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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有些淡薄月光的夜刹那间漆黑一片,这不是黑影所为,而是这些冤灵的死气和怨念遮蔽了所有的光,阴风伴着鬼哭,呜咽凄恻。锦凉纵然胆大,也只觉毛骨悚然,她撤身后退,紧握剑柄,喝道:“月盈,你要怎样?”
董筱梅的感觉是大势已去,大事不妙,再不逃之夭夭,就要大难临头了。她轻声道,“锦凉,别问了,找个机会赶紧走吧!”
锦凉苦笑,“我难道不知现在该退?问题是怎么退,哪里有可退!”
董筱梅无话可说。现在真是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没退了。黑影是**oss,月盈是狠角色,那些魂魄不管有没有真本事,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而锦凉只有一个人一把剑,至于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锦凉姑娘,你问我要怎样?我将它们锢锁了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想请它们吃顿饭。”
月盈咯咯地笑着,招呼道,“你们都饿了吧?这位姑娘可是下凡来的剑仙,她的血肉是仙,你们吃了她,就不用在此间受苦,可以超生重新投胎了。你们还不快点过去,求锦凉仙可怜可怜你们,赏给你们一个逃出苦海的机会。”
冤魂们层层叠叠地涌了过来,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遮不住面色惨白,血痕殷红的鬼脸,几张鬼脸层叠拥挤,凭空悬浮,莹绿的眸直勾勾盯着锦凉,血红的舌头伸出来,居然都有一尺多长,舔着渗白的嘴唇,一副急不可耐的贪馋。
董筱梅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絮絮地念着诸般佛号。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坚信作者不会这么真的决定让锦凉死在平安集。那样的话,这本书就草草烂尾了。作者啊,烂尾没人哪!
锦凉可不像董筱梅一直牢记这是本书,自己的祸福生死其实只在某人一念之间。那天听董筱梅说了这个真相,她虽然相信了,但并不在意。尤其眼前的情形,怎么可能不当真!
锦凉惊惧交集,横剑当胸,流火凌厉的剑气逼住了冤魂,使它们不敢再靠近,她怒喝道:“月盈,你快让它们闪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我真想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月盈不急不恼,掩口笑着,向锦凉抛来一个媚眼。转头对怨灵们高声喝斥,“今晚这顿美餐可是难得,你们也别客气呀!难道还想回到树里去不成?”
死魂们闻言俱是一颤,蜂拥着再往前挤,尽管畏惧流火的剑光,它们还是逼近了锦凉身前尺。对峙片刻,终于有第一条惨白手臂伸出,五指上都燃着冷幽幽磷火,试探着抓向锦凉左脸。有了第一个,就有后来者。很多很多的惨白手臂紧跟着探过来,女人的孩的,俱是指爪尖利,带着对血肉对重生的强烈渴望,毫不留情地抓向锦凉。
锦凉无可奈何,咬牙举剑刺出,正中一个冤魂的咽喉。那张僵硬的面孔顿时扭曲,锦凉忽觉得她有些面熟,仔细一看,竟是今夜刚刚死去的彩霞。她心中一震,眼睁睁看着彩霞满脸的痛苦绝望,她的面孔和手臂从惨白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崩散开来,夜风一卷,了无痕迹。
“娘!”一个少年的声音大叫着。锦凉循声望去,无数蠢蠢而动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知道那是虎。一夜之间,这少年竟遭两场大难,生前被母亲杀死,死后又看到母亲在眼前灰飞烟灭!
“精彩,真是精彩!”月盈嘲弄地鼓掌赞叹,“锦凉,方才你教训我,满口仁义道德,说我不该滥杀无辜,说我没有人性。我还以为你有多么慈悲向善,原来神仙的善良只是嘴上说说漂亮话而已,出手可一点也不留情!那个彩霞,我要了她的命,你灭了她的魂。咱们彼此彼此,你还有脸面斥责我残害无辜吗?”
一直默默旁观的黑影阴恻恻笑道,“锦凉,既然你入世历劫,这就算是一次试炼。如果你想离开平安集,就用你的剑了结掉这些魂魄,这不难做到,只要这里所有的魂都在你剑下化为飞灰,我立刻放你离开。如果你坚守什么仁义道德,就用你的命给这些冤魂一个转世重生的机会吧,我替它们谢谢你!它们会把你吃得干干净净,一根骨头也不会剩下。
彩霞魂飞魄散对冤魂们的震慑很短暂。黑影的话音落下,它们就再围拢,惨白手爪又伸了过来。
杀光它们的确不是难事。流火剑属性为火,且是纯阳真火,只要锦凉举起剑扫荡几个来回,就能把这些魂魄全部化灰。
但是怎么可以这么做?灭魂和杀人其实没什么不同,但她和月盈是有大不同的,她不是尸魔,她不是那黑影手心里的扯线木偶。
“杀光它们,不然就让它们吃光你!”月盈大叫。她笑得放肆,脸上的伤痕血色蜈蚣般扭曲蠕动,“锦凉,不想被它们吃掉,就杀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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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就到这里吧!
