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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不轻的女人抱着肚子被他一吼吼醒过来,求生的意识支撑着她慌不择路的跑起来。
为首的男人脸色狰狞:“臭小子!去,把那女人抓回来,小心别弄伤了!”
说罢,三人立刻分出一人去追,剩下两人围住了江阿元,三下两下将毫无武功底子也无蛮力的他打趴在地,完了还不甘心乱拳落下,直将人打个半死。
夏儿站在河对岸,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便看到江阿元被人打倒地不知生死,江阿元的媳妇也被男人拖住手臂拖了回来,见到地上的江阿元不停的哭泣挣扎。
夏儿惊怒交加:“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人?”
眼前是一条大河,左右没有一座桥,河里也没有船只,夏儿只能站在河岸边跳脚,什么叫恨不得能长对翅膀飞过去她总算体会到了。
夏儿突然想到怀月,使劲拉他的手道:“怀月!快点救救阿元,叫那些男人住手!”
怀月摇头:“没用的,夏儿!这几个人我见过,是衙门里的人,他们不会听我的。”
夏儿跳脚:“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听,他们明明是在欺负人,一个少年一个孕妇,他们能犯什么事,凭什么抓他们?阿元连不认识的我也愿望帮,怎么可能会做坏事,肯定是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看他们没钱好欺负,所以就欺负他们!”
没想到怀月依旧摇头,他抬起夏儿的脸逼她对视:“他们是在抓孕妇,这是燕皇下的旨,你以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反抗,谁反抗谁就是抗旨不遵,不用皇帝下旨,地方官府就可以直接诛这人九族!”
“不会吧……”夏儿被吓得有些呆了,“燕皇抓孕妇做什么?”
怀月叹息:“练长生不死药,用孕妇腹中的胎儿做药引。”
夏儿摇头,不敢相信:“那孕妇和孩子不是都死了?燕皇他不是皇帝吗,他怎么敢这么做,他不怕引起民怨,不怕有人造反吗?”
怀月道:“如果怕,便不会有这些事了!天下之大,莫非皇土,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这天下的人自然也是皇帝的人,皇帝让你死,你就得死!谁敢反抗!”
夏儿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跟着莫天少爷做的事情便是吃喝玩乐,见到的永远是歌舞升平,这让她以为她所处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国家的皇帝竟然会用孕妇和胎儿做药引,活活的杀人,如此残暴无道!
有暴力的地方肯定就有反抗,她不相信没有人反抗。
她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一定有办法躲避的对不对?我不相信没有人反抗,我不相信那些有权有钱的人会乖乖献出自己的家人和下一代!”
怀月深深的看她,他知道她很聪明,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快的想到这一节:“是有办法,如果是以前的话,在人被送走之前,送上足够多的钱,打通关节还是能够将人偷偷藏下来的。”
夏儿松出一口气,能用钱解决便好了,怀月号称北半城是不缺的便是钱,只要他愿意帮忙,一定可以将人救出来。
不料,怀月接着道:“但这次谁也救不了人,朝廷派的镇南王就在原城,他便是来压人进帝都的!”
夏儿只觉浑身上下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她呆了一下,突然推开怀月便跑:“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掉!”
怀月一直注意着她,见她一跑,顿时飞身挡在她面前。
他愠怒:“夏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不是我不愿救人,是现在根本救不了任何人!你去救人?你怎么救,你又救得了几个?就原城上下被抓的孕妇你知道有多少个,你救得过来吗?”
夏儿反手甩开他:“那怎么办?不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杀?我做不到!最多我救人便逃,逃到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们的地方!”
风雨来临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国家都是皇帝的,要逃又要逃到哪里去。
这个道理夏儿不是不懂,只是明白和做到是另一回事,看着一个认识的人被活生生的剖腹取子,练药丧命,她真的做不到。更何况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不死药,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至少科技那么发达的现代也没有做到,这个与现代相比落后了无数倍的世界怎么可能成功。
夏儿的眼神是如此决绝,怀月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识时对他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子。
叹息,怀月拉起夏儿的手,楚楚的风姿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帮你!我帮你救她!”
夏儿被她的视线惑住:“……对不起,怀月!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能连累你!”
