赵昕,我只知道,我不想我的手被砍下来,所以我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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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转机与爆发 。。。
我慌不择路地在大厅里乱窜,但是显然我的逃跑技术甚至不如一只耗子,没过多久,我就被抓起来了。
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抓着我,无视我的扭动和挣扎,我尖声大叫,我痛苦哭嚎,但毫无用处,我的袖子被拉起来,露出我的手腕,尖利的刀子抬了起来,我明白它下一刻就要挥下去砍断我的手,忍不住惨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被一股大力撞开,赵昕伏在我身上,脸上毫无血色,鲜血从他口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喷到我身上、脸上,甚至是我张开的嘴里,口里传来血腥味,鼻间也满是呛鼻的血味,我头晕脑胀,一直到赵昕重重地倒在我身上我才回过神来,闪着寒光的利刃自他下腹穿透而出,黏滑的鲜血沾了我满手,我吃力地撑住他的身子,哭喊道:“赵昕!赵昕!你醒醒,别吓我啊!”
赵昕没有回答我,百花宫主皱了皱眉头,吩咐道:“把赵昕拉下去。”
我死死地紧抓着赵昕,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虫子,所以那些上位者想抓就抓,想我死我就得死,我若要活下,不受人摆布,势必要增加自己的价值,我尖声大喊:“秘籍的意思只有我才能解读,你们杀了赵昕砍我的手,我就马上自尽,就算五本秘籍你们全都拿到手,没有我你们也看不懂!”
百花宫主脸色一变,双手紧握成拳,“原来如此,所以你交给本宫的秘籍才会是一个字都没写,我原想着你竟给我假秘籍,三天过后定要你付出代价,原来却是只有你才能解读。”
我大声说道:“没错,除了我以外谁看秘籍都是无字天书,你们若想看懂秘籍,就马上放了我,救赵昕,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厅上,让你们全部白忙活一场,什么也得不到!”
百花宫主阴狠地笑,“我不放你又如何?看你那怕死样子,难道还真能一头撞死?”
我一咬牙,把赵昕放在地上,我要是站着不动,他们定会看轻我,以为我不敢,那我的命就不具有威胁性,所以我想我一定得做个样子,我眼睛一闭,看准正前方拿刀的侍卫,猛地就朝他的刀尖撞去,却不想脚下一绊,我竟真地不受控制地就要倒在那刀上,我吓地脸色发白,双手胡乱虚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可以支撑我的身体,这一跌下去,那可一定是个刀子穿胸而过的命啊!
百花宫主厉声喝道:“抓住她,不要伤她!”
我勘勘地在那刀离我胸口一吋时被旁边的侍卫拉开,我还惊魂未定,侍卫手一放开,我便全身无力地摊坐在地上,冷汗湿透全身。
百花宫主吩咐宫人把赵昕抬下去,然后对我说:“本宫今天就饶了你们一命,但你还需再想个可行的办法,至于赵昕自有百花宫的大夫医治。”
我梗着脖子再补一句,“赵昕必须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尽心尽力地医治赵昕?而且赵昕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看着他实在放心不下。
百花宫主眼睛一瞪,“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咬着牙不服输地看着她,百花宫主年纪大约只比我大两、三岁,但全身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那是经年累月掌握权力的人才能养出的气势,跟她一比,我就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虫子,若我不是能找到秘籍的关键人物,想必在她眼里不比路边的尘埃大多少,但我不想当虫子,就算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