锦凉第一次感到手中的剑是如此沉重,她使尽全力也握不稳。流火因身边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的阴邪气息而兴奋,剑鸣声尖锐高亢,不住震颤着,急切想要大杀一场,斩尽这些怨灵。
仙剑只管诛邪,至于“邪”的来龙去脉不是一把剑该考虑的问题。但握剑的人却不能如此简单痛快。锦凉正在为此痛苦纠结,这些怨魂生前都是无辜的人,死后又被困在古槐树里不得去转世轮回,如果此时在她的剑下灰飞烟灭,那真是可怜到家了。
但不杀它们,难道让自己成为它们的口中食?又不是自己造成了它们的可怜,自己和它们没有一丝半缕的牵扯瓜葛,为什么要把命赔给它们!
冤魂似也感到了锦凉内心的挣扎犹疑,又逼近一些。如果不是忌惮她手中流火剑光灼热,它们早就扑上来了。可是冤魂们的戾气已完全被贪婪激发,七月盛夏也被这戾气冻成了寒冬,如果她还不动手,再过不到片刻,流火的剑光就将被压过,然后……
锦凉不想死,苏桓在等着她呢,她答应过他要活着回去。尽管她和他玩笑无赖惯了,但这次,她真的想说话算数。
她探手入怀,把紫烟寒紧紧攥在掌心,向来温暖的珍珠也变得冰冷。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锦凉,你为什么还不动手?生死关头,你还要装模作样吗?”月盈冷笑着,悠然等待好戏的开场。
握着流火的手一紧,锦凉提剑前指,流火得到了她真力的催发,剑芒大盛,剑锋上缠绕着道道火光。冤魂们恐慌后退,却被月盈的厉喝威胁止住,再欲向前,又害怕撞上流火送死。如此进退两难,呜咽恸哭声再起,凄凄惨惨。女人和孩本就是喜欢哭的,死后的魂也是一样。
锦凉逼退了它们,却不忍继续进击。前面的张张鬼脸虽然可怕,但狰狞下面遮盖的是可怜。尤其是那些婴儿和幼儿,他们出生不久就被月盈杀死,这么幼小脆弱的魂,只要被流火轻轻碰到,就永远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这些冤魂之后,月盈正靠在古槐树上笑看好戏。锦凉计算着飞越过这些冤魂直取月盈的胜算,可月盈的身后,是那神秘强大的黑影,她不可能是它的对手。即使奇迹出现,她也能打败黑影,离开平安集继续向前,前面还是劫难,前面的前面也还是劫难,无穷无尽。
无力感陡然而生,锦凉手一软,流火的锋芒也黯淡了些。冤魂们趁这机会,又聚拢了过来。
如果注定回不去瑜明山,死在哪里不是一样?
罢了!既然哪里都一样,那,就在这里吧!
董筱梅一直不敢说话,但锦凉的自暴自弃让她不能再沉默了,她轻声叫道,“锦凉,你不是真的决定这样吧?”
“不是我决定这样。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毁了这些冤魂,那个黑影也未必就会放我走。就算它真的让我离开,这二多冤魂在我手上灰飞烟灭,我就是第一个为偷生而屈服于邪魔,屠杀无辜的剑仙,要是我做了这样无耻的事,连苏桓都会后悔认识了我。”
锦凉轻笑,“董筱梅,你放心,它们看不到你,不会咬到你的。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你一直都很想念你的那个世界吧?就像,我很想念瑜明山。”
董筱梅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回手收剑,流火的明亮光芒没入剑鞘,锦凉对那些冤魂朗声道,“我给你们重生的机会,你们来吧!”
冤魂们如惨白的潮水,在顷刻间淹没了锦凉。拼命地嘶咬着,吸吮着。它们被禁锢了久,绝望了久,今天终于可以通过撕咬得到些许希望了。
月盈想看的好戏不是这样。她根本没想到锦凉会甘心做冤魂们的祭,她离开槐树,愣愣地向前走了几步,猛然醒过神来,不知自己要过去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去解救那个剑仙吗?