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虽然交浅言深,他都要离开原城了,真的没有必要为了她再沾一身的麻烦。那个镇南王,夏儿后来也听莫天说起过,她曾经在天香前还有怀月的画舫都见过。
怀月的身世她接触到了一些,虽然他说的不多,但她大概可以猜测得到,再联想到那天怀月被镇南王压在桌上非礼……她不能让自己的一时气愤冲动将怀月陷入险地。
怀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道:“没有关系,为了你,我愿意!”
这几字入了耳,夏儿瞬间觉得脸上有些热,被抓着的手腕上传来的怀月的温度似乎一下高了起来。
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怀月的手,不由垂了头,低声道:“我想救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有危险!”
望着这个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女子,怀月一闪神,更加用力拉了她的手:“夏儿,我们先回家吧!”
夏儿点头:“嗯。”
原本就宁静的岸边,因为夏儿两人的离去,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岸边不远处的树后,这才走出两名年轻男子,走在先前的那位锦衣玉服,肆意邪气,后面的男子高大修长,面容阳刚,气质不俗。
邪气男子道:“没想到连原城这般边缘的地方都不太平。”
高大男子看着夏儿两人离开的方向:“不太平是可以预计的,现在燕国上下哪个地方太平了,局势如此紧张,暗潮涌动,一个不小心就将天下大乱……只是没想到原城这样的地方竟然还能见到这么有正义感的女子!”
邪气男子一听,顿时乐了:“看上人家了?警告你啊,那是我先相中的人,跟我抢,别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啊!”
高大男子忍不住抛了一个白眼给他:“我是想是不是暗中帮她一把,将人救出来。燕王实在太无道,镇北王怎么还不反?”
闻言,邪气男子顿时瞪他:“苍龙!我们是商人,天下大势与我们没有关系!有些事我们管不着,管不了,更不能管,想要保持家族长盛不衰,与官府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但要记住,打交道的同时要保持距离,永远不要将自己置身其中,否则覆灭离我们便不远了!”
苍龙一顿,按下心中冲动,点头道:“我明白,但总有些不甘心!”
邪气男子摇头:“别不甘心了,我们要做的是隐藏自己,将自己藏身幕后,南莫北唐,唐家被压制了那么多年,能不能翻身就要看这次天下大乱时能不能抓住机遇了!”
苍龙神色一凛:“一切自然以家族为重!”
回到北城府,夏儿让丫鬟们搀着下了马车。这一天的长短与往日没有不同,但她却觉得快累趴下了。
想想也是,先是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沾光了便宜,去找罪魁祸首负责或报仇时竟然发现对方有老婆,才缓了一下又遇到抓孕妇练药的,这么多事,情绪起起伏伏,不累才怪。
她挂心着江阿元和他媳妇的事,怀月知道她担心,办事的效率也快了许多。还没回北城的时候他便遣了人去救江阿元救回来,他媳妇的事也是立刻派人去打听了。
细想这事,牵扯出的人物和势力实在太过可怕,夏儿越想越心寒,不停在房中转圈子,越来越后悔把怀月扯进了这潭混水中。
去打听消息的人一直未回来,夏儿吃了晚饭只能继续在房中等,怀月怎么劝慰都消不下她心中的不安。幸好江阿元已经被救了回来,大夫诊治过之后说没有大碍,夏儿才放下心来。
南半城,勤园。
在夏儿无法入眠的夜晚,莫天同样睁着眼坐在书房长夜未眠。
莫老爷坐在莫天的左侧,面前的茶也凉了,他只是皱眉阖眼,一动不动。
秦七站在莫天手边,脸上不时露出焦急之色,但一看莫天冷得跟冰块似的表情,只得强忍着继续等待。
气氛凝重万分。
一直站在莫天右侧没有说话的燕月仪,终于吸了一口气,打破书房中的死寂:“莫天,不要再等了,一切便让老天决定吧!”
无声,片刻莫天缓缓摇头:“再等,布了这么久的局,我就不相信会在最后一刻失败!”
燕月仪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于没有说出来。
砰。
毫无征兆的一声轻响,窗门被一道外面扑来的黑影撞开。
房中人立即跳了起来,说不出是惊是骇,每个人都盯着那道黑影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黑影气息孱弱,黑衣上多道剑伤,伤及骨肉,他强撑着半跪在地上:“少爷!任务失败!”