月盈一时没了主意,转头去找那黑影,想看主人是什么意思。
她一眼就看到了黑影,还看到了黑影旁边的人。
那个人也是黑色的,但他不是混沌一团的影,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穿着黑衣的人。月盈隔得远看不清,但她感觉如此,她还觉得,那个人,比自己的主人强大得多。
“呵,你又来了。你总是出来,这不好吧?坐/牢就要有个坐/牢的样,老老实实的一‘坐’到底,这才像话嘛!”黑影满不在乎地调侃身边的人。
那人高大挺拔,一袭黑衣隐在暗夜里。黑影飘浮半空,正好和他并肩。他静静望着远处正在聚餐的冤魂,不禁佩服那女的硬气,竟然能忍受被撕扯的痛苦一声不出。
看了会儿,他转向黑影,心平气和问道,“她招惹得罪你了吗?”
“怎么可能!一个卑微的剑仙而已。就她那点儿阅历能耐,哪能得罪到我!”
“既如此,你为何要把她困在此地,还一再想要她的命?”
“你这是明知故问。”黑影大笑,“当然是因为你了。你想见她,我就设了这个局困住她,让她再不能往前去。你想护她,我就要她的命。你莫非不知,我最大的痛快,就是让你不痛快。”
黑衣人冷冷的声音里压着怒意,“现在你痛快了?你若是还不走,我很快就会让你很痛!”
一阵怪异旋风忽起,卷着黑影消失无踪,只有它的狂笑余音不散,“何必说这样的狠话,我痛了,你会舒服吗?再恨我,你敢杀我吗?”
黑衣人原地站着,望着锦凉所在的那个方向。他沉默,也没有任何行动。片刻后他举起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挥。然后,这个人就遁入黑暗不见了。
月盈没听到这边的说话,但主人和黑衣人先后离开她是看到了。主人一句话都不跟她吩咐就走了,这让她心里很没底。黑衣人临走时有气势的一挥手,更是让她深感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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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月曜之期
锦凉被冤魂层层压住,魂魄是没有重量的,但它们以怨气凝聚成的爪牙相当锋利。
锦凉紧咬牙关,任凭它们撕咬吞噬。剧痛中,她的意识反而越发清晰,身体撕裂的声音,血液流淌的声音,冤灵们吞咽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楚。
她想,也许过段自己的死讯就会传回瑜明山,这种窝囊至的死法又将成为大家的笑柄,她从来都是大家的笑柄。只有苏桓不会笑,他会难过的,会怨她言而无信。
锦凉想着,痛地攥紧掌心,紫烟寒就在她手里,是她能握住的最后安慰。
泼墨般浓黑的夜绽开了一线光,是月光,清凉轻柔的月光。这细细的一线光从空中笔直射下。以这道光为中心,千万道光扩散开来,然后,天地间豁然一片雪亮。
正在尽情享受盛宴的冤魂们猝不及防,被完全笼罩在这这天地一体的强光之中。它们立刻散开,却不知该往哪里躲藏,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光,如雪如银地铺展开来,没有一处阴暗的死角。
无可逃的冤魂们绝望哀号,既然天亮了,它们很快就会在阳光下灰飞烟灭,然后一阵风散尽,什么也剩不下。
恐慌的不只是冤魂,远比它们强大的月盈也同样六神无主。她是尸魔,不惧白昼阳光。可是这光芒强烈了,刺得她双目欲盲,她抬手捂眼也挡不住强光入眼的刺痛。而且,这光芒似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挪一步也是艰难。
唯一不畏惧这光芒的是锦凉。满身血肉模糊的她挣扎着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强烈光芒,因为,这光芒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月曜,这是月曜!”锦凉喘息着,惊喜地轻叫,“董筱梅,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月曜之期’!这光芒是月光,比阳更明亮倍的月光!那一天,我和苏桓在幽梦海边看到的月曜之期,就是这样的!”
月曜之期的确很神奇很惊艳,可董筱梅没什么心思欣赏。她看着血人一样的锦凉,寻思神仙就是坚强啊,要是自己伤成她这样,能说的话恐怕只有“哎哟”和“救命”了。可锦凉居然还有心情欣赏奇景。
董筱梅在佩服之余友情提醒,“锦凉,你的伤不要紧吗?被鬼咬的伤有没有毒?该怎么治啊?”