轰的一声,仿佛一个霹雳在头顶打下。
莫天惊退数步,一个无力跌坐在椅上:“兵分五路,四路都安全了,为什么主要那一路竟然失败!”突然想到重要处,他一下跳了起来,冲上前捉了黑影的衣襟:“那人呢?那人呢?”
黑影绝望:“被镇南王的人活捉了!”
放开手,莫天站直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镇南王不好对付,这一点他一向清楚,因此这次的计划他做得几乎天衣无缝,可为什么还会失败?
莫天眉角一跳,眼神再次变得冷静起来。
终到离开时
又过了两日,白衣依旧、神色却显得疲惫的怀月出现在夏儿面前。
夏儿正坐在椅上发呆,怀月一进门便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夏儿,有好消息。”
抬头,夏儿立刻迎了上去:“什么好消息?是不是阿元的媳妇救回来了?”
“不错。”怀月面上带笑,“的确救回来了,此时应该已经送到家了。”
人救回来了,夏儿提了几天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只是……除了阿元的媳妇以外,应该还有被捉的孕妇……
夏儿的视线落在怀月疲惫的脸上,她再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也知道这时候去救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虽然这次救人的事怀月一字未提,只怕其中的艰险比她想象的都甚。
不能再仗着怀月对自己的好,让他步入危险。
夏儿歉疚的暗暗发誓。
夏儿对着怀月,认真道:“怀月,谢谢你!”
怀月摇头:“不用谢我,我这么对你也是有目的的。”
目的?
夏儿奇怪的看向他,她自认没钱没色,没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地方,怀月对她能有什么目的?
“看着你为了阿生的死那么难过,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着急付出。”怀月在她面前转了两圈,与她面对面道,“我希望,我为什么你做这些事之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为了我着急伤心难过!”
浑身微一震颤,夏儿抬眼去看怀月的神色。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是吓她还是另有含义?
联想到怀月的身世,夏儿还真怀疑他是不是想做什么傻事。
“瞎想些什么呢!”咚的一声轻敲在她的额头上,怀月的神色无奈,“只是说如果!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没有人期待和祝福,我希望我离开的时候可以有人为我难过,而不是依旧孤孤单单的。”
他的神色黯淡下去。
“能有个人为我难过,也算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遍了。”
尽量平常的话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一下子撞进了夏儿的心底深处。
夏儿忍不住捉住他的手,试图让自己温暖他,记他能够快乐一些。
“如果你先死,我一定会难过,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只是说不定我会先死呢,那样我就去找阎王,下辈子让我先投胎,我去期待和祝福你的出生,把这辈子的遗憾都补上了,再照顾你,不让人欺负你!”
她的眼神真诚热情,她的神色先放他,她说的话中没有一丝欺骗之意。
她,就是单纯的对他好!
一向淡如春风,清冷楚楚的怀月,突然顿住,片刻他大力的一把抱住夏儿,将她狠狠的索在怀里,再不想放开。
“夏儿!跟我离开好不好!我们今天就走!”
不明白怀月为何会突然这么冲动,夏儿更加不安。
抬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背,说:“离开的日子不是还有五天吗?已经说好了要一起离开的呀,怎么又问我这个事……嗯,是因为前两天我去勤园吗?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想找莫天那个混蛋说件事,不是要回去做他的小妾!”
夏儿咬牙切齿,那个混蛋家伙占了她的身体,第二天弄干净溜走就以为可以算了吗?他想得美!
怀月一颤,双手如坠千金的缓慢放开夏儿。
“对不起,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怀月……”夏儿想叫他,没想到他仿佛没听到一般,加快脚步转眼便走出了她的视线。
“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夏儿原本以为,怀月只是身体不舒服离开一会儿,没想到从他离开之时起,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见到怀月。
北城府说大真的很大,当你要找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府瞬间又变得更加的大了,如果她问房怀月的去向,偌大的北城府,众多的下人竟然没有人一个人能说清楚的。
夏儿:“怀月呢?我找他有事要说。”
房中的婢女:“一般这个时辰主子都在书房里。”
走到书房,夏儿:“怀月呢?不是说在书房吗?”