“我的伤?”锦凉被提醒才想起满身的伤。被这茫茫的月光照着,疼痛居然轻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体力也迅速恢复,不过身上的伤还在,血淋淋的挺吓人。
锦凉向天抬起手臂,掌中映出淡紫色的光晕,是紫烟寒在发光,光晕如涟漪圈圈扩散,紫烟寒就像一颗小小的阳,在锦凉掌心里和光芒爆发的月亮交辉。
“月华珠盈”。紫烟寒对月光有着特别的敏感,普通的月圆之时都能激发起它的力量,何况此时正逢月曜。
明艳的紫光越发强烈,渐渐形成一个淡紫色的巨大光环笼罩着锦凉,锦凉满身的伤口在光环中迅速愈合复原,完好如初,身上连一丝血迹也没有。
那些惊恐哀号的冤魂也渐渐安静下来,它们没有任何一个灰飞烟灭。月光没有溶化魂魄的温,月光也比阳宽容温柔。这些冤魂在神奇月光里,渗白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脸上的狰狞愤怒,血痕血泪都消失了,代之为安祥微笑。
它们,真正得到了净化和解脱。
锦凉和董筱梅同时舒了口气,现在,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天地一片银光,还是遮不住月盈的红衣。锦凉再无一点对她的同情和怜悯,也不想继续费口舌劝其回头,对牛弹琴的事,做一次也就够了。
月盈现在眼前发花浑身无力,她看不到锦凉,但她意识到了强烈的危险。
月盈想寻求援助,尽管知道主人已经走了,不知去向,她还是来回地东张西望,想在漫漫雪光里看到黑影。
她的确看到了异光,却并非她想看到的。那是一抹亮烈的金红,刺破了银光,向她突袭而来。
这一剑,锦凉和月盈都想不到,中间隔着第个人。
锦凉不知道,刚刚苏醒的何守诚是以怎样的速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刺向月盈的剑,那是电光石火的一个刹那啊!
“月盈,我对你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有多爱你,我说……可以为你去死,当时你不信,现在……信了吗?”何守诚艰难转头,看被他挡在身后的月盈。流火深深刺进了他的胸膛,锦凉握着剑俩,呆成了泥塑。
“我信……我一直信的!”月盈抱住他,紧紧抱着,干涸十年的眼眶终于泪水汹涌,“守诚,我刚才说后悔认识你,是在和你怄气,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
何守诚轻轻点头:“月盈,若是有来生……我们不做人了,做人有多的不得已……我们就做一双比翼双飞的燕,我们,再也不分离……”
“好!来生我们就做燕,双飞双宿,再也不分开!”月盈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抱着何守诚缓缓滑落的身体跪坐下来,她紧紧拥他入怀,抬头恳求道:“锦凉姑娘,请你成全!”
“什么?”锦凉被她叫才回过神,一时没有明白。
“我要和他在一起,请你成全!”月盈重复道。泪水洗去了她眼里血腥脸上厉气,她的神情平静而温柔,如同幸福的寻常女。
锦凉犹疑片刻,握着剑柄的手再次于用力,剑锋穿过何守诚的身体,刺进月盈的心脏。
月盈的身体微颤,垂靠在何守诚肩上轻声念道:“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玉树珠阁不独栖,金窗绣户长想见……”声音渐低,终不可闻。
锦凉轻轻地拨出流火,想了想拿出紫烟寒。紫色光环轻轻笼住了月盈。她脸上那两道伤消失了。抱着爱人永远沉睡的女,容色倾城,宛如她和他初见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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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董筱梅的怨念
月曜的光辉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就消失了,月色还是朦胧清冷。五更时分,锦凉引导着那二多已经解脱怨气的魂魄归去阴间,交给了黑白无常。正看到一个鬼使带来了何守诚的魂魄,却不见月盈。
锦凉刚要开口,就被白无常把求情的话挡了回去,“那个女鬼是可怜,但她在平安集作恶十年,害了多少人命,岂能轻易了结,自然得打入九幽之下,经受一番惩戒。”
锦凉不好再说话,黯然叹息。月盈和何守诚来生化燕双飞的许愿,不过是美丽的自欺罢了。
天亮了,这一天的阳光格外好,天空蓝的耀眼。早起的人们赫然发现,在一夜之间,平安集竟然发生了件怪事,件大事。
第一件怪事:集口的古槐树完全枯死了。这棵昨天还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的年老树,居然只在一夜之间就枯萎得彻底,皮裂叶落,让人诧异心寒。
第二件怪事:向来深居简出,几年也难得见到一次的何守诚何员外,就死在了古槐树旁。这个怪老头死得挺惨,胸口一道很深的剑伤。但古怪的是,他脸上居然有安详笑意。他的身边还放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