书房的童子:“姑娘,主子刚有事离开,去前堂会客室了。”
她又花了近半小时跑到前堂,喘着气问:“怀月呢?”
前堂的小斯婢女立即道:“回姑娘话,主子送完客人去后院亭中吃点心去了。”
夏儿:“……”
又跑到后院,快累死了:“怀……月……呢?”
下人:“……去书房了!”
自然,又到了书房还是找不到人。
此刻,夏儿便是再傻也明白怀月是在辟她,但为什么要避她,细细想来,那天进屋时还好好的,说话的时候也好好的,什么时候不好的呢……好像是问她愿不愿意立刻与他离开,她回了不,然后表情就不对了!
但是,这句话说错什么了吗?本来日期就定了,现在不想改日期也犯不着生气啊。
夏儿抓了抓头发,一头雾水。
不管这些,夏儿在想不通的情况下,跑去送了江阿元夫妇离开。经过这次的事,江阿元夫妇都受了不少惊吓,原城也不敢再住了,夫妇二人一商量准备出原城,走小路去有名的巨林城外的山中过隐居生活,至少等到孩子出生再出山。
夏儿知道了他们的打算,觉得这样也好,按照这几天她打听到的燕国国情,现在燕国哪里都不安全,待在山里不出来才是上策。
送走了阿元夫妇,夏儿这时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思考该怎么让怀月公子消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些什么气。
夏儿还未想出个一二三来的时候,与怀月约定离开的时间到了。
大概收拾了一些怀月买给她的衣物,也没钱财和留恋之物,夏儿打了个小包静静的等怀月差人叫出发。
只是这左等右等,日上三竿都不止了,还没有人出现。
怀月不是自己偷偷走了吧?
等得心焦的夏儿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怀月不会是以为她心有所挂,不愿让她为难选择,就这么自己偷偷走了?
“来人来人!”夏儿跳起来,冲着外面的丫鬟大叫道,“快去给我看看你们家主子还在不在!”
唐之的出现
伺候夏儿的两个丫鬟正抵着头靠在一起说话,时不时还发出吃吃的暧昧笑声,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夏儿惊慌失措的冲到外面一阵大吼,顿时吓了她们一跳。
也许是因为之前说得太过投入,两上丫鬟被这一吓,话也不敢多问,白着脸跌跌撞撞的向前院跑。
夏儿站在原地喘着气,如此一想,前几日怀月避着不见她的行为全都说得通了。
这个……混蛋!
夏儿气得跺脚,她真想拎了他的衣襟问问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一会儿要带她走,一会儿又不坑一声的自以为是,这是什么别扭脾气啊。
只可惜她再气也没用,怀月的人不在她面前。
一直过了午时,夏儿还是没有找到怀月。
“十日之期,说好了十日后离开的,竟然偷跑,太过分了!”
夏儿都放弃了,心里郁闷得可以,随便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夏儿无力的向着身后摇手:“不用说了,肯定是没找到,好了,别来烦我,我要静一下!”
脚步声一顿,却没有离开,又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夏儿皱眉不乐,将对怀月的怒气全发泄在这个倒霉鬼身上:“我说了让我静一下!你家主子走了,你们就反了不听话了是吧?”
不待她跳起来掐腰骂人,一片阴影落在她的脸前,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我什么时候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怀月?”
夏儿被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脸上方放大的俊秀大脸吓了一跳,差点没摔下地去。
怀月清冷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一把将她扶住:“是我。”
“你没走?!”夏儿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脸惊讶惊喜,“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走了!你这几天躲哪里去了,为什么躲我?”
“在整理东西,这一走便不大可能回来了,原城的事务需要交接,一时没有时间来看你。对不起,我该事先对你说的,让你担心了。”怀月淡淡的解释,轻轻推开她的手,“差不多时候该离开了,你东西整理了吗?”
夏儿见他不想细说,乖巧的不再追问,于是点头:“早整理好了,就在屋里。”
怀月退至一边道:“去将东西取了,我们现在便走。”
“哦,好……”夏儿闻言立即转身跑进屋去拿小包裹,心里嘀咕:“要么找不到人,要么说走就走,话又不说清楚,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大姨夫来了!”